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似乎颇受鼓舞,说得更起劲了。两人之间的气氛,竟难得地不再那么紧绷,甚至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融洽?

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时,陆景行正比划着说上次围猎如何一箭射中逃窜的狐狸,沈清砚偶尔插一句“围猎当以不伤幼崽、不扰母兽为要”,两人竟也能就“狩猎规矩”勉强聊上几句。

突然,沈清砚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陆景行也跟着抬头,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不知何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积聚起了厚厚的灰云,天色迅速阴沉下来,山风也带上了湿冷的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

“要下雨了。”沈清砚语气平静,却带上了一丝凝重。

山雨,往往意味着更多的麻烦和危险。

第23章 发烧了

雨说下就下,又急又猛,冰冷的秋雨被山风裹挟着,斜斜地抽打下来,钻进衣领,刺骨的寒。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那个浅浅的山洞时,浑身上下已经没一块干的地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上,不断往下淌水。

“哈……哈……这鬼天气!”陆景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冻得打了个哆嗦,牙齿都有些打颤。

沈清砚的状况更糟一些,本就“虚弱”的身体经此一淋,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沉默地拧着衣摆上的水,但收效甚微。

幸运的是,这山洞似乎是猎人偶尔歇脚的地方,角落里竟然堆着一些干燥的柴火。

“快!生火!”陆景行眼睛一亮,顾不上自己冷,手脚麻利地捡起几根干柴,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幸好用油纸包着,还没湿透。

他费力地吹了几下,微弱的火苗终于窜起,点燃了干燥的引火绒。

橘红色的火光一点点亮起,驱散了洞内的阴冷和黑暗,也带来了珍贵的暖意。

陆景行长舒一口气,立刻动手用几根较长的树枝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湿透的粗布外袍脱下,拧了拧,然后撑开挂在架子上靠近火堆的地方。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微微发抖的沈清砚,急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湿衣服脱了烤干!穿着湿衣服烤火,寒气往里走,更易着凉!”

沈清砚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彻骨的寒冷和理智告诉他陆景行是对的。

他沉默地背过身,解开了同样湿透的外袍,依样挂起。

里面单薄的中衣更是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清瘦却并不孱弱的肩背线条,布料几乎变成半透明,湿冷地黏在皮肤上。

陆景行自己也冻得够呛,见状更是直接动手,解开了自己中衣的系带,将湿透的上衣也脱了下来,赤裸着精壮的上身。

火光跳跃,映在他年轻紧实的胸膛和手臂上,水珠顺着肌理滑落。

他见沈清砚还穿着那件湿漉漉的中衣,不由分说道:“这个也得脱!穿着怎么烤干?快脱了!”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沈清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耳根在火光照耀下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手指搭在衣带上,却没动。

陆景行看他磨磨蹭蹭,冻得嘴唇都发紫了还在迟疑,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上前一步:“哎呀,都是大男人,扭扭捏捏什么!我帮你!”

说着,他的手已经碰到了沈清砚中衣的系带。

沈清砚像是被烫到般,下意识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陆景行的手指已经灵巧地解开了那湿透的结。

“我……” 沈清砚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偏过头,任由陆景行帮他把湿透的中衣从身上褪下。

两件湿透的中衣也被挂上了架子。一时间,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两个少年,此刻都赤裸着上半身,只穿着湿了裤腿的长裤,围坐在跳跃的火堆旁。

暖意渐渐包裹住冰冷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后的舒缓。

沈清砚垂着眼,盯着跃动的火苗,视线不敢有丝毫偏移,仿佛那火焰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研究的经典。

他身体的线条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紧绷,肩膀微微内缩。

陆景行则坦然得多,他大大咧咧地坐着,伸手翻烤着架子上湿衣服靠近火的一面,让热量更均匀。

火光将他俊美的侧脸和流畅的上身线条镀上一层暖色,左耳的红宝石耳钉也重新闪烁起来。

“呼——总算活过来了。”陆景行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沈清砚的后背,忽然“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