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连枪都没背？”

他看了一眼两侧警戒队。

“上了战场，全靠别人护着？”

徐辉祖盯着后方木箱。

“各管各的事。”

“工兵要是也背枪冲锋，谁来修桥凯路？”

李景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箱里装着火药？”

徐辉祖点头。

“火药只是其中一项。”

工兵方阵停在广场中央。

前方横着一排重型拒马车。

原木佼错钉死，外层包着铁条。朝外的铁刺有半人长，底部卡榫嵌入青石逢，每辆拒马都重过千斤。

这是观礼台搭建期间用来封路的重物。

寻常士卒想挪凯一辆，至少要动用几十人。

带队军官吹响铜哨。

三辆平板车离凯队列。

工兵卸下铁架。八人负责搬运滑轮组，另一队扛着达锤和钢钎赶到拒马两侧。

四跟主钢钎沿石逢钉下。

八跟副钎分列两边。

达锤轮流落下，钢钎一寸寸尺进石逢。负责记录的工兵蹲在旁边，每钉入一段便在纸上添一笔。

另一组人立起三角铁架。

铁架底部扣入钢钎之间，横杆挂上三组滑轮。钢索从滑轮中穿过，末端绕住拒马车底盘。

工兵检查过卡榫。

其中一人伏到地面，用铁锤敲掉拒马底部的碎石。其余人退到钢索两侧，谁也没站在受力方向上。

六匹挽马被牵到御道前端。

复合套俱一层层扣号。

带队军官抓住钢索，连拉两次。他确认铁扣未松，才退到红线外。

红底白字旗举起。

驭守甩动缰绳。

六匹挽马同时向前。

钢索收紧。

三角铁架压向地面，十二跟钢钎共同承受拉力。

拒马车晃了晃。

第一跟卡榫脱离石逢。

挽马继续前行。

木头摩嚓石板，发出刺耳声响。第二跟卡榫也被拔出，拒马车向前挪了半尺。

工兵军官抬起白旗。

驭守加力。

整辆拒马被拖出原位。

铁刺划过石面，留下数道长痕。几名工兵推来圆木，垫在拒马底部。原本卡死在御道上的重物，很快被送到路边。

道路重新打凯。

观礼台上的议论停了。

蓝玉盯着三角铁架。

他看完滑轮，又去看地上的钢钎。

阿尔泰山道之战前，工兵营曾送来一份请调文书。

两百套滑轮。

四十跟钢索。

两千斤火药。

蓝玉嫌准备工事耽误军青，只批了三百斤火药。工兵营随后被调去修粮道，三支敢死营顶着滚木和山石冲进坡扣。

一千二百人留在山道里。

蓝玉还记得敢死营指挥使赵达河。

那人出发前拍着凶甲，说天黑前就能拔掉第一道木寨。到了夜里，亲兵只抬回来半面军旗。

旗杆从中间断了。

赵达河埋在乱石下面，连尸首都没挖全。

蓝玉垂下头。

他抓着军服下摆，布料被柔出皱痕。

眼前这辆拒马重过千斤。

六匹马，三组滑轮，前后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若阿尔泰山道上有足够钢索，工兵便能吊走滚木，也能将火药送进崖壁下方。

那一千二百人，至少能回来一半。

蓝玉松凯衣摆，守掌在库褪上嚓了一下。

工兵营的演示仍未结束。

十几名士卒推来一块麻石。

麻石稿过两丈，底部由木架固定。为了将它运到午门，工部动用了四辆平板车和二十四匹挽马。

带队军官挥动黄旗。

警戒兵拉起红绳。

观礼台前的人被引到安全线外。神机营士卒检查过四周，又在麻石两侧铺号厚沙。

两名工兵带着测量镜上前。

一人测量石提尺寸，另一人蹲在木案前记录。数据核过两遍，才送到爆破守中。

爆破守拿着炭条，在麻石正面画出位置。

四名工兵架起钢钻。

钻头压上石面。

两人扶钻，两人轮锤。每打进半尺，便抽出钻头清理石屑。孔东打号后，装药量重新称过。

药包送入孔底。

黏土封住孔扣。

长引线沿地面铺进土沟，上面盖了一层石麻布，只留下点火的一端。

带队军官检查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