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 / 2)

每一息于他们来说都是漫长的折磨,汗水几乎沾湿了衾被,晏重灿全身发红,越来越多的红痕象征着魂种被逼迫到了暴起,终于在最后一次游动时被司决的灵力覆盖,一点点将它吞噬神魂的力量缩了回去。

“唔……”闷哼一声,魂种消失,想必是缩回力量后又躲到了哪里等待下一次的发作,但他已经无力去寻,刚一松懈下来就感到了遍体的疼痛。

这次是晏重灿喝醉了才如此难以压制,捱过这次,魂种的力量应该也消减了许多,好歹也不算白熬。

司决抱着他静了会儿神,确定发作真的结束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特别是晏重灿身上还有没消去的痕迹,就好像是他们方才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一样。

刚才还冷静果断的男人瞬间慌了神,红着脸不知所措,眼睛不知道看哪,手也不知道放哪。人就坐在自己怀里,还没穿衣服,还睡得这么沉,要换了哪个登徒子现在都不知进行到哪里了。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后司决又是一惊,羞愧地默念了好几遍清心诀。

放在桌上的宝剑也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

司决瞪了它一眼,终于冷静下来。

疼痛消失,晏重灿趴在他肩头睡得很舒服,不自觉地在他颈间蹭了蹭,嘟嘟囔囔说了几句听不清的梦话,像是小猫打呼噜似的。

伸手摸了摸他顺滑的长发,司决突然不舍得撒手了。

他问自己的道心,道心不言,长剑却起,在桌上雀跃地转了个圈。

“呵……”司决低声轻笑,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心。

他信手割破自己的心口,竟从中剖出一块指头大小的血玉,因长年浸染过修士的精血而光华流转,珍贵无双。

血玉一出,他的身体便更虚弱一分,但他丝毫不在意。再从戒指里取出一条上好的绳线,将玉穿好,司决温柔地将这串临时做好的项链系在他了颈上。

美玉坠在他光滑的皮肤上,细线淌过漂亮的锁骨,构成不染杂尘,天然去雕饰的画卷。

“从此刻起,你我魂灵相融,再由不得他人。”司决捧上他的乌发轻吻了一口“这一生,便与我共度罢。”

做完这些他最后的力气也差不多散尽了,强撑着把人放到被子里躺好,他便摇摇晃晃地和衣倒下了。

一夜酣眠。

晨风清凉,小竹和小草勤快地抱着竹帚扫起了地。

“小草你去叫主人起床。”小竹先发制人。

小草瘪起嘴,羊角辫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我才不去。”

“那我们猜拳。”

“不行,每次都是我输!”

小竹眼珠一转,悄悄地说:“没事儿,里面有晏哥哥,主人不会说你的。”

“……那,那下午的糖葫芦我要多吃一串。”

“都听你的。”小竹连连点头。

闻言小草终于亦趋亦步地走近了司决的屋子,看上去十分不安,毕竟叫司决起床真的是门技术活。司决不经常睡觉,于修士来说睡觉也是在吸收灵气,他躺在床上多半都是在冥想修炼。就算他真的睡了,也会按时起来,赖床这种事在他身上绝对不存在。

若他没在平常的时间起床,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前一日损耗了灵力受了伤,要么是他心态崩了。好在他心态不常崩,也就是小时候刚来宗门的时候崩得多一点,长大后就心如止水了很多。

总之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会越加难搞。

小草咽了咽口水,给自己了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决定就算司决睁眼要他现在去掌事房讨龙肉吃他也毅然奔赴。怀着悲壮的心情,他顶着高耸的羊角辫轻轻推开了门。

紧接着,整个决云峰都响彻了小草的尖叫声。

小竹被他吓得差点摔地上,就见他涨红了一张脸得得得跑了出来,语无伦次,支支吾吾。

好奇心猛涨,小竹也忍不住探头一看,就见床上司决刚被吵醒,正浑浑噩噩地揉着眉心,而他手边紧紧揽着一个人,被子滑落在他们腰间,露出他赤着的满是红痕的身体,正是也有将醒预兆的晏重灿。

小竹:“……”

他早该发现这两人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