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卓静立不动,唯有额角青筋微微一跳。
它缓缓抬手,指尖悬停于古卷三寸之上,一缕银灰命力如雾升腾,却不敢贸然触碰——那焦痕深处,分明残留着一丝陌生而磅礴的气息:非神族威压,非魔渊戾气,亦非古妖蛮荒之息……倒像……一捧刚从时间断层里掬出的、尚带余温的旧雪。
“好。”它终于启唇,吐字如刃凿石,“我倒要看看,这寰宇新谱的命格里,究竟是哪位故人,或是……哪位‘不该存在’的后来者,敢以血肉之躯,硬撼命运长河的铁律?”
殿内烛火无声摇曳,将它孤峭的身影投在玄色玉壁之上,拉得极长,极冷,仿佛一柄倒悬的、尚未出鞘的天地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