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吃里爬外
夏民主道:“他侄女比小虎大三四岁。”
“女大三抱金砖。”立夏道,“就凭那个老太太那么会钻营,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亲事。”
夏民主想一下,点点头,“你说得对。小虎不愿意见,她又得唠叨小虎。”
“是呀。”立夏道,“小虎现在确实有点小,随便给他介绍个大学毕业的都比他大。”
夏民主:“确实。那我帮他留意一下。”
“你?”立夏上上下下打量他爸一番,“你天天在家。”能留意个什么。
夏民主瞥他一眼,“别看不起你爸,就这大院里的这些人就够了。”
“回头真见成了,让老太太给你买两条鲤鱼。”立夏道。
夏民主边往家走边说:“我不要鲤鱼,刺多,没法吃。”
“鲈鱼好,海鱼也好吃。”妞妞追着足球过来。
立夏:“好吃让你爸买。”
“好啊。”妞妞把球踢给娃娃就说,“我爸要安个电话,过几天安好了打过来的时候,我就让我爸买。”
立夏轻笑一声,“小心你爸骂你吃里爬外。”
“爷爷又不是外人,他不敢。”妞妞嘴上这样说,大概过四五天,囡囡从她家也回来了,夏明仁才打过来。
妞妞拿起电话开口就说想他爸了。夏明仁在电话那边说过几天来看看她,妞妞接着就说,她想吃螃蟹,想吃大虾。
田蓉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张嘴就问,“是你想吃还是你叔想吃?”
“我叔想吃也用不着你买。”妞妞道。
田蓉一想也是,立夏就算跟她提过也是闲聊的时候随便扯一句,便跟妞妞说,他们周一过去。
八月二十六日,周一上午,田蓉拎着鱼和蔬菜,夏明仁拎着螃蟹和大虾过来,就看到夏民主在院里坐着。夏明仁不禁问,“怎么在外面坐着?”
“今天凉快,坐在外面不用开空调。”夏民主道。
夏明仁:“开了也使不了多少电。”
“立夏说不能整天在空调房里坐着,否则会坐出病的。”夏民主道,“你们把东西给小陈,小陈,顺便拿个瓜出来。”
小陈“嗯”一声,就说,“屋里有板凳。”
“我去搬。”囡囡搬两张椅子,就看到娃娃往夏民主怀里钻,“困了?”
娃娃没回答,而是直接打个哈欠。
“过来我抱着你睡,爷爷抱不动你。”囡囡拍拍手。
娃娃跑过去,坐她腿上就问,“姐姐,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啊?”
“再过五天。”囡囡道,“很想妈妈?我领你去剧组?”
娃娃摇摇头,“妈妈工作。”
“那你睡吧。”囡囡拍拍他的背,“说不定能在梦里见到妈妈。”
十二点半多一点,娃娃醒来,睁开眼吸吸鼻子,闻到饭菜香,揉揉眼睛清醒过来就说,“没有梦到妈妈。”
“下午送你去找爸爸。”囡囡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很想小寒,吃过晌午饭,就和妞妞一起把他送到电视台。
傍晚,立夏骑着车子载儿子回来,还没到家娃娃就叫着屁股痛。立夏起初以为他娇气,就劝他忍忍,到家停下车子,扒开娃娃的裤子一看,屁股通红通红的,“明儿爸开车带你去。”
“车我得用。”夏民主道。
立夏不禁问,“你干什么去?”
夏民主:“几个老同志出去,喊我过去,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出去玩儿?”立夏问,“把娃娃带上。”
夏民主:“晚上想你怎么办?”
“儿子,是想在家跟姐姐玩儿,还是跟爷爷出去玩儿?爸爸不去。”立夏道,“晚上跟爷爷睡。”
娃娃想也没想,“我跟爸爸。”
“这样的话你只能在家。”立夏道。
娃娃:“我在家。”
“好儿子。”立夏亲亲他的小脸,“等你妈妈拿到奖金,咱就换车。”
夏民主不禁问,“小寒奖金这么多?”
“什么这么多?”立夏不解,眼角余光看到他爸的车,不禁笑了,“想哪儿去了,买摩托车。”
娃娃好奇地问:“爸爸,什么是摩托车?”
“爸爸买到你就知道了。”立夏道,“现在爸爸领你去洗手洗脸,咱们去吃饭。”
娃娃早就饿了,听到吃也不再叫着屁股痛。而当夏民主在外面逛一圈回来,小寒也回来了,娃娃也要上幼儿园了。
九月一日正好是周日,小寒和立夏领着娃娃去报好名就带着娃娃回家了。翌日周一,小寒和立夏送他去学校,小寒担心娃娃哭闹,特意在家待到下午。
下午小寒去接娃娃放学,听老师说娃娃没哭没闹,这才放心。等立夏回来,小寒就让立夏送她去剧组。
由于小寒走的太晚,立夏将近十一点才到家,娃娃早就睡着了。
立夏把娃娃抱到大床上,搂着儿子一觉到天亮。
娃娃醒来看到身边的人,惊得睁大眼,捏住立夏的脸就问,“爸爸怎么在我床上?”
“再看看是谁的床。”立夏揉着眼睛说。
娃娃往四周一看,张大嘴,“我在爸爸床上?”
“因为夜里做梦叫爸爸,爸爸见你这么想爸爸,就把你抱过来了。”立夏说着,找出他的衣服给他套上。
娃娃认真想想,皱了皱眉:“我不知道。”
“你睡着了。”立夏道,“我听妈妈说,昨天你说上午很饿,老师不让你去吃饭,今天给你拿瓶牛奶好不好?”
娃娃点一下头,“好。我还要糖果,还要冰激凌。”
“冰激凌离开冰箱就化了。”立夏给他穿上鞋,“糖果可以给你两个,一个给你同桌。”
娃娃不解:“为什么啊?”
“同桌是娃娃的朋友。”立夏道,“就像你周伯伯是爸爸的朋友,所以爸爸有时候会叫你周伯伯来咱家吃饭。”
娃娃:“我想吃。”
“吃多了要打针。”立夏问,“你很想打针吗?”
娃娃连忙摇头,随即就问,“爸爸,你是不是吓唬我啊?”
“改天爸爸带你去给牙齿打针的地方看看,你就知道了。”立夏道,“敢去吗?”
娃娃点一下头:“敢!”
周日,天有点凉,吃过早饭立夏给娃娃套上外套,给他戴个帽子,就抱着他往外去。
“去哪儿玩儿?”妞妞忙问。
立夏:“不论去哪儿,都跟你俩没关系,赶紧回家。”
师大离这边近,囡囡平时便住这边。妞妞的高中离这边不远,也没选择住校。俩人每周回去一次,这周也不例外。
妞妞:“我妈妈店里忙,到家都没法写作业。”
“下午早点回来。”立夏道,“囡囡,送她回去。”
囡囡:“知道了,小叔。”
“小叔去哪儿啊?”妞妞很好奇。
立夏瞥她一眼,笑眯眯的问,“你很想去?”
妞妞张嘴想说好,看清他的表情,连忙摇头,“我去拿书包。”说着就往楼上跑。
立夏抱着娃娃出了小区没去医院,而是去牙诊所。还没到门口,立夏就听到小孩凄惨的叫声,娃娃不禁搂住立夏的脖子。立夏拍拍他的背,抱紧娃娃走到牙诊所门口,指着一个正在给小孩拔牙的医生,“看见了没?”
娃娃睁大眼,想问看身边,就看到医生手里的钳子上面有个牙,旁边一个小姐姐哇一声,大哭起来,娃娃吓得打了个哆嗦,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慌忙喊,“爸爸,爸爸——”
“爸爸有没有骗你?”立夏问。
娃娃摇摇头,由于离他爸太近,脑袋一动,就撞到他爸的脑袋,“爸爸,我想回家。”
“回家。”立夏抱着他转身就走,边走边问,“以后还敢不敢吃糖?”
娃娃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又听到一阵凄惨的哭声,弱弱道,“不敢。”
“爸爸以前跟你说,牙齿里面有虫,还觉得爸爸骗你吗?”立夏又问。
娃娃老老实实说:“不是。”
“你是爸爸妈妈的宝宝,如果不是因为吃糖会把牙吃坏掉,爸爸一定会给你买很多很多糖。”立夏看着他的眼睛说。
娃娃亲亲立夏的脸,“爸爸最好。”
“爸爸去带你买巧克力糖,很好吃的,但是一天只能吃一个。”立夏看着他。
娃娃伸出小手:“拉钩。”
立夏伸出手,笑道,“咱们现在就去。再给娃娃买点瓜子和花生。”
“有虫吗?爸爸。”娃娃问。
立夏:“花生瓜子可以吃,但睡觉前得刷牙。”
“我刷牙。”娃娃道。
立夏笑笑,到小商店不但买了瓜子和花生,还买了一些娃娃这么大孩子非常喜欢的零食。牙诊所里的小孩哭的太惨,父子俩到家,娃娃抓一点零食,就把袋子给立夏,让他收起来。
夏民主看到娃娃的动作很是惊讶,“今天怎么这么乖?”
“我最乖!”娃娃道。
立夏摸摸他的头,“娃娃最乖。下周带你去找妈妈。”
“好的。爸爸吃。”娃娃剥个花生塞立夏嘴里。
立夏擒住,嚼嚼咽下去,“谢谢儿子。”随即就问,“二叔,你们吃不吃?”
“不吃。”樊春梅摆手,“给小陈一点。”
小陈连忙说:“留着给娃娃吃吧。”
“没了我再给他买。”每样都给小陈抓一点,立夏才把东西收起来。而立夏见娃娃这么懂事,翌日早上就用白纸给他做个纸袋,给他带一小包零食和一瓶牛奶。
立夏跟娃娃说过,喝牛奶能长高高。上午课间休息,娃娃饿了,就把零食拿出来分给同学吃,他抱着奶瓶大喝特喝,看着零食被吃光光,回到家就说给立夏听。
立夏笑道:“娃娃真棒。小朋友是不是特别喜欢跟娃娃玩儿?”
“是的。”娃娃把纸袋给立夏,“爸爸。”
立夏:“明天再给你装。爸爸再提醒你一次,零食可以给小朋友,牛奶不可以。”
“知道,爸爸。”娃娃道。
翌日,立夏站在学校门口看到娃娃蹦蹦跳跳进去,不由自主地笑了,但他没离开,看到娃娃进教室,才推着车子去上班。
上午十点左右,立夏揉揉眼,桌上的电话响了。
立夏拿起电话就说:“我是夏立夏。”
“立夏,不好了,娃娃跟人家打架了。”夏民主焦急道,“老师让你过去。”
立夏皱了皱眉,没听清,“谁打架?”
“娃娃!”夏民主道,“我说我过去,老师说希望娃娃的父母过去。你快去看看。对了,借你领导的车开车过去。”
立夏右手挂上电话,左手拿起外套就往外跑。
“主任——”
立夏摆摆手:“回来再说。”
“出什么事了?”从立夏身边经过的中年女子停下来。
立夏:“我儿子在学校出事了。”
“什么?娃娃!”女人一声惊呼,忙碌的众人齐刷刷站起来。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新闻稿的人忙问:“要不要记者和摄影师过去?”
第192章立夏发怒
立夏停下来,愣了愣,“记者?”
“娃娃在学校出事了,肯定是老师不负责任。”提议带记者和摄影师过去的人说。
立夏顿时哭笑不得,“小孩子打架,老师让我过去。不说了,我去看看。”
“他打别人还是别人打他?”
“娃娃那么乖,不可能先动手。”
立夏摆摆手,“回来再说。”大步往楼上去。
半个小时后,立夏到老师办公室门口,看到他儿子孤零零站在墙边耷拉着脑袋,对面坐着老师,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睁大眼看着娃娃,立夏心中一痛,“娃娃。”
“爸爸?”娃娃抬起头,随即转过身,眼中一亮,伸出小手,“爸爸!”
立夏弯腰抱起他,拍拍娃娃的背,“怎么回事?”
“看看你儿子把我闺女打的。”女人抱着孩子霍然起身,掰过孩子的脑袋,怒气腾腾道,“今天必须得给我个说法。””
立夏眉头一挑:“可以。但是,先容我弄清楚因为什么。”
老师说:“我——”
“我先听我儿子说。”立夏打断老师的话,就问娃娃,“告诉爸爸,那个小女孩为什么打你。”
女孩的家长忙说:“是你儿子先打的我闺女。”
立夏瞥了她一眼,就转向他儿子,别怕,说给爸爸听。
娃娃见立夏不搭理她,胆子大起来,“她要我的牛奶,我不给她喝,她说我小气鬼。我说她才是小气鬼,她就夺我的牛奶。”
“你就朝她身上打一下?”立夏问。
娃娃认真道:“我没打她。我踢的她。”
立夏莫名想笑。
“你听见了吧?”女学生家长道。
立夏:“听见了。你闺女抢我儿子的牛奶,我儿子正当防卫,你还反咬一口,你说怎么办吧。”
“你——”女人噎了一下,“我闺女都被你儿子打破了相了。”
立夏看一下她怀里的小孩,见小孩脸上有几个抓痕,把娃娃放在地上,就解他的衣服。
老师吓一跳,慌忙说:“夏小满同学的爸爸,有话好好说,不能打孩子。”
“谁说我要打孩子?”立夏抬头看向老师,“我看我儿子身上有没有伤痕。她闺女脸上有几道抓痕就破了相,我儿子身上要是有手指印,那得骨折。检查清楚,该怎么赔怎么赔。对吧?这位家长。”
老师愣住,反应过来看女同学的家长,就看到对方一脸不敢置信,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然也不敢拦着立夏检查。
立夏前前后后检查两遍,确定娃娃没受伤,抱起娃娃亲亲他的小脸就说,“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很棒。”
“我最棒。”娃娃也以为他爸要打他,现在听到他爸这样说,不禁露出笑脸,亲亲立夏,也敢说,“爸爸,她把的牛奶弄掉地上,不能喝了。”
立夏想也没想:“让她赔。”随即就问老师,“你没意见吧?”
娃娃所在的幼儿园是机关幼儿园,里面的小孩的家长一个比一个牛逼,遇到打架这种事,给老师个胆子也不敢掺和,又见立夏这么护孩子,“你们两位家长商量好了就好了。”
“那行。”立夏道,“你闺女伤的明显,你先说治你闺女的伤得多少钱,说好了我再说。”
女人来的路上准备很多说辞,看到她闺女的那一刻就想揍娃娃,被老师拦下来。忍了又忍,即将忍不下去,立夏进来了。立夏也格外好说话,女人脸色稍缓,以为他会揍他儿子一顿。然而,她想得太美,以致于把先前准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我们家不缺钱。”
“那就是要精神补偿?”立夏问,“那你先说怎么补偿。”潜在意思,你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女人看懂了,“你先说你想怎么补偿。”
立夏笑着看看她,“真要我说?”
女人心中一凛,有个不好的预感。
老师张了张嘴想劝两句,话到嘴边转个弯,“快放学了,孩子该饿了。”
“离放学还有一会儿。”立夏看着对方,“我说了?”
女人犹豫片刻,“你说!”
“首先是你闺女抢我儿子的牛奶,我儿子踢她这事闹到法院也是正当防卫。”立夏一见她想开口,“听我说完,我说好了,你想怎么说怎么说。你想要精神补偿?不可能的,我儿子没错。你闺女的脸被我儿子抓花了,他有点过分,所以我决定给你闺女买两箱牛奶,。”
女人的脸一下红了,“你,别侮辱人!”
“我什么时候侮辱你了?”立夏眨了眨眼,“你闺女抢的我儿子的牛奶,说明你家没牛奶?你不舍得买,我给你买,这都是侮辱,我儿子被你闺女吓得以后不敢带牛奶来学校,这算什么?”
女人张了张嘴:“……学校是学习的地方。”
“这里是幼儿园。”立夏瞥了她一眼,“既然你提到学习,想来你闺女应该学的不错。我儿子会唐诗,会乘法口诀,会五十以内的加减法,让他俩比比,你闺女赢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等她开口,就说,“先从唐诗开始,一人一首,让你闺女先背。”
女人傻眼了,“我,我……”
“不敢比?”立夏打量她一番,“我儿子天天下课吃东西都比你闺女厉害,你这个妈当得真失败。就你这样还好意思指责别人的孩子,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丢人。”不给人家说话的机会,“我要是你现在就带着孩子回家,先检讨自己再教孩子。”
女人的嘴巴动了动,发现无言以对,抱着孩子就往外跑。
立夏吓一跳,见她像疯了似的,不禁说,“不会被我说哭了吧。”
老师很想说,你还知道啊。然而,她不敢,“夏小满同学的爸爸,人家是位女同志。”
“女同志就比男同志高贵?”立夏反问,“她闺女比我儿子高贵?她闺女想喝牛奶,我儿子就得双手奉上?你们当老师的就是这样教的?”
老师呼吸一窒,忙说:“不是。”
“不是就好。”立夏见老师是女的,“你们女同志天天要求男女平等,我身为男孩子的爸爸不得不教儿子男女平等,教了好多年终于教会,还以为你们又不要平等了呢。”
老师想说夏小满才三岁,话到嘴边忽然想到,万一他在教育局工作,“……是我说错了。”
“知错就改,是个好老师。”立夏看向娃娃,“向你老师学习,以后那个女生再抢你的牛奶,不要打她,把牛奶给她,爸爸找她妈妈给你买一箱。”
娃娃想想,一瓶换一箱,合算,“好的,爸爸。”
立夏满意了,“那咱们回家。老师,我儿子心灵受到创伤,下午就不过来了。”
“行。”老师道。
立夏:“宝贝儿,给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娃娃挥挥小手。
立夏抱着他往外走,忽然想到,“老师,那个女同学不是我儿子的同桌吧?”
“不是的。”娃娃道,“她是中班的。”
立夏猛然转过身,不敢置信瞪大眼,“中班?!中班的孩子抢小班孩子的牛奶?她班主任呢?”
老师吓一跳,连忙说,“她班主任今天请假了。”
“你是我儿子的班主任,你的学生被欺负,刚才竟然想向着别的班的孩子?”立夏转身就想去找校长,一想到老师也不容易,“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直接找你们教育局局长。”说完转身就走。
立夏还不解气,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边说,“儿子,以后高年级的同学再抢你东西,用拳头使劲揍他,别朝脑袋打,朝身上打,他们的爸爸妈妈看不见。”
“好的,爸爸。”娃娃道,“牛奶还给那个女生吗?”
立夏:“她再抢你的,你就给她,不抢就自己喝。喝了牛奶长高高的,以后就没人敢抢你的了。”
“我知道,爸爸。”娃娃道,“爸爸,我不要剪指甲。”
立夏不解,“指甲?”低头一看,娃娃的指甲该剪了,“你不说我都忘了。不行的,得剪,不然你妈看见了,又得数落咱俩。”
“我想妈妈。”娃娃抱住立夏的脖子。
立夏:“我也想你妈。咱们周六晚上过去。对了,千万别告诉你妈,你和同学打架。”
“为什么?”娃娃不解。
立夏:“你妈那个人就喜欢跟人家讲道理,却不知有些人没道理可言,就得揍他。”
“妈妈笨。”娃娃道。
立夏笑笑,把他放车上,揉揉他的脑袋,“你妈妈有时候是挺笨的。”启动车子,就问,“儿子,跟爸爸去上班好不好?”
娃娃:“我饿了。”
“去爸单位吃。”立夏道,“今天允许你只吃肉。”
娃娃大喜,躺在后座上,就问,“因为娃娃今天厉害?”
“对,奖励娃娃。”立夏回头看他一眼,“等爸爸下班,爸爸就陪你踢足球,然后让警卫叔叔教你军体拳。”
娃娃忙坐起来:“武功?”
“差不多。”立夏道,“明天早上爸爸教娃娃背唐诗,文武双全,你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娃娃大喜,“我要打遍天下无敌手。”
“坐好。”立夏笑笑,到单位还了车子,就抱着娃娃去新闻中心。
父子俩甫一进门,正在忙碌的众人就站起来。立夏吓一跳,“怎么了?”
“娃娃没事?”准备去播新闻的播音员问。
立夏:“娃娃很棒,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是他打别人?”播音员问。
立夏笑笑,“还是中班的小孩。”
“中班?”众人惊讶道。
立夏放下娃娃,“跟叔叔阿姨们说为什么打架,说完爸爸带你去吃饭。”
“好的,爸爸。”娃娃很听话的先跟叔叔阿姨们说完为什么打架,然后就说,“我先踢她一脚,她要抓我,我跑掉了,然后又推她一下,然后又这样这样。”用小手比划一下,“然后她就哭了,老师就来了。”
播音员不禁感慨,“娃娃真厉害。”
“爸爸厉害。”娃娃往立夏办公室方向看一眼,“那个妈妈被爸爸说哭了。”
“哭了?怎么说的?”
娃娃仔细想想:“忘了。”
“什么忘了?”立夏看一下文件,没有要紧的,便走出来,“对,书包忘了。”
娃娃想说不是,一想,“我的书包在学校。”
“爸爸给你老师打个电话,让她放门卫那边,爸爸下班去拿。”立夏冲他招招手,“咱们去吃饭。”
“等我一下。”中年男子道,“主任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把那个小孩家长给说哭的。”
“对对,我也想知道。”一个中年女子忙不迭跟上去,“上学期我儿子在学校跟同学打架,我被老师叫过去训的跟孙子似的,娃娃的老师没训你?”
第193章人参炖鸡
立夏笑道:“错不在娃娃,抢娃娃牛奶的小孩还是中班的,老师没理由也不敢训我。”
“我爸爸厉害。”娃娃大声说。
立夏:“娃娃也厉害。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不要怕,爸爸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好的,爸爸。”娃娃还想说什么,咕噜一声,“我的肚子叫了,爸爸。”
立夏不禁加快步伐,到食堂就给娃娃打几份他爱吃的荤菜。
娃娃吃的肚儿圆,一见立夏放下筷子就冲他伸手要抱抱,还忍不住打个哈欠。
立夏摸摸他的小肚子,笑着说,“睡吧。”
娃娃“嗯”一声就闭上眼,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立夏把他放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娃娃猛然坐起来。
“怎么了?”立夏吓一跳。
娃娃看清楚,瘪瘪嘴就想哭,“爸爸……”
“做噩梦了?”立夏试探道。
娃娃伸出手。
立夏抱起他,“爸爸抱着你睡。”说着抱着娃娃坐到办公桌后,让娃娃躺在他腿上,枕着他的左胳膊,“不怕啊。”
娃娃不禁抓住立夏的衬衫。
立夏感觉到,低头一看,不禁叹了一口气,扔下笔轻轻拍拍他的背,直到娃娃睡熟,立夏才拿起笔工作。
晚上立夏难得没让娃娃一个人睡,给他洗好澡就把他扔大床上。娃娃乐得在床上打个滚,爬起来就说,“爸爸,明天还和你睡。”
“好啊。”立夏关好门,放下蚊帐,“睡到你妈妈回来。”
娃娃:“几天去找妈妈?”
“三天,很快的。”立夏拉起薄被给他盖上就问,“要爸爸抱吗?”
娃娃转身滚到立夏怀里,一觉到天亮。
翌日,立夏继续给娃娃装一小袋零食,给他拿一瓶牛奶,送他去学校。而在娃娃喝完第四瓶牛奶的那天晚上,也见到他妈妈。
小寒抱着儿子掂几下,“娃娃胖了?”
“胖两斤。”立夏道,“最近凉快,娃娃胃口好。”随即跟她说他又买一套房。
小寒:“买就买呗。对了,《大玉儿传奇》放完了吧。”
“放完了,大结局那天收视率还创了新高。”立夏道,“明年最受欢迎女演员稳了。”
小寒凭《知青》拿过一次,凭《天仙配》拿过一次,《春妮进城》把能拿的拿了一遍,如今听他这样说,升不起一丝兴奋,笑笑表示知道就问,“洗洗澡睡觉?”
“才八点多,睡得着吗?”立夏问。
小寒:“这些天拍外景有点累。”
“那你睡吧。”立夏道,“我给你带几套厚衣服,是挂起来还是就放包里?”
小寒:“放包里吧。整天穿戏服,一套衣服穿一周都不用洗,拿出来也是落灰尘。”
“行,我知道了。”立夏把给她带来的东西放好,就倒热水给娃娃洗脸洗澡。
爷俩在剧组过一天两晚就回去了,到家也变天了,娃娃也开始带上围巾。又过三个月,元旦前三天,小寒回来了,也比刚进组的时候瘦了有三斤。
小寒回来的那天正好是周六,翌日是周日,立夏不上班,清早起来就去买菜。
樊春梅和小陈做饭,小寒抱着腻在她怀里的娃娃站在厨房门口看,见小陈要煎鸡蛋,忙说:“别煎了。”
“二奶奶说给你补补。”因为小寒要赶戏,这些天都是立夏和娃娃去剧组看她,小陈也就没能见到她,乍一看到大名人从电视里出来,比电视里还好看,小陈都不敢看她。
小寒:“做些清淡的,中午做好吃的。”
“中午做什么?”囡囡从楼上下来。
小寒想一下,“应该是炖鸡。”
“鸡汤啊。”妞妞摇摇头,“太油腻了。”
樊春梅:“你俩想吃什么?”
“排骨啊。”囡囡道,“排骨炖藕片或者土豆都行。”
樊春梅不禁问:“排骨不腻?”
“没有鸡汤腻。”随后下来的妞妞说。
樊春梅:“那你们只能回家吃了。我们晌午喝鸡汤,吃鸡丝面。”
“手擀面吗?”囡囡问。
小陈不禁抬起头。
樊春梅:“挂面!”
“那我还是回家吃吧。”囡囡道,“哄哄我妈,我妈应该会给我做手擀面。”
妞妞接着说,“我妈也会做。”
“我妈妈也会做。”娃娃不甘其后。
囡囡转向他,“让你妈妈做。”
“他妈妈做好,你也不敢吃。”樊春梅道。
囡囡想说,我怎么不敢吃了。随即想到他妈是她婶,是她叔的爱人,便转移话题,“小婶能歇几个月?”
小寒:“到年底,过了年去演话剧。”
“这么忙?”囡囡不禁问。
小寒摇头,“也不是。娃娃现在还小,不能让他整天跟着你叔,也不能三天两头跟你叔去剧组看我。我就打算演两年话剧,等娃娃上一年级了,再接电视剧。正好有一部话剧年后开始排练。”
“那时候你得有三十四五岁了。”囡囡提醒她。
小寒笑着说,“状态好,再找个好的化妆师,四十岁也能演十八岁少女。”
“真的?”妞妞问。
小寒点头,“不能演小年轻,还可以演都市女强人。三十出头这个年纪刚刚好。”
“周琰和那个林升都是编剧,你小婶想什么时候拍就什么时候拍。”樊春梅道。
囡囡不禁拍拍脑袋:“我把他俩给忘了。”
“二奶奶,粥好了。”小陈弱弱地说。
樊春梅:“端下来吧。妞妞,看你叔回来了没,回来就炒菜。”
妞妞跑到外面,随后又跑回来,“没有。”
“那再等一会儿。”樊春梅道。
外面冷,小寒在屋里陪娃娃打有十分钟乒乓球,立夏才回来,买了两大条鱼和两只鸡以及一包蔬菜。立夏烧的鱼好吃,妞妞看见就问,“晌午做鱼?”
“晌午吃一条,晚上吃一条。”立夏道。
妞妞:“那我晚上早点回来。”
“跟你妈说回来吃我的鱼,你妈一准给你买大虾。”立夏道。
妞妞摇头:“虾贵,我妈不舍得。”
“你爸舍得。”立夏道。
囡囡:“我爸也舍得。”
“可惜你爸不当家。”立夏瞥她一眼,“你敢跟你妈说来吃鱼,吃过晌午饭你妈就得让你过来。”
囡囡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她叔说得对,“是呀。唉,我妈以前还说韩家老奶奶抠门,她现在比人家还会过。”
“你妈除了会过,还爱攀比。”立夏道,“你小婶她奶奶可不管别人有多少钱,你妈整天盯着别人。”顿了顿,“就你妈这个心态,早晚能把自己整成神经病。”
囡囡吓一跳,“这么严重?”
“不信你等着吧。”立夏道,“除非让她接受你大妈就是比她有钱的现实。”
妞妞不禁问,“我妈?”
“是你妈。”立夏道,“你二婶的兄弟姐妹都没她有钱,她厂里那些女工也没法跟她比,她周围那些人比她好的只有你妈。”
妞妞想一下,“那让我妈装没钱。”
“你妈有个店,没法装的。”小陈突然开口。
囡囡看向立夏,“小叔也没办法?”
“不是没有。”立夏沉吟片刻,“就是妞妞的姥姥和你奶奶去找你大伯大妈要钱,你大妈被她们烦的没法做生意,你妈就高兴了。”
囡囡下意识转向妞妞。
妞妞不禁说,“二婶真是见不得我家好。”
“是见不得比她好。”立夏看一下囡囡,“不想被你妈唠叨,在家别说这里多好,你大妈那里多好,挑不好的说。”
囡囡皱了皱眉,不禁叹了一口气,“我妈真是吃饱了撑的。”
“确实是闲的。要是有个儿媳妇闹腾她,她比谁都老实。”立夏道。
囡囡心中一动,“我给她找点事做。”
“你别乱来。”小寒忙说。
囡囡:“不会的。”
吃过早饭出去做公交车的时候,囡囡绕到小虎店里,找他借两本言情,随后又买个笔记本。到家关上房门,打开言情,把里面最肉麻的一段话抄在本子上,随后放在最明显的地方,才看她的课本。
今天天儿不错,小寒想领娃娃出去逛逛,立夏考虑到她昨天才回来,就跟她说下周再出去。让小寒领着娃娃在院里转转,他帮小陈和樊春梅收拾鸡。
两只鸡收拾好,立夏把其中一只扔冰箱里,就把另一只剁成小块放砂锅里炖。
晌午,樊春梅让小陈舀鸡汤下面条,小陈打开锅盖,樊春梅看到里面的东西吓一跳,“怎么有个草在里面?”
“你什么眼神啊。”立夏在客厅里听见,不禁嗤一声,“小陈,把鸡汤端过来,咱们喝鸡汤,别下面条了,蒸点米饭,炒俩素菜。”
立夏在家,小陈就听他的,不等樊春梅看清,就把锅端出来。樊春梅跟过来就问,“不是草是什么?红枣还是大料?”
小寒抱着娃娃倒在立夏身上,笑着说,“应该是野山参。”
“哪来的?”樊春梅下意识说,说出口就问,“你买的?”
夏民主听到她这样说,啪一下把电视关上,“什么时候买的?你买那个干什么,过两年还得交房子尾款。”
“你亲家给的。”立夏道,“以前老太太担心你活不长,让我给你补补身子。我琢磨着炖两个这么多,你也只能喝一碗。”指着砂锅,“就一直没用。”
夏民主不信,“真的?”
“小陈,去拿几个碗过来,盛一碗让夏老尝尝。”立夏道。
小陈拿六个碗过来,盛六碗,其中一碗放在娃娃面前,娃娃伸手就抓。小寒连忙抱住他,“宝贝儿,你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比同龄人还高一点,可不能吃这个。”说着舀半碗放锅里,递给小陈,“你就喝这么多。你年轻,喝太多可能会上火。”
小陈见她都不给娃娃喝,也没怀疑,但她好奇,“娃娃为什么不能喝?”
“不需要补就不能喝。”小寒道,“爸,你们多喝点、立夏,你一次别喝太多。”
立夏:“我知道。媳妇儿多喝点,你得好好补补。”见夏民主端起碗,“喝到人参味了吗?”
“挺浓的。”樊春梅道。
立夏:“弄几片西洋参泡水,都能喝出参味,半支参炖一只鸡再不浓才怪。剩下那半支下周日做。”说着话看向夏民主,“最近半年都是我和二婶买菜,没要你的钱,存不少钱了吧?夏老。”
夏民主手一顿,抬头看向他,“你又想干什么?”
“都拿出来,过几天我岳父回去给祖辈修坟,让他再给你淘几支。”立夏道。
夏民生放下碗,“我给你。小寒得有半年没回过娘家了,下午出去买点东西,明天叫立夏开车送你和娃娃过去。”
“不用。”小寒笑着说,“我有钱。”
立夏:“跟他客气什么。这么大年龄,现在不花,以后想花也没机会用。”
第194章立夏打人
夏民生顿时觉得胸口闷痛。
小寒朝立夏身上一巴掌,“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说的是实话,媳妇儿。”立夏看一下小寒,不等她开口,就问,“老夏,我说的不对?”
夏民生叹了一气,“对!”转向樊春梅,“把存/折给他。”
“现在?”樊春梅问。
小寒开口道,“别听立夏的。野山参在东北那边虽然称不上稀有物,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停顿一下,“这事得赶巧。”
夏民主:“先用我的钱买吧。小寒,让你爹跟寻参的说,下次找到给咱们留着。”
“知道。”小寒低头端碗,发现娃娃眼巴巴看着砂锅,抿嘴笑笑把鸡汤喝完,就给娃娃捞一块鸡腿肉,“吃吧,儿子。”
娃娃笑了,“妈妈吃。”
“妈妈想吃的时候会自己盛。”小寒道。
樊春梅勾头看一眼,“这里面还有不少,小寒,你再喝一碗。”
小寒把碗递过去,就说,“吃饭的时候把肉捞出来,汤喝不完放就砂锅里,三点左右饿的时候再喝。”
“那小陈别蒸太多饭。”樊春梅提醒她。
小陈点点头,见娃娃还盯着锅,“先给娃娃捞几块肉,让他先吃。”
“我来。”立夏把俩鸡腿肉都捞出来,有满满一碗。娃娃一个人吃完,瘫在小寒身上一动不动。
立夏摸摸他的小肚子,“还吃饭不?”
“不吃。”娃娃晃一下脑袋,就往小寒怀里钻。
小寒给他擦擦嘴,抱着他,“妈妈开电视给你看好不好?”
立夏:“这个点都在放新闻。我把收音机拿下来,给娃娃放音乐听。”说着就往楼上去。
夏民主想一下,起身跟上去。夏民生见状,也跟了上去。
小寒看看他们,就转向娃娃,“妈妈明天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还有爸爸。”娃娃道。
小寒:“我和爸爸一起。”
娃娃点一下头,不禁打个哈欠。小寒估摸着他该不饿了,就轻轻拍拍他的背哄他睡觉。
躺在妈妈的怀里,娃娃异常安心,立夏收下他爸和他叔的钱,拎着收音下来,就看到娃娃闭上眼,不禁小声问,“睡着了?”
“快了。”小寒无声地说。
立夏把收音机放电视机旁边,到楼上把娃娃的小床拿下来,让他躺床上睡,结果一觉睡到两点多。起来醒醒困,彻底清醒过来,小陈把晌午喝剩的鸡汤端过来。
夏民生:“我还不甚饿。”
“不饿也喝掉它。”立夏道,“囡囡和妞妞要是不在家过夜,待会儿该来了。不让她俩喝,她俩没意见,你不让二嫂喝,二嫂想起来就得说你们。”
小寒听他这样讲,不禁问,“他们送她俩来?”
“怕她俩走到半路上跑去别的地方玩儿。”立夏道。
小寒:“他们真小心。这么冷的天能去哪儿啊。爸,二叔,你们喝吧。喝完出去转几圈消耗消耗,免得晚上睡不着。”
“喝这个睡不着?”小陈忙问。
小寒笑看着她,“补太过燥热。”
“爷爷和二爷爷现在喝吧。”小陈道,“你们晚上睡得早,等到晚上再喝,肯定睡不着。”
小寒以前做过人参炖鸡,那时一只鸡半钢筋锅汤,放的还是参须。夏民主喝了没什么感觉,如今一小砂锅,参味很重,夏民主还真怕睡不着,便听儿子和儿媳妇的,自己盛一碗,给他弟弟盛一碗,里面还剩小半碗。
樊春梅倒出来就给小寒,“我觉得不能再喝了。”
“那我喝。”小寒没跟她客气,最后剩一小口,递到娃娃嘴边,“尝尝味。”
娃娃喝下去就皱眉,“不好喝,妈妈。”
“没喝的时候是不是以为很香?”小寒问。
娃娃点一下头。
小寒:“以后我再喝鸡汤的时候,你还想喝吗?”
娃娃摇摇头,“我吃肉肉。”
“真乖。”小寒低头亲他一下,就让立夏领他出去玩会儿。
大概一个小时,客厅里的鸡汤味散去,囡囡和妞妞到了。娃娃也玩累了。立夏抱着他进来,就冲他爸挑挑眉,我没说错吧。
夏民主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看到大儿子和二儿子一家先后进来,“冷不冷?妞妞。”
“我穿的厚,不冷。”妞妞进门就把羽绒服脱掉,冲娃娃伸出手,“姐姐抱抱。”
娃娃这会儿很累,不想动,就歪在立夏身上,看到囡囡眼睛通红,很是稀奇,“姐姐哭了。”
“我没哭。”妞妞道。
娃娃指着囡囡:“大姐姐。”
立夏顺着他的小手看去,囡囡像刚哭过,“怎么了?”
“她不听话。”蔡红英道。
立夏眉头一挑,“她不听话能考上大学?”
蔡红英噎住了,随即就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立夏问,“说出来我听听。”
夏明义:“这丫头偷偷谈恋爱,我们问她那个男的是不是她同学,她非说没有。”
“姐姐谈恋爱?”妞妞睁大眼,“我怎么不知道?”
蔡红英和夏明义的厂在南边,单位分的房子自然也在那边,方便员工上下班。囡囡从学校回一趟家,坐公交车前后也要半天,平时下午课少就来这边住,跟妞妞一个房间,两姐妹除了不聊彼此喜欢的演员和歌手,其他的都聊。
囡囡:“没有的事,别听我爸妈胡扯。”
“没有这是什么?”蔡红英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递给立夏,“你看看我有没有冤枉她。”
立夏还抱着娃娃,小寒接过来一看,扑哧笑喷,“这是台词啊。”
“什么?”蔡红英惊叫道,“电视剧?”
小寒:“这个语气一看就是言情剧里的台词。等等,二嫂,你不会认为这是囡囡写的情书吧?”
“不是。情书不可能用这个写,我知道。这是她的日记本。”蔡红英道。
妞妞睁大眼,“你居然偷看姐姐的日记?二婶,你侵犯姐姐**权。”
“什么**权?”蔡红英下意识问。
妞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你没经过姐姐同意就翻她的东西,这样做是犯法的。”
“我是她妈。”蔡红英道。
妞妞:“妈妈也不行,书上说的,不信你问小叔。”
“我说是她也不信。”立夏道,“你二婶这种人就属于无知无畏。不对,二哥应该知道啊。”
夏明义张了张嘴,“我,一着急忘了。”
“怀疑闺女早恋倒是没忘。”立夏嗤一声,“居然还学会打孩子,真厉害啊。”
进门后一直没敢开口的田蓉问:“你真打囡囡了?红英。”
“我就打她一下。”蔡红英道。
囡囡转身躲到小寒身后,“那是因为我跑得快,慢一点鞋底就砸我身上了。小婶,我都是大学生了。”
“过了年就满十八了,是该谈恋爱了。”立夏道。
蔡红英眉头紧锁:“立夏!”
“我不聋,小点声我也能听见。”立夏瞥她一眼,“现在不让谈,将来指望你给她找对象?”
蔡红英顿时没话了。
“她还没到十八。”蔡红英道。
立夏:“又不是谈了就结婚。要是没别的事,回你们家去。”
“我,这里又不是你家。”蔡红英随即又说。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刷刷看着她,包括夏明义。
蔡红英不禁后退一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可她向来死鸭子嘴硬,“怎么了?”
“我当家。”立夏眼睛一瞪,“别等我赶你。还有你们,家里有电话,以后来之前先打电话。”
田蓉点点头,“下次一定打。”随即对夏明仁说,“天不早了,最近街上也乱,咱们回去吧。”
夏明仁过来就是送妞妞,见立夏不大高兴,跟夏民主说一声,两口子就走了。
他俩出去,夏明义和蔡红英依然没动。立夏抬手把娃娃递给小寒,往四周看看,见鞋架旁边有个拖把,抬脚就往那边去。
夏民生上去攥紧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松手,二叔。”立夏道。
夏民生:“别做傻事。”冲夏明义和蔡红英使个眼色,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蔡红英:“你放开他,我看他敢。”
立夏冷笑一声,“那你好好看着,千万别动。二叔,松开,再不松开别怪我连您老一块打。”
夏民生下意识松手。
立夏三两步走到鞋架边,抄起拖把就朝蔡红英身上砸。
“立夏!”夏民主大喊。
立夏手一顿,“你离远点。”指着蔡红英,“我今天不打她,我就不姓夏。没教过孩子,还敢打孩子,能耐的不是你了。”说着拿起拖把朝她背上就砸。
夏明义一见他来真的,慌忙扯过蔡红英,立夏打个空,手一抖,稳住身体又继续砸。
蔡红英吓得转身就跑。
囡囡就在旁边站着,立夏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打太狠,于是不紧不慢追上去,一看蔡红英往外跑,立夏停下来,嗤一声,“怂货!”
“小叔。”囡囡小声喊一声。
立夏:“有事?”
囡囡张张嘴,“我把书包送房里去。”转身上楼。
夏民主叹了一气,“舒服了?”
“当初大嫂找她借钱,她犹犹豫豫不想借的时候,我就想打她。”立夏望着夏明义和蔡红英的背影,“二哥听到我们提钱,在厕所里蹲好半天才出来,他不说我也知道,怕全借给大哥和大嫂,他们还不起。”
妞妞记得这事,“二叔便秘。”
“咱们吃的都一样,我们都不便秘,就他便秘。你信吗?”立夏问。
这事妞妞不记得了,“二叔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是在犹豫权衡。”立夏瞥一眼夏民生,“你刚才居然还真拦着我。”
第195章打算出唱片
夏民生张张嘴,叹气道:“你二嫂都快五十了。”
“快五十了还不懂事。”立夏指着小寒手里的笔记本,“别说只是几句台词,就是真的,她也不该打囡囡。”
夏民主开口道,“你二嫂初中都没毕业,你不能指望她像你一样。”
“我没指望她像我一样。”立夏道,“二婶连中学都没上过,都知道好好说话,她不能?”
夏民主没话了。
立夏瞥他一眼,把拖把扔鞋柜旁,往沙发上一坐,就喊,“夏囡囡,下来!”
囡囡忙不迭跑下来。
立夏指着本子,“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囡囡不解。
立夏:“上面的台词。”
“我,我看的时候一时有感,就顺手抄下来了。”囡囡道。
囡囡很小的时候就看名著,名著里面那么多名言谚语她不抄,现在反而抄起三流小言里黏糊糊的对白,立夏一万个不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囡囡真谈对象了?”樊春梅问。
立夏瞥她一眼。
樊春梅连忙说,“我什么都没说。小陈,该做晚饭了。”说着就往厨房去。
小陈忙不迭跟上去,到厨房里却忍不住往外看。
立夏似有所感,下意识往厨房看一眼,小陈连忙躲到里面。立夏收回视线,盯着囡囡,“坦白从宽。”
“就,就是听我同学说,她上高中的时候她妈怀疑她谈恋爱,因为没有确切证据,她妈怕她不承认,再转入地下,一有空就偷偷跟踪她,小心刺探她,直到期末考试分数出来,她的成绩没下降,她妈才停止。”囡囡说着看向立夏。
立夏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忽然想起他之前说过蔡红英就是闲的,“你想给你妈找点事做,让你妈也误认为你谈恋爱了?没想到你妈看到二话不说就揍你是不是?”
囡囡点点头,弱弱道,“是的。”
“你呀。”夏民主点点她,“也不看看你妈的脾气。”
囡囡:“我现在是大学生,我以为我妈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然后和我爸俩人瞎猜我的对象长什么样,是做什么的。这样一来她就没空想你们今天又做什么吃的,大妈又赚多少钱。”
“还真看得起你妈。”立夏白了她一眼,“以后不准再这样做。”
囡囡抿抿嘴:“我也不敢。今天要不是我爸拦着,她得打我的脸。”
“活该!”立夏道,“自己的妈什么德行都不知道。”
囡囡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转个弯,“我上楼上去。”不等立夏开口,就转身往楼上去。
小寒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才说,“囡囡应该挺难过。”
“姐姐应该很失望。”妞妞道。
小寒:“都有吧。爸,二叔,也别怪立夏,这次幸亏是假的,要是真的,囡囡在她的追问下承认了,她能把囡囡打个半死,不经过她允许就谈恋爱。”
“谈恋爱也要告诉爸爸妈妈?”妞妞好奇地问。
小寒笑着说:“不需要。如果是奔着结婚去的,俩人开始谈婚论嫁了,必须告诉父母。”
“我知道了。”妞妞点点头。
小寒:“你知道什么了?”
“想结婚必须得让爸妈知道啊。”妞妞道。
小寒摇摇头,“你还是不知道。结婚可不是说结就结,这里面涉及到聘礼、嫁妆,房子等等,让你跟你对象谈,肯定会不好意思。换成父母出面,你不用不好意思,也能试探出对方父母的态度,以及对方有没有能力娶你。”
“你小婶跟我结婚的时候,就是让她爹娘和奶奶跟我谈的。”立夏道。
小寒扭头看着他,“夏主任,摸着良心再说一遍。”
“你小婶跟我结婚的时候,就是自己跟我谈的。”立夏道,“她奶奶坚持要三转一响,我买辆自行车就把她娶进门了。对了,婚宴还是她爹出的钱。媳妇儿,我这样说对吗?”
小寒抬脚朝他腿上踹一下。
妞妞不禁问:“真的?”
“真的。”小寒道。
妞妞:“小叔为什么不买三转一响?”
“你小叔是学生,钱都花光了,我们到城里就没钱用了。”小寒道,“我奶奶也是知道这一点,没敢逼我们。”
妞妞:“我以后谈个对象也没钱——”
“那就换一个。”立夏打断她的话,“我们那个时候都没钱,也不能做生意,农民靠天,城里人只能靠工资。现在不一样,去工地搬砖也能养活一家老小。”
妞妞点点头:“我懂了。”
“以后找对象擦亮眼,别被男人的花言巧语骗了。”小寒道。
妞妞:“不会的。对了,我书包里有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小寒顺嘴问。
妞妞翻开书包,拿出一个纸袋,小寒闻到了,“糖炒栗子?”
“是的。娃娃吃不吃?”妞妞问。
娃娃伸出手,妞妞给她一把,抬眼吓一跳,不禁往后踉跄了一下。
小寒忙问:“怎么了?”
“姐姐。”妞妞指着楼梯口,“你坐在那里干什么?”
小寒转身看去,“怎么了?”
“听你说话呢。”立夏早就发现她了,瞥她一眼,拨开个栗子递给娃娃,“吃两个,过会儿吃肉。”
娃娃喜欢肉,糖炒栗子虽然香也噎人,吃一个就挥挥小手,示意他不吃了。
小寒:“给爷爷吃。”
娃娃捧着一把栗子,给他爷爷几个,又给他二爷爷几个。
夏民生笑道:“谢谢娃娃。”
“不客气。”娃娃挥挥小手,扑到小寒怀里。
小寒抬手抱起他,“让爸爸给你放歌听。”
“爸爸,我听歌。”娃娃接着说。
立夏揉揉他的脑袋,就去拿收音机。
妞妞听到是国语歌,忍不住说,“小婶也会唱歌,还这么有名,小婶出磁带一定卖的特别好。”
“我?”小寒惊讶道。
妞妞点头,“是呀。”
“我不行。”小寒道,“我不是专业歌手。”
囡囡走下来,“那些出磁带的没几个是专业歌手。”
“是吗?”小寒之前忙着照顾娃娃和研读剧本,这大半年又呆在剧组,跟与世隔绝差不多,真不知道这点,“可是我想出也没人给我出。”
囡囡:“听说《大玉儿传奇》在台湾和港城反响很好,你跟别人讲想唱歌,肯定有人给你出。”
“回头我试试。”小寒道,“听说一张唱片好几万。”
立夏不禁问:“这么多?”
“对!”小寒道,“有的歌手能拿到十万。”
妞妞睁大眼,“一盘磁带一套房?我的天,小婶,你赶紧问问。”
“好的。”小寒见她这么着急,忍不住笑笑,“有几场戏现场收音不大好,年后可能还得去配音,到时候再跟他们聊聊。”
妞妞:“你千万不能忘。要是出两盘磁带,你们就可以自己买辆车了。”
“买车?”小寒看向立夏,“你想买车?”
立夏摆手:“摩托车就行了。咱们用不着汽车。再说,我感觉汽车会越来越便宜。”
“为什么?”妞妞不解,“不是应该越来越贵?”
立夏:“自行车、电视机这些东西看起来比以前贵了,其实便宜了。以前一个黑白电视机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现在也就三四个月。”
妞妞想想,“是的。那你还买房吗?”
“还买?”夏民生不禁问。
立夏叹了口气:“我也觉得不用买了。可我明知道钱存起来没多少利息,不买又觉得很亏。”
“等有人给小寒出磁带的时候,你再犯愁吧。”夏民主道,“没影的事,想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