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都站到平地时，黄寅把手机给她，问：“你怎么在这儿？”

杨木木喘着粗气，“早上我们不是来这儿看日出吗，我发现这里有信号。无聊就来这儿发发短信打打电话，还可以看看网页。”

黄寅环顾左右，这里杂草丛生，身后也没有那条熟悉的小路。这不是他们早上沿着那条小路来的地方，虽然都在悬崖边，但就好比一个围绕悬崖的曲线，早上他们在曲线的正中央，而此时他们在曲线的右边缘。“可是你怎么会到这里？”他看着她太阳穴处一颗正在滴落的汗珠。

“呃……我发现这边的信号更好，越往这边走，信号越好。”此时的杨木木决定赌一赌，因为在那下面，电话都能打进来，想必此处的信号也不弱。她按亮手机一看，果然，这里有三格信号，她急于向他证明，立刻把手机伸给黄寅看，“你看，这里三格。在那边，要举这么高才有一格。”杨木木抬起一只手，木讷地举到一个高度。

黄寅看着有信号的手机，左边的嘴角向上撇了撇，“然后手机不小心掉下去了？”

杨木木没有看他，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手机上，眼睛的焦距却没法集中，“嗯嗯。”她深吸一口，鼓起勇气看着他。

黄寅这时才看清楚她的眼睛，里面闪着泪花，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深情地问：“怎么哭了？”

杨木木立即将他的手推开，脸也侧到一边，“太着急了，又害怕，不过，幸好你在！我自己爬在半中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哭了。”她自己抬手擦了擦眼睛。

黄寅被她推开的手停在半空，冷酷而略带笑意地盯着她，那眼神就像审问犯人般，好几秒后才说：“是吗？那么以后小心点。”

“嗯嗯。”杨木木低着头小声回应，然后又很浮夸地打量天气，“啊！天黑了，手机捡到了，我也该回去了。”说着就往前走。

黄寅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打量他们刚刚爬上来的地方。那下面，并不陡峭，层层分明的岩石组成阶梯般往下延伸，直到她落下手机的那一层，起码有半米以上的宽度。那是他们隧道实验室的顶板。再往下，才是令人害怕到会哭泣的悬崖。

黄寅转而看走在前面的女人的背影，看了好久，才抬起脚跟上去。

晚饭，依旧是院长程主任哈维教授和黄寅四人一起吃，开饭的时间有些晚了。程主任早早安排好了厨房做了满桌子的菜，院长说了，一定得在饭桌上把关于杨总给钱的事儿得说妥了才行。不过，菜都凉了，也没见着哈维教授他人。程主任到处找，好不容易才看见杨小姐和黄寅一同从后院走来。

程主任正犹豫着，杨小姐在，只叫黄寅和哈维教授吃饭，又不太好。叫上杨小姐一起，又不好谈钱的事情。程主任左右为难，只好跟着两人走进1号楼，眼见着她们就要走到各自的房间。程主任叫住黄寅问：“黄寅啊，你有看到程主任吗？”

“嗯。”

对方既然说知道，那就要把吃饭的事情讲出来了，正在思考怎么说之际，杨小姐心情好似十分低落，她匆匆打开自己的房门，小声对着地板说道：“我先休息了。”

黄寅看着杨木木的身影进入房间，嘴上却在对程主任说话，“吃晚饭是？我马上去叫他。”

程主任喜不自禁，嘿嘿嘿地点头。拍拍黄寅的肩，“我和院长在食堂的包间等着啊，嘿嘿……”说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