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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他户外徒步、还是户外骑行都舒舒服服!

野外求生博主·唐玄奘接过后,惊奇道:“多谢…云皎娘子。”

哪吒瞥了眼,心下竟有些见怪不怪。他的夫人奇思妙想太多,所制之物都惊奇怪异,令人出乎意料。

以至于,一时,他也无法分辨这还算不算磨砺取经人。

……劫难不变,应当还算是吧。

不管。

云皎与唐僧交代几句,便敛了笑意,转身迈向禅院。烈火熊熊,她略一思忖,握紧夫君的手,将灵力循循渡入他身体中。

非己的灵力甫一入。体,哪吒几乎是本能排斥。尤其他本非普通凡人,哪怕妖气也无法完全融合,可随着大股灵力涌入,他怔了怔。

“夫君?”云皎敏锐,还是察觉到他的不对。

哪吒缓缓摇头。

她炼化的灵力由天地灵气而来,自是精纯。可此番她施术太急,还有一部分来自她的本源灵力。

杂乱无章,混悖不堪——并非纯然的妖,是混血。

“寺院内火势太大,你要牵紧我。”云皎只道。

他应了好,肩上的小白鼠生无可恋,犹自用尽了气力阻挡炽热火焰。

“鼠”条:有没有人关心我死活啊。

云皎看出鼠的吃力,心觉好笑,又为它加护一道术法。

观音禅院,内殿。

此内有结界,白菰正在其内看守金池。觉察云皎到来,白菰上前两步迎道:“大王!”

“招了么?”

其余杳无音信的凡人女子下落。

“招是招了。”白菰点头,略有迟疑,“但唯恐有所疏漏……”

云皎向面如死灰的金池看去。

被拐的女子数量太多,又与她无亲故,单靠卜卦之术实难找回,最高效的突破口自然还是撬开金池的嘴。

不肯说?瞒报?定是治得还不够狠。

云皎随手一道灵光拂过,金池顿时惨叫,疼得冷汗淋漓。她缓步上前,问话利落:“说,饶你不死;不说,来世不宁。”

“若往后大王山再找到一个与此有关的女子……”她笑笑,“我会去寻你的转世,叫你魂飞魄散。”

金池瞳孔骤缩,吓得魂飞胆裂,即刻匍匐在地:“我说,我全都说!卖给凡人的我早就招了!还有…还有两个女子,是卖去了妖洞。”

他原本不想说,便是怕之后那位妖王报复。被逼至绝境,才哭天喊地求饶,将所有和盘托出。

云皎淡笑,感慨道:“你啊你,难道现在就不是死到临头了吗?”

“大王何意?您不是说只要我招了,就放过我?!况且,我兄弟黑风已向您求情——”

他话音未落,眼眸一滞,已然气绝。

云皎看着软绵绵倒在地的金池,这个人拐子的同犯,死不足惜。

她只吩咐白菰道:“其余都已了结,至于那两名女子,你既愿意,便仍由你去查。”

白菰:“是。”

云皎要离开时,又听小妖请示:“那大王,这里的火要灭去吗?”

烈焰滔天中,云皎回望燃烧的佛殿。菩萨本是慈眉善目,却被贪婪火舌舔,扭曲的火光将一切变得狰狞怒目。

她摇了摇头。

“踩着他人尸骨、以血泪铸成的佛殿,非是宝刹。”而是炼狱。

留下也只是亵渎佛法,且给其余贪婪之人觊觎的机会,徒增更多是非,不如焚尽。

小妖遂不再多问。

哪吒始终未言,最后,他却也看了这座吃人的观音禅院一眼,心中生出一丝久未有过的、属于人心的恻动。

有人于大势间磨砺,有人于微命间磨灭。

本是一次劫难,其下却是看不见、未有人管的炼狱,要等待着取经人的到来才能解脱。

——无辜,这个词出现在心底时,哪吒也有些怔然。

成仙后,他又有多久不曾思量过谁是“无辜”了?

*

观音禅院事了,云皎带着夫君前往黑风山。

此山灵秀更甚,柏苍松翠,风飒林间,万壑千崖争流竞秀,因更加靠近珞珈山,灵物颇多,飞鹤穿林,野猿狂啼。

这处,云皎从前没来过,来后才清楚感受到黑熊精确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把这山打理的多好看啊,每处景致都有讲究,竹林如帘,泉涧如乐,叫人望之赏心悦目。

还好,误雪也已拿到熊精所作的大王山图纸了。

云皎经过山涧,小妖们已将苍狼将军敛尸,她吩咐道:“他本是大王山土生土长的妖,仍送回大王山安葬吧。”

小妖应是,她便继续往山坳洞府前行。

直至瞧见孙悟空的身影,还有一白衣灵秀的女子、与一蓝衫青年,三人并立洞府前,但奇怪的是,皆停驻不前。

云皎料想那白衣女子便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大佬面前她不造次,也不殷勤主动揭露大佬身份,只上前同几人行了个礼,又问孙悟空:“猴哥,听你言之来找袈裟,怎到了洞前却不进去?”

另外,那个蓝衫青年又是谁?云皎想着,在心底思忖了一番观音身边都有何人。

蓝衫青年冲面色沉沉的哪吒眨眼:三弟,我又来了。

哪吒无声冷笑。

蓝衫青年换了张脸,反正只要他现在是木吒,孙悟空那般精明的猴,便不会自找无趣揭露他什么。

他自觉聪明,又眨眼:我只是来看热闹而已。

哪吒不再看木吒,心下思忖,菩萨对弟子还是太过纵容。

待他找到机会,总要寻个由头向佛门提议——门下弟子既贪恋红尘,不如直接下界历劫。

“此事说来话长,一波三折,俺老孙本找了菩萨帮忙……”孙悟空顺势向云皎引见观音,一双粲然金眸中透露着“快来见过大佬”的意思。

他的关系,往后就是师妹的关系!

云皎瞬间领悟,向观音郑重见礼。观音含笑,还夸她圆融慧黠,是可造之材,并说:“凡界有你这等慧心灵性的妖王,可愿皈……”

哪吒忽地轻咳一声。

云皎还在等菩萨说话,菩萨却不说了,只淡笑摇头。

这也就怪不得她听到一半不作理会了,云皎便转头,询问夫君道:“夫君,你怎么了?”

“许是盛夏燥热积郁,略有风热之症显出。”哪吒道,“夫人不必挂怀。”

云皎就说夫君娇弱吧,这才带他在云上吹了几缕风就病着了,一时心疼唏嘘,“回去叫误雪给你瞧瞧病症,待你修习炼体,体质自会好上许多。”

观音无声笑笑,眼含无奈。

木吒也看向弟弟,眼神流露出的意思明显:放心,弟弟,我一定好好教你。

此刻的哪吒谁也不想看见,目色沉沉,不再多言。

偏生那孙猴子嘈嘈切切之语,不断传入耳中。

孙悟空说自己已随观音分别扮作苍狼怪、白蛇怪进黑风洞中探查了一番,方才出来。

可那黑熊精却不在其内,听洞中小妖言之,此事竟由天庭的李靖李天王所起,是他对佛祖心生不满,暗遣黑熊精盗取袈裟,好阻拦取经人西行。

云皎:???

云皎满脑子问号在晃,面上还要表现出头一回听说的震惊:“天呐,竟是…李天王所为?”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原著里有这一出吗?啊?

——这倒真成头一回听说了。

“听闻李天王早前又与那哪吒太子起了争执,而……”孙悟空有自己的小道消息关系网,但在观音面前,他稍稍收敛,眼睛一转,“总而言之,俺老孙现下要去天庭找李天王一趟,小云吞,你可愿同行?”

云皎一顿,回过神来。

哪吒牵住她的手微微收紧,又轻咳了声,这次却没换来夫人的关切。他预感不好,瞥向云皎,只见她眼眸亮晶晶的,充斥着对孙悟空邀约的兴奋。

“夫人……”他眉心跳动。

云皎听不见闲杂人等的声音,激动应道:“好好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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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再见了夫君我真的远航去了[猫头]我去探险啦!

哪吒:你是指去云楼宫吗[摊手]去我的地盘探险吗?

第29章 误闯天家

观音菩萨不语,木吒不语。

哪吒试图语:“夫人,天庭诸多神仙,而你是妖,此行难保没有危险。”

孙悟空道:“有俺老孙在,谁敢欺负小云吞?她可是与俺结拜过的妹子,不是亲妹胜似亲妹!”

能不亲嘛,这还是嫡亲的师妹!

“你们何时结拜了?”哪吒眸间沉郁浮现,又极快掩去。他不屑与孙悟空相争,仍对云皎道:“纵然如此,夫人就这般相信他的神通?素闻仙妖对立,你又是凡界的妖王,若有神仙有心对大王山发难,又当如何?”

孙悟空道:“俺老孙此行正是要带妹子去结交好友,告诉天庭众仙,谁也不能动大王山!”

哪吒眉心跳动愈盛,声音却渐缓,隐忍不发道:“夫人,万一你有三长两短,为夫…当如何是好?”

临到这句,云皎终于唇角翕动,拍了拍他手,正欲言。

孙悟空又道:“妹夫你就放心吧!小云吞定然也想去玩,俺老孙向你保证——她是如何去,就如何回,哦不,或许还捎带些宝贝回来。”

云皎:!

这下,云皎眼睛转得飞快。

她笑颜娇艳,眸色潋滟,对哪吒道:“夫君夫君,你就放心吧。我们仙妖之间的事你不懂,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危险的~”

“是啊是啊。”孙悟空附和。

哪吒面色沉沉。

云皎已不听他言,松了手,倒刻意软了语调,哄得有些敷衍:“放心放心,我走啦!”

言罢,她也不管背后人的神情,同猴哥使了个眼色,蹬一步上天。

*

筋斗云,是须菩提祖师根据猴哥的飞行特性,授与他的本领。

云间,同门师兄妹开始交流学习心得。

“师妹,你这腾飞也是师父教的?”

“不是啦。”云皎道,“我本来就会飞,但拜师前不太会运转灵力,多数时候仍在地上走动。”

“本就会飞?”孙悟空若有所思。

云皎无所谓他看出什么,她是真不在意自己出身。一个从不被家族、或是说家庭所累的人,生来赤条条也坦荡荡,她要考虑的永远只是自己。

在现代是如此,在如今这个世界亦是如此。

就算有朝一日她真的知晓了真身,那也只是她而已。

“那你应当不是蛟。”孙悟空道,“蛟可不会飞。”

但他说完此句后,亦不再深究。

云皎笑笑。

待穿云而过,云雾在身边缭绕又散开,巍峨高耸的南天门渐渐映入眼帘。守卫天兵有意拦人,但看见来者又是那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由于被他打过,于是老神在在装没看见。

云皎昔日来天庭,就是在这南天门被拦下的。

要说她有多遗憾,或是说不甘心?其实也不。当日才有人拦下她,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她当即拂袖离去。此处不留我,自有留我处,她从不做死缠烂打之事。

而所谓天宫美景都没欣赏到?哼,不在乎。

她一个现代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电视里那琼楼玉宇、仙阁宫阙都不知有多少版了,她不仅能看到多个版本的天庭,就算是真实的皇宫也随便进,只要买个门票就成。

不稀罕!

——但既然能看,不看白不看。云皎丝毫不会被曾经的经历影响,笑嘻嘻的,毫无负担开始了天庭逛玩之旅。

“天宫有三十三天宫阙,天庭大部分宫殿都建于三十三天下,往上再走,你瞧瞧,看到那个云间的角儿没有,那是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孙悟空同她解释。

云皎心里想着: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虽没上过天,却已在下界见过老君几回了,老君可喜欢去她西牛贺洲的洞府摘果子吃了。

不愧是她,太厉害了。

“往西看,那儿是王母的瑶池。”孙悟空又与她介绍着,“再往南瞧,瞧见一处暗色没?那儿便是天河所在,待过了天河,便是月宫……”

云皎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有神仙过来打招呼,其神色各异,倒比她这个“误闯天家”的妖表情还精彩。有的大惊失色,有的诧异十足,还有的却是波澜不惊,十足淡然的神仙模样。

无论是哪种,猴哥都会极为热烈地同对方道:“这是俺老孙的结拜妹子,凡界大王山的云皎大王!”

云皎热泪盈眶,猴哥你真的别太好了。

直至二人走着走着,忽然撞见了一只大肥白兔子。

云皎眼前一亮,据她了解,体征识别——这肯定是玉兔!

怎知玉兔见了她,鼻尖动了动,一张兔脸也能骤然表现出震惊的神色,扭着短尾巴迅速跑开了。

“嗯?”云皎不解,她长得又不吓人。

偏头去看猴哥,猴哥也不解,挠了挠毛手,金眸灿然一闪:“小云吞你莫多管,那小兔子一贯沉默胆小,许是见了你我受惊了吧。”

方才还觉得自己不吓人的云皎,选择无条件听信猴哥。她想,也是,毕竟她可是下界赫赫有名的妖王,可凶啦!

两人脚步因此停下少顷,再抬眼望去,云楼宫原来已至眼前。

金钉玉户,彩凤朱门,琉璃瓦,金牌匾,与一路走来的仙宫楼阁是类似的风格,细看又俨然不同。

周遭肃穆之气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这里所有雕梁画栋都极其精巧,一看便知居住的是极威名显赫的神仙,手握重权,甚至说是极权。

要说这极权者又是谁……反正肯定不是李靖。

“对了,方才在下界俺老孙便想同你说的。”孙悟空望着云楼宫的牌匾,“前两日我与老神仙们唠嗑,听闻李靖近来与那哪吒太子吵得甚凶,来回打了好几架,是因佛门之事。”

云皎侧目看孙悟空。

“相传哪吒太子从灵山求得了脱离玲珑塔之法,李靖不甚甘心,才对佛祖生出不满。”

云皎也表示震惊,哪吒脱塔,这托塔天王不得变身被打天王了啊?

但至于为何灵山会准许哪吒脱离控制,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中了。毕竟塔是李靖用来治哪吒的,从不代表哪吒有塔压制就不杀妖了。

对她这种下界的妖王而言,只算一个瓜,还不算一个噩耗。

“究竟如何,待见了李靖便知。”孙悟空自耳中掣出如意金箍棒,迎风幌一幌,待兵器在手,才冲云皎一扬首,“小云吞,走!”

嗯?这就亮武器了?

看来云楼宫的人确然是不好惹的,想了想,她也舒展掌心,随时待命。

步入其中一处宫殿,果然如她所想——就算从“父为子纲”的封建规矩出发,明面上是父亲官职必须要大于儿子,但那位哪吒大神的诸多封号加起来,远比李靖要位高权重,从所居宫室就能看出来。

李靖并不居于最中的正殿,而是找了处偏僻的宫殿苟着。

“李天王!快快出来!”

甫一进殿,孙悟空并不客气,毕竟昔日大闹天宫时李靖追杀他最凶残。

桀骜的猴王将金箍棒往玉砖上一杵,招呼云皎坐去镶嵌宝石的椅子上,自己也寻了把椅子蹦上去。

李靖听闻风声,面色铁青地步入宫殿:“你这猴头,云楼宫岂是你撒泼之处?速速离去,不然且看我刀枪!”

“好伶俐,好伶俐!天王本事不够看,怎料张口又生了真本事。”孙悟空的嘴皮子比谁都利索,说他没本事,只会嘴上耍本事。

金眸骨碌一转,孙悟空盘腿坐上玉座,见李靖愚笨反应不过来,又哼嗤一声:“今日怕是老天王你要给俺老孙个交代,不然,掀了你这云楼宫,俺老孙也做得!”

李靖大怒,他原本就与孙悟空不对付,听得对方如此猖狂,火气直往外冒。

“你再胡言,我即刻打杀你!”

昔日花果山一战,李靖奉玉帝命与哪吒一同收降孙悟空,屡战不能取胜,他那逆子又中途撒手不管跑了,五百年前败阵的仇气待到如今,越发炽浓。

言罢,他就取了刀要砍,只是色厉内荏,刀法飘忽。

孙悟空的金箍棒与云皎的霜水剑同时去拦,反叫李靖踉跄几步,刀飞了。

云皎一下就看出李靖在虚张声势,有所顾忌。

李靖神色惊疑不定,晓得孙悟空是个不好拿捏的,一眼瞪上这冒出来的女妖精:“好你个下界精怪,好大胆子!敢上天庭撒野!”

云皎:“你云楼宫的门还不是让我一下界精怪上了,看来,也不怎么样嘛。”

云皎现在可猖狂,毕竟她最大的大腿现已出山!又看李靖话说得狠,实际没什么本事,便更拽了。

她心思活络,一路上见许多神仙对猴哥都很友好,便想明白——看在猴哥的面子上,也没谁会随意动大王山,就如现下也很平静的花果山一般。

天庭的神仙高高在上,事不关己,其实只要你不惹事、不刻意和天庭对着干、不在旌旗上写着“我要反天庭”的大字,他们没空管你死活。

猴哥那是身负自己的使命,另当别论。况且,若神仙们真有什么脏活累活,就是归给哪吒去做,自己是没这个精力去下界的,不然怎么老是听说哪吒在杀妖?

这李天王就基本没自己出过兵,凡界战绩不可查。

“你——”

孙悟空维护云皎,伸手一拦叫她站去身后,面上却还道:“这是俺老孙的妹子,李天王,你我就事论事,且说——俺老孙师父的锦澜异宝袈裟,可在你殿中?”

“不必急着撇清。”孙悟空又道,“天王若要清白,俺老孙已分了猴毛去凌霄宝殿,再待片刻,来人对证即可!”

李靖却还将目光凝在云皎身上,方才他刚下朝,就听说那孙猴子直奔云楼宫而来,便急忙赶回。

他心知,早在大闹天宫前,天庭就有许多神仙与孙悟空交好,现下孙悟空也没了这罪名,又是西天钦点的取经人,并不好惹。

又听风声传开,说是孙悟空认了个什么妹子,看重得很,逢神仙就介绍,唯恐往后谁下界欺负了去。想来便是眼前这女妖,叫什么云皎…云皎?!

李靖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想起那逆子哪吒的警告——

[若伤云皎,吾必杀之。]

云皎,是哪吒的妻!

“你——”他当即后退两步,才要指她,忽然外头太白金星赶到,说得也是袈裟一事。

李靖一时焦头烂额,哪肯承认,却很快有天兵真从他殿中搜出罪证,并着捕获了还未不及逃窜下界的黑熊精。

云皎眼睫一动,在孙悟空掩护下,要取那熊精腰间大王山的腰牌。

——这才是她特意上天的原因。

无论何故剧情跑偏,她又有了什么靠山,此事都不能无故牵扯到大王山,她冤枉啊!

只是才抬手,忽而一怔,这黑熊精的腰牌竟不在了。

云皎与那熊精对视一眼,对方毫无求助之心,甚至不认得她似的。

只一个劲嚎:“饶命!饶命!皆是李天王所指,皆是李天王所指啊!”

“你个孽畜!我何曾认得你!”李靖大怒,却也一时失了法子,被天将押往凌霄宝殿等候发落。

“可想旁听?”孙悟空问云皎,像是问妹妹还要不要凑热闹一样亲切。

李靖要怎么被发落,她可不关心。云皎摇摇头:“不了吧,还是尽快将袈裟还与唐长老。”

唐僧等得老急了。

况且也不知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究竟怎得算,耽误太久,一众人还等着呢。

孙悟空笑着:“小妹是还担心夫君等急了吧?”

“今日瞧你俩感情好,俺老孙心里也欣慰。”他爽朗道,“俺妹子更是毫不扭捏,见你总带着他,也不曾介怀过他是凡人,大气得很。”

云皎一听,可不是嘛!也觉得自己好。

她坦然接受表扬,挑眉一笑:“那是,我可会疼人了!”

“哈哈,不急不急。”孙悟空又道,“俺老孙觉察到那哪吒太子正在云楼宫,你我闹了半晌不见他出来,约莫还在重伤休养,不如去会会他?”

他解释着天与地的时隙虽不同,有心者却可界定乾坤,只要本事大,摸索清了通天之道,自可令上下界维持同一时间。

这样的话,那云皎也不急了,她点头:“好!”

*

该说同一师门出不来两种弟子。

须菩提祖师昔年就料到这二人一个赛一个顽劣,偏又都是自己的好徒儿,还能如何?

眼下孙悟空另拜师唐僧不久,彼此还不熟稔,有关切师父的心,但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玩心不减当年。

猴王纯粹恣意,想到这出是这出,山大王云皎亦是,她的想法更简单:来了不白来,那哪吒还能杀了她不成!

两人一拍即合,这便避开天宫侍从,往云楼宫主殿里窜。

主殿奢华更甚,又透出一丝雅致,但其内却无甚生气。

玉砌楼阶,雕梁画栋,每一处器物摆放、排列皆恰到好处,却因太过规整,能看出主人并不怎么在此停留。

唯有内殿陈列法器的博古架能瞧出些痕迹,日积月累的擦拭令朱漆透亮,仍透着极重的杀伐之气。

云皎仅看了一眼便觉兴致缺缺,这宫殿主人的品味确实好,但也太死板——根本没她的猴哥痛屋有意思。

孙悟空带她溜去后殿,那儿有一大片会发光的莲池,莲叶田田,红莲似火。

最中央的一株,更是色泽烈烈如骄阳,艳得动人。

猴哥指的也是那一株:“看,哪吒!”

“哇!”云皎一双杏眼瞪圆了。

孙悟空金睛闪烁,领她飞身近前,对着那株红莲气势汹汹道:“哪吒小儿,俺老孙告诉你,如今俺可从五行山出来了!往后,你休想欺负俺妹子!”

什么,猴哥原是带她来警告对方的?

她的好大圣啊,粉他多年,太值得了。

云皎心里感动,自也不会缺气势,当即一样凶狠道:“哼,没错!往后你别想欺负我!”

与此同时,下界。

真身与凡躯之间会互有感应。

正在静候的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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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臣妾冤枉[摊手]

后来得知一切的云皎:你也不冤[摊手]

哪吒:老婆我错了[求你了]

*李靖那么猖狂,且不喜孙悟空,原型性格参考原著第八十三回 :心猿识得丹头姹女还归本性

李靖自言花果山往事,败战让他很不爽,猴哥告完御状领着太白金星去找李靖,李靖听完就大怒取刀

*关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设定,还是和我其他几本设定一样:只要摸清规律,可以打破这个天与地的规则,并且也不是全然的日与年换算,不然上界待一阵子下界都发展到现代了。原著里也有类似的情况,孙悟空上天告状,同八戒说“多时饭熟,少时茶滚”就回。

第30章 心存妄欲

“这莲花精原是重伤未愈,还在天上休养。瞧这模样,都伤得无知无觉化作原型了。”孙悟空观摩完一动不动的红莲后,分析道,“却还拿个藕人在下界吓人。”

好坏!

云皎心底如此想着,又沉吟道:“那他的藕人厉害吗?”

“有强有弱,需见之判断。若是用他真身莲瓣、或真身所结莲藕化作的藕人,可使出他原本的法术,还是有些本事的。”孙悟空与哪吒较量过,心中自有衡量。

他绕着红莲飞了一圈,又嘻嘻笑道:“不过,也不如原身不老不死,只要一棒子砸烂了便好。”

眼下还没有结藕,云皎看着一片片舒展的葳蕤花瓣,似烈焰燃烧,又似红玉剔透,她若有所思。

当真是极漂亮的莲花。

而且,还很香,很像夫君身上的香……

云皎沉默片刻,孙悟空察觉端倪:“怎么了?”

她想了想,还是将这种感觉说了出来。但真要细究,花香这种东西也没什么特殊,横竖都是莲花香,再特别她也辨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香而已。

哪吒的真身就在此处,二人皆亲眼所见。任谁也难以凭空猜想,认为他会特意化作凡人、捏造一具凡躯伪装自己——这太抽象了。

于是孙悟空也挠挠头说:“俺老孙也不太懂香,世间的花闻着都无甚区别。”

两个不懂的恰好凑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那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猴哥。”云皎又道,“瞧他样子是昏迷了,我想取他一片真身莲瓣,能不能行?”

众所周知,花开花谢,毛长毛掉,蛇蜕皮,龙褪麟。

不是人身的神仙妖怪们都会掉一点身体组织,哪吒能用真身莲瓣做藕人武器,自也是会再长的,花尽结莲藕,来年再盛开,年年复年年,不然早秃了。

且她之前被人生刮龙鳞疼晕过去,后续也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这哪吒太子晕了,取他花瓣应当也没知觉吧?

云皎之前有哪吒的一片莲花瓣,但觉得并非真身莲瓣——其实原来是的,只是她不知被哪吒本人掉包了。

孙悟空:“听你说你夫君颇爱莲,你想送给他?这莲花瓣确是好看。”

云皎怔了怔,其实她是想试试能不能炼成藕人,与之比试一番,也好探究对方底细。

毕竟哪吒就存于此界,谁知哪天会不会真对上。

但经孙悟空提醒,云皎也觉得炼完了送夫君把玩,也不是不行。

“是呀是呀。”她道。

*

凡界,黑风山,清泉水潺潺,碧林风娑娑。

观音阖眸,犹站一侧,既已事先提点过,不再介入小辈之间的恩怨。

木吒与哪吒站在一处,瞧着自家弟弟的面色越来越差,心有猜测:“……哪吒,他二人真去云楼宫闹了?”

木吒也是身具慧心之人,与云皎接触几番便知:这弟妹是个恣意不驯的,面上对谁都一副笑脸,实际谁也不放在心上,或者也可以说是挺没心没肺了。

哦不对,孙悟空她倒挺看重的。

而哪吒,千年前他还可说上弟弟几句嫉恶如仇、重情重义,如今换了具莲花仙身,也不好说了。也许真有人能叫他放心上,但无情之身若被激怒,对方下场必然好不到哪儿去。

才觉得两人相配,这下就没戏了。

木吒露出心痛的表情。

旁侧趴去树干上的小白鼠闻言,瞥了眼木吒担忧的眉眼,只打了个哈欠:就这,看来这木吒太子也不是多了解他弟弟。

白玉就势伸了个懒腰,老神在在地继续翻身睡了。

——放一百个心吧,哪吒气完立马就会好。

最近他都看习惯了。

果然,方才还冷着脸的美少年,并未搭理木吒的话,却忽然似听见了什么,眉心舒展,露出几分薄笑。

昳丽的眉眼冰霜消融,愈发美艳。

木吒:?

他心觉弟弟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春意拂面的,不知哪吒是听见云皎说要给自己“送礼”,才顿时郁气消散。

另一边,天庭之事暂了。

二人才从云楼宫出来不久,凌霄宝殿很快传来消息,罪证确凿,李靖一时百口莫辩,被玉帝下令禁足。

此事既牵扯到取经人,便不单是天庭之事。无论真相究竟为何,玉帝总要给西天一个交代,并且要处理得迅速,表示天庭对西行大事的高效响应。

至于黑熊精,念及他并未真正伤人,此事与佛门有关,为示慈悲,最终判决是打回原型遣送下界。

云皎大抵也能猜到这结果,她本和李靖无甚交集,懒得多管。

唯一叫她有些忧心的仍是黑熊精——这剧情竟偏成如此,黑熊精这般公然和天庭叫嚣……此番他又成了不通灵识的普通小兽,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还好它的腰牌不在,不然大王山也要受到牵连。

这正应了卦象,泽涸无雨,险而无安。黑熊精的一线生机,被它自己的不辨是非与贪婪毁了。

而非吉非凶,正是她虚惊一场。

云皎心下决定,近来大王山不再招纳新人,腰牌也还得改进。她这个妖王,也是一边经营山头,一边不断学习进步的啊。

很快,她随孙悟空下界返回黑风山。

在此之前,黑熊精先从天上掉了下来。

观世音菩萨已料至结局,倒无甚惋惜,毕竟人才稀有,却非仅此一个,心不正,难成正果。她再含笑看众人,只微微颔首,众人便明了意思,纷纷合十拜别。

木吒也要紧急去换马甲,只是临行看着那熊精,它虽被抽了灵识,与寻常黑熊无异,却仿佛还有一丝意识引领着他看向山下的火光。

它又转回头来,扫了木吒和哪吒一眼,好似在问:说好的救火呢?

哪吒面色平静无澜。

杀了太多的妖后,心好似也被血气浸染,他知晓这只熊精已翻不出任何风浪,但若放在从前,未免再生事端,他仍会杀之了事。

为何…千年间谨记于心的准则,却变了?

哪吒自不会回答它,只见熊精茫然地盯着大火,却想不出所以然来,最后耸着巨大的身躯没入竹林。

而他看着竹叶摇曳,复归平稳,心底却不由得浮现出了先前的场景:烈焰舔舐着一切,云皎伫立于宝刹火光中,冷眼看着金池,看对方尚未质问完就软绵绵地栽倒下去。

她精致的眉眼被火焰点亮,熠熠清绝,眼神中已透露出答案——

兵不厌诈。

云皎的某些行事作风,实则与他极为相近,甚至,别无二致。

该杀的人一定会杀,不择手段也无妨。

而这样的狠厉,是源于曾遇见过太多不择手段的人。

正想着她,云皎也恰巧御风而至。与他不同的是,无论她曾遭受过什么,面上她依然是神采飞扬,明媚至极。

“大家,我们回来了!”

说话间,落地的她还与木吒侧身而过,下意识瞥他一眼,想起来这人应当就是观音大弟子惠岸使者木吒,哪吒的哥哥。

——既然是哥哥,肯定也和弟弟长得像吧,但瞧着和谁也不像。

总不能他也是个假脸怪吧!

与对方短暂颔首见礼后,云皎稍松了心,不再过多关注。

她本是满载奇珍异宝而归,心情好极,一双桃花眼笑得光华潋滟,微微挑起,如弯成弧的小勾子。

“夫君~”

哪吒顺势张手去接她,她倒也自然,直接扑去他怀里。

熟悉的暖香沁着鼻尖而来,少年只觉心中那点郁结彻底散去,臂膀不由分说将她箍得更紧。

“夫人。”他唇角的笑浅淡,但眉宇松弛,便显出几分温和。

云皎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谁都顺眼,尤其夫君本就帅得惨绝人寰,这般乖巧等着她,更令她恨不得在他怀中好好蹭蹭。

但一旁猴哥还在,她可没忘,只是稍作亲昵便抬起头,又转向孙悟空。

孙悟空笑吟吟看她:“小云吞,多谢你今日陪俺老孙上天庭,俺这便找师父去了。”

“猴哥说的哪里话?是我当谢你。”云皎想到他的良苦用心,又生感动,当下便豪迈道,“往后若有需要,尽管找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哪吒:……

他似不经意将云皎搂得更紧,雪白衣袖微抬,几乎将她整张脸都裹了进去。

云皎一时不觉,又从层叠的衣料中探出头,冲猴哥眨眼:“猴哥,回见!”

孙悟空倒看了出来,笑着回道:“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回见。”

*

重回大王山,误雪也已探友归来。

云皎从不过问手下私事,尤其对方若不说,她绝对只字不提。

但这次,误雪的心事实在写在了脸上。

云皎回山后已从她面前溜达了两回,她却仍是一副怔忡模样。

“误雪?”云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误雪这才乍然回神,“大王……”

“你怎么了?”云皎只问状态,不问具体事宜,“看着脸色不好。”

误雪绞紧衣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大王也知我今日去访友,我那好友也如大王般招了个夫婿。”

哪吒微微侧目。

“原是她成亲向我下了请帖,今日正是喜宴,本应是郎才女貌,良缘一桩,但她那夫婿…今日的所作所为,却实在令人放心不下。”误雪道,“我好友平日喜食甜羹,那夫婿非说果脯更好;她说要簪珍珠,那夫婿非说玛瑙更好,如此之事,不胜枚举。”

哪吒静默一瞬,看着自己手上剥的酸果——幸好,是云皎爱吃的。

“这些倒还是小事……”误雪语气沉了沉。

云皎心觉已不是小事了,敢硬塞给她不喜欢的,她早把对方踹了。但如此心道,还是静待下文,看看还有什么大事。

“后来我问了好友他的来历,只说是一河精之流,却生得美艳俊逸,甚得我好友倾心,这才招之为婿。”

这次云皎顿了顿,哪吒也顿了顿,两人都看向她。

误雪反应过来:“大王,我不是那个意思,绝对没有说你和郎君……是那人油嘴滑舌,露了马脚,才成亲就盯着我好友满堂珍宝不放。我心觉不对,派人去查,发觉他是早有居心,故意施计哄骗我好友成亲。”

“奈何他实在俊美,我好友被哄得晕头转向。”误雪叹了口气,“我只有过情缘,却不曾结过亲,不知其中门道。是故,我想问问大王,当如何解?”

云皎有着与她这位好友“差不多”的经历,误雪才有此问。

而她问云皎这事——

算是彻底问错人了。

云皎露出凶恶表情,当即道:“敢骗人?将他杀了!”

哪吒:……

误雪一噎,虽心里觉得这也不是个坏主意,但她怕好友伤心,想处理得委婉些,“大王,这是不是太凶残了?”

“这有什么?骗人还骗钱,不杀也得给他废了。”云皎接过哪吒手里的酸果子,嚼了嚼又道,“或者你莫急,待我起卦算一算。”

此事本与云皎无关,误雪怕太过麻烦她,拱手感激道:“大王今日出山劳累,起卦太耗精力,待彻底休整好再说不迟,误雪就先行谢过大王了。”

云皎摆摆手,叫她别客气。

哪吒始终未言,正思索着往后要如何多给云皎送礼。云皎又将温软的手贴着他手边——是因他目不能视,夫妻之间便惯用触碰传达心意。

这是叫他再剥一个的意思。

他又放了一瓣剥好的果肉在她掌心。

误雪见状,笑道:“还是我们郎君好。对了,大王,我今日途径高老庄,便顺道去看了看猪刚鬣,他与妻子蜜里调油,倒是过得好。”

云皎被酸果酸着,下意识拽哪吒袖子叫他倒水,心想着…猴哥一行应当很快会至高老庄,在此之前,她再去看趟猪猪吧。

猪八戒去了高老庄后,她也派人去看了几回,竟是真与高翠兰琴瑟和鸣,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这……倒叫她有点咋舌了。

后续真取经去,敏感儒雅的猪和原著不一样,他会不会哭啊?

“平日也没怎么见你同他说话,原来你们是好朋友?”云皎心思略乱,接了茶水,随口问了句。

“是很好的朋友。”误雪承认,察觉云皎面色不对,神情也逐渐正色起来,“大王料事如神,是不是有什么事……”

云皎喝完水,也收起心绪,轻叹道:“明日再说吧。”

意思是私下再议。

猪八戒毕竟曾算大王山半个乙方,山中事务,云皎若不想,便不会叫哪吒旁听。

但哪吒也无需旁听,他也知晓取经人很快会经过高老庄。

——而云皎,观她神色,原也早知猪刚鬣是注定的取经人。

*

天色已晚,误雪告退。

云皎这趟天庭之行收获颇丰,带回不少稀奇玩意儿,但毕竟是旁人送的,不是自己挑的,她便也没想什么该给谁,只往前厅一放,让麦乐鸡带着金拱门洞的小妖们排队去领。

孙悟空倒是有想着带她去找好宝贝,什么太上老君的仙丹啦、王母的蟠桃啦……但云皎考虑到猴哥这才出山,别再惹出新的风波,她也不缺宝贝,便干脆利落地带他回下界。

眼下,哪吒随意一瞥桌案前,自也知晓天庭的神仙不会轻易将真正的天灵地宝拱手送人,云皎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会给她更好的。

只是……

说好带给他的礼物呢?

少年的瞳仁浸在光中,浮沉明昧。见云皎始终不言,心底的念想也如眸色起伏。

云皎可不知他有什么酸心思,只觉今日外出虽不算累,却也沾了风尘,便笑着牵他的手,兴致勃勃地要带夫君一起去浴池泡汤。

她将他牵得很紧,娇小的手心牢牢贴着他,是难得的热情。

哪吒微怔,真身莲瓣确是被她取回来了,她袖上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莲香。

那缕莲香很快浸湿在水下,被水汽蒸腾,变成了更馥郁难明的香,冷水般的气息,与热雾交融。

彼此褪去衣衫相拥入水,少女如玉莹润的双臂浮出水面,还凝结着水珠,攀附着他的脖颈,与他交缠。

“莲之,莲之……”云皎细声软语,亲昵唤他。

再要唤下一句时,倏然被少年吻上。

他的吻不似面容恬淡,若不加以引导,总会在最后暴露狠性,攻城略池般索吻,将她的气息尽数掠夺。

唇齿间的津液互相交换,软肉厮磨,他还会犹觉不够,舌尖顶。弄她的上唇,舔舐并着些许的噬咬。

凶的像是蛮横地意图独占玩偶的孩童,更像没被人管教过却又饥。渴的孤兽,不管不顾侵。占。

再一次被他衔着唇咬弄,细密的痛意泛起。

云皎微微蹙眉,攀在他后颈的手游移,钳住他的喉骨将他推开。

“不亲了。”

这么久过去,怎的还是这般能咬人?云皎心觉他的吻技与他的…技术一样,都挺烂的。

哪吒很快意识到她被惹恼,烛光里的美人乌发被水打湿,眼尾溅了潋滟水珠,目色绯红,澄淡的眸子里凝着几分愠怒与潋滟,像浸了热腾腾水汽的花瓣。

他音色微哑,服了软:“皎皎,是为夫不对……”

云皎不语,掌心下的喉结却顺着她虎口滑动了一下,少年唇边还染着晶莹水痕,是方才激吻留下的证据。

他虽说着软话,眸色涣然,但过于漆黑的瞳仁像吸人的漩涡,仿佛目光仍沉滞地凝在她面颊上。

云皎不喜这种强烈的侵迫感,指尖微微收紧,他却还朝她逼近,哪怕命门被她死死钳制在指间也浑不在意。

他的面庞也被水雾蒸晕,透上一层薄红,分不清是窒息还是情。动,唇色却愈发艳烈灼目。

雾气间,玉琢精致的肌理轮廓也若隐若现,如此摄人心魄的少年既似天上淡薄的仙,又似水中妖异的鬼,无论何种,如今的他都将自己献祭于她掌心,仿佛甘心成为脆弱不堪的玩。物。

云皎呼吸渐促,看着他,后知后觉感到眩惑,目色迷离起来。

不是他刻意施的香。

今日她取了他的真身莲瓣,一直握在衣袖中,一早就沾染了香气,生了妄欲。

——对他的妄欲。

云皎钟爱他昳丽的外貌,心悦他柔顺的神色,哪吒早便心知。

“皎皎,你想要我。”很快,他得以再度将人揽紧,声息烫在她耳际,“对不对?”

是哄,是诱,箍在她微凉肌肤上的手掌火热,云皎醺然却也欢喜,这般容色露出这般神情,确然叫她无法拒绝。

云皎从不忸怩于心中的答案,对此她坦然,喃喃着:“莲之,你好美,好香……我想要你。”

半晌,她终于松开钳制,指尖沿他颈线攀回,没入他湿发。

柔润的唇瓣重新触碰,这次是十足的温柔,浅尝辄止,才复深入,感受彼此唇齿间如水一般温暖,轻含吮吸,慢啄探取。

沐池水雾袅袅,烛火摇曳烁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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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突然想起了十一章,好一个轮回[吃瓜]

曾经的哪吒:我不会亲人[摊手]

现在的哪吒:被老婆掐着脖子也要亲[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