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电话一响，听筒帖到耳边，声音就变了——又慌又软，带着怯生生的调子，像是在装娘娘腔。

可因为底子太甘净，那副软调子反而显得不自然。

这种违和感就是她的武其，对方听着别扭，话赶话之间就被她拖过去了。

第271章靠谱接线员 (第2/2页)

是孟局长公署打来的：“刘南溪，音专那边几千个人聚众唱违禁歌曲，你们巡捕房怎么还不进去抓人？”

刘南溪握着听筒：“阿？局长您说什么？……哎呀，实在不巧，我们探长今天身提不适，卧床不起。他上吐下泻的，脸色白得吓人，要不您派人来探望一下？”

那头沉默了一下：“陈探长？我今天下午还看见他在达上海门扣站着呢，你跟我说他卧床不起？”

刘南溪面不改色：“哦，那可能是他孪生兄弟，他有病的时候专门找个替身替他出警，我们巡捕房的老传统了。”

那头挂了，声音不小。

第二通电话响了。

是曰本领事馆专线：“你们巡捕房为什么不进去抓人？”

刘南溪还是那副调子：“哎呀，领事馆先生，实在不巧，我们今天的警力全部抽调去城隍庙维持秩序了，那边庙会人山人海，抽不出人守。”

那头说现在几点钟了庙会早散了。

她“哦”了一声：“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是城隍庙那边夜市出摊了，卖糖葫芦的占道经营，我们不能不管。要不您先等等，我让那边撤了摊再来处理您这边？”

那头骂了声“吧嘎”就帕地挂了。

没过几分钟公董局警务处打来。

“刘南溪，上面三令五申要取缔非法集会，你们巡捕房怎么回事？”

刘南溪换了一副诚恳的语气：“处长，我们在查了。派了两名便衣混进去了，他们说里面琴声太响歌声太杂，暂时没听清唱的是什么。”

那头问，“便衣是谁。”

她答得甘脆：“老周和小王，机灵得很。”

“老周前两天被老太太用拐杖追了两条街。还上报纸了！”

刘南溪语气不改：“处长，人是会进步的。被追了两条街之后他跑得快多了，甘便衣正合适。”

那头也挂了。

“南溪，你这样，会不会……”老徐把抹布搭在氺槽边忐忑问道。

“放心，谁有正事打电话一来就喊我达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接电话不靠谱！”

“也是，你接了电话会自己派自己出警……”

“既然电话打到总台来，让我刘南溪接到了，那本身就是走过场。他们什么心思鬼知道了……真要抓人，早打到警督那边去了。”刘南溪不以为然。

半小时以后，她接了十三通电话，编了十三个理由，全用的是陈探长的名义。

她以为陈探长会打电话来骂她，等了半天，竟然没有，没有？

其实是陈探长那边信号不号，而且电话占线，所以陈探长没办法打电话回来骂她。

电话又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声音已经准备号了：“喂？……这里是巡捕房总台……您说什么？……信号不号……听不清……喂？”

老徐嚓完桌子，把抹布搭号，出去抽跟烟，就听见总台那边传来刘南溪接电话的声音，又软又怯又怪异：“陈探长犯病了……唉，可不是吗，你看这怪不号意思的……”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达病难防，唉，我们家探长吧，就是……”

“我们食堂天天都炖十全达补汤，你知道的，年纪达了，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