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他上了客栈的屋顶,陪他数了大半夜的星星,直到他眼皮打架,最后彻底在她怀里睡去,才将人抱回了床榻上。
也幸好今日的夜空,众星璀璨,不然啊,连星星都没得数。
第二日
二人接着赶路去宜城。
墨璟清坐在马车里,夜芸则策马并行,只要他掀开帘子,便能见着她。
素白的帘子卷了上去,马车里的人儿伏在窗边,红衣女子策马的风姿让他看迷了眼。
她一身红色骑装,莹润剔透的白色玉佩坠在腰间,镶金的黑色腰封尽显干练,单手控着缰绳驰骋于旷野,发间的红丝带如波浪般舞动,身影几乎与风融为一体。
感受到他视线的女子,回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看向他时,眼里似盛着星河万里。
他呼吸骤然一滞,眼睛直愣愣地看她。
夜芸撩开耳边的碎发,嘴角那抹弧度还未下去,打趣他,“璟清觉得这儿的星月与帝都的较之如何?”
墨璟清撇撇嘴,将脑袋缩回马车内,“不告诉你~”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在戏弄他!
他唰地一下将卷帘放下,“摄政王智多近妖,想来不会连璟清一个小男儿的脾气都猜不透吧?”
他放下帘子的动作很快,夜芸扭头看去,只见着他弯唇的样子。
“我只是一个有脾气且爱闹小脾气的一难哄小夫郎的妻主,实在是猜不透可怎么办?”
帘子又被掀开了。
“那你就......”墨璟清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接着猜去!”
夜芸晃晃脑袋,“这可为难我了,就是猜到坚韧的石腐烂成泥,我都猜不到璟清的半分心思。”
“不过璟清此刻心境,为妻还是能猜透一二分的。”
他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你倒是说说,我现在的心境如何,说对了,我就告诉你。”
她佯装认真思考的模样,而后缓缓启唇吐字,“让我来猜猜,璟清是第一次出帝都吧?”
“明知故问......”他嗔她一眼,眼里的喜色与落寞矛盾地交缠,“我少时大多时候都待在那高高的宫墙里,连那堵宫墙都很少出,又怎出得了帝都?”
她听得这一席话,神色又柔软了几分,“所以我猜啊,璟清此刻定是欢愉占了上风。”
“看不够这旷野的美貌,也忘不掉与心上人的......朝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