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后,从未离开手机半步的晋然依旧没有接到杨木木的电话。他已经能够背下这个来电号码了,打了三天还是打不通。在此期间张队也来看过他了,聊了些案发时的状况,袭击自己的凶手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师兄,我想出院了!”他向给自己送饭来的师兄说。
“急什么?带薪休假不好啊!”
“不是!我……”
“你再住几天,你留在这儿,我也可以顺便出来瞎溜达啦。”
“我有急事儿!”
“什么事儿?”
晋然的话在喉咙咕噜着,硬是没说出口,他怎么跟师兄说?说自己在调查关律师和杨宇,自己又不是反贪局的,说自己在调查一个美国教授?神经病啊!还是说自己担心杨宇独女杨木木的安危?那更开不了口!
“你能有什么事儿?最近局里没什么重大案件,一些小案子也不急,局长现在是草木皆兵,身怕自己被市`委`书`记关律师他们那一伙人牵连了,一点也没心思在案件上。再说,你的伤好全了吗?裹得跟粽子似的,趟三天就想跑?”
“我好了,没事儿了!本来就是一些小伤。”
“切,还小伤!”师兄斜眼看他一下,搁下手中的盒饭,“你跟师兄老师说,是不是担心那个女的?”
“什么女的?!”
“你别装啦,你抱着手机三天了,是不是还没接到她的电话,担心了?”师兄捶捶胸口,“告诉师兄她家的地址,我帮你去找她。她老公敢咋滴?你是西门庆,师兄我就是你的王婆!潘金莲还能被困住咯!”师兄很骄傲的样子。
晋然在口中大骂一句,伸出腿一脚就把他踢到床下!
“你丫才是西门庆!我能干那种事儿!”
跌坐在地的师兄大笑,“哈哈哈哈,知道你不能,你呀,就是把自己憋死估计也不会干那种事儿!但是那个女孩儿到底谁啊,你这么担心她?也不看看自己伤成什么样了!”师兄拍拍屁股站起来,重新端起那份盒饭大口吃起来。
“就一个朋友。”晋然在心里想,其实连朋友也算不上。
两人都吃好了饭,停顿半晌,晋然严肃地问:“师兄……你觉得我们身边会不会有什么神秘的组织,他们在一些没人管的地方比如精神病院呐做着某些……犯法的事情。”
“什么什么什么?你脑子摔坏掉了?”
“你没这么想过吗?我最近觉得香樟……”
“你就是看多了!整天东想西想,吃些不长!”师兄起身,“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想吃什么发我微信。”
晋然无奈地点点头,目送师兄走出。
果然不会有人信的。他作为一个警察都不能报案说,我市著名律师联合一位美国教授在樟县的一家精神病院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接连发生的命案都与他们有关。谁会信呢?
真是讽刺,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是他晋然一个人的推理。
杨小姐是发生了危险么?还是自己想多了,也许不过是香樟山病院的电话坏了而已?可是他忍不住要去担心,这中间不仅仅是对香樟山案件的关心,也有对杨小姐个人安危的担心。说实话,方才师兄开自己的玩笑时,他想着的对象是杨小姐,不是有了心神荡漾的感觉吗?就好像学生时代,你的好朋友开你和你暗恋女生的玩笑,你虽然满口否认,甚至追着好朋友打,但是心里,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