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八,不但来了,还把闺女和女婿带来了。小寒的表妹夫会做饭,就打算搁大学旁边卖午饭和晚饭。
东北菜一份一大盆,小寒很担心他们也这么做,就让小虎问他们卖什么。小虎过去一问,果然不出小寒所料,要做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这些。
这些东西别说学生,像立夏这种拿着高工资的人,不是同事聚餐,也不舍得在外面吃。再说了,同事聚餐,人家也是去大饭店,不可能光顾苍蝇馆子。
小寒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但后世网络发达,她见过很多街头小吃,就跟小虎说可以卖哪些东西。小虎拿着本子记下来,就去前门大街。
孙大明、孙小明买了房搬出去,小寒的姑父和表妹过来,就住到小寒那院里。小虎到地方问他表姐夫会做什么,划出五样,让他在家里练,让他表哥孙大明去帮他表姐夫租店面。
孙大明的家在五道口那边,那边大学多,对学生喜好也比较了解,就在大学生爱去,普通人也喜欢去的地方给他选一间店铺。
人气旺的地方,租金自然也高,孙大明就跟他们说,等到夏天还可以卖冰棒和汽水,两口子这才放心下来。
也许是亲人都在这边很安心,小夫妻俩也没觉得自己是外乡人,没过一个月就跟街坊四邻混熟了,而此时夏民主也退休了。
四月中,夏民主退休在家的第二个月,小寒又接到一个尿不湿的广告。人家知道娃娃还没满周岁,等小寒拍好广告,就送她四大箱尿不湿。
拍广告那天正好是周末,立夏开着夏民主的车送小寒去的,回来后备箱装两大箱,后座装两大箱。娃娃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松开扶着他的囡囡,拔腿就往外跑。
他如今才十一个月大,走不稳当,抬起腿一屁股坐在地上,顿时哇哇大哭。
小寒连忙跑进来,“怎么了?”
“妈妈……”娃娃伸出手,泪眼朦胧望着小寒。
小寒心疼不已,“摔疼了?”
娃娃还不甚会讲话,扑到小寒怀里继续抽噎。小寒轻轻拍拍他的屁股,“不痛啊,下次小心点。”
“妈妈……”娃娃抱住小寒的脖子,一脸委屈。
立夏搬着尿不湿进来,就看到儿子脸上挂两行泪,“怎么回事?夏小满。”
娃娃瞥他一眼,转过来给他一个后脑勺,趴在小寒怀里继续叫,“妈妈,妈妈……”
“我在和你说话,夏娃娃。”立夏道,“装听不见我揍你。”
第177章抢孩子
小寒哭笑不得,“他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你别动不动要揍他,说得多了,‘揍’字不好使,他还会觉得你烦。”
“夏娃娃,告诉爸爸怎么了。”立夏把箱子放在地上,就伸出手。
娃娃看一下立夏,把头埋在小寒脖子里。
小寒:“娃娃,告诉爸爸屁股痛。”说着话把他递给立夏。
立夏伸手抱住他,小孩儿也没挣扎,还吸吸鼻子,看起来异常委屈,“不哭,不哭,娃娃是男子汉,要坚强。”
“十一个月大的孩子,他知道坚强是什么。”夏明义忍不住吐槽。
立夏瞥他一眼,“我儿子聪明。”轻轻给他擦擦眼泪,让夏娃娃面对着他,“别哭了,爸爸带你玩儿去。”
“玩”字家里人常说,娃娃听懂了,睁大眼看着立夏,仿佛在问,去哪儿玩儿?
立夏指着外面,“好不好?”
娃娃抬手指着外面,好啊。
立夏让囡囡把他的帽子拿来,给他戴上就抱着他往外走,经过夏明义身边,特意停顿一下,“我儿子什么都不懂。”
夏明义抬脚就想踢他。
立夏往前一大步,轻轻松松躲过去,就对娃娃说,“以后别让他抱你,他很坏的。”
“立夏!”夏明义大声道,“别胡说。”
立夏道:“娃娃才十一个月,说了他也听不懂。”
夏明义顿时想骂人,“……别太过分。”
“没你过分。”立夏道,“我儿子都快一周岁了,还说他什么都不懂。”
夏明义:“我,他就是不懂。”
“那也比你懂。”立夏白了他一眼,不等他开口,就抱着娃娃往外去。
夏明义张张嘴,转向小寒,“你看看他。”
“我把娃娃抱过来,你们打一架。”小寒笑着说。
夏明义顿时想翻白眼,“我吃饱了撑的。”
“是的。”囡囡接道。
夏明义猛然转向她,“你说什么?”
“别吵吵了。”夏民主道,“一天吵到晚,不嫌烦吗?”
夏明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又没吵吵。”
“那你说娃娃干什么?”夏民主道,“娃娃听不懂,他也能感觉出来。不然他怎么知道立夏要领他出去玩,你给我解释解释。”
夏明义解释不出来,“我就是随口一说。”
“立夏不是随耳一听。所以他说你,你就忍着。”夏民主道。
夏明义皱眉,“爸——”
“又想说我偏心?”夏民主问。
夏明义没这么想,他是觉得他爸以前惯小儿子,现在惯大孙子,“没有。天不早了,我让红英做饭。”
“我和二嫂做。”小寒一边挽袖子一边说,“爸想喝粥还是想吃面?”
夏民主最喜欢小寒这点,哪怕她已经决定做面条,等他说想喝粥,小寒还是会劝他吃面条,小寒依然会象征性问一下他,“都行。”
“那我就看着做了。”小寒道。
夏民主抬抬手,表示随便。
小寒把立夏早上买的虾拿出来解冻,让蔡红英煮粥,洗青菜。六点左右,天暗下来,饭菜好了,夏明仁和田蓉也回来了,妞妞迎上去,猛然睁大眼,惊叫道,“小叔!”
“怎么了?”小寒慌忙跑出来。
妞妞:“你看小叔,让娃娃坐他脖子上。”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小寒笑着说,“娃娃是男孩子,不怕的。”
妞妞:“他还这么小。”
“你不信的话,让娃娃下来,他肯定不愿意。”小寒道。
妞妞拍拍手,“娃娃,姐姐抱你。”
娃娃看一眼妞妞,坐在他爸脖子上动两下,不要,这里很好。
“看见了吧。”小寒走过去把娃娃接下来,娃娃立刻哇哇大叫。小寒朝他屁股上拍一下,“吃饭了。”
娃娃顿时老实下来,指着厨房,看着小寒,面带疑惑。
小寒笑着说:“是的,吃香香的鸡蛋羹。”
“好了?”立夏问。
小寒“嗯”一声,“怕凉了在锅里放着,你端过来我喂他。”说着话,就去堂屋等着。而等娃娃吃饱,立夏就把他接过去,让小寒吃饭。
自打娃娃可以吃饭,这种情况每顿都在上演,按理说田蓉应该没什么感觉,可是看到娃娃坐在立夏怀里一会儿玩馒头,一会儿抓他的筷子,立夏却不气不恼,该怎么吃怎么吃,还是忍不住说,“娃娃是个男孩子,你都有这么好的耐心,换成女孩子你得宠成什么样?”
“跟现在一样啊。”立夏道。
田蓉:“你不是比较喜欢闺女?”
“我是。”立夏说着,看向她,“所以你认为我会一味地宠她惯她?”田蓉点头,立夏嗤一声,“惯成夏明珠那样?”
田蓉顿时噎住,下意识看夏民主,见他像没听见一样,才说,“你有这么理智?”
“你以为我是你。”立夏瞥她一眼,“听到你妈说几句好听的,就晕的不知道东南西北,恨不得把自己卖了,把卖的钱给你妈。”
田蓉张嘴就说,“我——那是以前。”
“最近没给?听说你表弟也想做生意,你妈没让你赞助几个?”立夏好奇地问。
田蓉不禁反问,“你怎么知道?”话说出口,猛然想到,“妞妞告诉你的?”
“我没有。”妞妞道,“是你自己说的。”
田蓉:“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和二婶聊天的时候。”妞妞看一眼田蓉,“妈妈,你是亲妈,我还是要说,小叔以前说你笨,真没说错。”
当着立夏的面,田蓉不敢反驳,“别说以前的事,说现在。”
“你和面的时候说,你妈见你店里生意挺好,让你带带你表弟。”蔡红英道,“当时立夏正在一旁给娃娃煮粥。”
她这样一说,田蓉想起来了,“妞妞也在?”
“小叔后来跟小婶说这事的时候我听见了。”妞妞道,“二奶奶和二爷爷也知道。”
樊春梅点点头,“你不会真给了吧?”
田蓉:“我跟她说没钱,就给一百。”
此话一出,偌大的堂屋静下来。
田蓉看看众人,张了张嘴,试探道,“一百也多?”
“我一个月工资。”蔡红英道,“你说是多还是少?”
立夏看她一下,就转向夏明仁,“既然一百块是小钱,以后每月给家里五十块钱生活费。”
夏明仁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看他爸,夏民主面无表情,不笑也不怒,“也,可以。”
“二哥,五十。”立夏道。
夏明义下意识看蔡红英。
蔡红英想也没想,“我妈又没找我借钱。”
“你是主动给。不论过程怎么样,结果都一样,不是吗?”立夏反问,“有钱给你妈,没钱给生活费?”
蔡红英:“小寒也给了。”
“我们去年还给爸两千块钱让他捐款,你们给了吗?”立夏又问。
蔡红英张张嘴,发现无言以对。
夏明义不禁问,“给这么多?”
“他是书记,你说他该捐多少?”立夏又问。
夏明义不知道。
立夏还想说什么,胳膊上多出一只小手,低头一看,对上娃娃的视线,“怎么了?”
娃娃脸色有些不对劲,立夏张嘴想问,哪里不舒服?猛然咽回去,“想拉屎是不是?”抱着他就往外跑,到厕所把他的尿不湿拿掉,娃娃放个屁。
立夏不禁皱眉,抬眼一看娃娃手里还拿着半块馒头,又莫名想笑,随即大声喊,“小寒,拿点纸。”
“来了。”他出来,小寒就跟着出来,“拉了?”
立夏:“好了。”低头问娃娃,“不拉了咱们就出去。”
娃娃摇摇头要往外面去。
到外面立夏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给他擦屁股。
蔡红英勾头往外看,“这会儿也不嫌脏了。”
“妈妈,又想小叔说你是不是?”囡囡皱眉,“娃娃是他儿子,又不是外人。”
蔡红英撇撇嘴,不禁嘀咕,“他就对自己人好。”
“对你比小婶好?”囡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换你会吗?”
蔡红英:“我,我说他,又没说你。”
“那以后小叔再挤兑你,我不帮你。”囡囡道。
蔡红英:“你什么时候帮过我?”
囡囡张了张嘴,“你说没有就没有。”话音落下,立夏进来,“小叔,我抱娃娃玩儿去。”
“娃娃去不去?”立夏问。
娃娃伸出手。囡囡抱着他就往外面去。小寒连忙说,“就在屋里玩儿。”
“为什么不能去外面?今天没风啊。”囡囡道。
樊春梅:“有抢孩子的。”
“抢孩子?”夏民主忙问,“什么时候的事?”
樊春梅:“早几天我和小寒去菜市场,听说东边谁家的孩子就险些被抢走,而且只抢男孩,不抢女孩。”
“想要儿子?”夏明义问。
樊春梅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夏明义糊涂了,“是还是不是?”
“是要儿子,不是自己要,听说是卖给没儿子的。”樊春梅道。
夏明义不解,“生不出来怎么不去孤儿院领养?”
“孤儿院没多少健康的孩子。”立夏道,“领养的时候人家还得查你家庭情况,要是已经有一个闺女,人家孤儿院也不同意你领养。”
夏明义:“那公安都不管?”
“公安想管也没法管。”樊春梅道,“就说菜市场,那么多摊位,他随便躲哪个犄角旮旯里,累死公安也找不到。就算公安查到,随便买个票跑了,咱们国家那么大,去哪儿找?”
小寒点头:“二婶说得对。除非街头巷尾都安上监控。”
“那是什么?”田蓉不解。
小寒想一下,“就像摄影机一样,二十四小时给你拍下来。”
“我的天!”田蓉惊呼,“那得用多少胶卷?”
小寒摇摇头,“不知道。”随即又说,“社会发展越来越快,说不定再过几年真能实现。”
“几十年还差不多。”夏明义道。
小寒笑道:“那正好,被娃娃这一代摊上。”
“你们别说了,娃娃尿了。”囡囡突然开口。
立夏慌忙站起来,“刚尿的?”
“对,他还伸手摸。”囡囡抓住娃娃一条胳膊,“你快给他换下来。”
立夏跑过去就朝娃娃手上打,“傻不傻?尿也能用手摸。”
娃娃以前觉得尿不湿不舒服,想用手抓都不知道抓哪儿,现在知道了,就想自己撕下来。而立夏也没用力,还以为立夏跟他玩儿,抬起头来咧嘴就笑,“爸爸。”
“我的傻儿子哟。”立夏看他小手上还有水渍,“小寒,去给他拿衣服,把衣服换下来。”
小寒:“别给他用尿不湿。”
“不行,他蹲不稳。”立夏道,“等脱掉厚衣服,能走稳当,白天就不给他用了。”
脱掉厚衣服,也到了夏天,制作中心递给小寒一个本子,长篇电视剧,还是苦情剧,小寒没接,而是接一部短篇,十来集,跟她几个校友一起拍,两三个月能拍好。
制作中心主任考虑到她孩子才一岁,也没要求小寒必须接。而小寒拍的电视剧播出,也到了一九九零年,亚运年。
年初二,立夏和小寒带着娃娃去师大那边,刚一进门,娃娃就要下来。立夏下意识把他放地上,娃娃拔腿就往外跑。
“干什么去?”立夏忙问。
娃娃脚一顿,看他一眼,继续往外跑。
立夏慌忙追上去,到跟前一看他手里抱的东西,顿时哭笑不得,“咱家也有。”
第178章开始分家
娃娃扭头看看他,抱紧怀里的东西,“我的。”
“不是你的,你的在家里。”小孩子拿到压岁钱就会去小商店买东西,所以小虎隔壁卖零食和玩具的年初二也照常营业。娃娃拿的东西就是人家摆在外面的,“还给人家,爸爸带你去拿你的。”
娃娃死死抱住,“不是,我的。”
立夏伸手想夺,娃娃感觉到,下意识后退。立夏停下来,转身就喊,“小虎,拿个亚运吉祥物出来。”
“拿那个干什么?”小艾走出来,看到娃娃一脸警惕,顿时乐不可支,接着就冲屋里喊,“小虎,快点。”
小虎跑出来,“来了,来了。”
话音落下,娃娃看到他手里有俩大熊猫,再看看自己怀里的,疑惑不解,“三个盼盼?”
“这个还是你的吗?”立夏问。
娃娃不确定了,看向他爸,你说是不是呢?
“当然不是。”立夏伸手一抓,轻轻松松把熊猫盼盼拿走,放人家摊位上,抱起娃娃,“我们回家好不好?”
娃娃看小虎。小虎把“盼盼”给他,娃娃点一下头,“回家。”
立夏对人家说声不好意思,就抱着他进屋,娃娃看到柜台上还有个小熊猫,不禁喊,“盼盼。”
“也是盼盼。”今年是亚运年,小虎店里不卖熊猫,依然让韩有福进一些,送给消费多的客人。家里也最不缺这东西。立夏把娃娃放地上,“跟你小舅说声新年快乐,你小舅就送你一个。”
娃娃怀里抱着两个,摇摇头,不要了。
小虎乐了,“你手里的也是我的。”
“你的在咱们家里。”立夏指着家的方向。
娃娃看看立夏,又看看他妈,小寒面带微笑,鼓励他说。娃娃转向小虎,奶声奶气道,“舅舅,新年快乐。”
“娃娃新年快乐,这两个都送给你。”小虎道。
一声快乐换俩“盼盼”,娃娃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笑,就往立夏怀里钻。立夏伸手环住他,以防他摔倒,“还有姥姥、姥爷、小姨,老爷爷和老奶奶。”
韩高氏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要不要压岁钱?”
“不要。”娃娃有钱。
韩高氏愣了,随即转向小寒,“不要?”
“他有钱。”小寒笑着说,“爷爷给的,几个姑姑给的,我给他买个盒子,把去年你们给他的也放里面,零零整整得有小半盒,钱对他没什么吸引力。”
小艾看着他,“娃娃真有钱。”从兜里掏出十块,“小姨的也不要了?”
“不要。”娃娃说的特别干脆。
小艾:“那你能跟小姨说声新年快乐吗?我想听,都没人跟我说。”
“小姨,新年快乐。”娃娃都没想,张嘴就说。
小艾忍不住笑了,“这个你拿着,留着娃娃买印有“盼盼”的衣服。”把钱放他身上。
娃娃一只手抱着一个小熊猫,就扭头看立夏。
立夏收起来,“爸爸先给你拿着,回去就放你钱盒子里。现在要说谢谢。”
“谢谢。”娃娃认真道。
韩高氏不禁说,“这孩子真懂事。”
“顺着他的时候,他是挺听话的。”小寒道,“娃娃,老奶奶也想听你说,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娃娃转向韩高氏。
小虎店里不卖老年人衣服,而韩高氏和韩老头年龄大了,也不能吃太多重油重糖的东西,小寒这次过来就带四套衣服,她爹娘和爷爷奶奶各一套。
韩高氏在城里待好几年,看一下包装袋就知道小寒买的衣服挺贵,娃娃往外跑的时候,韩高氏就在掏钱,以致于手里的钱都攥好一会儿了,还没给出去,“我想听,娃娃快说给我听听。”
“老奶奶新年快乐。”娃娃道。
韩高氏把五十块钱递给小寒,“这是给你买衣服的,让你妈先给你拿着。”
“谢谢。”娃娃下意识说,说出来感觉到不对,“爸爸,钱。”
立夏:“我看到了。”
“钱,钱……”娃娃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立夏笑着说,“慢慢说,不着急。”
“我不要。”娃娃望着立夏,可是他们非要给我。
立夏感觉自己明白了,“你不要钱,小姨和老奶奶要给你,还骗你说,他们很想听你说新年快乐?”
娃娃想想,他爸爸说得对,连连点头。
一直没开口的韩老头不禁说,“这孩子聪明。”
“两岁了。”小寒道,“娃娃,小姨和老奶奶喜欢娃娃,才想给娃娃钱。”
娃娃:“我有啊,妈妈。”
“这个钱是庆祝娃娃又长一岁,不是一般的钱。”小寒道,“只有很喜欢娃娃的人才会给。”停顿一下,让她儿子消化消化,才继续说,“姥姥和姥爷也是真想听你说,新年快乐。”
韩有福笑着说,“我从早上就坐在这里等娃娃,等两个小时了。”
“姥爷,新年快乐。”娃娃笑着说。
韩有福赞叹道:“真乖。”随即把他准备好的钱给小寒。
韩老头原本没准备,想一下,打开抽屉,拿出五十块钱,“娃娃,我呢?”
娃娃接着说一声新年快乐,就对刘素芬说,最后到小虎。小虎道,“我不给你钱,再给你俩‘盼盼’好不好?”
“谢谢。”妞妞以前睡的小床,现在在立夏和小寒房里,留着给娃娃睡。现在天冷,娃娃跟小寒和立夏睡,他的小床空着,就把立夏给他买的大熊猫盼盼放在小床上。娃娃每天都要抱抱他的“盼盼”,之前脏了,小寒给他洗,好几天没干,娃娃很不开心,现在有这么多盼盼,娃娃想到可以时时刻刻抱着盼盼,眼睛都笑成一条线。
小虎好奇,“他怎么喜欢这个?”
“胖乎乎的可爱,软软的他想怎么捏怎么捏,抱在怀里还暖和。”小寒道,“你姐夫以前以为他喜欢布娃娃,还给他买只老虎,他连看都不看。”
娃娃:“盼盼可爱。”
“那你抱着吧。”小寒道,“但是不可以亲盼盼。”
娃娃:“我不亲。”亲脏了,他妈妈就会把盼盼扔水里,“妈妈,我有这些盼盼。”伸出一把手。
“真多。”小寒道,“妈妈好羡慕娃娃。”
娃娃靠在立夏腿上,仰头看一下立夏。
立夏笑着问,“又想说什么?”
“给妈妈?”娃娃问。
立夏:“给妈妈一个,再给爸爸一个?”
“啊?”娃娃张大嘴,还要给爸爸?
立夏伸手把他的嘴巴合上,“不要你的,自己玩儿去吧。但是,不准往外跑,不然我打你屁股。”
“不去。”娃娃把他怀里的俩“盼盼”放椅子上,又拿两个小一点的放在两个大的两边,感觉不和谐,就把两个小的放大盼盼身上,随后又把俩小的放中间。就这么一直玩到晌午吃饭,还意犹未尽。
小寒抱起他,“吃过饭继续玩儿。不听话,我就把‘盼盼’还给你小舅。”
娃娃顿时不敢挣扎,老老实实吃完饭,还把碗拿起来让小寒看看,干干净净的。小寒给他擦擦嘴,娃娃也不让立夏抱他,自己从椅子上滑下来,就朝“盼盼”跑去。
小寒连忙说:“慢点。”
“慢点。”娃娃回一句,潜在意思我不快。
小寒有些无奈,“摔倒——”
扑通!
娃娃趴在地上。
小寒愣住,随后就哈哈大笑。
立夏瞪她一眼,走过去把娃娃跑起来,“痛不痛?”
娃娃瘪瘪嘴就想哭。
立夏赶在他眼泪流出来之前说,“妈妈提醒过你,你不听怪谁?”
娃娃忍不住绞着手指,偷偷瞥一眼立夏,见立夏面无表情,吸吸鼻子,“痛,爸爸。”
“下次慢点就不痛了。”找个凳子坐下。立夏就问,“爸爸给你揉揉好不好?”
娃娃点点头,非常乖,和刚才风一般跑向“盼盼”的小孩儿简直判若两人。
立夏摸摸他的膝盖,就冲小寒使个眼色,不准再笑他。
小寒忍着笑,起来帮刘素芬收拾碗筷。
“我来吧。”小艾站起身说,“奶奶找你有事。”
小寒停下来,拿毛巾擦擦手就问,“什么事?”
“我有点困,上楼歇一会儿。”不等几人开口,小虎三两步跳上二楼。
小寒愣了愣,看看空空如也的楼梯,又看看小艾,“他犯错误了?”
“没有。”小艾去年毕业后夏民主就把她安排到教育局,上班前一天,夏民主特意让小寒把她叫过来,交代她到政府机关多听少说,跟谁关系再好,都不能议论国家大事,议论领导同事,小艾把他的话牢记在心,如今整个人变得比以前文静多了。她的工作妥了,韩高氏就找人给小艾介绍对象,然而,人家一听小艾的学历和工作,纷纷说他们认识的人配不上小艾。
韩高氏自然不会,也不同意小艾低嫁,就把小艾的事托给夏民主,开始忙活小虎的事。小虎学历高,但韩高氏觉得娶媳妇就得往低找,也没太低,大专以上学历,包括大专。这边有几所大学,老师经常过来买东西,没过几天就有几个老师要来给小虎介绍对象。小艾不知道韩高氏先忙乎她的,就认为一直在忙乎小虎的事,便跟小寒说,“奶奶帮他找三个,我觉得挺好,让他去见见,他连见都不愿意见。”
小寒无语,“我还以为什么事。小虎现在才二十三,三十二都不急。”
“他不急我急!”韩高氏瞪着眼道,“他听你的话,你劝劝他。”
小寒不禁叹了一口气,“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用。”
“不让他见,你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韩高氏道,“我按照那样给他找,找到再见。”
立夏瞥她一眼,“小虎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也不用你给他找了。”
“他一直不知道咋办?”韩高氏问。
小寒噎住了,犹豫片刻,冲楼上喊,“小虎,下来。”
“睡着了。”小虎道。
小寒:“下来!”
“妈妈,舅舅睡着啦。”娃娃道。
小寒噎了一下,“你——”
“你个傻孩子,睡着还会说话啊。”立夏乐了。
娃娃想想,好像不会,抬头想说什么,一看小寒看他,扭头往立夏怀里钻,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在外面。
小寒见状,摇头失笑,随即喊小虎,“你不下来,我上去。”
“我下去。”小虎连忙说。
小寒抬起头,就看到小虎出现在楼梯口,“是喜欢漂亮的,是喜欢有才的,还是喜欢有才有貌灵魂有趣的?”
“你这话问的,肯定是后者。”小虎倚着楼梯扶手,“灵魂有趣的,脾气好的,你能找到我就娶。”
立夏嗤一声,“人家看得上你吗?”
小虎噎住了,随即就说,“真能给我找一个,看不上我,我绝不强求。”
“你强求也没用。”立夏道,“人家能把你当流/氓举报了。”
小虎又噎着了。
韩高氏忽然意识到她刚才就不应该找小寒,应该跟立夏说,“各方面都好,就是你大姐这样的,你是有你姐夫长得好,还是有他家世好?”
小虎张张嘴,彻底没话了。
“像你大姐这样的,也能找到。”立夏道,“你姐怀孕的时候,我洗衣服,半夜里她饿了,我给她做吃的,你会洗衣服,还会做饭吗?”
小虎不会做。
“找个各方面特别好的,你辛苦点,找个跟你差不多的,你也得辛苦点。”立夏道,“人家给你介绍的,你看不上眼的,结婚后她辛苦点。”顿了顿,“端看你怎么选择。”
小虎犹豫片刻,“那我也跟你们说实话吧,我没想这么多,因为我现在压根不想结婚。”
“什么时候?”立夏问。
小虎:“二十六七岁再找对象,三十岁之前结婚。”
立夏看向韩高氏。
韩高氏脱口道,“我活不到那时候。”
“那您老就保重身体,争取多活几年。”小虎道,“二姐比我大两岁,有这个闲工夫,还是先操心她吧。”
小艾连忙说,“我才二十四,奶奶。”
“二十五!”韩高氏道,“虚岁二十六。现在找对象,明年结婚,后年生孩子,正好。”
小艾张口结舌,“……您老真会安排。”
“指望你自己安排?”韩高氏点点她,“你得当老姑子。”
小艾噎住了,就扭头找小寒,“大姐,你看奶奶说话多难听。”
“你要是打定主意一辈子不结婚,我们就不催你。”小寒道,“你内心深处想结婚,还是早点好。一来趁着年轻生孩子恢复的快,二来你现在这个年龄,想挑什么样的挑什么样的。等你三十岁,再想找个年轻小伙子可就难了。”
韩高氏:“听见了吧。”
“可我不想相亲。”小艾道,“两个陌生人见面就相互介绍自己,介绍完了以后开始谈婚论嫁,我想起来就头疼。”
小寒:“我和你姐夫就是这样啊。再说,你答应相亲,就说明以结婚为目的,俩人不聊现实的,难道聊诗词歌赋?”
“反正,挺尴尬。”小艾知道她说得对,也忍不住嘀咕,“我别扭。”
小寒笑着说,“那你怎么不在学校找一个?”
“我们学校的幼稚。”小艾说起他们班的同学,一脸嫌弃,“有几个成熟的,还没对象就畅想着,找到对象就不用自己洗衣服刷鞋了。这哪是找对象,就是找保姆,还是免费的。我一听他们这样讲就烦。”
小寒:“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关键看你。”
“我?”小艾道。
小寒看一眼立夏,“像你姐夫这么自觉洗衣服做饭的极少,你不一定能碰得到,大部分都是大哥那种。大哥以前也什么都不干,现在大嫂忙着看店进货,他就得洗衣服。对了,还会买菜了。”
“都会买菜了?”韩高氏惊讶道。
小寒点点头,“是的。男人啊,跟孩子一样,怎么惯怎么行。不信问你姐夫。”
“你姐说得对。”立夏道,“你一个月工资那么多,敢给你脸色看,就跟他离婚。”
韩高氏:“对!离婚。”
“娘,小艾连个对象都没有,说离婚太早了。”韩有福道,“要是找个像,像立夏的妹夫那么老实的,你们现在说的这些都没用。”
韩高氏想想,她儿子说得对,“你自己想想,想好了就给我去相亲。”
“想好就去相亲?”小艾以为她听错了,一看韩高氏点头,“您,您不会已经——”
韩高氏抬抬手,“没有,不过很快,你不用着急。”
“我一点也不着急。你慢慢找,慢慢挑,务必挑个一年半载。”小艾道,“我也困了,上去睡会儿。”说着,就往楼上跑。
韩高氏皱眉,“他俩这是啥情况?”
“一个人自由惯了。”小寒道。
韩高氏:“我看是太自由了。当初就不应该让她读研,大学毕业就嫁人。”
“回头过得不好,天天来闹你。”小寒道,“您是希望那样,还是希望现在这样?”
韩高氏张张嘴,“天不早了,你们回去吧。”
小寒“扑哧”笑出声。一看韩高氏瞪她,忙站起来,“那我们改天再来。”
“不拍戏?”韩高氏问。
小寒:“八月份开始。”
“那个周琰写的?”韩高氏问。
小寒:“不是。是周琰的邻居的儿子写的。”
“讲的啥?”韩高氏好奇地问。
小寒停下来,“皇帝的。”
“又是那种。”韩高氏皱眉,“让他们写个我们看的。”
小寒笑道:“周琰在写了,还没写好。”
“他可真慢。说话那么会说,写个电视剧怎么就这么慢啊。”韩高氏说着,摇了摇头。
小寒:“他白天上班,晚上写,快不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韩高氏道,“给娃娃戴上帽子。”
小寒把帽子递给立夏,抱着娃娃的四个“盼盼”,“外面风大,你们进去吧。娃娃,给老奶奶再见。”
“老奶奶再见,老爷爷再见。”娃娃挥挥手,又说,“姥姥姥爷再见。”
韩有福乐得举起胳膊,“再见!”
“爸爸,我自己走。”娃娃挣扎着要下来。
立夏拍拍他的屁股,“路上车多,到家门口再让你走。”
“拉着爸爸。”娃娃道。
娃娃太矮,立夏牵着他的手必须得弯着腰,那样还不如抱着他,“那样太慢,天快黑了,咱们得走快点,不然就看不见了。”
“给你个盼盼。”小寒递给他一个小熊猫,“咱们走快点还能看到你伟伟哥哥,宝宝哥哥和小姨家的辉辉哥哥,想不想跟他们玩儿?”
娃娃点一下头,“想啊。”
“那就老实点,让爸爸抱着。”小寒道。
娃娃趴在立夏肩膀上,“好的。”到家睡着了。
立夏把娃娃放床上,出来就看到伟伟在屋顶上,“你在哪儿干什么?”
“姥爷的书房漏水,我给他修房子。”晌午吃饭的时候夏民主随口说一句让立夏给他找人修,钱国庆就说他上去看看是不是瓦烂了。钱伟伟爬上去发现是瓦烂了,钱国庆就出去买几片回来让钱伟伟换上,便是现在这一幕。
立夏:“漏水的地方多不多?”
“不多。”钱伟伟道,“我感觉这房子也得翻修了,不然再下场大雪,还得有地方渗水。”
立夏:“明儿我找人来修。”
“别找了。”小寒换上棉鞋就说。
夏明珠猛然转过身,“你说什么?”
“我和立夏把组织给爸的房子装修一下,再安几个空调,咱们搬那边住去。”小寒看着夏明珠,“你觉得行吗?”
夏明珠:“我,我,你问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住。”
“那边住不下。”夏民主道。
经小寒这么一说,立夏也想起来了,国家给夏民主的小楼挺好,在小区里面也比这边安全,“你一间,二叔和二婶一间,娃娃一间,我和小寒一间,怎么住不下?绰绰有余。”
“大哥和二哥他们怎么办?”夏明珠下意识问。
立夏:“跟着爹吃十来年还不够?还能养他们一辈子不成。”
“那让他们住哪儿去?”夏明珠弱弱道。
立夏想一下,“大哥和大嫂搬去店里,二哥单位有房,离他们厂也近,也省得整天六点半就得起来做饭了。”
“囡囡今年高二,明年高三,正是关键时期。”几个儿子整天吵吵,夏民主这两年也想分家,考虑到孩子,就一直没好提出来。
小寒:“爸,那个房子装修好还得晾半年,正好囡囡高考结束。”
“我也想让妞妞跟咱们住,这边学校好。”夏民主的房子离这边也不甚远,妞妞要是跟他住,上下学方便,孩子也不用受罪。
立夏一直没提分家,以致于小寒刚才不讲他都忘了,就是为了两个侄女着想,“那就让妞妞跟咱们住,回头我跟老大谈。”
“那,你说吧。”夏民主道。
坐在屋顶上的钱伟伟看直了眼,“这就分好了?”
第179章打扫新家
立夏问道,“不然呢?”
钱伟伟:“我们那边有个人分家,几个儿子和儿媳妇叨叨好几个月才掰扯清楚。”
“你姥爷身上没钱,没什么好掰扯的。这个房子是我的,我让他们什么时候搬出去,就得什么时候搬出去。”立夏道,“不需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钱伟伟想想,“好像也是哦。等等,大舅是长子,会让姥爷跟他们住吧。”
“你大舅上课,大舅妈开店,谁做给你姥爷吃?”立夏问。
钱伟伟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大舅妈店里有个营业员,她看店,大舅妈做饭。”
“你姥爷虽然退休了,好歹是个人物,坐在你舅妈店里像什么话。”立夏瞪一眼他,“像你姥爷这种级别按理说都得配好几个警卫,你姥爷没要,是咱们这边安全。到你大舅妈那里配十个八个都不一定能保护好他。”
钱伟伟撇嘴笑笑。
“不信?”立夏问。
钱伟伟:“我经常从大舅妈那边过,也没碰到过坏人。”
“你一个穷学生,从银/行里出来,人家劫/匪都懒得睁眼看你。”立夏道,“不信待会儿你大舅妈回来,问问她现在还敢不敢把一叠一叠的钱放抽屉里。”
钱伟伟看向他爸妈,“真的?”
“早两年没有,就最近一年,街上多出好多流里流气的人,”夏明珠道,“以前我去百货商店买东西,把车子放门口就行了,现在必须得找个寄车子的地方,否则一转身就不见了。”
立夏:“听见了吧。”
“那我大舅一定要养,你怎么办?”钱伟伟问。
立夏嗤一声,“你觉得他敢跟我争吗?”
钱伟伟噎住了。
“说谁呢?”
田蓉的声音传进来。立夏扭头看去,妞妞跑进来,“来的正好。你二叔回来了没?”
“没见二叔。”妞妞道。
夏明仁推着车子进来,看一眼手表,“四点了,明义该回来了。”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立夏道,“修好了没有?”
夏明仁:“修——伟伟怎么跑房顶上坐着?”
“换瓦。好了。”钱伟伟从梯子上下来,“这个是在隔壁周家借的。”
立夏:“给人家送回去。”
“我?”钱伟伟下意识问。
立夏反问:“还要我送?”
“没,没有。”钱伟伟搬着梯子到门口看到夏明义,连走带跑到周家,放下梯子就忙不迭跑回来,进门正好听到他小舅说,“你们抽空把自己的房子收拾收拾,明年都搬回自家住。”
话音落下,偌大的院子里静下来。钱伟伟下意识放轻脚步,绕过影壁就看到他大舅他二舅呆若木鸡,显然没想到他小舅会突然说起分家。
立夏:“没听清楚,那我再说一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夏明仁问。
立夏想翻白眼,“我们和爸搬去他那里住,你们谁回谁家,不过不是现在,囡囡高考后,明年暑假再搬。”
囡囡心中很慌,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手脚无力,听立夏这么一说,整个人放松下来,因为跟她想的一模一样,她高中毕业就分家,“二奶奶和二爷爷也跟你们一起?”
“是呀。”立夏问道,“怎么了?”
囡囡:“没事。”
立夏道:“妞妞先跟我们住。妞妞,有意见没?”
妞妞乍一听要跟爸爸妈妈出去住,整个人懵了,反应过来就想哭,再一听立夏的话,又想笑,“没有。”
“就这么说定了。”立夏道,“你们装修房子,我们也得修。爸没钱,我和小寒也没什么钱,所以一个月五十块生活费继续啊。”
夏明仁瞪一眼他,就问夏民主,“爸,你真跟他住?”
“我以前就跟你们说过,将来跟立夏。”夏民主道,“你们都有工作,我和你二叔、二婶住一块,相互有个照应,小寒不拍戏的时候,也得闲带我们去检查身体,买买衣服什么的。”顿了顿,“娃娃还小,我们也能帮他们看着娃娃。”
夏明仁:“你跟我们住也能照看娃娃。”指着立夏,“就他那张嘴,能把你气得出气多进气少。”
“好像你没气过爸似的。”立夏撇着嘴打量他一番,“我嘴不饶人,爸都要跟我不跟你,不检讨一下吗?”
夏明仁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夏民主见他这样,摇摇头,就问夏明义,“你没意见?”
“他早出晚归,都没空给你洗衣服,有意见也不敢说。”立夏道,“你就别问了,回头小寒这部戏结束,我们就去装修房子。”
夏民主:“这次拍多久?”
“大半年。”小寒道,“去承德拍,我把娃娃带过去,跟导演商量商量,尽量把我的戏集中在一块。”
夏民主之前听小寒提过几句,“怎么想起来拍清朝戏?”
“现在的副部长是满族人,想让大家知道清朝那些事吧。”小寒也不确定,但她听别人这么说过。
立夏顺嘴问:“男主角定了吗?”
“定了。台湾那边的,长得挺英俊,去年在承德拍戏的时候,被我这个戏的导演相中的。咱们这两年跟台湾地区交流多起来,用他我这部戏也能在那边播。”小寒道。
囡囡好奇道:“拍的皇帝家的事,还是清朝民间故事?”
“孝庄。”小寒笑道,“我演她。”
囡囡:“她不是个老太太?”
“我演她年轻时候。”小寒道。
囡囡:“那时候她不叫孝庄啊。孝庄是她的谥号。”
“对的。电视剧名字叫《大玉儿传奇》。”小寒道,“我还没看剧本,但是听这个名字,我就觉得拍出来也没人看。”
妞妞不解,“那你还接?”
“我不接的话,要么给人作配,要么闲着。”小寒道,“等到明年,再冒出个新人来,我再想演这种女主比男主戏份重的可就难了。”
妞妞:“周叔叔会写剧本。”
“但他不会拍啊。”小寒笑着说,“以后还得指望电视台拍。”停顿一下,又说,“现在电视台让我拍,拍出来没人看也不会怪我。我要是不演,剧情本身不好,代替我的演员演技还不行,导演、编剧极有可能会怪我不给面子。”
囡囡道:“还会得罪现在的副部长。等一下,我记得部长是周叔叔的叔叔,他也是满族人?”
“他不是,但他退休了。”小寒看向樊春梅,“回头让我娘跟我去。”
樊春梅担忧道,“你娘那个性子能照顾好娃娃吗?我去吧。”
“我也可以去。”囡囡道,“八月份我还没开学。”
小寒看立夏,你看呢?
立夏:“囡囡这么想去,就让她和二婶去,快开学的时候,我把你娘送过去,也顺便看看你们娘俩。”
“我和姐姐去。”妞妞连忙说。
田蓉:“你别添乱。”
“我可以和娃娃玩儿。”妞妞还没去过剧组,对拍戏很好奇,“二奶奶年龄大了,娃娃到处跑的话,二奶奶肯定跟不上娃娃。小婶,就让我去吧。”
小寒:“剧组很无聊,正式开拍的时候,连个跟你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娃娃,不无聊。”妞妞道,“我们多带几本故事书,再把家里的小收音机带过去,再带几盘磁带。”
囡囡连忙说:“对,带张国荣的。”
“带谭咏麟的。”妞妞接道。
囡囡:“张国荣。”
“谭咏麟。”妞妞道。
樊春梅无语,“两个都带,有什么好争的。”
“这两人的歌迷势不两立,因为他们还衍生出个新词叫谭张争霸。”小寒笑看着她俩,“人家都被你们这些不理智的学生逼的宣布不再领奖,其中一个还远走他乡,你们还争,就不怕另一个也远走他乡?”
囡囡哼一声,“我又没打架,也没参与骂战。”
“你还想打架,还骂战?”夏明义惊叫道,“我先揍你!到秋就上高三了,不好好学习,心思竟用在这上面。”说着就找东西。
囡囡慌忙躲到小寒身后。
妞妞见状,跟着躲过去就说,“爸爸妈妈,我也没打架,没骂人,有好好学习。”
“我不管你喜欢谁的歌,我只看考试结果。”田蓉道。
妞妞放松下来,“妈妈瞧好吧。”
“你带故事书和磁带,不带课本和暑假作业?”立夏悠悠地问,“在剧组玩一个月,回来还能记得自己上初几吗?”
妞妞张了张嘴,“那就再带几本书。”
“不准带故事书。”立夏道。
妞妞:“一本也不行?”
“不行!”立夏道。
妞妞苦着脸,“我在剧组会无聊死。”
“正好,回来让你二奶奶过去。”立夏道。
妞妞连忙说:“不无聊,不无聊。”
四月份,清明过后,韩有福回老家给他爷爷奶奶上坟回来,小寒接到剧本,匆匆翻一遍,小寒就想拒演。因为大玉儿她孩子的爹在里面只是个配角,男主角是她小叔子多尔衮。
立夏回到家,到屋里换鞋,发现剧本被随意扔在床上,跟以往小寒看好就好好收起来完全不同,走到外面就问,“这个剧本有问题?”
“问题大了。”小寒道,“你看一下。”
立夏跟回屋拿起剧本,翻开一看,第一页就出现多尔衮,惊讶道,“男主角不是皇太极?”
“我刚才陪娃娃玩的时候想了想,皇太极应该配海兰珠。”小寒道,“这个剧本应该是编剧根据野史改编的。”
立夏担忧道:“能过审吗?”
“肯定能,三观比台湾那个女作家的剧正多了。”小寒道,“是我觉得拍出来一定会扑,就不大想拍。”
立夏:“那你就安慰自己,拍完有奖金,还能接到广告。”
“只能这样了。”小寒道,“娃娃,去问问爷爷晚上想吃什么。”
娃娃把玩具给小寒,就往书房跑,没到跟前就大声喊,“爷爷,爷爷……”
“爷爷听见了。”夏民主出来弯腰抱起他,“额头上都是汗,热不热?”
娃娃摇摇头,“不热。爷爷,我们出去玩儿。”
“我带你去。”立夏道,“去公园好不好。”
娃娃:“好啊。”
“给我吧。”立夏伸出手,“今天有没有闹妈妈?”
娃娃眨一下眼,“没有。”
立夏见他这样就猜到有,“那你跟妈妈出去的时候也乖乖听话,回来我就带你去买玩具。”
“我听话。”娃娃根本不知道立夏说什么,听到玩具就连连点头。
立夏捏捏他的小脸,让娃娃坐在他肩膀上。
娃娃突然变高,高兴地大声惊呼,“爸爸,飞啦。”
“那我们飞快点。”立夏扛着他就往外跑。
娃娃顿时乐得嘎嘎大笑。
樊春梅听到娃娃的笑声,不禁说,“赶明儿你带他去拍戏,肯定会想立夏。”
“那就让他回来住几天。”小寒道。
八月底,立夏去接囡囡和妞妞,娃娃看到立夏就抱着立夏的脖子不让他走。立夏之所以没把刘素芬和樊春梅带过来,就是打算把娃娃带回去过几天。
到家待一周,娃娃想妈妈了。刘素芬和樊春梅这才带着他去找小寒。
九月下旬,立夏去看妻儿,又把娃娃带回来,这次在家住半个月,之所以没闹,是因为樊春梅和夏民生天天带他去看亚运比赛,小孩儿只顾高兴了。如此到十一月底,小寒拍完冬天的戏,她的戏正式杀青,这才带着娃娃回来。
夏民主见到娃娃就说,“可算回来了。”
“爷爷,我回来啦。”娃娃冲他挥挥手,跟个小领导似的。
夏民主笑眯了眼,“娃娃长大了。”
“没有。我本以为到剧组会懂事点,剧组那些人都把他当成娇娃娃,没事就抱着他,他几乎没走过路。”小寒道,“演多尔衮的男演员见他这么可爱,得空就说将来也要生个这个乖的儿子。对了,他妻子第一次去探班,就跟他妻子说,下次再来一定要给娃娃带些玩具。立夏手里的那么一大包,都是剧组演员送他的,搞得他现在比在家还调皮。”
娃娃:“我不调皮。”
“你是乖娃娃吗?”小寒问。
娃娃认真道,“我是乖娃娃。”
“乖娃娃从不说自己乖。”立夏笑着说。
娃娃:“那说什么啊?”
“别人觉得你乖,你才是乖娃娃。”立夏道。
娃娃皱了皱鼻子,“我不要别人。姥姥,我的小马驹,小马驹给我。”
“也是玩具?”夏民主问。
小寒:“剧组有个场务会雕东西,我们拍戏的时候他闲着没事,给娃娃雕个小马。”
“妈妈的马。”娃娃道。
小寒:“我在剧中骑的马。”
刘素芬给他拿出来,就说,“小寒,我回去了。”
“让立夏开车送你。”小寒转向立夏。
立夏点点头,就往外走。
再说小寒,在家歇几天,就要和夏民主一块去他那边看看。夏民主知道小寒这是打算装修房子,便说,“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我会开车,我带你们过去。”小寒道。
夏民主惊讶,“你什么时候学的?”
“立夏教的。”樊春梅抱着娃娃,对夏民生说,“老头子,你坐前面,我和娃娃还有大哥坐后面。”
夏民生打开车门坐进去就说,“我和你爸去看过,那个房子不用装修,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了。”
“先看看。”小寒道,“真像您说的这样,周六晚上跟大哥、二哥说一声,咱们周末过来,一天就能收拾好。回头在安几个马桶,排好电线,囡囡放假咱们就搬过来。”
樊春梅道:“我们听你的。不过,我和你二叔房里的空调,还有洗衣机,我们买。”
“好的。”小寒和立夏手里有点钱,但空调很贵,家里的冰箱也有些年头,得换新的,还得再买个彩电,去掉这些就没多少钱了,也就没跟她争。
十二月九日,周日,一家老小去打扫房子,小寒就问囡囡和妞妞,“你俩还住一块好不好?我给你们安一个空调。”
“好啊。”囡囡没意见。
立夏有,于是就说,“大哥,给你闺女买个空调。”
第180章小寒唱歌
“应该的。”田蓉慌忙说。
立夏瞥一眼她,继续说:“我们住楼上,你们要是过来就住楼下,安不安空调随你们的便。”不等哥嫂开口,“这边可没老宅那边凉快。”
蔡红英想翻白眼,“安空调。”
“开春小寒去买,你们把时间空出来。”立夏说着,扫一眼兄嫂。
田蓉连忙说,“什么时候都成。”
立夏满意了,就让他大哥和二哥拖地,他大嫂和二嫂擦窗户。蔡红英不禁问,“你干什么?”
“我再瞅瞅哪里需要打扫,然后好提醒你们。”立夏歪着头看着她,“不行?”
蔡红英:“你真舒服。”
“你可以不干。”立夏道。
蔡红英:“我,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你跟我好好说话,我肯定也对你客客气气。”立夏道,“等你学会说话,再来要求我吧。”
蔡红英张了张嘴。囡囡抢先道,“妈,赶紧打扫吧。上午打扫不好,晌午回去吃了饭还得再来,不嫌麻烦吗?”
蔡红英想说,我不嫌麻烦。抬眼看到夏明义瞪她,蔡红英忙不迭把话咽回去,老老实实拿着抹布去擦窗户,主要是擦里面,因为外面现在擦了,半年后还得落满灰尘。
十多个人齐动手,上午半天就好了。下午小寒让囡囡和妞妞领着娃娃玩,立夏开夏民主的车载小寒去买布,回来就让田蓉用缝纫机做窗帘。
十二月十六,周日,立夏和小寒去新家,先弄窗帘,随后请电工排电线,一直忙到太阳落山才弄好。晌午饭还是囡囡给他俩送过去的。
俩人甫一到家,夏民主就忍不住问,“怎么这么慢?”
“排的仔细。”立夏看到娃娃朝他跑过来,弯腰抱起他,“家里有这个小家伙,排好之后,我和电工又检查两遍,确定没问题才让人家回去。”
娃娃跟着就说,“我不是小家伙。”
“那你是大孩子。”小寒笑着问,“你是吗?”
娃娃点一下小脑袋,“我是。”
“那明儿跟姐姐一块去学校。”小寒问,“大孩子都要上学。”
娃娃:“妈妈去?”
“妈妈不去,姐姐带你去,把你送到教室里,老师教你写字,等下午放学再跟姐姐一块回来,好不好?”小寒问,
娃娃知道“上学”,但他也只知道上学就是背着书包出去,写字是什么?娃娃表示不想知道,“不好。”停顿一下,又说,“妈妈去,我就去。”
“妈妈要工作赚钱,给娃娃买玩具。”小寒道,“还想不想要玩具?”
娃娃想一下,“不要。”
“姐姐都可以一个人去,你为什么不行?你是大孩子。”小寒道。
“大孩子”三个字不过是娃娃顺着小寒的话应下来的,听小寒这样说,“我是大孩子,也不去学校。”
小寒:“你是好孩子吗?”
娃娃想说是,对上小寒的视线,见她好像等着自己说是,“不是。”
“你要当坏孩子?”立夏笑着问。
娃娃理直气壮地说:“我是坏孩子。”
“噗!”妞妞笑喷,“小傻子。”
娃娃转身面对着她,大声说,“我不是。”
“好好,你不是,姐姐是。”立夏一看他着急,连忙劝道,“爸爸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娃娃:“不知道。”话说出来,就冲厨房喊,“大妈,爸爸饿了。”
“再过半小时。”
蔡红英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娃娃还跟着说一遍,“再过半小时。”
“围上围巾,爸爸领你出去转一圈。”立夏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小寒。
小寒去屋里把围巾拿出来,给娃娃围上就说,“别去公园了。”
“不去公园。”娃娃奶声奶气道,“爸爸买糖。”
立夏轻笑一声,“爸爸有说带你去买糖吗?”
“爸爸买糖。”娃娃才不管他有没有说,反正他就要糖。
立夏没答应也没拒绝,抱着他直奔公交站台。娃娃坐过公交,一看到站牌连忙说,“错啦,爸爸,卖糖的在那儿。”伸出小手指给立夏看。
“今天太晚,人家下班了。”立夏道,“明天再去。”
娃娃:“没有。”
“人家要是关门了,以后不准再让爸爸买糖。”立夏看着他的眼睛说,“咱们现在过去看看?”
娃娃犹豫片刻,“爸爸,我饿了。”
立夏险些笑喷,忍着笑明知故问,“回家吃饭?”
“回家吃饭。”娃娃点一下头说。
饭毕,立夏和小寒领着娃娃出去走一圈,回来给他洗脸洗脚,就把他塞被窝里。
娃娃滚进去,就抱着热水袋坐起来,还用被子裹着自己,只露一张小脸。
立夏:“不睡觉看什么?”
“爸爸妈妈。”娃娃一天没见他俩,很是想得慌,直勾勾盯着他俩,“妈妈慢。”
小寒:“妈妈不帮娃娃洗脸就快了。明儿你自己洗好不好?”
娃娃很想自己洗,然而,冬天穿得厚,不方便,洗一次衣袖湿一次,连着湿几次,小寒和立夏不数落他,他也不敢自己洗,“我还小。”
“现在又小了。”小寒摇头失笑,拍拍脸,让立夏把洗脚水倒掉,就冲娃娃伸出手,“晚上跟爸爸睡还是跟妈妈睡?”
娃娃:“爸爸妈妈一起睡。”
“那你快躺下。”小寒道。
娃娃转身躺在床最中间,然后拍拍里面,“妈妈快来。”
立夏走进来,瞥他一眼,锁上门就问,“要不要听爸爸讲故事?”
“我困啦。”冬天冷,娃娃此刻最想做的事是用被子蒙上头,在被子里面玩儿,“爸爸,明天讲故事吧。”说着话还伸手拍拍小寒,“妈妈也困啦,妈妈睡觉觉。”
立夏摇头失笑,掀开被子躺下,“你今天不听,等你以后想听的时候,我就不讲了。”
娃娃张开小嘴想说,那就讲吧。忽然想到他还有妈妈和两个姐姐,还有舅舅和阿姨,“好的。”说完站起来拉电灯。
立夏连忙抱住他,“外面冷,我来。”
娃娃滚到被子里,整个人就往里面缩。
小寒把他捞上来,他再次往里钻。
“你干什么呢?”小寒疑惑不解。
娃娃:“我在睡觉。”
“被子里面臭。”小寒道。
娃娃再次钻进去,“不臭。”随即趴在床上,弓着身往里面缩,碰到放在小寒脚边的热水袋,感觉到底了,他又慢慢往前去,快走到头上,又往后退。
立夏朝他身上踢一下,“出来。”
“我在睡觉。”娃娃朝立夏脚上一巴掌,“爸爸别打扰我。”
小孩儿手劲挺大,立夏不禁抽一口气,“我数一二三。”
“妈妈,爸爸不让我睡觉。”娃娃纵身一跳,扑到小寒怀里,被窝里也钻进来一股冷风。
小寒连忙抱住他,“妈妈抱着你睡。”拍拍他的背,“乖宝宝,睡觉了。”
现在还不到九点,娃娃根本睡不着,大声说,“我自己睡,妈妈。”
“夏娃娃,再不睡觉我揍你!”
囡囡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娃娃整个人僵住,“大姐姐?”
“大姐姐在看书。”小寒道,“我们别打扰姐姐看书,快睡觉好不好?”
娃娃不想睡,但他能感觉到囡囡生气了,便说,“妈妈抱抱。”
小寒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拍他的背,大概十来分钟,娃娃安静下来。
立夏拉亮电灯,“睡着了?”
小寒“嗯”一声。
“给我吧。”冬天冷,孩子还小,立夏和小寒都不放心他自己睡,而立夏又担心小寒搂着他睡一夜,第二天醒来胳膊痛,通常便由他搂着娃娃。
小寒小声说:“我不上班,你明天还得上班,快睡吧。”
立夏看着她,真不用我搂着他?
“不用。”小寒伸出手把电灯拽灭,一觉到天亮。
翌日早上,立夏睁开眼就看到娃娃窝在小寒怀里睡得跟小猪似的。立夏捏捏娃娃的小脸,起来穿上衣服,就给娃娃穿衣服。
娃娃揉揉眼醒来,就听到他爸让他尿尿。
娃娃睁大眼一看,他在厕所里,“爸爸?”
“是我,快点。”立夏道,“爸爸领你去买菜。”
娃娃放了水就问,“买糖?”
“还想着呢。”立夏好笑,“好,去喊妈妈。”
娃娃拔腿往屋里跑,屋里空无一家,出来就大喊,“妈妈不见啦。”
“妈妈被外星人抓走了。”
小寒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娃娃进去一看,小寒正在舀水,“妈妈洗脸?”
“给你洗。”小寒端着水出来,就冲他招手,“不洗脸不去买糖。”
娃娃跑过去,“我没有不洗。”
小寒笑笑,懒得揭穿他。和立夏到菜市场,问娃娃想吃什么,把娃娃要吃的都买下来,娃娃也忘记买糖。
家里人多,虽然买一大堆,也不过是吃两天。如此又过一个多月,也到了腊八,《大玉儿传奇》才真正杀青。
一月二十七,周日上午,立夏正在教娃娃写字,电话响了。
周末的电话十有**是找小寒,樊春梅在堂屋门口坐着都没接,而是喊小寒,“看看找你什么事。”
“电视剧都拍好了,应该没什么事了。”小寒边往里走边说,拿起电话,十分诧异,走出来还没回过神。
立夏抬头看她一下,“不会是让你回去补拍吧?”
“还得补拍?”樊春梅惊讶道,“都快过年了。”
小寒摇摇头,“不是的。让我唱片尾曲和电视剧插曲。”
“怎么想起来让你唱?”立夏不解,“你又不是专业歌手。”
小寒:“导演说专业歌手贵,还得上门亲自请。反正我会唱,正好男主角也会,让我们过几天就去录歌,录好了正好过年。”
“片尾曲和插曲都是新作的?”立夏问。
小寒点头:“根据故事写的,我的戏杀青的时候还没写好。”
“编剧写的?”小寒点头。立夏让娃娃自己玩儿去,站起来说,“按理说这种电视剧片尾曲和插曲,不要钱也有人唱啊。”
小寒:“我们这个电视剧听名字就会扑,剧情还特别夸张,我现在想想都起鸡皮疙瘩,像样的歌手稍微打听一下,给钱人家都不见得乐意接。别说不给钱了。”
“那我怎么听你们导演说,这个剧会火。”樊春梅道,“编剧还是小周的邻居,应该不错吧。”
小寒:“我以前也以为不错。谁能想到,浓眉大眼,长相周正的小伙子,剧本比台湾那个女作家写的还夸张。”
“你肯定答应了。”立夏道。
小寒点头,“剧都拍完了,也不差这一点。幸亏搁暑假播,那时候咱们都搬走了,左右邻居想说我,怎么接个这样的剧也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