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我和新派八字不合,还是新派八字硬到整天都在无差别创人、我只是受害者之一。
季林用余光扫过远处天际,那里早已是一片狼藉。
无数漆黑如墨的恐怖触手狂舞翻腾,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间或有刺目的白光轰然爆开。
嗯,赫卡忒正在殴打太阴。
他再看了看身后笑容灿烂又真挚的夜未烬。
嗯,夜未烬即将殴打我。
这么看来并不是自己和新派八字不合,季林面无表情实则灵魂出窍的想着,在片刻的静默后,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肌肉微微紧绷,关节调整到最利于发力的角度,呼吸放得浅而匀,将身体的灵敏度调到峰值。
与此同时,淡蓝色的能量从周身溢出,弧度流畅的刀柄先现,紧接着是狭长的刀身。
不过呼吸之间,一柄弯刀便稳稳落在了他手心。
熟练的让人心疼。
反正夜未烬这种疯狗没有交流余地,既然已经碰面,那战斗就无可避免。
淡蓝的刀光映在季林眼底,衬得他本就冷冽的眉眼愈发镇定,他将重心压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空间壁已然被撕开,巨大的白骨镰刀裹挟着黑红焰火,高高扬起,锋芒直指他的面门。
回想起上次被暴打的惨痛经历,季林幽幽吐出一口浊气,吐字清晰:
“你就不能别总像个没开智的犬类生物,靠着搞破坏这种拙劣行径来吸引主人的注意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议长也不会理你。”
轰的一声巨响,白骨镰刀划破空气的锐啸直逼心脏!两米长的镰身带着黑红的焰火,落下时掀起的气浪足以将几个毫无准备的成年人掀飞。
能量碎屑如同暴雨般四溅,季林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后急退,弯刀在身前划出淡蓝色的弧光,“铛”的一声脆响后,堪堪挡住镰刃。
撞击产生的冲击波沿着刀身蔓延,力道比上次更大,依旧震得他虎口发麻。
暗红色的双眼里燃着炽热到癫狂的杀意,白骨镰刀如同活物般破空舞动。
在真正想砍死一个人时,夜未烬反倒变得异常沉默。
只有季林知道他的劈砍一次比一次重,镰身划过之处,空间壁泛起阵阵涟漪。
淡蓝色的刀光始终亮着,时而格挡,时而反击。
刀锋与镰刃碰撞出的火花此起彼伏,清脆的金铁交鸣声被死死闷在这小小天地中,又与远处神明战场的爆裂轰鸣形成诡异的共振。
与此同时,圆台上方的战场早已天翻地覆。
太阴的光箭如银河倾泻,密密麻麻的银白光束穿透黑暗,点亮了每一位观战者的双眼。
新增的两位旧派高级议员甫一登场,便直直冲向了不断膨胀、几乎遮天蔽日的尘埃之母。
黑色的汁液与腐坏的碎屑混杂着漫天沙尘簌簌落下,空气中的腥甜气味愈发浓烈,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人类与诡异们挤在地动山摇的空间里,瑟瑟发抖的同时实在想冲战场中央大喊一句“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为什么好端端的文明投票会变成全武行!
大家有话不能坐下说吗?!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管管!!!
“以一敌三啊,好不公平,你们不下去帮帮祂么?”
赫尔墨斯轻敲着怀中的彩色面具,似乎在思考自己要不要也下场凑个热闹。
同为新派神明的黑袍议员毫不关心同僚死活。
祂们大多数都直接无视了赫尔墨斯的怂恿,在各自的座位上冷漠旁观。
少数愿意理祂的新派议员则回道:
“为什么要帮,母神要是打输了那叫技不如人,就这么陨落也是祂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