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爬回床上,但是太饿了,她睡不着。她竟然开始期待晚间送来的饭,她大笑,使劲拍自己的肚子,“tamd!”
她不自觉抠头,“好痒……”几天没洗头了?她不知道。
油腻腻的感觉非常不好。可是这里没有洗发水,也没有任何淋浴用品,连条毛巾都没有,更别说牙刷牙膏。她觉得身上很痒,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越来越痒。
“有跳蚤吗?”
她趴在床上,不眨眼地、一点点寻找。什么都没有,床单上只有污渍。背上、肚子上、腿上,她总以为有该死的虫子在皮肤上缓慢爬过,刺穿她的毛孔,吸她的血。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衣服里,慢慢摸过去,一把按住,手指紧紧夹住拖出来,她舔舔嘴唇,打开一看,什么都没有。发丝也与自己作对,它们划过皮肤,产生瘙痒,她定住不敢动,慢慢摸去,一把抓住,只是一根儿头发的末梢。
反复几十次,她的痒没有减轻,心里越发烦躁。她要疯了,她大吼,隔壁的疯子听见,回应了她一声尖叫,“啊!”她愤怒踹墙,“叫你妈的!叫你妈的!”
天色终于暗下来了,发饭的时间快到了,她吞了吞口水。等待让人难熬,“不如洗洗头先……”她把头伸进水池里。
山上的水格外寒冷,冲到头上,令她不禁发抖,凉到后背。
“嘿,把昨天的盆拿出来,不然没得吃……”门外有人说,送饭的来了。
“等等……等等”她把头发拧了拧水,“你知道程主任吗?麻烦您告诉他,我……”
“把昨天的盆拿出来,不然没得吃……”
“麻烦您告诉……”杨木木一边说,一边提拉着湿头发到处找瓷盆,她不知道昨晚那个护士把瓷盆丢在哪里去了。
“把昨天的盆拿出来,快!”
终于,在便池里找到了,她跪到地上,准备把盆从门底下送出去。
“tamd,不吃算了!”脚步声走向了下一间房。
“不是……我要吃,喂……喂……”
她趴在地上,从门底往外看,“喂……喂……”脚步声下了楼。湿了的长发扫过地面,灰尘、饭粒又重新裹在头发上。她靠着墙,不停滴水的头发盖在脸上,上衣完全湿透了。
她轻轻把那个瓷盆伸出门外,“我要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