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他以为自己很了解林川,这是个武功盖世,玩世不恭,贪财好色,又忠贞不二的良臣。当义子有些桀骜不驯,可却又有改天换地之才,是任何一代明君都会重用,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
朱棣对他的任何打压,更多是为了堵幽幽众口。因为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嫉才妒能者多如牛毛。皇上给了他那么多的特权,方仓,明联储,边塞私兵,一切违反律法之事,朱棣无数次包容放纵,才有了今时今日天下第一富的国柱爷的诞生。
要知道太祖制定的大明律,像他这种级别经商的官员,早就要被砍脑袋了。
明明自己已经将能给的都给了,可到最后,朱棣依旧觉得,他捧起来的大明正一品的国柱爷,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的身上仿佛有无数的秘密,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放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朱棣猜不明白。
“这不是他私逃圈禁的理由。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更别说他贵为正一品的国柱,公然违抗圣旨,如若不罚,何以立威?”朱棣并非死犟,而是要维持皇权尊严,不然日后谁还把皇命当一回事。
“罚归罚,方渊罪不至死吧?”朱高炽愤愤不平。
“我什么时候要他死了?给东厂下达的命令也是缉拿钦犯席应真,别与国柱起冲突。”朱棣被自己的孩子问懵了。
“刚刚收到宁不败都督发来的密函,几天前,刘安率领的东厂侍卫已经追赶到大同府,可以确认方渊带着席应真已出关。刘安却向大同府总兵抽调了整支大同陌刀营,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