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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靥玉貌 雾矢翊 9388 字 3个月前

原本以为扶薇这次还会继续躲着不作声,却不想她终于抬起脸,开口道:“是慕先生安排的,自我有记忆起,慕先生便和我说,我的父母是被人害死了,让我去报仇。”

她的声音粗哑,听着完全不像女子柔润的嗓音,不少人都是一怔。

元昭帝也有些意外。

荣熙郡主见状,又将人护上了,赶紧道:“扶薇的嗓子受过伤,所以声音不怎么好听啦。”

扶薇转头看她,朝她腼腆地笑着。

元昭帝的表情有些怪异,连太后也有些忍不住。

不过两人很快就收敛脸上的神色,元昭帝继续问:“他有说你的仇人是谁?”

扶薇坦然地道:“他说是宫里的皇帝,是害死我父母的仇人。”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瞪大眼睛,瞬间就明白过来。

此举可真是杀人诛心!

若是福康公主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跟在荣熙郡主身边当护卫,等她筹谋进宫刺杀皇帝……

第133章

夜已经深了。

皇城内灯火繁盛, 远处的内城河中画舫游弋,筑得极高的灯楼与天上的圆月相辉映。

大街小巷人声鼎沸, 火树银花,更有宝马香车满路。

临近子时,紧闭的宫门终于大开,参加宫宴的人安静地离去,没有人说话。

直到他们登上马车,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僵硬了大半宿的身子疲惫地靠着车壁, 心中只余庆幸。

对于这些得以顺利出宫的人而言, 今晚能全身而退已经十分幸运,不禁暗暗感谢佛祖保佑。

除了这些得以提前离去的人,还有一群人仍被留在皇宫,暂时不能离开。

这些人被安顿在偏殿之中等待,纵使夜已深, 却仍是打叠起精神, 等候着正殿那边的传召。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楚玉貌和赵云珮、汪氏、南阳王妃等人坐在一起, 南阳王妃神色忧虑, 汪氏也是提心吊胆,因殿中还有守着的宫人, 众人也不敢交流什么。

除了南阳王府的人,偏殿里还有不少人,有安国公府、庆国公府、石家、长信侯府等俱被留下来,不知道等候他们的是什么。

南阳王妃心焦如焚, 担忧被叫走的南阳王和赵儴。

今日发生的事,打得她措手不及,起初她担心会连累南阳王府, 又担心儿媳妇楚玉貌因为镇威将军被波及,哪知道事情的发展变化得如此快,最后居然冒出祈王的后人,二皇子与反王余孽扯上关系……

南阳王妃都看懵了。

直到领旨前去二皇子府的别院捉拿赵慕城的禁军回来禀报,没有捉到人时,皇帝勃然大怒,这中秋宫宴也不了了之。

无关紧要的人已经离宫,被留下来的都和今日的事有关,也不知道能不能幸运地脱身。

南阳王妃想到这里,不禁看向儿媳妇,想说什么瞥见殿内守着的宫人,只好作罢。

这时,便见有宫人进来,说圣人要召见南阳王府的世子妃。

瞬间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楚玉貌身上。

赵云珮拉住楚玉貌,十分紧张。

楚玉貌拍了拍她的手,朝担忧地看过来的南阳王妃等人安抚地笑了笑,跟着宫人离开。

宫人将她带到太极殿。

太极殿内灯火辉煌,殿里的人很多,除了皇帝太后,还有太子、朝中重臣和宗室,康定长公主等人也在。

此时太极殿内的人虽不及宫宴时多,但每一个身份都十分贵重。

楚玉貌飞快地看了一眼,发现南阳王和赵儴肃手站在太子身边。

确认这点,她暗暗松口气,不敢再多看,恭敬地上前行礼。

“世子妃。”元昭帝的声音响起,威严凌厉,“朕听郑瑞说,当年秦爱卿遇难,将你送走时,给你留了一块玉佩,可有此事?”

楚玉貌心思电转,面上神色不变,恭敬地道:“回陛下,是有这事。”

“那玉佩在何处?”

“晚辈这些年一直好好收着,放在王府的库房中。”

元昭帝闻言,朝旁边的禁军吩咐一声,禁军领命而去。

楚玉貌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虽不知道皇帝为何问起这玉佩的事,甚至让人去将玉佩带过来,但这些不是她能追问的。

就在这时,荣熙郡主的声音响起:“皇舅舅,阿貌还跪着呢。”她快人快语地说,“皇舅舅,阿貌对扶薇可是有救命之恩,当年要不是阿貌发现扶薇,可能扶薇真的会冻死在华明山脚下,阿貌可是扶薇的救命恩人……”

随着荣熙郡主这话落下,殿内众人有些啼笑皆非。

更让他们无语的是,荣熙郡主朝扶薇使了个眼色,就见刚被认回来的福康公主跟着说:“表姐说得对!父皇,您让赵世子妃起来罢,她什么都不知道。”

元昭帝对福康公主极为愧疚,听到她求情,哪里忍心拒绝,便道:“世子妃起来罢。”

楚玉貌恭恭敬敬地谢恩。

荣熙郡主欢欢喜喜地过去将她拉起来,又朝皇帝道:“皇舅舅,这里既然没有阿貌什么事,不如让她回去歇息罢。”接着她打了个哈欠,一脸困倦地说,“我和扶薇好不容易逃回来,这些天一直没能好好歇息,也累得紧,有什么事等明儿再说行不行?”

扶薇站在她身边,跟着看向皇帝,虽然没说什么,但也能看出她对荣熙郡主的话极为赞同。

元昭帝见状,叹了一声,说道:“行了,你们先去歇息。”

荣熙郡主欢欢喜喜地谢恩,然后一手拉着一个,拉着楚玉貌和扶薇一起下去了。

虽然经历了不少事,但她的性子仍是未变,在皇帝面前向来肆意。

殿内的人见状,神色不免有些古怪。

他们哪里看不出来,这刚认回来的福康公主不知为何,对荣熙郡主言听计从,甚至能为了她供出二皇子和赵慕城,为康定长公主洗脱谋害皇嗣的罪名。

而荣熙郡主向来又听赵世子妃的话,容不得人伤她一分……

虽然福康公主先前说是赵慕城策划了这一切,甚至用心险恶地安排她进入公主府,成为荣熙郡主的护卫,想借荣熙郡主之手送她进宫刺杀皇帝……这其中还有说不通的地方,但都被福康公主含糊过去。

这位公主看着不像是胆小怕事之人,与之相反,她极为大胆,甚至让人有种她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世、却一直隐忍不发的感觉,让人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对荣熙郡主未免太过信任了。

殿中的一些老狐狸暗暗看向康定长公主,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她的手笔,她做了什么控制了福康公主。

**

偏殿那边,安国公府和南阳王府的人很快得到消息,允许他们出宫。

南阳王妃没见到楚玉貌,有些心急,小心地询问前来通知的宫人,“不知南阳王府的世子妃在何处?”

宫人道:“王妃放心,赵世子妃已经出宫了。”

得知楚玉貌没事,南阳王妃等人总算松了口气,不敢再多问,忙整理仪容,安静地离开。

等他们来到宫门那边,发现荣熙郡主和楚玉貌等在那里,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荣熙郡主身边的扶薇身上。

月已升至中天,月光如水,照得满地亮堂。

沐浴在月光下的福康公主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这美人身量高了些,连向来让人觉得人高马大的荣熙郡主都被她衬得娇小起来。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她的态度,明明已经恢复身份,仍是乖巧温顺地跟在荣熙郡主身边,若不是知道她是公主,都以为她是荣熙郡主身边的护卫。

荣熙郡主见到南阳王妃等人过来,对楚玉貌说:“阿貌,你先回去歇息,等我这边没事了,我再去找你。”

楚玉貌应下,她有很多话想问荣熙郡主,只是周围人多眼杂,不好多问。

她看了一眼跟在荣熙郡主身边的扶薇,跟着王府的人登上马车离开-

回到王府,时间已经不早。

担惊受怕了半宿,众人都十分疲惫,只是想到还在宫里的南阳王和赵儴,又止不住担忧,不能安心。

不过她们能顺利出宫,也算是大幸,可见今晚的事应该不会连累到南阳王府。

南阳王妃朝迎过来的赵健道:“你让人留意,若是宫里有什么事,过来告诉我一声。”

赵健忙应下,禀报道:“母亲,先前宫里来了人,不知去鹤鸣院取走了什么东西。”

赵健面露忧色。

虽然他不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不过听说很多进宫参加宫宴的人迟迟未出宫,便知道宫里肯定是出事了,眼看着夜已深,也不敢去歇息。

等到宫里来人,发现随同的还有禁军,他们直接去了鹤鸣院时,他就提心吊胆的,却不敢多问,直到将人送走,一颗心忐忑不安。

南阳王妃神色一顿,说道:“没事,这事你不用管。”

接着她让众人回去歇息,将楚玉貌留下。

挥退屋里伺候的下人,她问道:“玉姐儿,先前陛下召你过去有什么事?”

楚玉貌也没瞒着,老老实实地将先前的事说了说。

南阳王妃恍然,看来宫里来的人取走的东西便是镇威将军当年留给楚玉貌的玉佩了。

“莫不是玉佩有什么特殊之处?”

“儿媳也不清楚。”楚玉貌摇头,“当年父亲去世前,叮嘱儿媳定要收好这玉佩,不要让人知道……”

爹娘去世之时,她已经记事,他们交代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是以这玉佩她一直好好地收着,除了负责收拾东西的琴音外,没有人知道。

她以为这是阿爹留给自己的一个念想,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今晚的事,楚玉貌一直都在旁观,自然发现不少问题,康定长公主一定还瞒了不少事,或许和她当时和圣人说的有关。

这事同样涉及了二皇子,对二皇子非常不利。

南阳王妃见问不出什么,便让她回去歇息。

见她脸上难掩忧心,楚玉貌知道她在担心留在宫里的南阳王和赵儴,宽慰道:“母亲放心,父王和三郎都不会有事,陛下留他们,估莫是要问他们一些事情。”

“真的?”

“是的,而且有太子殿下在,太子殿下不会让父王和三郎出事的。”

宽慰好王妃,楚玉貌便回鹤鸣院歇息。

鹤鸣院里,观海和寄北等人都守在那里,虽然夜已深,鹤鸣院的下人却没有歇息,因先前宫里来人,面上不免露出惶然之色。

楚玉貌已经十分疲惫,勉强地安抚他们一番,让人伺候她洗漱更衣。

等她终于躺在床上,距离天亮已经没多少时间。

虽然累得厉害,却没什么睡意,楚玉貌不断回忆今晚的事情,直到天色蒙蒙亮时,终于慢慢地睡去……

第134章

楚玉貌睡得并不安宁, 等她头昏脑胀地醒过来,外头已是天色大亮。

她恹恹地靠坐在一个锦缎迎枕上, 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到巳时。”琴音端了杯温水过来,一边道,“世子妃,您昨儿歇息得晚,要不要再歇息会儿?”

温水入喉,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楚玉貌揉着额头, 有些心神不宁, 问道:“王爷和世子可是回来了?”

“还未回来。”

楚玉貌微微蹙眉,挥了挥手让人退下,然后怔怔地坐着发呆。

得知她醒了,观海过来禀报道:“世子妃,今儿天色未亮, 禁军便将二皇子府、石家、庆国公府等几家封禁, 除了女眷外, 男丁悉数被押走了……”

楚玉貌眉头一跳, 问道:“公主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偌大的京城,若是问公主府, 众人便知是康定长公主府。

观海道:“听说康定长公主和荣熙郡主还在宫里,倒是荣明郡主、荣华郡主今儿一早已经回府。”

荣华郡主是出嫁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殃及不到她, 昨晚她本应该和夫家人一起离宫的,只是担心母亲和妹妹,便留在宫里。

荣明郡主已经和离回娘家, 加上她什么都不知,同样波及不到她,得以顺利出宫。

稍晚一些,楚玉貌接到荣明郡主让人送来的信。

荣明郡主在信上说,让她不必担心,康定长公主和荣熙郡主没什么事,估摸明儿便能回府。

看完信后,楚玉貌将信烧了,去正院给王妃请安。

正院这边有不少人,除了二少奶奶、赵云晴几人,连在安胎的大少奶奶也在,几位侧妃原本也在,被南阳王妃赶回去了。

大少奶奶昨儿歇息得早,并不知宫里发生的事,直到今儿醒来,从丈夫那里知道宫里可能出事,一直心神不宁,便过来正院这边瞧瞧。

当她从二少奶奶这儿听说昨儿宫宴发生的事,也被吓得不行,很担心会连累南阳王府。

这会儿,看到楚玉貌,大少奶奶不禁绞紧了帕子。

虽然她知道有些事情祸不及出嫁女,还有秦将军在,定能保住楚玉貌,但对南阳王府肯定会有所影响,只希望没事才好。

南阳王妃的精神也不太好,眼底透着青色,显然回来后没怎么歇息。

先前她也得到消息,听说二皇子、庆国公府和石家等被封禁的事,不由心惊肉跳。

这么大的动静,只怕除了造反之事外,她想不出其他,难不成二皇子真的胆大包天,居然和反王余孽一起造反?

当得知荣明郡主给楚玉貌的消息,南阳王妃顿时高兴起来:“康定长公主和荣熙郡主若是能顺利出宫,看来王爷和三郎那边也不会有什么事。”

只要康定长公主没事,证明镇威将军和安国公府的清白,连带着太子也不会有事,自然连累不到南阳王府。

看来南阳王和赵儴被留在宫里,应该是其他的事情。

南阳王是手握实权的宗室,极得圣人信重,若是圣人有什么事要交给他们去办也是应该的。

明白这点后,南阳王妃终于放心。

她叮嘱众人:“太妃还不知晓宫里的事情,她的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我没让人告诉她,你们也注意一些,别说漏嘴了。”

众人纷纷应下。

**

到了傍晚,京城里但凡消息灵通的人,都听说二皇子伙同反王余孽造反一事。

这一日,不少相关的官员都被下了牢狱,宫里的石贵妃也被石家牵连,丢了份位,被贬去冷宫。

那些在中秋宫宴上指证康定长公主谋害福康公主的人,最后都被禁军带走。

楚玉貌听到这消息,不免有些奇怪。

她心知,二皇子肯定是没有造反的,就算他要造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毕竟时机不适合。但看二皇子府被禁军封禁,二皇子夫妻听说已经被关押起来,连带着庆国公府、石家等和二皇子亲近的公侯府都受到牵连,倒像是有这么回事。

一时间,京城里人心惶惶,生怕被牵连其中。

那些曾经和二皇子交好的官员深怕受到牵连,纷纷转头指证二皇子有造反之心,揭穿他这些年所干的一些不法行为,恨不得与二皇子割裂关系。

特别是那晚去参加中秋宫宴的人,纵使知道这其中必定还有其他的内情,也不敢去探究,便当作中秋宫宴的风波,正是二皇子和反王余孽试图造反。

楚玉貌怀疑,二皇子会被当成造反下狱,可能和阿爹留给她的那块玉佩有关。

不过出事的是二皇子,倒是让她松口气。

只要不连累阿爹的名声,不连累阿兄和南阳王府,她便安心了。

这一晚,楚玉貌睡得格外踏实。

翌日,南阳王终于回府,赵儴还未回来。

“不用担心三郎,他被圣人留在宫里,处理二皇子谋反一事。”南阳王面色疲惫,神色却很轻松,“圣人信不过其他人,不过他却是信任三郎的,让三郎去清查那些和二皇子联系的官员。”

南阳王妃听后,总算松口气。

历朝历代,皇子造反都是大事,皇帝会派信任的臣子去清查这事,也是对臣子的看重。

赵儴虽然是太子的人,但其实他是帝王派到太子身边的宗室,远比那些臣子更让皇帝放心。

得知赵儴没事,楚玉貌同样安心了,在王府里等候消息。

接着她听说,康定长公主回府了,不过荣熙郡主和刚被认回来的福康公主还在宫里,听说两人在太后那里尽孝。

半夜,楚玉貌突然被惊醒,睁眼便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她下意识要叫出声,便被人捂住嘴。

“玉貌,是我。”

熟悉的气息拂过颈边,楚玉貌惊喜地睁大眼睛,将他的手拉开,扑到他怀里,“三郎,你几时回来的?怎么不掌灯?”

赵儴搂抱她,声音沙哑:“刚回来,怕吵醒你。”

听到他声音里的疲惫,楚玉貌心疼地问:“你这几天没歇息?”

“没有。”赵儴将脸埋在她颈项边,难得和她示弱,“这些天一直在忙,没什么时间歇息……”

楚玉貌一听,顿时心疼坏了,赶紧让人掌灯,看清楚他眼中的血丝,忙催他去歇息,得知他这么晚还未用膳,饿着肚子回来,又急哄哄地让鹤鸣院的小厨房给他做些吃的,忙得团团转。

赵儴看她围着自己转,面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有些心满意足。

这些天,他确实一直忙个不停,除了清查二皇子的势力,还要设局捉拿逃逸在外的赵慕城,能歇息的时间并不多。

他也想早点将赵慕城捉住弄死,以免他狗急跳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屋内灯火明亮,丫鬟将做好的面食端过来。

因时间太晚,又怕赵儴饿着,所以做的比较简单,只有一碗素面,上面卧了两个荷包蛋和一些青菜,便没有其他了。

楚玉貌将面推到他面前,说道:“你先吃些垫垫肚子,等明儿再让人给你做好吃的。”

赵儴正饿得厉害,自然不挑剔什么,很快便将一碗面吃光。

“还要再吃些吗?”楚玉貌问道,担心他还饿着,准备再让人去拿些吃的过来。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抱着,吁了口气,“不必,已经够了。”

楚玉貌乖巧地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想念。

分开的这几天,其实她对他也想得厉害,怕他在外头吃不好、睡不好,还怕他出什么事。

好半晌,楚玉貌红着脸推了推他,让丫鬟进来收拾。

“没什么事就歇息罢。”她捧着他的脸看了看,发现这几日没好好歇息,美男子都变得憔悴了,下颌冒出一圈胡茬子,却不损他的貌美,看着更加阳刚狂野,果真是天生丽质。

夫妻俩洗漱过后,终于熄灯歇息。

刚上床,他便伸手将她紧紧地按在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眷恋她身上的气息。

不过分开几日,彼此都想念得厉害。

楚玉貌紧紧地贴在他怀里,黑暗中,她抬头亲他线条凌厉的下颌,像小狗般蹭来蹭去,反倒被他扣住后颈吻过来,彼此唇此交缠,呼吸相融。

好半晌,她喘息着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感觉他身上的体温,格外的安心。

“三郎。”她小声地问他,“二皇子真的造反了?”

赵儴闻言,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二皇子没那胆子造反。”他开口道,声音在暗夜中低沉沙哑。

或许是因为皇帝的子嗣稀少,再加上太子天生体弱,二皇子只要等下去,等到帝王年迈,太子病逝,便能光明正大地继承皇位,何须他冒着风险去造反。

楚玉貌眨了眨眼睛,看来二皇子确实没造反,偏偏被冠了造反的罪名。

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造反,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能原谅,二皇子只要不蠢,都不会造反,而且他有很多优势,不需要他去造反得到皇位。

赵儴像是斟酌着话语,说道:“二皇子……并非圣人的亲子。”

“什么?”

楚玉貌猛地跳起身,震惊极了。

赵儴将她重新拉回来,温暖的手掌掩住她的嘴,“小声些。”

若不是在床榻上,如此私密之地,他不会和她说这事,这种事关系到皇室血脉,关系到帝王的名声,所有知情者都当作不知道,绝对不会往外透露分毫。

这种事确实极度不光彩。

楚玉貌自然知道他能告诉自己,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但她真的太惊讶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终于明白中秋宫宴时康定长公主一直犹豫着不愿意说的事是什么,怪不得她要隐瞒,不敢当众说出来。

一旦她说了,便会让皇家颜面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