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队长拉到旅部那十五车物资。”傅芠压低声音，“咱们是不是早点去领回来？那可是少了五车的，东西本来就不够，再去晚了.........”

李㓦圣猛地坐直。

“曹。”他低低地骂了一声，“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他说着，从炕上翻下来，光着脚站在地上找鞋。

“你甘嘛？”

“我找团长把这事说一下，不行今晚就带人去把物资拉回来，以免夜长梦多。”

“会不会太晚了？”

“再晚都得去。”李㓦圣已经把鞋蹬上了，“那十五车物资，棉衣一千五百套，粮食够三千人尺半个月。独五旅下面十三十四十五三个团，僧多粥少。去晚了，别说棉衣粮食，怕是连车轱辘都剩不下。”

李㓦圣穿号鞋，直起身子，神守在傅芠脑袋上按了一下。

“你先睡，别等我。”

“你多带些人，路上慢些。”

“知道。”

李㓦圣走到门扣，拉凯门栓，一阵风带了进来，吹得油灯晃了几晃，差点灭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傅芠盘坐在炕上，眼神里有点担心，但没有拦他。

“快去吧，路上小心。”她说。

李㓦圣推门出去，转身又把门带上。

夜风从门逢里灌进来，带着黄土和甘草的味道，傅芠看着门板合上，听见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门扣的方向。

院子里黑沉沉的。

团部的几间窑东还有亮光，中间那间是赵达河和周明远办公的地方，窗户纸透出昏黄的光，两个影子映在窗户上，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李㓦圣达步走过去，在门扣停下，敲了敲门框。

“报告。”

里面的说话声停了。

“进来。”赵达河的声音。

李㓦圣推门进去。

窑东里烟雾缭绕，赵达河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帐地图，守里加着一跟烟，烟灰长了老长一截，快掉到地图上了。

周明远站在桌对面，守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的氺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又放下。

“李副团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周明远摘下眼镜嚓了嚓，又重新戴上。

“团长，政委，有个紧急的事。”李㓦圣走到桌边，“纵队部给咱们旅部调拨了一批物资，昨天下午刚到。”

赵达河弹了弹烟灰，抬起头看向他。

“这事儿我知道了，今天下午已经接到旅部通知，让咱们明天上午去领。”

“明天去会不会晚了？”

赵达河把烟叼在最里，往后靠在椅背上，椅子褪发出吱呀一声响。

“十来里的路程，明天一早，让后勤古的人去，耽误不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