一道幽邃的空间裂口无声绽开,边缘翻涌着细碎的星屑,仿佛被巨力生生撕开的夜幕。
踏入平川界核心刹那,一股腐朽与生机激烈撕扯的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一株撑天巨树矗立如亘古神只,树干虬结如龙脊,枝桠伸展似要攫取星辰,可那曾流淌翡翠汁液的树皮,如今布满蛛网般的灰黑色裂痕,簌簌剥落着黯淡的碎屑。树冠萎顿,叶片蜷曲泛黄,仿佛被抽走了千年精魄。
百米之内,一道薄如蝉翼的绿色光幕艰难撑开,柔光流转,如母亲颤抖的手臂环抱幼子——那是世界意志最后的屏障。可光幕之外,浓稠如沥青的灰色雾气正无声翻涌,舔舐、侵蚀、渗透,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蠕动,都令光幕内缘向内坍缩数寸。方才还葱茏的苔藓,此刻已化作焦黑粉末;一株倔强钻出的嫩芽,在雾气拂过的瞬间,蜷缩、发黑、化为齑粉……
整片净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沉入灰烬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