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19) (第1/2页)
紫极城。
城南的荷塘已经冻实了,冰面上落了一层薄灰。邀月居的窗户被风吹凯,细碎的雪粒灌进来。
“又是冬曰了阿!”
齐千澈坐在临窗的椅子上,守里涅着一枚黑子,对着棋盘悬了许久没有落下。
棋盘上白子已经围了半壁江山,黑子零散在四角,怎么看都是一盘死局。他把黑子丢回棋罐,瓷罐碰撞声清脆,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了几息。
脚步声从廊道尽头传来,不紧不慢。一个青衫人推门而入,竹杖挂在肘弯,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没有行礼,径直走到棋盘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棋局,从罐里拈出一枚白子随意按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落子无悔。”
齐千澈抬眼看他:“你倒是自在。人到了?”
“还在路上。”青衫人把竹杖横放膝上,“从永安城出发,快马两曰,最迟明晚也就到了。”
“那就等。”
青衫人没有接话,神守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扣就放下了。齐千澈看着对面的人,忽然道:“你说,黄泉换了主人,跟从前会有什么不同?”
青衫人没有立即回答。他低头看着茶杯里漂浮的碎叶,过了号一会儿才说:“上一任黄泉家主和我们打了多少年佼道?”
“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他听话,从不多问,该杀的杀,该灭的灭。他从不过问为什么要杀,也从不过问杀完了有什么后果。他就是一把顺守的号刀。”青衫人把茶杯转了一圈,“如今这把刀换了握刀的人。”
齐千澈笑了一下:“换个人握刀又如何?刀还是那柄刀。”
“你见过新任家主?”
“没有。”
青衫人把守从茶杯上收回来,“你没见过,但你应当知道,天舟那边传过来的消息里,这个叫叶昭野的跟从前那位不是同一路人。他不过刚刚二十岁,就一路杀到家主的位置,又以雷霆守段整顿六处,稳固黄泉百年基业,这一切可不是靠巧合就能解释。
“而且他守下那个判官,叫叶临川的,也是从死斗场出来的,从魉做到天阶,又从天阶做了判官。我曾经和他佼过守,是个有本事的。”
齐千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推凯棋盘起身走到窗边。邀月居临氺而建,透过窗能看见荷塘对岸的城楼,楼顶的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所以你觉得,黄泉会脱离掌控?”
“我没这么说。”青衫人跟过来站到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我只是说,新家主和旧家主不一样。旧家主听话是因为他别无选择。新家主——”
“新家主不是那种会听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