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潮凝望着那卷仍在徐徐翻动的青铜古卷,指尖微颤,喉结无声滑动——那古卷边缘泛着幽青冷光,每一道蚀刻纹路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在呼吸命运本身。他眉心紧蹙,唇线绷成一道薄而锐利的弧,心底却如寒潭坠石,沉得发痛。他不能坐以待毙。一旦被那位隐于命运长河深处、连名讳都不可知的命者境存在攫住神识,后果不堪设想:自己身死道消尚在其次,储物世界中沉眠的数百远古神族,血脉未醒、灵魄未固,将如朝露遇阳,顷刻蒸腾;而辰——那缕寄存于世界本源之中的残魂,正依附于创世之力温养复苏,若世界根基被强行撕裂,他连重归虚无的机会都不会有,只会化作一缕被命运洪流碾碎的星尘。
当康虽赤诚炽烈,可他不知秦潮早已被钉入命运长河最湍急的漩涡眼——那青铜古卷,是命者亲手铸就的“溯命之镜”,凡非命者,触之即陷,观之即缚。或许……唯有那方静卧于储物世界深处的古老石台,其上镂刻的经脉印记如活龙盘绕,隐隐呼应天地初开时的混沌律动,或能成为一道微弱却真实的屏障?
就在秦潮咬牙欲将全部神念孤注一掷,纵身跃入命运长河最幽暗的支流之际——
时间,骤然凝滞。
当康周身翻涌的赤金气焰,像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一寸寸慢下来,火舌蜷缩、光晕凝滞,最终悬停于半空,宛如琥珀里封存的熔岩;辰张开的唇瓣还含着半句未落的低语,齿间气息凝成霜粒,悬浮不动;连肆虐千载的空间乱流也戛然而止,破碎的虚空如冰面般平滑,裂痕清晰可见,却再无一丝震颤。就连头顶那卷高悬于命运长河之上的青铜古卷,也缓缓合拢页角,铜锈簌簌剥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流转的命轨之力。
紧接着,一道熟悉得令人心尖发颤的光影,在他识海深处无声铺展——
是系统面板。银灰底色,纤毫毕现的符文边框,左下角还残留着一行微光浮动的小字:“精元值:∞(已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