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JJ
第五十一章:
大学生叫钟逸, 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孩,说话慢声细语的,很适合哄孩子。
佘老板说是哄孩子, 钟逸做好了哄三四岁小孩的心理准备,可到了才看到,需要被哄的孩子,是坐在高脚凳子上晃着腿的青年,最多比她小一两岁。
啊……是怎么了吗?
钟逸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
“来, 枝吱,这是钟老师, ”佘君挥挥手, 看着枝吱从椅子上蹦下来,“她这段时间来给你和小豆包上课, 和钟老师打招呼。”
枝吱跑过来, 好奇的看着钟逸,朝她露齿一笑。
“枝吱,我来找你了。”小豆包还穿着机车服,把头盔放在入门玄关处, “啊,都在啊。”
佘君抱臂,轻哼一声。
他从一开始就看这家伙不顺眼, 趁着老师准备上课,他看了一眼和小豆包讲话的枝吱,出去上班了。
“小豆包!你来了,这位是新老师哦。”
钟逸看到小豆包,脸刷的就红了——
啊啊啊!她是温若亭的粉丝啊!温若亭是她最喜欢的模特!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她就说, 学习是有用的吧!有朝一日能给偶像当家教!妈妈啊,她也是有出息了!
“你好你好,我是钟逸,叫我钟老师就好。”不行,要有职业素养,她努力克制自己没有上去要签名。
半个小时后,钟逸决定暂停喜欢温若亭,偶像在知识方面实在有点欠缺……
“初一的数学没学过吗?”
“初三化学也没学吗?”
小豆包把红头发挠成了鸡窝。
救命啊顾顾!他不要上课了!
还有,都是文盲,枝吱什么时候弯道超车,学了好多奇怪的知识啊!
两个小时后,老师离开,枝吱才松了一口气,严哥哥教他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很笨,严哥哥给的卷子,好多都写不出来,可钟姐姐来上课,枝吱竟然觉得……还行,没有以前那么难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当人,好辛苦啊……”
“是啊,”小红松鼠跟着叹气,“对了,枝吱,我和顾顾领证了,一个月后办婚礼,别忘了到场哦。”
“哇,恭喜你啊。”小豆包真的超想结婚的,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顾顾之前带我去他家里了,我也想带顾顾回山上去一趟。”
枝吱眉毛微微皱起,有些忧虑:“可是顾哥哥是人欸,他知道你是小妖怪吗?”带回山上去,岂不是要暴露了?
小豆包低落了一瞬,摇头。
“我没敢告诉他,你想啊,人又不喜欢妖怪,顾顾知道我不是人,肯定就不喜欢我了。”他一下子好难过。
枝吱蹭在他身边,像在山上两鼠鼠挨着取暖那样。
“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笨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小豆包拥抱了一下枝吱,“我想好了,我会找机会告诉他的,要是他害怕我,我、我……”
他声音微微颤抖。
“我就不让他看到我。”
但是还是要在顾则身边。
枝吱回抱他:“顾则很喜欢你的,你是毛发最好的小松鼠了!”
小豆包陪着枝吱吃了午饭,才骑着帅气的摩托车离开,那摩托车和他一样,是耀眼的火红色,飞驰在路上,像是烈火一样转瞬即逝。
想到小豆包说的回山上去,枝吱突然有些想见佘君。
“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枝吱坐在佘君的办公椅上,手里还拿着林秘书给他买的冰激凌,“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想贴贴。
佘君突然欣慰。
不久前这家伙躲在家里怎么都哄不出去,带出门还要强制,现在都会自己跑出来找人了。
虽然还是不爱社交。
但谁能拒绝爱人为自己改变呢?
“好吧,等下有个会,和哥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玩游戏?”
“一起去!……不会影响你吧?”枝吱迟疑了一下,“张叔叔也在吗?”
枝吱宝上次代替佘君开会,被那个姓张的股东吓到,在公司见到他,都要往佘君背后躲。
“小怂包。”佘君给他兜兜里塞零食,“他又不咬人。”
人张老头就长那样,而且,腾龙集团最凶的人应该是他才对,枝吱竟然还会怕其他人,啧。
——
“饭桶!”傅应暄看着文件,“这么大的漏洞,怪不得腾龙能抢走这个项目呢,项目组做什么吃的?”
“傅总,这项目实际上是赵家负责的,可是……”上次赵家给傅氏撑腰,腾龙集团只是抢了他们几个项目,赵家实际负责人丢下烂摊子跑路去国外,新上任的董事长是个草包,这才过去多久,公司就摇摇欲坠了,这个项目也是,钱款被挪用,根本补不上来那么大的漏洞!
“该死的!”
“傅总,您消消气,这项目虽然有政府扶持,但利润很少,被抢走就被抢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和赵家做切割。”
秘书重新递过来一张报表。
“赵家已经撑不住了,没有赵远山,赵家就是个草台班子,破产是迟早的事。”
“……知道了,做的干净点,”傅应暄勉强收敛了怒火,“你,去查查,邵落意……把人给我带来……算了,我亲自去找他。”
他心里有种很迫切的念头,他想得到邵落意。
在失去他之后,他想重新找回来。
“收购赵家股份当为重中之重,只要傅氏的支撑者赵家倒台,不仅仅打开了去大京的市场,还重创了傅氏。”股东展示着ppt,讲解着他的观点。
枝吱虽然听不大明白,但小仓鼠情绪价值给的超级到位,不管是谁上去讲,他都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看,像是在认真听课的乖学生。
就差拍手鼓掌了。
佘君对上他的眼神,哽了一下。
“同意,让下面出一份方案,大京我们也有其他行业市场,不必为了这个而牺牲其他利益,赵家股份如果超出了预算,也没必要全拿下。”
“傅氏手里的那个政府项目,用心去做,利润薄但并不是没有,政府补贴力度越来越大,未来未必不是一个全民普及的现象……”
“和陈氏的合作尽快推进下去,还有,归南山的开发方案三版尽快,通过了就落实下去,基金会的账目尽快核查。”
工作安排到位,佘君带着枝吱离开会议室,路过会议室外面的铁椅子时,佘君突然想到枝吱第一次来公司时,坐在外面椅子上,明明怕的要命,还眼巴巴等着他出来,然后扑到他怀里的场景。
“呀,枝吱老板,来上班呀?”一起回去的路上,管理层对着佘君打完招呼后,总爱逗一句枝吱。
“哼,坏人。”嘴上说着坏人,眼底确实压不住的笑意。
“他们都觉得,我们是伴侣。”
枝吱呲牙。
佘君点头:“嗯?我们当然是伴侣,你不想和老子当伴侣,还想和谁当?”
枝吱哼了一声,坐在躺椅上,用抱枕挡住了脸。
挡着挡着,在入秋后带着一点清凉的微风中,睡着了。
晚上回家时,路过街角的蛋糕店,店里新推出了新品巧克力脆皮榛子蛋糕,佘君给枝吱买了,附赠三颗精致的巧克力,是枝吱以前吃过的牌子,好像也是新品。
大馋小子在车上就把巧克力拆开了。
“是夹心的欸!”枝吱惊讶的嚼嚼嚼,“好甜!”
佘君张嘴,等着枝吱投喂:“哥也要吃。”
枝吱给他剥开巧克力的锡纸皮,捏着塞进佘君嘴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蛋微微红了一片。
佘君轻笑一声。
他倒是想起来,综艺节目上,和枝吱吃饼干的场景了……
他抿化了巧克力,直到夹心流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巧克力好像是酒心的?
好像,度数还不低。
枝吱没喝过酒,一颗巧克力让他晕晕乎乎的趴在了佘君身上,温热的呼吸扑在佘君的脖颈间,带起一阵阵颤栗。
“小怂包?”
“哼……”枝吱应了一声,“凶巴巴,你……好好闻啊。”
佘君:“……”这糟糕的台词。
“醉了?你这笨蛋,被巧克力单杀了?”
“什么是醉了?”枝吱懵懵的歪头,脸颊上升起一团陀红,“我好热啊,快回家……”
窗外已经是自家院子里的灯了,佘君拍着枝吱的背,轻声哄他。
“乖崽,马上到了,哥给吹吹好不?”
“要亲亲!”
佘君:“?!!”
还有这等好事?!
他恨不得司机马上倒车入库,车刚停稳,他就抱着枝吱下车,连蛋糕都忘了拿。
“为什么还不亲我呀?”枝吱挣扎了一下,揽住了佘君的脖子,啪叽一口,啃在了佘君的脑门上,“凶巴巴~”
“哥这不是在亲吗?”佘君亲亲枝吱的脸蛋,又亲亲他的眼皮,“乖,亲呢。”
他把枝吱放下来,想去拿衣服给枝吱换。
可他还没走开,就被枝吱从背后抱住了。
“我好热啊,怎么办……”小仓鼠感觉自己身体像是着火了一样,哪里都是热的,只有凶巴巴身上才是温凉的感觉,他扯开衣服,贴上了凶巴巴。
“要抱抱!”
佘君:“……”
枝吱宝喝醉了,怎么是这个动静啊?一点、一点都不矜持!
第52章 第 52 章 JJ
第五十二章:
他转身, 想把枝吱的外套脱掉,把人按床上去,没想到刚刚转过去, 枝吱就搂着他的腰,贴上了他的胸口。
胸口硬硬的凸起带一点柔软,硌在了枝吱的脸蛋上,枝吱宝眼神茫然,突然就隔着工字背心, 舔咬了上去。
佘君:“!”
老蛇那瞬间眼神不再清澈,他拍拍枝吱的脸蛋, 低声哄他:“乖宝, 松口好不好?”
乖宝摇头。
坏蛇,都不给亲亲, 还不想抱抱, 以后、以后说不定就不要枝吱宝了!枝吱使劲把脑袋往佘君怀里钻。
佘君被挤倒在床边,身上压上来一具温热的躯体。
佘君脸上炸出来一片黑鳞,又迅速消失,有角冠突破额角皮肤生出, 一双蛇瞳竖立起来。
“这可是你先的。”老蛇翻身,尾巴尖尖甩上门,伴随着惊呼声, 印着小仓鼠的平角裤掉在了床脚。
浅白的灵力弥漫而出,床纱一般覆盖了整片床铺。
海市夜晚下了好大的暴雨,惊雷一道又一道 ,劈在佘君家的院子里,有误飞出去的直升机拍摄到了云层中翻腾的龙影——
龙君临凡,从云沐雨。
某论坛。
[pbc破事水, 神霄现影,龙腾九天,看到这幅异象,我岂不是要发了?]
[1L:哇!特效吗?这也太绝了?]
[2L:肯定是AI,不过还是接好运!]
[3L:接好运]
[4L:感觉不像是假的,长白山水怪之后的有一未解之谜?指路,视频网站有更清楚的……]
……
[1342L:接学业有成!]
[1343L:去看了,确实牛逼,像是真的一样,直到我看到了龙头上的小仓鼠——]
[1344L:接……等等,你看到了啥?]
“嗯?”小豆包听到惊雷声清醒,跑去关窗,“我看到了什么?这么大动静的吗?”
“小豆包?”
算了,不关他的事。
“我来了,下雨了,我关窗户。”
啧啧,那老蛇竟然真的化龙了,枝吱宝也算是吃上了。
争气的小妖怪,搞到了龙君欸!
次日,云销雨霁,晴空万里,佘君顶着印着牙印的帅气角冠,低头亲亲在他怀里哭晕过去的枝吱宝。
胸口还有青年喝醉时咬出来的牙印,但相比他,枝吱身上的痕迹才算多。
左边摸摸,右边摸摸,他才松开蛇尾巴缠着的腿。
白玉质地的肤色染上了暧昧的红,海棠娇软,白璧微瑕。
枝吱被坏龙作弄,气呼呼的睁开了眼睛,嗓子还哑着,浑身都酸软无力,但气性大的小仓鼠还是发出了一声超生气的哼声。
“哼!!”
他超生气的!
“还生气呢?气性真大……”佘君放软了声音,“老子可听你的,只再来了一次哦。”
“角冠你都咬了,你怎么还这么生气啊?”谁家的小仓鼠咬龙君的龙角的啊?
对自己化龙成功这件事佘君倒没什么惊讶的,之前龙角已经长出来了,只不过……他以为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蛟蛇了。
他摸了摸心口上的复杂印记,这是□□交换之后,契订下的同心印,枝吱身上也有,从印记成的那刻开始,他和枝吱不仅仅是国家认定的伴侣,更是天地认定的伴侣。
死了都要埋在一起的那种。
“可是、可是……你有两个啊!”枝吱委屈,“都说了不要了,你还来……坏蛇。”
佘君目移。
“老子不是想着,要公平嘛,不能厚此薄彼,但也不能一起来吧?”他看着枝吱宝,“听话,不敢那样想,你受不了的。”
“你……呜呜呜呜你欺负人!”横竖说不过佘君,枝吱QAQ就哭了起来。
终于,时隔许久,佘君又把枝吱惹哭了,像个烧开的开水壶,哭的呜呜哇哇的。
十分钟后,男人单膝跪在床边,给枝吱穿鞋,一边穿一边哄:“小祖宗,哥错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凶巴巴,真讨厌……”
“……嗯嗯,哥最讨厌了,”讨厌的佘君把青年抱起来,“坐哥腿上还是坐垫子上?”
“坐垫子上……”
被喂着吃了饭,枝吱又想睡觉了,佘君给家教老师放了假,又给自己请了假,才陪着枝吱躺在床上。
智能恒温把空间温度调节的很是舒适,佘君把枝吱揽在怀里,顺着他的背。
“乖,睡吧。”
“老板今天又请假了?!”
“啊,今天公司没事啊,”林秘书看了一眼发问的秘书,“你小子,还倒反天罡管起老板来了?”
“他啊,他不是管起老板了,他是想董事长带着枝吱老板来上班了,cp粉是这样的。”
林秘书:“?”
不过……他想到老板让他跑腿送的巧克力蛋糕……这一对是有点好磕在里面。
陈家老宅,除了要上班的陈大哥,其他人都在家里,等着陈臣带着邵落意上门,昨夜刮风下雨,今天邵落意差点起不来,陈臣原本打算改天再回家,可邵落意坚持。
“毕竟是见家长的大事嘛,难道说阿臣不想我去?”
陈臣:“……”他看着唇色浅白但眼神灼灼的邵落意,根本没办法拒绝。
总觉得,说出拒绝的话,邵落意就要碎掉了。
所以……
“哎呀,这孩子,这小脸白的,”陈妈妈拉着邵落意的手,把人按在沙发上,“还好陈臣提前让王阿姨炖了鸡,你们这些小年轻,自己住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邵落意失去父母之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情了,他眼眶微红,乖乖的被陈妈妈拉手。
“阿姨……”
“哎,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谢谢妈,”陈臣替邵落意收下,“我和小意打算九月七号领证,小意已经答应了!”
“领证啊,领证好,”这小子还不算没用,“那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啊?让你大哥帮忙参谋参谋……”
“妈,大哥他都单身三十三年了,哪里参谋的明白小弟的婚礼,”姐姐白眼,“我来吧,我谈过很多的!”
陈臣:“……”
那是我的婚礼!
邵落意微微笑着,在陈家,和一大家子人吃了饭,才和陈臣一起离开。
司机刚刚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里,陈臣和邵落意下车,就冲出来一队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什么人?!”陈臣紧张的把邵落意护在身后,“你们想做什么?”
“好久不见了啊,陈臣,”傅应暄慢慢人后走出来,“还有……我的小情人,邵落意。”
邵落意彻底冷了眼神。
再次见面恍如隔世……或者说,的确隔世,如果不是他命大,他早就变成江水里的微生物,造福江水里的鱼类了。
可这个罪魁祸首!却偏偏还好好的活着!
他并不惧怕傅应暄,他只是恨自己没胆量没能力,不能送他下地狱!
“你想做什么?”陈臣反握住邵落意的手,“别怕,回车上去,把车门锁上。”
“当然是来带我的小情人回去了……”傅应暄看着这两个背叛自己的男人,怒火中烧,“至于你,陈臣,你最好让开,别逼我——”
“逼你怎么了?”陈臣冷笑一声,弓步冲拳,一拳就把傅应暄揍成了虾子,拱起背,痛到说不了话。
搞笑,来找他才带五个人,看不起谁呢?
被哄上车的邵落意:“?!”
没人说傅应暄的白月光,这么能打啊,傅狗还想压白月光,疯了不成?
哼,陈臣看着倒下的保镖,擦了擦嘴角的鲜红,妈的,佘先生说的对,傅应暄就是个神经病,会和自己抢小意的,还好他做了准备。
地下车库里突然多出来好几辆车,上面闪烁着红蓝双色的闪灯。
陈臣指了指自己流血的嘴角,呲牙:“警察同志,我这里有录像,他带很多人来抓我们,我迫于无奈才正当防卫的。”
傅应暄:“陈臣,你有病吧?!”
这时候,邵落意也推开车门下车,站在陈臣身边:“是啊,警察同志,我们正常回家,谁知道他想做什么?要不是我男朋友学过一点,今天我们可就完了。”
邵落意长得好,又带着病,看着就像是受害者。
警察同志当即把所有人带了回去,重点给傅应暄做笔录。
傅应暄扰乱社会治安,但构不成犯罪,只能释放,可这一遭还是让他丢了不小的人,以至于傅氏内部不少人对他不满。
佘君睡醒来听说了这件事,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昨天晚上还是折腾的狠了,枝吱宝睡了一天,到了晚上有点低烧,他又心疼又有点后悔。
明知道枝吱是第一次,怎么就不小心点呢?
哄着枝吱把药喝了,他拿着平板,盘膝坐在床边,一只手摸着枝吱的脑袋,另一只手在划拉着屏幕,而枝吱枕着他的大腿,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要看动画片吗?”
枝吱摇头。
“林秘书给你送了小蛋糕,要吃一点点吗?”
枝吱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惦记了好久的蛋糕,他戳了戳佘君的大腿:“可是我不想起来欸……”
佘君闻言,轻轻弹了弹他的脑门。
“乖乖躺着,老子给你拿。”
声音夹的不像话。
小蛋糕被切成容易入口的大小,佘君给枝吱宝系了个围兜,用叉子一口一个喂给枝吱。
吃了甜点心,枝吱才有了一点活力,看着佘君看平板,脑袋凑过去。
“你在做什么?”
“嗯?大京的博物拍卖会有一场慈善拍卖,有一个东西挺有意思的,买回来给你玩。”佘君把图片展示给枝吱,“诺,设计大家爱德华杜森的杰作,只有一件的孤品,天使的叹息。”
是一块净度和颜色都很好的红宝石,切工更不用质疑,大小也合适,买回来给枝吱宝做饰品。
“哇,好漂亮的红色钻石!”没文化的笨崽发出了最直白的称赞。
“是红宝石,和钻石不一样。”佘君点了点界面,跳出来一个竞价输入框,他随便填了数字进去,“你想去大京现场呢,还是在家等它送到呢?”
拍卖会本身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但枝吱没去过拍卖会,找机会让他长长见识。
“可是,凶巴巴你不是要上班吗?”
问出这样的话,佘君就知道枝吱是想去的。在陪老婆和去上班之间,他平时都是选择让老婆陪着上班的,他看了一眼拍卖会时间,挑眉。
“拍卖会在周末,老子也是有假期的。”
“喔。”枝吱点点头,“我还没有去过大京呢……”
佘君不一样啦,这家伙在京城,还有皇帝赐下来的宅子呢,就算现在新国家建立,那皇城,他也住过很多很多年了。
现在住在海市,不过是不想怀旧,但往后,这天地广阔,他也有了为之驻留的理由了。
“你提醒哥了,哥把那几套宅子过户给你,给你当彩礼。”
佘君知道枝吱对金银没有概念,但枝吱不要,他不想不给,他的小仓鼠,就应该拥有最好的。
挣钱就是为了给老婆花的,不给老婆花,那不是白挣了?
“是凶巴巴的家吗?凶巴巴以前难道就在人类社会里生存了吗?”枝吱眼底满是‘好可怜’,“好辛苦。”
佘君:“……?”
还好吧?他毕竟是聪明蛇蛇,文官干到宰相,武官干成将军,位高权重的,才没有像笨蛋仓鼠一样,委屈巴巴的被人类领导pua。
……好吧,他现在就是小可怜。看着枝吱的眼神,某蛇瞬间转变了心思。
他张开手:“抱抱。”
枝吱宝抱住佘君。
“凶巴巴真厉害。”
蛇傲天……哦不,现在是真·龙傲天的佘君嘴角都快歪到天上去了。
“哼哼,你知道就好,来,看看还有没有你喜欢的,老子一起拍了。”
周末,佘君带着枝吱,飞到了王朝末年的皇城,如今的首都。
拍卖会快开始了,佘君先带着枝吱去了拍卖会现场,查验了身份,才入场入座。
“好像还有直播?”枝吱宝别的不认识,摄像头他可是认识的,他左看看右看看,“开始了吗?”
“没呢,那边有瓜子吃,可以给你装一点。”
枝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零食盒子,刚想去拿,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嗤笑。
“哪里来的土包子,这种地方的零食也拿?”
枝吱慢吞吞的把小袋瓜子拿过来,在喜欢的食物面前,胆子被佘君哄大的枝吱宝才不忍气吞声呢:“好可怜哦,连零食都不敢拿。”
声音小小的,但嘲讽拉满。
佘君轻哼一声,把自己手边的零食也拿给了枝吱。
“又没吃你家的,家住海边啊,管的那么宽?”
第53章 第 53 章 JJ
第五十三章:
“常辉, 在说什么?”那人身边一个男人走过来,看到佘君后,愣了一瞬, 有些恭敬的打了招呼,“佘先生,久违了。”
“你谁?”佘君懒懒的乜了他一眼。
“啊,我是盛康电子的盛嘉伟,我们上次在大京电子信息技术峰会上见过, 您关于未来发展方向的见解真是高屋建瓴,让人茅塞顿开, 本来想约您谈谈的, 一直都没有机会……”
那名叫常辉的男生缩了缩脖子,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盛嘉伟看了一眼常辉, 就知道对方得罪人了, 不由得心中暗骂一声果然纨绔废物,原本已经确定的合作,现在看来,他得再想想了。
“想必这位就是枝吱少爷了, 初次见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盛嘉伟看到枝吱,想到传言中佘君对枝吱的态度, 亲切的拿出两张票,“是大京维也纳音乐节的门票,可以和佘先生一起去。”
枝吱眨巴了一下眼睛,被佘君戳了腰,才伸手接过:“谢谢。”
“客气了,”佘君点点头。
盛嘉伟见佘君没生气, 他就没不看眼色的上去打扰,安静的坐下,打算等下看看情况,能不能再挽回一下。
这样的大佬,他得罪不起。
枝吱拉了拉佘君的袖子,偷摸塞过去一包瓜子。
佘君接过来,开始给枝吱剥瓜子壳。
请叫他剥壳小能手。
很快,拍卖会就开始了,一件件拍品展示后被拍出去,想要的红宝石也被佘君顺利拿下,散场后,盛嘉伟想邀请佘君吃饭,为刚才的事情赔罪,佘君以有事为由拒绝了。
“没让他给你道歉,生气吗?”
枝吱摇头:“不生气,我也说他了。”
对方都没占到上风,根本谈不上道歉。
“哼,小怂包,现在都学会怼人了。”佘君感慨的说道。
“我、我一直都会的好不好!”枝吱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一下,“坏蛇!”
佘君想了想枝吱宝之前诅咒别人出门丢钱,全都丢光的战绩,没忍住笑了出来。
“是是是,你最会了,好宝宝。”
汽车停在佘君老宅的院子里,四合院天井处开了一池的荷花,因为很久没住人的缘故,整个宅子有股古朴的感觉扑面而来。
“欢迎回家。”佘君把枝吱抱下来,放在地上,顺手拍了拍他的屁屁,“等我去开门。”
“这里就是咱们家吗?”枝吱看着青石板铺好的路,“哇,好大啊……”
“嗯哼,”佘君打开门锁,“进来。”
堂屋门打开,枝吱看着堂屋正对着门处挂着的画像愣了愣,有些年头的画纸泛着微黄,却能看出来有被好好保存过的痕迹,画像上的少年倚靠在栏杆上,笑的看不见眼睛。
“哇!居然是我的画像诶,凶巴巴……”
枝吱转头去看佘君,却见佘君皱着眉,盯着画像好久,才看向枝吱:“你说,那是你的画像?”
“对呀对呀,”枝吱戳戳自己的脸蛋,“我以前就长这样喔。”
其实仔细看,他现在这张脸,和画像上少年七分相似,更像是张开了,可没穿书之前,枝吱宝就是长那样的,脸蛋圆圆的,带着嘟嘟的婴儿肥,和本体相似很多。
佘君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枝吱,又看了看画像。
这宅子他很久没来,连带着这幅画,都忘记了,可现在仔细想来,他根本想不起来这幅画什么时候画的,甚至,他忘记了老宅里还有这样一幅画。
难道说,他以前……或者什么时候,见过枝吱?
只是,看到这幅画时,他心底一阵难受,挨过刀枪都不曾落泪的男人此时却脆弱的不像话。
“喂,凶巴巴,你怎么了?”枝吱拉住他的衣摆,“眼睛疼吗?”
佘君拭去脸上的冰凉,不去看那幅画。
“有虫子飞进去了,给哥吹吹。”他轻眨眼睛,深褐的眼睛对着枝吱,眼睫上还沾着眼泪。
枝吱闻言,捧着佘君的脸:“哪里哪里?吹吹!”
他凑过去,吹了吹佘君的眼睛,眼底的担心如有实质。
“好很多了。”
“那就好……那个,画……”
“老子也不知道,小怂包你难道也没有印象吗?老子这么优秀,你和老子谈过,竟然能忘掉吗?”
枝吱没有否认和佘君谈过,而是反驳:“怎么可能,我记忆力也没差到那种地步吧?”
要是谈过,他肯定不可能忘记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总之是没想通。
算了。
在院子里转了转,佘君收拾了一下宅子,把被子晾了晾。
“今晚上回不去了,就住这里吧。”
院子里晾着被子,枝吱宝看着佘君收拾房子,本来想帮忙打扫的,但是被水盆差点绊倒之后,佘君就让他别添乱,给他找了个老爷爷同款躺椅,让他和被子一个待遇,晒的香香软软的。
秋末的天气渐渐凉了,太阳也没那么毒辣,在有些潮的大宅院里,晒着舒服极了。
佘君享受和枝吱的二人空间,连保洁都没叫,卫生一个人承担了,忙前忙后,好在枝吱大爷还算有点眼力,跑来跑去的给佘君晾开水,擦汗,扇风。
等到星子漫天时,枝吱已经累的困困的。
“洗洗睡吧。”
“唔……不要,动画片……”今天播大结局!
“明天看,乖。”
动画片的诱惑在超绝哄睡能力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枝吱眼睛一闭,直接睡着了。
佘君叹气,拿了毛巾给枝吱擦脸。
“小脏鼠。”
明明活都给他干了,枝吱反而是最累的,哼,这体力,简直差劲,明天带枝吱出来运动……想到枝吱震惊的扒着床不愿意起来,他就想笑。
真的很坏了。
坏心眼的龙君躺在床上,把枝吱揽在怀里,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佘君在梦里见到了画像上的枝吱。
——大片的血迹从少年心口喷薄而出,握着匕首的,确是枝吱本人,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变得像是掉色的廉价珍珠一般灰败,他神色痛苦,死死看着佘君的方向,可直到最后,也只是慢慢的变成了乒乓球大小的本体,滚了一身的血迹,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佘君挣扎着想要靠近枝吱。
他想把枝吱捧起来,那样纯白的毛色,沾了血污……就再也不干净了。
可他没办法。
他就那样看着枝吱。
直到最后,他听到枝吱的声音——
“以吾灵魄,祭汝之魂,心血为引……以祈……归……”
后面几个字轻的差点听不到,佘君猛然睁开眼,一双眼在夜色下亮的灼人。
以祈命归。
用自身灵魄献祭,心头血做引,逆转因果,锚定生死的一种献祭之法……心里的那些猜测,佘君不敢细想,只是沉默着,把枝吱抱紧了几分。
枝吱学东西好慢。
脑袋还有点不太灵光。
智商若隐若现的。
得天独厚灵气润养的小妖怪,怎么会笨成他这幅样子呢?
他把枝吱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枝吱的头顶,感受着青年呼吸时的热气,他才有了一种,枝吱还活着的实感。
突然,胸口一阵湿濡。
佘君僵硬着把枝吱拉开——这孩子!和谁学的嘬人家哪里啊!
坏仓鼠!
“坏蛇~我不要去跑步啦!”枝吱果然扒着被子不想起床,被拉烦了,直接变成本体,打算往床底下钻,好在佘君动作快,直接一个飞鹰扑鼠,把变成本体的雪白三线仓鼠揣在了手里。
“哪里逃?”佘君坏笑一声,“想跑,你还嫩着呢。”
“快起床啦,不跑就不跑了,昨天那谁不是给了你两张音乐节的票,一起去看看?”
仓鼠球球,果然还是白白的看着顺眼,佘君一只手捧着枝吱,把仓鼠球球戳了个倒仰:“你是不是圆了一些?”
枝吱:“?!”
仓鼠大脑运转了一下,然后给了佘君一个背。
什么嘛,小气的饲主!他才没有吃胖!怎么能为了让仓鼠跑步,编造这样的谎话!
大京老宅里没几件衣服,换洗了之后没什么穿的,佘君索性带着枝吱去了一家老字号,给枝吱做几件衣服。
“好了好了,哥错了,枝吱宝才没有吃胖,不信你让这位爷爷给你量量?”
老字号的老板是个古稀之年的老爷爷,胡子花白,看着佘君牵着枝吱进来,目露揶揄,笑眯眯的拿起卷尺。
“小朋友哪里胖了?你这么大的小朋友,就是该多吃点才行。”
枝吱其实并没有很生气,他只是真的不想去跑步,可他是个明星诶,虽然不敬业,但好歹也是嘛,要是给金梅姐姐知道了,他就要像公司的那些男生一样,每天吃草料了。
“这个马褂不错,穿上有气质,给你做一身。”佘君看着平板里的图片,“枝枝宝长得好看,穿着肯定俊。”
中式服装很吃气质的,同样的一件衣服,佘君穿就有种旧社会帮派大佬的气质,但枝吱宝穿,像极了世家娇养的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礼服也做几身……常服也要。”
量完尺寸,枝吱过来看着图片,突然指着一张照片。
“给凶巴巴做这个,好不好?”
佘君定睛一看,摸摸下巴。
枝吱看中的衣服是一身有些庄重的中山装,适合出席一些比较重要的场合。
“好看的!”
好像……还有点眼熟。
第54章 第 54 章 JJ
第五十四章:
“小朋友眼力很好啊, 这套衣服可是婚服,我们那会儿结婚时最流行的礼服,和现在的样式不太一样。”老爷爷笑眯眯。
佘君瞬间心动。
这套衣服确实好看, 也很适合他,而且,是枝吱宝喜欢的款式,他当即拍板,定下来。
婚服当然要多选几套了。
“那和这套配的另一套, 给他也定一身。”
“婚服是结婚的时候穿的,可是我们已经结过婚了耶。”枝吱想到自己和佘君领证的时候穿的衣服, 好像是很随便的白衬衫黑裤子, 佘君甚至穿着的就是上班的西装。
好像……有点敷衍。
但是已经结过婚了,不能再结一次了。
“笨崽, 领证是领证, 我们婚礼还没办呢,这是婚礼上穿的衣服。”
“那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枝吱顺口问道,“要准备很久吗?”
“哼哼,保密, 老子可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他偷偷准备好久了,但还没准备好呢。
他们的婚姻开端在一个平凡的下午,随随便便领的证, 连结婚证上拍的照片都略显敷衍,所以,更需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更郑重的仪式,来向全天下昭告,他们结婚的事实。
还是先不告诉他, 让这小笨蛋期待期待。
“老子也觉得好看。”至于枝吱说衣服好看,他这样回答道,佘君可不会觉得自己自恋,他一直都很自信,自信他的容貌,身材,财富和能力。
岁月在他身上雕刻出完美的姿态,阅历、见识在他身上沉淀出独有的故事,不管翻开他的那一页,都写满了波澜壮阔过往。
衣服敲定,佘君又带着枝吱在大京玩了一圈,看了曾经的皇宫和城墙,岁月变迁在器物上刻下了深深的瘢痕,这座城,陌生又熟悉,他心下感慨。
又去吃了他早些年喜欢的老字号菜品,贪吃仓鼠枝吱宝揉着肚子夸了好多遍好吃,两人才赶在傍晚,去音乐厅听音乐会。
音乐节的音乐会实在是告白约会的好地方,隔壁一条街就有卖花的商贩,来往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佘君带着枝吱站在卖花人面前,枝吱宝对好看的花花没什么喜欢的,但佘君想,枝吱都没有收到过花花,这种东西,虽然没什么价值,但……别人有的,他家枝吱宝也要有。
——送礼钻石起手的务实老蛇这样想着。
他挑选了一大捧火红的玫瑰,放在枝吱怀里,青年整个怀抱都被捧花塞满,露出半张脸上,一双眼睛满是茫然。
“O.o?”
“拿好。”佘君付钱,转头看着被红玫瑰簇拥着的枝吱,突然露出一点笑容,“很好看。”
捧花的青年看着纯白无害,和热烈昂扬的玫瑰放在一起,无端有种暗自滋生的暧昧,天光暗淡下来,昏黄的路灯为此景笼罩上一层暖光,分明秋日已至,却仿佛春日才到,春风慢慢悠悠,撞了佘君满怀。
所以捧花最后还是被佘君抱在了怀里,枝吱嫌弃它太大了不好拿,影响他拉手手。
“……都没有办法和凶巴巴你牵手了。”
佘君:“……”
这家伙好像对浪漫过敏一样。
他伸手拉过了枝吱的手,自然而然的十指交握:“还能不牵你不成?”
音乐会演奏了什么佘君完全没有在听,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视线一直在枝吱宝身上——
白天有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没空去想一些事情,可现在安静了下来,枝吱乖乖的坐在他身边,认真的看着舞台上交响乐团的演奏,他才思考着一些……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他在想,这次的梦,和上次的梦,说不定,都不仅仅只是梦呢?
他心口莫名一慌。
在和枝吱结婚前,他接连做了一周的梦,他有感而发,相信那是上天带来的谕示,事实也是如此,枝吱的确是他要‘渡’的情劫。
可……枝吱手里还把玩着他的手指,触感如此真实,如果某天梦境成真……一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就控制不住的愤怒。
枝吱的存在,就像他身上唯一一块逆鳞一样,触之不得。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让枝吱出什么意外。
回去就把那套房子卖掉,重新买一套。
不吉利,他已经是老蛇了,要避谶。
规避未来,从一点一滴做起。
佘君大手捏住枝吱的手指,把他的手拉过来,从手掌捏到手指尖,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底的焦躁。
捏着捏着,他捏到了枝吱的钻戒。
以前不觉得,现在看枝吱宝很珍惜的钻戒,他就觉得不爽,上面的钻太小了,切工再好也改变不了它净度一般的事实,明明能有更好的……最重要的是,这戒指并不是两人互相交换过的。
也就是说,枝吱都没有给他戴上戒指。
婚礼上一定要把互相交换钻戒的流程放进去。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直到音乐会结束,离开会场时,已经快到后半夜了,枝吱困哒哒的被牵着手,都快挂在佘君身上了。
“困了?”佘君把捧花放在枝吱怀里,微微蹲下身,“上来,老子背你回去。”
“你真好,我好喜欢你……”枝吱趴在佘君后背,“好开心喔今天。”
吃了很多好吃的,去了很多没去过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一整天都和佘君在一起。
和佘君在一起,对枝吱来说,就是人间最好的事。
大京玩了个周末,两人又回到了海市,顺便,佘君把那幅画也带上了。
直觉告诉他,这幅没印象的画,或许就是关键。
回去之后,佘君拍卖的红宝石已经送来了,考虑到这小笨蛋冒失的性子和敷衍的穿搭,宝石被做成了吊坠,用黑绳系了,挂在脖子上。
袖扣领夹和胸针都很看场合,佘君觉得,如果不能日常装饰,那岂不是白买了。
“好看!”枝吱很喜欢这个吊坠,不过,枝吱宝一直就是个端水大师,并没有因为有了新的宝石吊坠而冷落他的钻石球球,漂亮的钻石被擦的锃亮,放在垫了软布的盒子里。
佘君摸着下巴,觉得枝吱的小玩具还是太少了。
要不,给孩子再买几个?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
他对着枝吱招手:“小怂包,过来。”
听到召唤的枝吱哒哒哒跑过来,手里还捏着他的松子。
“怎么了怎么了?”枝吱站在佘君面前,“要帮忙吗?”
“这是你顾哥哥家新开的楼盘,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过段时间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为什么要搬家啊?”枝吱犹豫了一下,“这里被别人买走了吗?”他好舍不得这里啊……他和这栋房子产生了感情,有点不想搬走。
可是佘君想搬家的话……他肯定是想跟佘君住在一起的。
“……因为一些事情,哥想看看别的住处,”佘君这次没说不想搬就不搬这样的话,他更怕那梦成真,枝吱真的在这栋房子里被燃烧着的房梁砸中,在火场里尸骨无存,而且,这小笨蛋只是抗拒新环境而已,“不过……这段时间,你可以慢慢挑选,并不是短期就搬走的。”
其实,他也知道,搬家并没什么用,不解决问题的根源,根本无济于事,可现在,他甚至猜不到问题在哪。
……不,或许,他拧眉。
枝吱说的那个‘书’里的故事,就是所有的根源。
那么,斗倒他这个‘反派’的人,肯定就是‘主角’了。
他不觉得傅应暄有那样的本事,可天命一事,最难说清,他的确不好对付,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软肋。
“好吧……那、可以和小豆包住很近吗?”小豆包住在顾哥哥家里,枝吱想和小豆包玩,要跨越半个城市呢,很远的。
司机送他过去,总是会堵车,他又不像小豆包一样,会骑帅气的摩托车。
佘君看着枝吱期待的眼神,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可以吧……但是,你小子是不是有点太关心那个红毛笨松鼠了?”
嫉妒。
“没有吧,”枝吱眨眼,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小豆包和凶巴巴一样,都是厉害的妖怪。”都不需要他担心呢。
“你有……”佘君捏枝吱的脸蛋,“你说,老子和那小红毛,谁更厉害?”
“唔要捏唔演……”(不要捏我脸)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哼。”
佘君松开枝吱的脸蛋,有些心虚的揉了揉,这也太嫩了,一不小心给捏红了。
“……凶巴巴是这种厉害,小豆包是那种厉害,不一样的。”枝吱说着,还点点头,肯定自己的话,佘君是成熟稳重的爹系老公,什么事情在他面前都能被游刃有余的解决掉,小豆包是勇敢靠谱的朋友,会帮枝吱出头解决麻烦,都很厉害啊。
但是……
如果非要说的话。
“那还是凶巴巴更厉害一点。”
佘君、佘君被哄好了。
“算你小子识相。”一千多岁的老蛇不觉得自己幼稚,把房子户型拿给枝吱看,心满意足的去办公了。
只是,电脑界面好久未动,某蛇嘴角可疑的勾起。
第55章 第 55 章 JJ
第五十五章:
仓鼠和蛇蛇这边是温馨日常, 小豆包和顾则蜜里调油,陈臣那小子速度超快,已经把婚礼请柬递到圈子好友手上了, 佘君这里也送来了一封,赶在九月初,婚礼就堂堂举办了。
虽然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但准备一点都不仓促,陈臣是音乐家, 算是半个圈子里的人,而邵落意, 半隐退了人气也并不低, 尤其是两人在恋综上的表现,让很多粉丝直呼磕到了, 他们结婚, 热搜一下子都很热闹了。
空中无人机直播,陈臣的老师,那位音乐界享有盛名的音乐家泰勒·麦乐斯亲自来婚礼现场,给弟子演奏了一首致爱丽丝。
带着长辈的祝福一起, 新人幸福的出场。
陈臣和邵落意站在一起,黑白礼服互相映衬,牵着手走向婚姻的殿堂, 邵落意的脸上也带着柔和的笑意,在封闭式女高上学的妹妹邵落星都来为哥哥撑场子了。
“凶巴巴,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枝吱宝牵着佘君的手,坐在台下观礼,看着邵落意和陈臣交换戒指, 突然探头过来,好奇的问。
仓鼠球球突然对婚礼隐隐升起了一点期盼。
枝吱想和凶巴巴交换戒指!
让凶巴巴戴上一辈子都不能摘掉的婚戒!除了松子,枝吱难得升起了对其他存在的占有欲,凶巴巴是他的蛇蛇!他已经和凶巴巴结婚了。
“当然不。”佘君摇头,他们的婚礼,肯定比这更盛大。
陈家这小子,动作怎么这么快,哼,害的他准备的惊喜差点没有了。
枝吱喔了一声……啊,好失望突然,都没有交换戒指的环节吗?枝吱有点不开心。
这样想着呢,突然婚礼现场一阵骚动——
司仪问邵落意愿不愿意和陈臣结婚,两人携手与共,度过余生,邵落意还没回答呢,婚礼现场门被推开,傅应暄穿着西装走进来,沉声道:“他不愿意。”
邵落意应该是他的才对。
他并不喜欢邵落意,但他无法接受邵落意不喜欢他,投入别人的怀抱,这个人还是他曾经喜欢的人。
“傅应暄,你什么意思?!”陈臣气死了都,这可是老子精心准备的婚礼!他杀了傅应暄的心都有了,他刚想去和傅应暄battle,还没走两步呢,邵落意伸手拉住了陈臣,狠狠的吻在了陈臣嘴上。
“我愿意!”
“别管那个疯狗,我们的婚礼最重要。”
陈臣唰的红了眼框,所有的不安在这个吻面前消失殆尽,他拥上邵落意,没去管傅应暄。
“现在,请两位接吻。”司仪也是个聪明人,继续主持婚礼,而婚礼现场的保安已经上来,把傅应暄拦下去了。
佘君眯着眼睛看向傅应暄,之前他就听枝吱讲过那本书里的故事,傅应暄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邵落意,却偏执的不肯放开邵落意……会不会,邵落意才是真正的主角,独一无二的主角。
气运之说虚无缥缈,佘君不好判定,但……只要邵落意没和傅应暄在一起,傅应暄就会倒霉是真的就好,他会好好利用的。
这场婚礼全网直播,傅氏总裁横刀夺爱之说甚嚣尘上,一时间,以邵落意为主角的三角恋成了网上的新消遣。
但陈家不是吃素的,迅速用当红明星隐婚生子的消息掩盖了热搜。
[哇!前排见证!]
[我还以为能看到傅应暄和邵落意私奔的画面呢!]
[前面的在说什么?落落不喜欢傅好不啦,落落从一开始就喜欢臣宝的]
[反正从恋综开始,他俩就很好吃了]
[傅在做什么?好好奇啊!啊啊啊我就是瓜田里的猹 ]
[横刀夺爱?强取豪夺?好刺激!]
[不管怎么样,破坏别人婚姻就是不对啊,他不能是小三吧?听人说他玩的很花的……]
热搜上#傅应暄玩的花#已经挂在尾巴上了。
傅氏股价又掉了好几个点。
果然是这样……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了。
宴席上,佘君没喝酒,也没敢让枝吱喝酒,这小笨蛋被酒心巧克力单杀了,喝这种度数不低的烈酒……那多闹腾啊?
给枝吱夹了菜,陈大哥就过来和佘君说了几句话,佘君应付过去之后,顺手又给枝吱宝夹了枝吱喜欢吃的菜,这时候他才发现,枝吱好像有点不开心。
——盘子里的菜都没吃几口,那真的很不开心了!!
之前枝吱宝就算再难过,憋着气都要吃饭的!
佘君:“!”
小祖宗,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佘君捏了捏枝吱的手,“饭都不吃了?”
枝吱小笨蛋好的一点就是,他有事情从不压在心里,佘君问他就说。
“你刚刚都说了,我们的婚礼上都没有交换戒指的流程……我好失望喔,”枝吱难过,“我想和凶巴巴交换戒指……”
他抬头看着佘君。
“……真的不能、不能把这个流程加上吗?”
佘君嘴角压都压不住。
“你怎么会这样想呢?小笨蛋,老子的意思是,我们的婚礼和他们的不一样,老子和你的婚礼,肯定更盛大更华丽,怎么会没有你想要的流程呢?”
枝吱瞪圆了眼睛。
“你又随便臆测老子!快说对不起,我错了,我要亲亲要抱抱。”
枝吱啪叽一下咬在佘君下巴上,又亲了亲佘君的脸蛋,害羞的抵着佘君的胸口。
因为是在道歉,枝吱的声音软软的,小小的:“对不起嘛,我错了,给亲亲……但是,抱抱要回去才能抱抱。”
佘君眼神幽深一瞬,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坐姿,翘起了二郎腿 。
“不诚心,”他冷哼,“为什么回去才能抱抱?”
枝吱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宴席。
“好吧,抱抱。”
“算了——!”佘君压低了声音,“这里有好多你爱吃的菜,先吃饭,回去再抱。”
现在抱,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感谢各位来参加陈臣先生和邵落意先生的婚礼……”
陈家大哥上台致辞,并且宣布把陈家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邵落意,完全把邵落意当成了自家人,这种姿态,给足了邵落意面子。
百分之五,不错了,佘君想,但他不一样,他要给枝吱宝自己所有的东西。
只要能把枝吱留在他身边,他能付出所有。
“好了,现在可以抱了。”回去的车上,枝吱跨坐在佘君身上,揽着佘君的脖子。
“对不起,今天误会你了。”枝吱又道歉了,“我很希望能和凶巴巴举办婚礼的。”
枝吱的呼吸扑在佘君耳边,单纯的小仓鼠说着这种类似于剖白内心的话,比情话更甚几分,佘君有些情动。
“什么东西?”枝吱朝下摸去。
佘君:“?!!”
小祖宗,这可不敢捏啊。
就算他有两个,捏坏了也不可以啊!
司机早就放下了挡板,并且默默的把速度拉高,就算有些超速,老板也不会说什么的……他可真是贴心的司机。
回家之后,佘君把枝吱扑倒在沙发上,两人呼吸交缠,暧昧丛生。
“你好重哦!”枝吱推佘君的胸膛,没推动,老男人死皮赖脸的趴在枝吱宝身上,用一种禁锢的姿态,把枝吱圈起来。
充满侵略性。
“哥想要你……”他喘了一口气,亲亲枝吱的嘴角。
枝吱闻言,瞬间想跑。
上次的经历太可怕了,枝吱现在想起来腿都是软的,老蛇寡了一千多年了,以前跟个石头一样不通情*
现在乍然开荤,折腾成那样都算他知道轻重的。
“小宝,求你了……”平时一口一个老子的粗糙男人罕见的趴在枝吱耳边撒娇,尾音还打着颤,“哥想要……”
枝吱一下子就被哄的找不着北,乖乖点头答应了下来,等他反应过来上当了时,已经被大黑蛇缠的结结实实,根本跑不了了。
枝吱:“……”
大骗子T^T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枝吱懂的,防诈骗的宣传他有专门学习过,可……佘君叫他小宝欸!!
小宝欸!
这一闹腾,就闹腾了一晚上,次日,佘君顶着脸蛋和锁骨上的牙印,美滋滋的抱着枝吱去洗漱。
“洗干净了也全是老子的味道呢。”佘君尾巴并没有变成双腿,在浴室里,也环绕着昏昏欲睡的枝吱宝。
……小怂包会在他身边一辈子的,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想把枝吱融入他骨髓的想法。
清洗干净后,枝吱才彻底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下午了。
浑身像是被车撞了一样,酸软无力,手腕上小腿上都是凶巴巴留下来的牙印,青青红红的……变丑了QAQ!
枝吱宝气呼呼的变成本体,背对着佘君,不理会他。
“哎呀,今天带枝吱宝去看别墅,枝吱宝难道不愿意去吗?”
枝吱:“……”
可恶的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