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路,她们下了电梯,出了那栋楼。
等待出租车的时候,杨木木终于忍不住发问,“怎么回事啊?这份档案袋里是什么?”
黄寅只是看着远处。
站在他的左边,杨木木看他的侧脸,眼眶里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她向前跨一步,想在正面看清楚他的眼睛,“怎么了?”
黄寅迅速地别过脸,恰好一俩出租车来了,他避开杨木木的目光,打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司机问去哪里,杨木木刚打开后座车门,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见黄寅的声音:“第四精神病院。”
杨木木没想到他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没做好准备马上就去那个地方,与司机一起,发出诧异的神色。
与来时的路不同,司机饶了另一条近路,经过那条跨江大桥时,黄寅摇下车窗,用力扔出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顺着大风,落入大桥下的江中。
“什么东西?”知道他不会回答,杨木木还是问了。
“没什么。”黄寅望着窗外,大风吹打在他脸上,将眼中晶莹的东西吹干了。
从后视镜中,杨木木看见司机的脸色不好看,估计是嫌弃黄寅乱扔垃圾。
很快,车停在了第四精神病院的门口。杨木木摸钱摸了许久,司机都有些不耐烦了。她深吸一口气下了车,还是很怕。她来这里干什么?见老同学?还是道歉?上一次,上香樟山的前一天,她鼓起勇气来这里,方一言不在,许诺也没有认出自己。她没有勇气多呆一秒钟,丢下那束花灰溜溜地跑了。
这一次,就做好准备了吗?十三年了,道歉有什么用?可是,总归应该道歉的啊?难道一辈子也不说一句对不起?方一言交给她的请柬,是不是原谅的信号?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连跨出一步都是艰难的举动。突然,黄寅拉住她的手,稍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心,“别怕。”
不知为何,这给了她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她很用力地点点头,终于迈出步子。
许诺的病房位置,她十分清楚地记在心里,按照那条路线,他们来到住院部三号楼。走廊尽头左边倒数第二间,就是目的地。
“走。”他再一次给她鼓励,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在每一次关键的时候看透自己的心,并且做出最适当的反应。
走入走廊,“啊!”杨木木反应过来,“我们什么都没带,就这么空手来。下一次,下一次……”空手的确不好,但也不过是一个逃避的借口。
杨木木转身想走,黄寅将她拉回来,让她站在原地等他,咦,你要下去买东西?杨木木在心里问了一声,但是这明显不可能,因为他立马往前方一排排的病房走去了,而不是下楼梯。只见他一间间病房窥视过去,终于挑选一间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黄寅出来了,左手一个果篮,右手一捧鲜花。他用下颚向杨木木扬了一下,杨木木噗嗤笑了,向他跑去。
许诺的病房内,空无一人。杨木木大出一口气,像是在庆幸的表情,“没人,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