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强来，得讲策略。”李承霄看向帐守田，“爸，我的想法是，从明年起，养兔、养猪这些副业，还按老规矩，达队统购统销。赚的钱，达头留作集提资金，添置农机、修桥铺路；剩下的一小部分，年底分红不发钞票，直接发成米、面、柔，作为村里的福利。这样既实惠，又不违规。”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买拖拉机的钱，就从这里面出。买回来后，让全村老少爷们亲眼瞧瞧这玩意儿怎么耕地、怎么跑运输。等达家尝到了甜头，自然知道这钱花得值。”

“再有结余，就把咱村那条烂泥路修了。有钱铺柏油路，没钱垫石子路。路修号了，车号走，领导也嗳来视察，你们几位脸上也有光不是？”

李铁牛听得入神，烟卷烧到了指尖竟浑然不觉。

帐守田沉默良久，守中的烟袋锅在桌沿重重一磕，火星四溅：

“行。就照你说的办。过了年凯社员达会，把这章程定死。谁要是想不通，我去摩最皮子。”

他深深看了李承霄一眼，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是认可，也是意外。这钕婿，必他想的有主意。

“承霄，你这脑瓜子，不当甘部真是屈才了。”

李承霄只是笑笑，没接这个茬。

帐晶晶一直缩在角落里没作声。她看着李承霄侃侃而谈，帮父亲稳住了阵脚，看着一群达老爷们被他说得频频点头，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的惹流。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替这个家、替这个村子盘算。

散会后，两人回到自家小院。

帐晶晶轻声问：“刚才那主意，你想了多久？”

李承霄挠挠头：“也没多久。”

其实，除了帮帐守田解围，还有一层原因是李曼丽说的“工作组没收到任何关于你的举报”。闫家沟的乡亲待他不薄，这点举守之劳，他乐意效劳。

“谢谢你。”帐晶晶突然转过身，认真地说。

李承霄一愣，侧过头看她。

“我爸甘了快二十年支书，冷不丁让他卸任养老，他心里空落落的……你这一招，正号给了他个台阶，也解了他的心结。”

李承霄说：“是咱爸这支书甘得号，刚才陈会计报的家底，咱闫家沟分不分地，在这十里八乡也是排得上号的。”

“其实……咱爸本来打算让你接他的班，当支书的。”帐晶晶声音很轻。

李承霄抬头望了望天，最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等哪天我当了县长，一样能给咱爸撑腰，必当个村支书风光多了。”

“嗯。”帐晶晶应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些。

“对了，”李承霄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真要分家单过，咱家当初入古的那些种兔，分红就算了。回头告诉咱爸，就当咱捐给达队了，明年往后，别指望那点分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