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江星璨睁大双眼，短促又惊讶地叫了一声。

“所以池导师为了我才跟节目组吵架……因为观众们都在骂我，对吗？”

江星璨没有藏手机，也没有任何获取外界消息的渠道。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被骂到热搜第一，更不知道节目组代发的宣传微博评论区，被网暴了好几万条。

“璨璨……”

“那个，其实吧……”

跟江星璨关系好的练习生叫住他，却不知怎么安慰。

‘别往心里去’这种话，说起来轻松。但如果那么容易做到，就不会有人因为网暴受伤甚至丧命了。

“原来你不知道啊？”有个练习生嘴快，脱口而出，“你一直把自己锁在教室里，我们都以为你知道，关在里面自闭呢。”

“对啊……”旁边练习生接过话，“大家还私下商量，说最近几天尽量别打扰你。一夜之间被骂了好几万条，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喂。”

凌骁靠着墙，双手环抱，声音仿佛淬了冰。

那几个人看似‘心直口快、好心提醒’，其实多少想要趁此机会搞垮江星璨心态。

主题曲考核即将开始，如果江星璨在这种时候心态崩了，就等于不费吹灰之力铲除一个竞争者。

“璨璨。”何衍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江星璨的肩膀，压低声音轻轻问，“你没事吧？”

江星璨没回答，沉默地摇了摇头。

垂下浓密的眼睫，脸上没有泄露丝毫情绪。

大家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会议室内响起脚步声。

应该是池曜希跟节目组谈判完毕，准备出来。

“不好，别被导师发现！”

“快回训练楼！”

伴随着吵吵嚷嚷的惊呼，练习生们争先恐后往外冲。

如果走来时的路，有可能会被池曜希撞个正着。

几个练习生慌慌张张绕到后面，拐到宿舍楼到训练楼中间的‘上班路’。

上班路外边围着许多人。

站姐和代拍们消息灵通，知道今天录制主题曲考核，纷纷守在录制基地的卷闸门外面。

听到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他们扬起头，看到一群练习生浩浩汤汤冲过来，连忙举起摄影机大喊自担的名字。

“朝宇宝贝，看妈妈这里~！”

“薛嘉逸，你跟霖霖cp榜第一啦！放心，你们只管相爱，天塌下来有意林姐顶着！”

“初舞台失误不怪你们，都是皇族的错，你俩不许自责听到没有？”

“对！傻比皇族，强捧遭天谴！”

“喂喂……江星灿就在后面，当面anti人家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我线上线下都要anti，自己皇还不让别人骂？”

“就是！废物皇族，滚出《shinestar》！”

“江星灿，如果你还要点儿脸，自己退赛好吗？我们投anti票也很累！”

“……”

隔着一道卷闸门，本来只有零星几句骂声。

然而选秀苦皇族久矣，各家粉丝都对唱跳一般，却占据a班位置的江星璨极其不满。

辱骂声如同病毒般蔓延，几乎所有人都在参与这场语言围剿，争做雪崩时的雪花。

这下子，连看不惯江星璨的练习生，都开始同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