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亨走出他的书房,那下垂的嘴角又是最先抢了佐藤凉太的目光,他不禁在心里发问:一个人的外貌和内心怎么会差距如此之大,都说面由心生,那么泰亨就该长出一副邪恶的嘴脸才是。
泰亨那张无辜的脸,无论谁看,都不会知道他的内心真正在想些什么,但他的嘴角把他本人显得气鼓鼓的,幼稚极了,天真极了,无害极了!
他安静走过来坐下,眼睛盯着桌上的酒瓶,又抬头端端正正地看着佐藤凉太。
佐藤凉太与他对视两秒,就觉心虚,连忙与金政宇讲话,“好像还缺一个杯子。”
“喔喔,是啊!”金政宇赶忙起身去到厨房。
这下好了,只有他们两人,气氛更加尴尬。对方怡然自得的样子,总让佐藤凉太觉得,泰亨知道自己前来的目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心虚什么呢?因为那种小事就杀人,他也太过分了。况且,今日在音乐部与晋然那么一小会儿的碰面,泰亨就能知道政宇哥在船上对他特殊照顾吗?怎么可能呢?第一,政宇哥是不可能主动告诉他的。第二,自己也没向泰亨告状,虽然他想看戏,但并没有……会不会是泰亨安插了暗线,此次金政宇出行中国一直被他的人监视着?不会,至于嘛……
金政宇拿着杯子和一副碗筷回来了,佐藤凉太想到此处,不禁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金政宇。他刚落座,就赶紧倒了一杯酒,递给泰亨:“你尝尝,凉太说这酒比茅台还好。”
佐藤听到金政宇说出此话,在心里跺脚,说什么比茅台还好,也就只有忽悠政宇哥,泰亨见多识广哪里会信。
泰亨看了看酒瓶上的汉字,意味深长地点头道:“是吗?”
“呃呵呵……”佐藤举起酒杯,“我也是听他们瞎吹的,泰亨我敬你一杯。”
他们一起喝了一阵后,桌上的小菜都被吃完了,泰亨对金政宇说:“要不再煮一锅火锅来,我们今晚和凉太喝个尽兴。”
金政宇最喜欢和朋友喝酒了,一般这种时候,泰亨都不管他,也不参与进去。今天难得的,泰亨居然主动提出要一起喝个够。他赶紧点头称好,跑到厨房去捣鼓了。
金政宇离开后,泰亨脸色立变,“佐藤,直说。”
“啊?”
“还是说想谈的内容希望政宇一起听,那我可以把政宇哥叫回来。”
佐藤凉太举手打住,“不用了。”佐藤放下手摩挲盘曲的膝盖,“既然你都这样讲了,那我就直说。”
泰亨立正了身子,“嗯。”
“你叫直一去那里干什么?”
“哦?这件事。”泰亨很讶异的样子,“与佐藤君有什么利害关系嘛吗?”
“倒不是……只不过,为这件小事就杀人……何况,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事实上他们并没有什么!”佐藤说着说着,却发现泰亨一副疑惑的神情。
“你说谁和谁没有什么?”
“啊?”听对方这样问,佐藤意识到,或许直一去那里与晋然并没有关系。
“佐藤。”泰亨用他那黑漆漆的大眼睛盯着他。
“呃……所以,直一去那里是为了?”
“新生活开始之前不是要先除除杂质吗,每次都是这样啊,佐藤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
佐藤这才反应过来,泰亨说的是什么。“哦……那件事。”但是,又不对啊。“可是,直一……”
“这次直一主动提出说他要去办这件事。”
佐藤凉太身子前倾,“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