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护士走后,Ney一边往地下室走,一边想,这个警察是关律师的人还是哈维的人,是他们不相信自己,还非得一大早来见一见活人不成?
Ney这样猜测着,很快来到第四区,两个守卫看他来了,立刻迎过来。Ney记得杨木木的床位,这第四区如此之大,人如此之多,要说他为什么偏偏能记住杨木木的床位……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那个傻不啦叽的女孩儿与黄寅有很像的地方:她们都很善良,她们总是把自己排在最后一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总是先考虑别人。
杨木木刚来这里时,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他并不想理她,只是后来她告诉自己,她是黄寅的初中同学。他想听听黄寅的初中生活,才勉强与她聊几句。渐渐发现,她的性格和黄寅很像,尤其是他们眼神里透露出的东西,一种名叫纯粹的善良的东西。
所以,对于这个叫杨木木的女孩儿,他好矛盾。他有时很想见到她,可是见到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已经离他远去的黄寅的身影,而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他很痛苦!
杨木木的床位没人,Ney用日语问那两个守卫:“这个床位的人呢?”
“这个人已经死了,方才我看到他们把她扔下山了。”
Ney的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怎么可能!?”
守卫还从未见过Ney如此紧张的表情,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另一个守卫看了看,忙说:“噢,不是的。死的那人不是睡在这里的,是那边那个床位。”他指着远处。“对不起,我们搞错了。”守卫鞠了一躬。
“赶紧去把她找回来……”Ney顿了顿,“还有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个男孩儿。找到后一起带过来,要快!”
不一会儿,人没找到,换了两个守卫过来急促地说:“她们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
“好像是掉下山崖去了。”接着守卫把Ney带到他们的休息区,指着山崖下一棵树枝上挂的一件女士外套。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杨木木的衣服。Ney忽然觉得呼吸困难,他深呼吸几次,才又看着那件外套问:“怎么回事儿?”
“大约一个小时之前,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儿告诉我们,有个老人死了。我们便去抬老人的尸体,可能就是在此期间,她们来到了休息室,想从此处逃出去,却不小心坠崖了。”
Ney上下打量此处,想起来这便是自己与哈维教授谈话的地方,那一次,不知为何出现在上面的杨木木好像偷听到了什么,还假装自己是下来捡手机的。她那个傻瓜!以为我可以从这里爬上去,她就可以吗?他在内心祈祷,希望她是真的有那本事,而不是跌落到悬崖下去了!可是,外套明明白白挂在下面,如果没有摔下去,何苦丢件外套在那里?杨木木不会想到声东击西?她那样傻的人,会有这么聪明吗?
Ney咽了咽口水,如果杨木木掉下去了……他不敢想。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他抬起头,望了望上面的岩石层。像之前做过的一样,后退两步,踏着山洞壁,抓住顶上的岩石层翻身上去。
由于昨天的暴雨,岩石层上还有些湿润,一些杂草上的雨水还未干,阶梯上明显地印着两个成人的鞋印,Ney瞬间展开笑颜,他傻乎乎地乐着,等自己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地看看四周,好在没人,便对还在下面等着的守卫说道:
“你们抬尸体的时候,是在一个小时之前是?”
“是!”守卫答道。
“那她们跑不远!下山的路只有一条,通知所有的守卫,向着下山的行进方位,以成人步行一小时的范围,进行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把人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是!”两守卫答道,虽然面前没人,还是对着空气鞠了一躬,迅速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