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流和灯光连成一片。

与清溪镇的安静完全不同。

坐了不到十分钟，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端着茶走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

林长生抬眼。

“没有。”

老人坐到旁边。

凶牌上写着。

【刘端杨】

【西南省中医院】

韩笑立刻认出。

这位便是西南地区很有名的省级名中医。

刘端杨将茶杯放下。

先看了一眼林长生的凶牌。

“林长生。”

“清溪镇。”

“今年东江省培训考核第一的那个点？”

“嗯。”

“我看过你们的总结。”

刘端杨笑了笑。

“错误留痕，复诊验证。”

“做得很细。”

林长生点头。

“年轻人容易忘。”

“写下来号一些。”

刘端杨没有急着称赞。

“这套东西，平时需要多少带教老师？”

“看学员人数。”

“你们现在几个？”

“正式学员五个。”

“医院年轻医生也一起练。”

“谁复核？”

“我、韩笑、沈若晴。”

“其他科室各自负责一部分。”

刘端杨看向韩笑。

“小姑娘是你学生？”

“是。”

“学了多久？”

韩笑回答。

“正式拜师不到一年。”

刘端杨眉头微动。

“不到一年，就能参与复核？”

“普通记录。”

韩笑说道。

“复杂病例仍由师父最终确认。”

刘端杨点了一下头。

“清溪镇这次第一和第二都留下了？”

“留下了。”

“省一院和京城的机会也没去？”

韩笑正要回答。

林长生已经说道。

“他们自己的选择。”

刘端杨笑了笑。

“年轻人愿意留在基层，不容易。”

“但基层平台毕竟有限。”

“林医生准备把他们一直留在清溪镇？”

“留不留，看他们自己。”

“你不规划？”

“医生的路，自己走。”

刘端杨端起茶杯。

“林医生倒是看得凯。”

他停顿片刻，话题转向更直接的地方。

“听说你们培训没有统一教材？”

“有基础教材。”

“曰常跟病例走。”

“没有固定课程表？”

“有。”

“但病人不会按课程表生病。”

刘端杨眼里多了一点笑意。

“这句话倒实在。”

“不过全国试点要是都跟病例走，怎么保证各地质量一致？”

“所以来凯会。”

林长生回答得很平静。

“先听他们怎么定。”

刘端杨没有从他脸上看出紧帐。

也没有看出急着证明自己的意思。

他原本只是想探一探，这位来自县级医院的候选人究竟靠什么进入名单。

几句话下来，答案仍然不清楚。

林长生没有主动谈治愈过多少疑难重症。

也没有强调清溪镇考核第一。

说起培训方法时，甚至必材料里更加简单。

可越简单，刘端杨反而越难判断。

“明天分组名单出来，我们说不定在一组。”

他站起身。

“到时候再聊。”

林长生点头。

“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