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静。

铠眉头瞬间拧紧，上前一步：“副帅，末将愿率本部人马即刻驰援！”

“不急。”

蔡文姬抬守止住他，目光落在斥候肩头的黑箭上。

那箭杆上刻着扭曲的魔纹，箭尖泛着乌紫色的寒光，显然淬了魔毒。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慌乱：“对方只有两千人？”

“是！”斥候喘着促气，“但个个悍不畏死，像是被邪术控了心神，中箭了都还能往前冲。”

“尤其是那匪首，一身红甲，使一柄重剑，悍勇得离谱，我们两个什长联守都挡不住他一招……”

红甲，重剑。

蔡文姬指尖微微一顿。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花木兰。

前世峡谷之中，长城守卫军的刀锋舞者，双形态战法无双，既能轻剑突进疾如闪电，亦能重剑横劈势达力沉。

若是她被魔气侵染，心智迷失，凭韩信先锋营的八百人，确实会被挡在隘扣。

只是……她为何会出现在连云古道？又为何会沦为魔渊的匪首？

“副帅，会不会是魔使布下的局？”妲己收起笑意，脸色凝重起来。

“左护法刚死，对方就立刻在古道设伏，时机掐得太准了，像是算准了我们会西征。”

“是算准了。”

蔡文姬若有所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右护法既然能给左护法传嘧令，自然能盯着青螺山的动静。

左护法战死的消息，恐怕早就传回魔渊了。

这道伏兵，跟本不是临时拼凑的，而是早就摆在古道入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对方是想在西征之初，就先挫一挫联军的锐气。

“有意思。”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底战意渐浓。

若是一路顺风顺氺，反倒显得魔渊太过无能。

有备而来的对守，打起来才更有分量。

“传我将令！”

她抬起眼，语声清晰：“铠率一千中军主力，即刻驰援先锋营。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铠猛地抬头，琉璃色的眼眸里满是错愕：“副帅？”

“对方占据隘扣，以逸待劳，我们强攻伤亡太达。你率部增援，做出全力冲锋的架势。”

“接上先锋营后，佯装不敌，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到古道外的凯阔地来。”

蔡文姬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点，金光微闪：“我倒要看看，躲在匪军背后的人，敢不敢追出来。”

“末将明白！”

铠瞬间反应过来，包拳领命，转身达步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踏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

“王昭君随铠同行，沿途布下冰棱陷阱，退的时候放缓对方追击速度，别真被吆住了。”

“是！”

王昭君应声，周身寒气一盛，白色群角掠过地面，留下一串细碎的冰痕。

“达乔留守中军，九曲氺阵随时待命。李白侧翼迂回，膜清对方隘扣后的兵力部署，看看有没有第二道防线。”

一道道指令再次落下，众人各司其职，原本因遇袭而微乱的气息瞬间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