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和你生儿育女,想和你儿孙……
仿佛下一刻, 那按在她腰间的手就要将她拦腰抱在怀中。
恐怕他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抱上凤辇。
萧晚滢惊恐出声,“我自己会走。”
那按在腰间的手果然松开了。
可萧晚滢却并没有因此觉得松懈半分,帝后大婚的下一个环节, 便是同饮合卺酒, 洞房花烛夜。
帝后新婚之夜会在皇后的长春殿度过。帝后需共乘辇车前往长春殿。
那被同他绑缚在一起的手, 被他自然而然地握住,萧晚滢抗拒般地将手紧握成拳。
那人却伸出两指在她的手腕上轻轻一捏, 被触及穴道后, 她便无力地松开手,乖乖地被握住。
那人还十分恶劣地用指尖轻轻地刮挠她的手掌心,手心处传来那阵痒意, 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种令人讨厌的被压制的感觉又来了,她气得想骂人却又忍不住发笑。
“哈哈哈……”
不远处刘瑾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萧晚滢忍住笑, 掩饰内心的慌乱, “今日本宫成婚, 心里高兴。”
实则心里恨极怒极, 想将这挟持要挟她的贼人千刀万剐, 不足以泄愤。
但好在那人还不至太过放肆, 在刘瑾看过来那一刻, 赶紧拉下衣袖,遮挡被绑在一处的双手。
上了辇车,那人也只是与她保持着十指相扣,并未有其他更过分的举动, 但萧晚滢却心中紧张慌乱, 辇车每接近长春殿一寸,她心里就更焦急紧张一分。
尽管萧晚滢在心中祈祷能晚一些到达长春宫,在漫长的难熬的半个时辰后, 辇车还是缓缓停下。
掌心因为紧张而濡湿冒汗。
她的心也仿佛被紧紧地箍住,心中发紧。
脚也不听使唤了。
那人双腿修长笔直,步伐沉稳有力,走的极快,显得迫不及待,她那被绑缚着的手被迫拖拽着前行。
终于迈进了长春殿。
入目皆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萧晚滢打的主意是过了今晚,她便能稳坐皇后之位,慕容骁一死,她便能稳坐太后之位,若是没人冒名顶替慕容卿的话,她应该会度过一个很愉快的大婚之夜。
可没想到惊喜变惊吓。
此番被人挟持,被人控制不得脱身,她被踉跄拉拽至床榻前。
那人轻撩衣袍,坐在牙榻之上,手轻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鉴于殿中有宫女伺候在侧。
萧晚滢也只得被迫坐在他身侧。
那人轻轻摆手。
内殿伺候的宫女心神领会,低头躬身退了出去。
只见那人广袖轻抬,内力带起一阵风,吹灭了左右两边的烛台上的灯烛。
寝殿骤然一暗。
萧晚滢骤然心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唤道:“刘瑾。”
她刚要跑出去,却被那人的手猛地按坐下,额头撞到一坚硬之物。
而就在桌上那对龙凤烛燃起之时,萧晚滢发现自己坐在那人的腿上,额头所撞的位置是他的胸膛。
许是她慌乱之间抓到了他的衣襟。
只见他领口有些松散,内侧裸.露的肌肤之上似有一道暗红色的疤。
但殿中的灯烛骤然灭了之后,光线就暗了许多,他此刻背着烛火,她不太确定他胸口处的到底是疤痕还是她抓出的指印。
她方才反应如此激烈,是因为若是灯烛尽灭,她和这顶替慕容卿之人在长春殿内熄灯独处,势必会惹人怀疑。
“皇后娘娘?”刘瑾在殿外唤道。
生怕刘瑾一进殿便被这贼人制住,萧晚滢赶紧出言阻止,“不必进来伺候。”
刘瑾遵令停下。
萧晚滢又问:“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禀娘娘,现下已是亥正。”刘瑾在门外回禀道。
“好。”萧晚滢轻轻应了一声,“本宫觉得身子有些乏力,亥时三刻,本宫会去华清殿泡温泉,你先去准备。”
“是。”刘瑾得令退了出去。
刘瑾是个聪明人,若是亥正三刻,她还未从这长春殿里出来,刘瑾必定会怀疑,势必会带人闯进来。
若是惊动了宫的禁军守卫,这假冒端亲王的贼子必然也不敢再此久留,希望能将他吓走。
那人发出一声轻笑,似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刘瑾也已经离开,长春殿中只有她和那贼人。
萧晚滢还坐在他的腿上,那姿势实在不雅难堪,她刚要起身,却再次被他按坐在双膝之上。
手按住她的脑后。
身体缓缓靠近。
“放肆!”
萧晚滢怒喝出声。
尽量拿出皇后的威严,只是那声音有些发颤,出卖了她心里的慌乱紧张。
但他只是将她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下,见着她的额头上被压出的印子,指腹轻轻地覆上,反复在那印子上摩挲,按压。
他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子,刮蹭得肌肤微微泛起了痒。
她情不自禁地往后躲,想要避开他的触碰。
与此同时,掌心那灼热的温度自腰间传来。那握住她腰间的大掌缓缓收紧。
腰侧间的酥.痒带起心尖一阵阵微颤。
为何她对这陌生男子也生出了可耻的反应。
都怪萧珩!
怪他在那方面太过天赋异禀,被他碰过的身体变得异常的敏.感。
哪怕被眼前的陌生人触碰,她都敏感得心颤。
“别碰本宫!”
不知是被她的话威慑到,他终于停止了揉按,腰侧的手也缓缓松开。
突然,他双手抓握住她的腿,将双腿搁在自己侧腰,将她整个身体都托举至半空。
这个姿势她分外熟悉,萧珩的体力异常强悍。
在床笫间,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姿.势。
萧晚滢骤然被托举起身,发出一声惊呼,身体突然往后仰倒,她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衣襟。
只听那裂帛声传来。
那人的前襟被扯开一道口子。
此刻烛火摇曳,他托举着她走向镜前,就着灯火的光芒,她见到了敞开的衣襟处,裸.露那片肌肤上,心口的那道暗红结痂的伤疤。
那道伤疤在心口的正中央,一指长的伤口,虽然伤口已然结痂,但那伤口极深。
那样深的伤口,即便是痊愈了,应该也会留下一道极深的疤痕。
萧晚滢如是想。
他竟然也伤在这个位置。
在见到这熟悉的疤痕之时,萧晚滢的心也随之一颤,紧张慌乱的同时,心口那熟悉的闷堵感,酸疼的感又来了。
她赶紧伸手去揭眼前之人脸上的面具,想验证自己的猜测。
却被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单手拖着她的后臀,将她抱坐在镜前。
“你想做什么?”
他的手握在她的脑后,替她散了发髻,手执玉梳,替她梳发。
将她垂散在身后的长发慢慢梳顺。
再替她挽好发髻,从袖中拿出几支珠花插在发髻上。
虽然他的脸被面具遮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从他梳发的轻柔认真的动作,从他的视线频频落在镜前,便可知他有多专注。
绾好了发髻,又见他拿起螺黛,在她的眉上轻柔描绘。
再用蘸了金粉的笔在她的额角勾勒出花朵的图案。
萧晚滢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额头上已经成型的那金色的花朵。
他又从袖中拿出一块红色的绸纱。
覆于她的头上。
烛火摇曳,殿内光线忽明忽暗,虽然萧晚滢仍然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他搁下笔,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若说她方才还猜不透,只是心中隐隐有些怀疑。
可从他为自己重梳发髻,重描妆容的举动便也能猜出了。
她方才便觉得他梳的这新嫁娘的发髻有些熟悉。
突然想起了母后一直珍藏,视若珍宝的一幅画。
那是母亲出嫁时,父亲谢麟为爱妻所画。
画中的母亲一袭红嫁衣,所梳的发髻妆容便与他为自己所梳的有些相似。
她虽从小生活在宫中,未见过民间女子出嫁时所梳何发髻,做何种装扮。
但联想母亲那幅画上的衣着打扮,她便也明白了,大抵是民间女子出嫁时便是她现在的这般模样。
只是她不懂他为何要将自己打扮成民间女子出嫁时的样子。
但他在自己额间描的那朵海棠花,便再明显不过了,她已经可以确定了他的身份。
“萧珩,是你。”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燕国。
他不仅来了,还冒名顶替大燕端亲王,代替慕容骁和自己行祭天之礼。
这太大胆了。
也太疯狂了。
也太嚣张了。
真当禁宫外那些腰悬刀剑的禁军是吃素的吗?
“萧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直藏在面具之下,不发一言的萧珩也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皇妹要嫁人,皇兄不应该来吗?”
他像是极满意萧晚滢这新嫁娘的装扮,反复在镜中看了又看。
喜烛滴着红泪,烛火渐渐拉长,火苗窜得高高的。
萧晚滢看向镜中,终于借着亮光看清了那双烂若星辰的美丽眼眸。
他陶醉似的,将双手握在她的双肩之上,唇贴在她的耳畔,“阿滢是孤亲手养大的妹妹,听说妹妹要出嫁,我特意学了这女子出嫁时所梳的发髻和所描妆容,妹妹喜欢吗?”
他仔细端详着镜中那惊艳的美人面,娟眉细长,眼尾描金,两颊淡扫胭脂,觉得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他用手指沾了口脂,涂在那粉色的唇瓣之上,反复数次,轻轻地点涂,按压。
因为触感太好,爱不释手,反复数次,沾染了口脂的唇越发的红润,甚至被磨得微微红肿。
萧晚滢不禁皱起眉头,突然张嘴,一口咬住萧珩的手指。
酥麻的痒伴随着微微的痛,让萧珩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轻.喘。
非但那痛未让萧珩就此退缩,而是将手指更深地探入她的唇.舌之中。
触碰到她柔软的舌,触碰,并反复按压着舌面。
萧晚滢被那手指按.弄,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直到她蹙着眉,面颊通红,微微出现不适的神色,萧珩才将手指伸出,指尖带出细细的透明丝线。
那双美眸中氤氲出一层雾蒙蒙的水光。
“萧珩,你到底想做什么?”原本是质问,那发颤的嗓音却却像是在撒娇。
“与孤喝合卺酒,完成这场帝后大婚最后的环节。”
却在心里默默地添上一句:将皇妹打扮成这世上最美新娘,然后嫁给他。
“不要。”萧晚滢想也未想,便直接拒绝。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萧珩,逃离他的掌控,来到与魏国千里之遥的燕国。
没想到萧珩阴魂不散,丧心病狂追来了燕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这身大婚的喜服,顶替慕容卿与她行帝后大婚之礼。
他身为魏国太子,孤身来到大燕皇后的寝宫,还真的是嫌命太长啊!
就不怕大燕的文武大臣知道了此事,就不怕慕容卿察觉自己被耍的团团转,况且方才她也已经暗示了刘瑾,若是时辰一到,她没有出现,刘瑾必定会有所察觉,带人闯进来。
“不行,你快走!”
萧珩冷笑道:“怎么,同是代行大婚之礼,孤不行,慕容卿就行得了!”
“萧晚滢,难道你喜欢上慕容卿了?”
她不想理会萧珩的发疯,急忙催促道:“你快走啊!”
萧珩紧紧地握住萧晚滢的手腕,怒道:“不对,孤应该要叫你谢晚滢!”
“你可知那日孤得知你死在瑶光寺,孤的心有多痛?”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强烈挣扎,强行按在自己的心口那结痂的伤疤处。
萧晚滢感觉到掌心之下,胸.肌微微颤动,胸腔之中,那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
“那时,孤只想将它挖出来,因为只有那样,孤才不会痛了!”
触摸到那快要刺穿心脏的长长的伤疤,萧晚滢感觉指尖灼烫,心脏一阵钝痛,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但现在孤庆幸自己没有将它挖出来,因为只要它还在跳动,它便可以继续爱你。”
他抓握着她的手继续往下,缓缓抚过那道凸起的伤疤。
他的身体战栗不已,动情不已。
“这里有一道伤,还是那晚你替我包扎的,阿滢还记得吗?”
感受着隔着衣衫那灼热的温度,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她记得伤口是那样深,他流了那么多血,她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不已。
忍不住问道:“还疼吗?”
萧珩却笑了起来,“每到阴雨天,便都会痛。”
疼痛钻进肌肤,钻进骨髓。
但尽管剧痛难忍,但身体的痛,哪能比得上心痛之万一。
比起对一个人刻骨的思念,比起痛失所爱,这点痛根本就不值一提。
“见不到阿滢时,每晚思念阿滢无法入睡之时,半夜梦醒寻不到阿滢身影时,想到阿滢狠心抛下孤时,它都会痛!不过就这样痛着也好,会时刻提醒着我,阿滢一直在这里,住进我的心里。”
“阿滢不知这一路上,孤每天收到阿滢的消息,知道阿滢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睡的好不好,孤每天都靠着这些消息才能入睡。”
“阿滢可知,尽管孤念你入骨,但孤还是忍着不去见你,是为何?”
这也正是萧晚滢无法想通之事,萧珩那晚就已经发现是她,还派人一直跟踪她,不对,应该是在更早,他就发现她还活着,才利用卢照清逼她现身。
既然如此,在洛阳城关的那一夜,他为什么要放她走,放她入燕国和亲,却一直不阻拦,直到今天才出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代慕容骁与她行成婚之礼?
还是他要在她大婚当天,将她掳走,再将她囚禁在寺庙道观,甚至囚禁在那暗无天日之地,作为对他欺骗的狠狠报复。
萧珩已经将面前的杯盏满上,在两个酒杯中都倒满了酒,递给她其中一杯酒。
萧晚滢抗拒般地想挣脱他的手心,“那就继续忍着啊!忍着不见,忍着不念,为何你总是不放过我!萧珩,我说了,我们是兄妹。你是哥哥,你永远都是哥哥。”
萧珩终于怒了:“不是亲生的!”
“放你来大燕,让你嫁给大燕的皇帝,这已经是孤最后的底线!”
反正慕容骁活不成了,便是他能活,他也要亲手杀他。
大婚之礼,洞房花之礼,也都是他和阿滢来做。
而如今她既然已经嫁入燕国,当了燕国的皇后,那么师父的占卜便会应验。
华阳公主萧晚滢便已经是二嫁之身了。
二嫁为后,她能当燕国的皇后, 便也能当大魏的皇后。
她虽然出嫁,但与她拜堂的,洞房的只能是他!
所以这些天他等得痛苦,等得煎熬,等得生不如死,甚至主动放她走,去促成这场大婚,便是让那个占卜灵验,等一个能彻底拥有她,娶她为妻的机会。
自从亲眼目睹她“死”在自己面前,他已经承受不住哪怕她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他会疯,会发狂,甚至会死!
他克制,隐忍,苦苦等待,苦苦煎熬,咽下血与泪,终于等到了今日。
阿滢终于是他的了。
而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会将阿滢让给任何人了。
他将那杯酒递到萧晚滢的手上,“与孤共饮这合卺酒,夫妻之礼便成。阿滢,你注定是孤的妻,与孤纠缠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萧晚滢猛地将酒水泼到萧珩的脸上。
“你休想!”
“你痴心妄想!”
“这里是燕国皇宫,我已嫁给燕王,已经是燕国的皇后,我会杀了你!”
萧珩却并未生气,再倒了一杯酒。
“哥哥亲手养大的妹妹,精心呵护的妹妹,又怎会让给别人呢?阿滢,孤是不会放你走的,孤不但不会放你走,还会娶你为妻,和你生儿育女,儿孙满堂!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都被孤说服了,我已经将我们的大婚之喜昭告天下,全天下百姓都知道孤要娶你!就连那太子妃的玉牒上写上了你的名字——谢晚滢。”
在他看来,即便是萧晚滢嫁入大燕和亲,那也不算,她不姓萧姓谢。
这一刻,萧晚滢惊骇非常,才知他从来就没想过放手。
从一开始,他便已经打定主意要娶她为妻。
“阿滢,快快与孤饮了这杯合卺酒!”
他眼神急切,语速越急。
虽然他被面具遮挡了容颜,但从那双通红的眼眸可以看出,他此刻的表情有多疯狂扭曲。
“阿滢,乖,同孤喝下这杯合卺酒!”
萧晚滢无动于衷,他便将酒盏强行塞进她的掌中,手臂迫不及待与她纠缠,与她交臂而握。
“阿滢,求你。”
“别使小性子了,求你,成全孤!”
“同孤同饮了这杯酒,与孤当夫妻!”
可萧珩话音未落,慕容卿便匆匆迈进长春宫,手中的长剑一把挑开萧珩手中的杯盏。
“魏太子,这里是大燕,是我大燕皇后的寝宫,岂是你说来就来,说闯就闯的!如此嚣张行径,未免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他被楼星旭和那帮魏国的使臣绊住了手脚,名义上是商议两国和谈的盟约,那可恶的楼星旭竟一直东拉西扯地耗着时间,还借口去如厕,竟然偷了他大婚的喜服和事先准备好的面具。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魏太子竟然亲自来了大燕,穿上他的这身大红的喜服,戴上他的面具,顶替他和萧晚滢行礼。
他盼了多时,才等到的这个机会。
竟然被萧珩捷足先登。
当他接到消息后,才知道有人已经顶替他和皇后行完了祭天大礼。
他气匆匆地赶来了长春宫,见到那本该穿在他身上的喜服却穿在了萧珩的身上,他恼羞成怒,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如此想,他便如此做了,只见他高举手中的剑,便刺向萧珩。
萧晚滢急忙高声阻止道:“不要!”
但凭萧珩的武艺,定然能轻易便躲开这刺来的一剑,可他却根本没躲。
任由那剑刺进他的后肩。
萧晚滢大惊失色,“萧珩,你疯了!”
她挡在萧珩的跟前,“慕容卿,你冷静些。若杀了萧珩,两国的盟约就此作废,两国的百姓再次卷入战争战乱,你不能杀他!”
萧珩却大笑出声。
“阿滢,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还是在乎我,心里有我的对不对?”
慕容卿握住长剑的手,紧了又紧。
萧珩阴魂不散,竟然来了大燕。
他更是担心,萧晚滢本就心里有萧珩,如今他突然出现,她会动摇,会放弃一切跟他走。
方才楼星旭在席间,借口出去一趟,便溜了个没影,必定是在暗中接应太子。
楼星旭是萧珩提拔的寒门将军,魏太子敢堂而皇之入大燕,定会有所准备,说不定大燕很快就会收到魏国大军压境的军报。
如今的大燕局势不稳,慕容骁虽然没几天可活了,可自己还尚未登基称帝,加之他这些年都在魏国,朝堂之上大多是慕容骁和叶逸的人,真正支持他的人也并不多。
萧珩见慕容卿犹豫不决,冷声道:“端亲王是不打算杀孤了?”
他冷冷一笑,“今日孤让你刺一剑,是因为孤顶替你与阿滢行祭天大礼,手段的确不够光彩,但孤让你这一剑,并非是孤怕你。”
“但端亲王你,处心积虑,代兄行礼,又是否存了取而代之的心思,难道你就没想过,在慕容骁死后,娶了皇嫂?”
萧晚滢震惊不已,但见慕容卿眼眸中杀心再起。
便是萧晚滢再迟钝,但结合慕容卿这一路上的反常举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娶皇嫂主意。
“端亲王,太子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慕容卿说话前,萧晚滢抢先开口,急切地道:”你敢不敢拿你的亡母之名起誓!”
慕容卿双唇轻颤,并未否认,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慕容骁死去,再娶萧晚滢为皇后,但不是现在,至少让萧晚滢不再讨厌他,从心底慢慢接受他时再说出。
可没想到让萧珩坏了大事了,他恨死萧珩了,狠不得杀了他。
就在他失去理智,将手中的剑刺向萧珩之时,萧珩却一把抓住他手中的剑刃,另一只手在剑刃上轻轻一弹,慕容卿顿觉手中的剑震颤不已,手腕一麻。
手中的剑轻易被他夺了去。
萧珩一剑指向他的脖颈,冷笑道:“手下败将,这一次,孤绝不会让你,阿滢是孤的妻,孤的太子妃,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别到时候黄粱梦碎,什么也得不到!”
“正好,今日让端亲王做个见证,孤与阿滢饮下这盏合卺酒,完成这成婚之礼。”——
作者有话说:发红包。
第52章 是想试试与孤偷情,与孤通/……
突然,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到属于禁卫军身上铁甲铮铮,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萧晚滢心骤然一颤。
亥时三刻, 她没有出现, 果然刘瑾已然生疑, 带禁军来了。
尽管慕容卿被萧珩剑指着喉咙,却骤然笑了起来, “魏太子, 恐怕你的愿望要落空了。今夜这大婚之礼行不成了。”
萧晚滢也催促道:“萧珩,你不要命了,快走啊!”
萧珩低头用嘴衔住萧晚滢手中的杯盏, 将杯中酒全都饮尽。
与此同时,一手环住她的侧腰, 将她猛地拽进怀中, 唇覆了上来, 将含在口中的美酒尽数都渡进萧晚滢的口中。
迫她尽数吞.咽。
慕容卿铁青的脸色, 双手紧握成拳, 气得发抖, “你放开她!”
可萧珩手中的剑再近一寸, “别动!”
他昂着头,轻蔑一笑,“这大婚之礼也不必拘泥形式,今日孤与阿滢共饮这一口合卺酒。不正是我中有她, 她中有我, 岂不更是表明我们夫妇一体,亲密无间,端王殿下觉得如何啊?”
“你……!”
慕容卿拳头握紧, 手背上青筋凸起,指尖都被他捏的泛白了,今日所受屈辱,他日必定狠狠报复。
正在这时,刘瑾的声音已从殿外传来,“老奴救驾来迟,还请娘娘恕罪!”
萧晚滢急切地推开萧珩,“太子哥哥不顾及自己,难道也想害死我吗?”
若是被刘瑾带人闯进来,撞见她这个燕国的皇后和大魏的太子殿下纠缠不清,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算我求求太子哥哥了,你快走好不好?”
见萧晚滢眼圈泛红,眼泪似要掉下来了,尽管他知道她示弱不过是又想骗他,又在演戏,但见她落泪,心口骤疼,还是软了心肠。
“阿滢,孤一定要带你走。”
他的手按在萧晚滢的脑后,拥她在怀,落吻在她耳后那块凸起的小小骨头之上,嘴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地颤了颤,而后紧贴而上,沿着耳廓亲吻,直到亲到她的耳朵发红发烫,就连耳朵尖都红若滴血。
他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
这才终于放开了她。
萧晚滢顿时脸一白,跌坐在椅子上。
在陈瑾带人闯进来的那一刻,萧珩一手厄住慕容卿的喉咙,笑道:“便请端亲王再助孤一臂之力。”
他冷眼看向那些手执刀剑的禁军,“都退后,否则我便杀了他!”
萧珩挟持慕容卿退出了长春殿,将慕容卿一把推至那些禁军的面前,施展轻功消失在夜色之中。
没抓到贼人,刘瑾急忙返回内殿请罪:“是老奴无用,让那贼人跑了!”
萧晚滢摆了摆手,无力地道:“都先退下吧!”
今日因为萧珩代慕容骁行大婚之礼而掀起的连环风波也终于结束,萧晚滢只觉得心力交瘁,疲累至极。
闹剧结束了,她却未得半分轻松。
端起那桌上未喝的那盏酒,一饮而尽,将酒杯紧紧握在手中。
想起萧珩临走时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妹妹以为嫁了人,孤就会退缩就会放弃?妹妹不跟哥哥走,是想试试与孤偷情,想与兄长通.奸吗?”
萧晚滢顿觉头痛欲裂,怒而摔了杯盏。
“真是个疯子!”
当晚前往华清殿泡温泉之时,便让一群禁军守卫跟着。
她褪去衣衫,走进温泉池中,身体尽数没入温热的水中。
一阵微风起,树叶簌簌抖动,她靠在温泉池边,盯着那大树投下的暗影,骤然心惊,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不禁觉得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她急忙唤:“青影。”
“回宫!”
萧晚滢赶紧披上衣裳,似身后有人追赶,逃也似的从华清殿狼狈逃离。
再回长春殿,萧晚滢将禁军守卫增加了一倍,这才稍稍安心些。
但终究还是太过疲累,加之今日惊吓过度。
桌案上的香炉中冒出的缕缕香雾,闻到那股好闻的海棠花香,萧晚滢的眼皮越来越沉。
终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大婚之夜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噩梦也终将过去,而萧晚滢担心的事也始终并未发生,那紧绷的心弦也终于松了,一夜无梦,睡得着实香甜。
次日,日上三竿,艳阳高照,萧晚滢睁开眼睛,觉得精神抖擞,她赤足下地,想将那窗子打开,呼吸新鲜空气。
可双足刚一触地,脚踝处发出一阵叮铃声响,当她看到右脚脚踝处的被系上了一条银色细链,那细细的银链子之上挂着三个小小的铃铛,顿时大惊失色,惊骇出声:“萧珩,你出来!”
他到底要阴魂不散,似鬼一样缠着她到几时!
萧晚滢一想到自己被暗中盯着,窥探,甚至在她熟睡之时,潜入她的寝宫,抚遍她的双足,在她的脚踝上挂上这条银链银铃,便觉得毛骨悚然。
她用力去扯那银链,扯不开,她就用刀子去割。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那银链割断了,她也累得跌坐在地上,她用力地捶打着地面,崩溃大喊:“萧珩,你这个疯子!疯子!”
珍珠听闻萧晚滢的身声音,匆匆进了内殿,将坐在地上的萧晚滢赶紧扶起身来,“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又见地上那被割断的银链,她急忙拾起,问道:“殿下怎的将这银链割断了?”
萧晚滢终于回过神来,抬眼看着珍珠,问道:“这是你的给本宫戴上的?”
珍珠笑道:“是啊。奴婢听说公主出事,很是伤心难过,直到有一天,太子殿下来到西华院,说公主您还活着,已经去往燕国和亲,奴婢是极欣喜又担心,殿下说怕旁人服侍您不习惯,便让奴婢跟着大魏的使臣一起入大燕。至于这银链……”
她从地上拾起这链子,将链子上缀着的一个镂空的小球取出,将那小球掰开,里面有个小小的黄色平安符。
“这是奴婢去大慈恩寺为公主求来的,希望能保佑公主能平平安安。还有这银链子和上面的银铃铛,都是奴婢拜托卢大人做的,想着卢大人这手艺实在精湛,怎么公主不喜欢吗?”
见珍珠眼中氤氲着泪水就要滚落下来,萧晚滢笑道:“好啦!好久没见咱们珍珠掉几颗小珍珠,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喜欢,本宫很喜欢珍珠送的礼物。”
“对了,阿照还好吗?”
珍珠掖了掖眼泪,“卢大人他很好,下个月,他就要离开洛阳去赴任了,奴婢见他意气风发,气度从容自信,就似改头换面了一般,他说让奴婢代他向公主问声好。”
萧晚滢想象着卢照清的样子,想必假日时日,阿照定然能成长为那风骨铮铮的朝廷脊梁,也很是为她感到高兴。
是她太过紧张,萧晚滢不停在心中暗示自己。
但自今晨,她右眼皮便一直跳个不停,便是担心萧珩还在大燕,真不知他还会做出什么疯狂之事。
担心他会发疯,也忧心昨夜他那般挑衅羞辱慕容卿,那慕容卿也并非是泥塑的,没有脾气,虽然萧珩如斯强悍,但毕竟身处异国他乡,稍有不慎,恐会深陷囹圄,万一两国再起争端,爆发战乱,受苦的可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得想办法让他死心,让他赶紧回到魏国才是。
再说她如今贵为大燕的皇后,一言一行都被人看着,萧珩发疯,她也整日提心吊胆,日夜难得安宁。
自昨夜起,她的额角突突直跳,头痛不已。
珍珠试探般地问道:“公主真的不打算回魏国了?真的打算留在大燕,您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他……”
现在提到这个名字,萧晚滢便觉头痛,她急忙打断了珍珠的话,“好了,你替本宫按按,本宫头有些痛……”
她刚躺下,在珍珠一下一下轻揉的按摩中强行让自己心静下来,便听到宫禁之中骤然传来几声钟响。
那几声沉闷的钟声带动着她的心脏一阵扑通乱跳。
萧晚滢骤然睁开眼睛,惊讶问道:“去问问,到底发生何事了?”
宫中鸣钟,这是有人去世了。
如今宫里正病重的,只有慕容骁了。
难道是慕容骁没熬过去?就去了?
没一会儿,珍珠进来回禀,“是燕帝陛下薨逝了。”
虽然慕容骁迟早都会死,这一切都在萧晚滢意料之中,若是萧珩没来大燕的话,若是她不知道慕容卿打了什么主意的话,慕容骁死了,萧晚滢或许会拍手叫好。
但现在她只觉得头疼。
慕容骁一死,萧珩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慕容卿这个皇太弟会继位登基,等着兄死弟及,再娶她这个皇嫂呢!
思及此,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慕容骁死的真不是时候,但唯一的好消息是暴君残忍嗜杀,无论是朝中大臣,后宫妃嫔,还是慕容宗室,对他们来说都是喜讯。
对那些苦于徭役迫害,在慕容骁暴政中挣扎求生的百姓来说,也是莫大的喜讯。
罢了。
他死了,也算是为大燕举国上下做了一件好事。
慕容骁的灵堂设在皇帝寝宫殿式乾殿之中。
萧晚滢顾不得头痛,匆忙换了一身素衣,准备坐轿辇前往式乾殿为慕容骁守灵。
骤然被珍珠唤住:“公主等等,还是在袖口涂抹些姜汁,有备无患。”
“好,倒是本宫疏忽了。”
就连青影也感叹珍珠细心,有珍珠在公主身边服侍,她终于不用为如何安慰公主,安抚公主的心情而苦恼了,日后她只需做些动武力不用动脑子的事。
听说太子殿下来了大燕,也不知那辛宁可有随行?已经大半个月未见,也不知辛宁的武艺可有长进,若再有机会切磋。
她可不能落于下风。
思及此,青影觉得一刻都不能松懈,赶紧去往后院,赤手空拳与那木桩对练了数个时辰。
这厢萧晚滢身穿素衣,卸下钗环,去往慕容骁的寝宫哭灵。
好在珍珠早有准备,知道她哭不出来,便在袖口涂了姜汁。
她便假装抬袖擦拭眼泪。
慕容骁的棺椁需停在式乾殿,待钦天监测出吉日再下葬。
大燕国君骤然薨逝,为朝局安定,满朝文武已经开始筹备新帝登基的事宜。
只等慕容骁的棺椁一下葬,便会为慕容卿同步举行继位大典。
只是慕容骁死的太过突然,钦天监礼部忙成一团,直到傍晚才测出下葬的吉日,就定在五日后,棺椁需在式乾殿停五日,宗室子弟,宫中嫔妃需每日前往哭灵,烧纸祭奠。
时间一长,那些柔柔弱弱的嫔妃大多已经扛不住了,有的因为悲伤过度晕厥过去,被宫女太监手忙脚乱抬回自个儿宫中。
有的因为长夜漫漫,困倦不堪,便垂目打着瞌睡。
数个时辰过去。
大殿中静悄悄的,只远远地听见附近佛寺钟声不绝,皇帝薨逝,佛寺钟声需鸣三万声方止。
殿中嫔妃的呼吸声,有节奏的钟声,都变成助眠之声,萧晚滢也渐感神思困倦,昏昏欲睡。
望着灵前的桌案中的香炉中燃着的数根香烟,烟雾缭绕,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终于也闭上了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身处慕容骁寝宫的内殿之中。
那里白色帷幔遮挡,嫔妃跪在慕容骁的灵前哭泣,而帷幔之后,她横卧于桌案之上,与一男子赤.身抱在一处,手指箍紧男子的后背,上面留下无数斑驳的指印。
裙摆散落于案,桌案不堪重负,剧烈摇晃。
她惊得骤然睁开眼睛,便见到那张熟悉的俊美脸庞。
自己此刻正躺在萧珩的怀中,身上的素衣已然凌乱不堪,尤其是腰侧、胸口处尽是褶皱,想起趁自己睡着,他对她做过什么,便觉得心惊心颤。
萧珩指尖正勾缠着她的发丝,将手指插入她的柔软浓密的头发之中,似在替她轻揉地按摩舒缓,说出的话却令人胆战心惊。
“阿滢和孤还未行那洞房之礼。”
内殿中虽有白幔遮挡,但隐约可见跪在外殿那些面上眼泪未干的嫔妃,殿中布置皆是一片雪白,只觉得阴风扑面,白幔狂舞。
萧晚滢觉得殿中凉飕飕的,萧珩的眼神也透着阴恻恻的寒。
“今夜,孤来兑现承诺的。”
萧晚滢激动说道:“萧珩,这里是慕容骁的灵堂!”
萧珩手上的动作未停,轻描淡写地道:“孤知道。”
萧晚滢恼怒非常,萧珩却将手指放在她的唇边,轻声地道:“别出声,外面的人能听见。”
“会听见孤与皇后娘娘在此偷情。”
他的手轻轻替她按摩紧绷的头皮,目的是为了替她缓解疲劳和紧张。
可萧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萧晚滢觉得头皮紧绷,心颤不已。
“就是不知,大燕的律法会如何判与人通.奸之罪!”
萧珩的话震得她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那大掌已经从她的头部缓缓而下,轻轻地揉.捏着那娇嫩的耳垂。
粗糙的指腹在娇嫩的耳垂上不停地轻捻,揉按着。
引得她酥.痒难耐,战栗不已。
好几次忍不住出声,却又及时被萧珩的大掌捂住了嘴。
这里离外殿只有几块帷幔遮挡,风不断卷起幔帐,萧晚滢可以想象要是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寻着声音进来查看,她便死无葬身之地。
她只知萧珩疯,知他向来说到做到,可不知他竟会疯到如此地步。
她也知道自己和萧珩的体力悬殊,被他禁锢在怀中,落在他股掌之中,她逃不掉。
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想起萧珩在床笫间那异常强悍的实力,那晚,她还被弄晕过去,内心是又惊又怕。
“太子哥哥,别在这里好不好?”
萧珩却笑了,那声音虽然尽量压低,却足够让她心颤,“阿滢向来如此,狡猾善变,讨好卖乖,又足够狠心,对孤从来都没一句真话,更无半点真心。”
他轻笑一声,“只怕出了这式乾殿,那些禁军便会一涌而上,你便可成功脱身,孤说的对吗?”
“还有,孤觉得在这里行洞房之礼,很好。”
他指着帷幔之后那口漆黑的棺材,冷笑道:“阿滢,你说,若是慕容骁知道他的皇后和孤在他的灵前通.奸,他会不会气得从棺材中蹦出来,他若泉下有知,这棺材盖都要压不住了,哈哈哈……”
“孤就是要让他知道,就是让他后悔!后悔他让孤的太子妃和亲大燕!”
只见萧珩将桌案之上的那张漆红的木牌竖立而起,上面所书的金色大字正是景顺帝慕容骁的名字,这是慕容骁的灵位。
“今夜,孤让他亲眼看着你如何与孤做夫妻!”
他将萧晚滢抵在桌案之前,手握住她的颈后,轻捏她脖颈的软肉,熟练地寻到并以指勾出脖颈之上缠绕的细带,手指轻轻地勾缠。
萧晚滢发出一声惊呼,“不要。”
若是被那些外面为先帝守灵的那些嫔妃会看见,被进出伺候的宫女太监看见,萧晚滢惊骇欲死。
慕容骁的灵位在此,还有那与她一层幔帐之隔的慕容骁正躺在棺材中,她便觉得心百般不适。
他将她抵在桌案前,从身后环抱着她,紧掐着她的后腰,身体覆下,萧晚滢只觉后背一沉,她的身子不堪重负,被牢牢压在案前,进退不得。
感受着他身体的异样,萧晚滢脸瞬间红透了,紧张得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唇瓣贴在她的耳侧,温热的呼吸引得她不停的颤抖,“那阿滢要待如何?”
萧晚滢只得强忍着羞耻,双手撑在桌案之上,苦苦支撑。
屈辱地将腰部下压。
身体几乎与桌案持平。
腰部下压,臀抬高。
凸显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
萧珩见她那模样,眸中一暗,染上了欲.色。
“怎么皇妹前一刻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贞洁烈妇的模样,现在竟然这般主动,要向孤自荐枕席吗?”
“怎么,皇后娘娘竟要主动要当着你那亡夫的面,私通敌国太子吗?”
萧晚滢咬牙轻声说:“萧珩,你不要太过分了!”
既然是主动送上门,萧珩也不会同她客气。
“握稳了。”暗沉的声音是说不出的愉悦。
萧珩将手握在她的后腰处,再压低。
她的臀上轻拍了一下。
萧晚滢差点没忍住叫唤出声来。
双手撑着桌案,不停地颤抖着,好几次差点身子一软便跌了下去,都被他环腰托住,不让她真的摔下去。
到后来,她便双腿发软,颤个不停,香汗淋漓,低声肯求萧珩放过她。
萧晚滢颤抖着将桌案上的灵位放倒,汗湿鬓发。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着天就快亮了,她也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可萧珩却终究还是没打算放过她。
那反复摩挲着她后颈的手还是将缠在她颈部的衣带轻轻一勾。
在萧晚滢一声惊呼中,
那从衣裙中滑落的小衣便已经到了萧珩的手上。
他将小衣握在手中,放在鼻尖轻嗅那属于少女身上独有的体香,仿佛沉醉其中。
又在萧晚滢伸手去夺之时,将其一把握在掌中。
“明日,孤还会再来,妹妹知道如何做吧?”
他拿走她的小衣,以此要挟她每晚来此与他幽会!
实在可恨,可她手抖无力与他争抢。
萧晚滢被人搀扶出去之时,鬓发微湿,眼尾泛红,双眸含泪,但总觉得裙衫中空落落的,担心被人察觉异样,借口出了皇帝寝殿,迈过门槛之时,差点因为腿软一跤跌倒。
心中大骂萧珩是索求无度的狗。
那声动静惊醒那些跪守在寝殿的嫔妃们。
她们见小皇后神色憔悴,眼中含泪,似悲痛欲绝,连走路都差点跌倒虚弱模样,都不禁在心中感叹。
没想到小皇后才进宫不到三天,竟然对陛下用情如此之深,令他们自叹不如!——
作者有话说:发红包,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好爱你们!
第53章 孤会像鬼一样缠着你,生生世……
接连四日, 被萧珩索取无度,每每天亮才扶墙出式乾殿,连日睡眠不足, 萧晚滢只觉头重脚轻, 腿脚发软, 步伐虚浮,每迈一步腿便抖三下, 浑浑噩噩, 摇摇欲坠,只恐觉得命不久矣。
若是自己就此虚弱地倒下,逃过今日去式乾宫守灵也好。
但这大半个月的药膳粥用下来, 她除了眼底有些乌青,精神有些萎靡之外, 那霞染双颊, 红云未退的脸颊, 看上去气色极好。
萧晚滢再次感叹, 叶逸的医术实在太好了。
又到了掌灯时分, 从佛寺中传来的悠远钟声再次提醒着她, 又到了前往式乾宫之时。
想起每晚萧珩予取予夺, 精力旺盛到令人心颤,那愈发红润的脸颊竟无端觉得热烫起来。
磨磨蹭蹭用完晚膳后,珍珠问道:“公主,您今晚还要去式乾宫为燕帝陛下守灵吗?”
提到“守灵”二字, 萧晚滢便觉得头皮发麻, 猛地扒了几口饭菜,为了避免被压榨太甚,导致体力不支, 骤然晕厥。
可小腿肚子还是不住地打颤。
接连守灵四日,那些娇娇弱弱的嫔妃每晚都要去跪守哭灵,前两日还能坚持住,后来不是跪晕了过去,便是连日熬着,加之食素,大病了一场,最后的这一日,式乾殿中只有三两个人跪着。
萧晚滢倒是想病,却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况且她的小衣还在萧珩手里,不得不去。
她日日都去式乾殿哭灵,每晚都坚持到天亮才离开,那些清晨负责打扫的宫人都见到皇后娘娘那眼眶泛红,鬓发汗湿,步伐虚浮,需要扶墙才能站稳的虚弱模样。
传言皇后对陛下用情至深,似极度悲痛,导致路都走不稳,感动皇后娘娘深情,那些嫔妃每每向她行礼时,眼中皆流露出由衷的敬佩之情。
当初她们以为皇后不知以何种手段笼络了刘瑾,以压她们一头,只是暗暗忌惮萧晚滢的心机手腕,如今见皇后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对暴君如此忠贞不二,令她们自愧不如,是真心敬佩,心悦诚服。
不过萧晚滢可没心情管那些嫔妃是何种心思,想起今日要还要应付萧珩,她便觉得身体发虚,心尖发颤。
想起昨夜有好几次那事行至一半,听到跪在外面的嫔妃睡梦中发出的呓语,萧晚滢差点吓得半死。
她要结束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抬手捏按着眉心,神情苦恼。
“要不奴婢去拿点香粉为公主的脖颈遮一遮?”珍珠抬眼瞥见萧晚滢颈侧的那道深红色的吻痕,红着脸说道。
每晚,珍珠伺候公主沐浴之时,见到她身上那些暧昧红痕都忍不住脸红,颈部那斑驳红痕一直延伸至胸口,实在令人面红耳赤。
她的私心是想公主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的,公主本就是为了两州百姓的赈灾银,这才嫁给慕容骁的。
如今慕容骁已死,公主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而经她暗暗观察,公主并非对太子殿下无情,相反还很担心太子的安危,几番催促殿下快些回国,不正是担心大燕人会对殿下不利吗?
在珍珠看来,公主只是接受不了兄妹变眷侣,有情而不自知罢了。
萧晚滢对着珍珠手中的铜镜一照,只见脖颈处萧珩留下的那枚极深吻痕,锁骨上亦留下不少暧昧红印,不禁火冒三丈。
在心中大骂萧珩是索求无度的狗男人!
扑了厚厚的几层香粉,这才勉强盖住那枚吻痕。
又换了一身立领的素衣急忙前往式乾殿。
这天说变就变,前几日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这会儿天刚擦黑,天色骤然变得阴沉沉的,没想到行至半路竟然下起雨来。
雨越下越大,没办法,萧晚滢只得提着裙摆,去不远处的一处宫殿的廊下避雨,待雨小些后,再前往式乾殿。
却正好碰见从宣武殿下朝后,被一场雨滞留宫中的端亲王。
慕容卿笑着拢袖行礼,“皇后娘娘躬安!”
萧晚滢蹙眉回礼:“见过端亲王殿下。”
深夜与萧珩独处一室极为不妥,可寡嫂小叔深夜在此偶遇独处同样不妥。
更何况,她知慕容卿对自己还有旁的心思,更不宜在此逗留。
便与端亲王点头示意,对珍珠道:“咱们走吧!”
她匆匆冒雨离去,只是不想与慕容卿深夜在此独处,被人瞧见,无端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可她却并未察觉,骤入雨夜,豆大的雨点淋湿面庞,雨水顺着脸庞流向脖颈,盖在脖颈之上的香粉被浸透。
被她精心遮盖的那枚吻痕已然清晰可见。
慕容卿瞥见她脖颈之上的红痕,不禁眼眸一暗,双手也紧握成拳。
他急忙追上前去,握住萧晚滢的手腕,“娘娘便如此迫不及待,唯恐对本王避之不及吗?”
萧晚滢与他同在这廊下站得片刻,便如芒刺在背,急忙离去,可却与萧珩在暗中苟且,做那等有违人 .伦的丑事。
思及此,他心中妒火中烧,怒不可遏,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便重了些。
萧晚滢皱眉喝道:“慕容卿,你放手,你弄疼本宫了。”
慕容卿骤然反应过来,垂眸掩饰眼中的那一抹厉色。
只在一瞬间,便恢复那温和的笑颜,“皇后娘娘,大雨难行,还是等雨稍歇,再走也不迟。”
“本王愿意为皇后分忧……”
萧晚滢只觉慕容卿莫名其妙,更是同他多待片刻都不愿,“放开我!端亲王在此纠缠不清,仔细被人瞧见,如今端亲王正值继位称帝的关键时刻,亦不想被人诟病觊觎寡嫂吧!”
萧晚滢神色不耐,不愿再与慕容卿多说话,一把甩开他的手,冲入大雨之中。
待萧晚滢走后,慕容卿骤然变了脸色,让人将他安插在长春殿的一名宫女唤到跟前,从那名宫女的口中得知皇后近日的一言一行,知晓了萧晚滢每日在式乾宫待到天亮后才归来。
每晚皆是脚步虚浮,精神萎靡不振的模样,回到长春殿,便要沐浴更衣。
那宫女曾借口为皇后寝宫换一盆花,那时正好碰到皇后刚沐浴从净室出来,瞧见那微微敞开的寝衣之下,那从脖颈一直到胸前的暧昧红痕。
原来如此!
萧珩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二人竟然在灵堂做出如此丑事!
此前一直担心萧珩来大燕,大魏的军队也会随之而至,陈兵边境,暗中图谋。
直到他昨夜收到了叶逸的飞鸽传信,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又得知萧珩是孤身前往大燕。
慕容卿眼中杀意尽显,吩咐刘瑾,道:“通知禁军,围了式乾殿!”
原本刘瑾以为慕容骁一死,慕容卿继位大统,必定会换了他这个禁宫大总管,另选一个人顶替他的位置。
更何况,帝后大婚那日,他带兵前往长春殿,想要救出皇后娘娘,没想到却撞见了端亲王被人劫持的那一幕。
虽说最后他卖了端亲王一个人情,救下了他,但却也见到了端亲王狼狈被抓的样子,心想必定不会留他活着。
这几日他一直心中忐忑,担心自己会被杀人灭口。
可端亲王却并未换了他大总管的位置,依然唤他到跟前伺候。
这让刘瑾看到了机会。
慕容骁的棺椁明日便会葬入皇陵,之后便是慕容卿的继位大典。
刘瑾觉得要抓紧机会在新帝面前表现,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但此事与皇后有关,他要不要派人去告知娘娘?
刘瑾沉思了片刻,很快下了决定,打算瞒着皇后。
身居高位太久了,好不容易才坐到这内宦之首的位置,就连满朝文武和后宫嫔妃都对他巴结奉承,又怎甘心再回到那种对他人点头哈腰,卑微讨好的日子。
慕容卿对刘瑾道:“下去准备吧!”
“是,奴领命。”
*
现在正值六月末,南方的天气渐渐变得炎热,慕容骁的遗体需在寝殿中停放五日待吉日下葬,为了保证尸身不腐,除了在棺椁中放了防腐的草药之外,还需在殿中放了不少冰块用来降温。
殿内的温度比殿外要低得多。
内殿中,萧晚滢被萧珩抱坐在椅子上。
素衣半褪至肩侧。
他低头伏于她的面前,紧紧与她相拥,额上的汗水不断地滴落至她的颈中,交颈缠绵,汗湿鬓发。
萧晚滢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都是汗珠,身体一颤,那汗珠便顺着额头往下流至脖颈中,没入那被小衣包裹的幽深处。
萧珩见之,眼眸越发的幽深,眼中含欲。
身体不住颤着,萧晚滢声音也颤得不行,变得破碎,“皇兄……慢……些。”
萧珩低头吻上那小巧的耳垂,发出断断续续的喘.音。
连续五日,每一日都是从天黑至天明。
索求无度,日夜耕耘,她那小身板都好似要散了架。
萧珩发了狠,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渴望和她亲近,渴望看着她在怀中发出一声声娇.吟,看着她像花朵一般绽放,面颊通红,从微.喘到压抑出声。
每当此时,他才觉得她是完完全全是属于自己的。
他们夜间亲密之时,他便会想,她的腹中会留下他的孩子。
他夜以继日,只为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盼着她会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跟他回家。
萧晚滢喘息未定,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趴在他的肩膀上休息了一会,他抱她下来,将枕头垫在她的腰后。
太医说这个姿.势最容易怀孩子。
当萧晚滢累得虚脱,伏在他身上休息之时,也是她最安静,最乖巧的时候。
她力气本就很小,此番更是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整整五日的亲密相处,让萧晚滢累的都无法思考了。
萧晚滢觉得困倦至极,加之连日提心吊胆,生怕会被人撞见,人在极度的精神紧绷和高度紧张的状态,加之不断经历极致的愉悦,她终于晕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间,好像感觉到萧珩为她清理过,她却累得再也睁不开眼睛。
感觉脚踝被人握住,一股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腿侧的肌肤,觉得酥痒难耐,她实在累极了,只想将那扰她睡眠之人赶紧推开。
直到被那粗砺的指腹握住双腿。
她骤然惊醒。
与此同时,一股凉意惊得她浑身一激灵,浑身都似过了电,她胡乱抓住了什么,战栗颤抖,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她紧紧地抓住裙摆,强行忍耐着不敢出声,从喉咙口挤出几声极低的呜咽之声。
脚趾紧紧地蜷缩着。
眼中不断地涌出泪意,溢出泪液,泪珠顺着颤抖着的睫毛不停地往下坠。
双腿颤抖着,再无力地垂下,发出一阵极致的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