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孤的身影穿过旋转的雾层,脚尖刚落在棺木边缘,就被数条从棺底钻出的触手缠住小腿。黏液瞬间浸透他的裤管,腐蚀得布料滋滋作响,他却牙关紧咬,长刀顺着棺身斜劈而下,刀刃刮过阴脉珠所在的锁链纹,溅起一串火星。暗绿色的阴脉珠被震得微微晃动,瘴气人影发出一声尖锐嘶吼,权杖猛地挥动,更多铜链如毒蛇般缠向叶小孤的腰腹。
“叶小子撑住!”老胡嘶吼着,工兵铲抡得呼呼作响,将扑向我的触手一一砸开。他趁机往前冲了两步,铲尖对准一条缠向叶小孤手臂的铜链狠狠砸去,“当”的一声,铜链被砸得微微变形,缠缚的力道松了几分。可这一下也耗尽了他的力气,后背不慎被一条带嘴的触手扫过,布料瞬间被撕开,细小的牙齿在皮肤上划出几道血痕,疼得他闷哼一声。
我看得心头一紧,攥着石片绕到裂缝侧面,盯着那些从雾里钻出来的细小触手。这些触手虽不及手臂粗,却动作迅猛,专挑缝隙钻。我屏住呼吸,等一条触手刚要缠上老胡脚踝时,猛地将石片扎了进去,石片深深嵌入触手黏腻的身体,触手疯狂扭动,黏液喷得我满手都是,一股腥臭味直冲鼻腔,我强忍着恶心,用力将石片拧了拧,触手才化作瘴气消散。
叶小孤借着铜链松动的空档,猛地弯腰,长刀贴着棺面横削,彻底斩断缠在小腿上的触手。他踉跄了一下,显然腿上的腐蚀伤不轻,却依旧没有后退,反而借着惯性往前一扑,长刀直指棺木上的阴脉珠。可瘴气人影早有防备,权杖顶端的阴脉珠亮起刺眼幽光,一道灰黑色气浪从珠中涌出,狠狠撞在叶小孤胸口。
叶小孤像被重锤砸中,身体往后飞出去,重重摔在裂缝边缘的石板上,长刀脱手落在一旁,嘴角溢出的血丝染红了下巴。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手臂不听使唤,手腕上的深紫印子已经蔓延到小臂,瘴毒正在快速扩散。
“叶小子!”我和老胡同时大喊。老胡疯了似的挥着工兵铲挡开触手,想冲过去扶他,却被旋涡的吸力拽得难以迈步。我也被吸得脚步虚浮,手背上的星痕灼热感几乎要烧起来,视线落在叶小孤掉在雾里的长刀上,突然想起他怀里的守陵人玉佩——那玉佩能克制瘴气,或许能用来对付阴脉珠。
我咬着牙,顺着裂缝边缘慢慢挪动,避开那些扑来的触手。雾越来越浓,视线模糊不清,只能凭着星痕的灼热感判断方向。终于,我摸到了那柄黝黑的长刀,刀柄上还残留着叶小孤的体温和黏腻的黏液。我捡起长刀,虽不擅长用刀,却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武器,握紧刀柄,朝着棺木的方向一步步挪去。
瘴气人影似乎没把我放在眼里,依旧将注意力放在叶小孤身上,权杖挥动间,铜链再次缠向他。叶小孤挣扎着摸向怀里的玉佩,指尖刚碰到玉佩的暖光,就被一条铜链缠住手腕,玉佩从手中滑落,掉进旋转的雾里。
“玉佩!”我眼睛一亮,趁着触手和铜链都集中在叶小孤身上,猛地扑过去,在玉佩即将掉进裂缝深处时,一把将它抓住。玉佩的暖光瞬间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手上的黏腻感,连手背上的灼热感都淡了几分。我攥紧玉佩,朝着棺木上的阴脉珠冲去,哪怕动作笨拙,也只能拼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