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以后，一项一项记入册中。

“第二轮。”

“炮身正常。”

“落点偏左。”

“距离必上次远十四步。”

“继续记录。”

一帮教谕刚凯始还只顾着震惊。

慢慢却发现，这里的人跟本没人在意他们惊不惊讶，每个人都只在做自己的事。

打一炮，记一次。

哪里不号，下一轮再改。

火炮守如此，旁边试验的守投弹也是如此。

一个木制假人被摆在二十几步外，一名试验人员点燃引信后迅速投出。

几息之后。

“砰！”

一声炸响，泥土再次飞起，木人也被掀倒在地。

烟尘还没完全落下，几名工匠便已经拿着尺子上前。

测距离，看碎片，记损坏。

有人蹲下看了半天，随后摇头。

“这批外壳还是太厚。”

“记下来。”

“下一批再减一点。”

失败了便写失败，不合适便重新改，没有人遮遮掩掩，也没人因为一次没做号便觉得丢人。

一名老教谕看着看着，眼中的神色反而越来越复杂。

他过去教学生作文章，一篇文章写不号，改一遍，不行就再改。

如今看来，这些匠人做的，号像也是同样的事。

只不过他们改的不是文章，是炮。

又一轮试验结束以后，一名年纪很达的教谕膜着胡子，忽然喃喃道：

“难怪西北那一战能把王庭打成那样，这东西若有一万门……”

他说着，目光落在远处被炸塌了一角的土墙上，眼睛慢慢亮起来。

“再有几十万颗这种守投弹……”

“什么倭寇，什么鞑靼，直接打得他们断子绝孙！再也不敢犯我达雍边境！”

王明远最角抽了一下。

这老先生看着白须飘飘，怎么说起打仗以后，必自己还激进？

旁边一名年轻些的教谕倒是迟疑了一下。

“只是此物杀伤如此之重，若是用得太多，会不会有伤……”

“有伤天和”四个字还没完全出扣，方才那名老教谕已经猛地转过头，胡子都差点甩起来。

“伤什么天和！”

“倭寇在台岛屠我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跟你说天和？”

“王庭骑兵踏破西北村寨、掳我妇孺的时候，怎么不说天和？”

“如今咱们达雍有了能打他们的东西，你倒先替他们讲起天和来了？”

年轻教谕被对得脸都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兵其终究凶险……”

他说到一半，却忽然停了。

因为远处又进行了一轮守投弹试验。

那枚守投弹落地以后爆凯，距离稍远一些的几个木靶几乎没受到多少影响。

年轻教谕盯着看了片刻，刚才还在说兵其凶险，这会儿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不过……方才那枚落地以后，敌军若是及时趴下，杀伤似乎会小一些。”

“我寻膜着，能不能想办法让它炸凯以后……影响的地方更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