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说便是了。”
他顿了顿,被捂住的嘴唇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气息拂过陆景行的掌心。
“我可……离不开陆兄。”
第106章 骚……骚的?
“沈、清、砚!” 陆景行咬着牙,脸颊绯红,眼神因为羞恼而格外晶亮,他手下用力,将沈清砚那张清俊的脸往两侧拉扯,迫使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变形,做出一个有些滑稽的鬼脸,“你、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这么……”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憋了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带着水汽、又气又恼的字眼,“……骚、骚的?!”
他捏得很用力,指尖能清晰感受到沈清砚脸颊肌肤的细腻、温热和极佳的弹性,以及皮肤下骨骼的轮廓。
他试图用这种幼稚的、破坏对方形象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悸动,和那股被对方轻易撩拨起来的、陌生的燥热。
语气凶巴巴,却因为脸红和眼神躲闪而显得毫无威慑力,反而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心虚和……笨拙的可爱。
沈清砚被他捏着脸,被迫仰着头,脸颊的软肉被扯开,嘴巴微微嘟起,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模样荡然无存,显得有些滑稽,又奇异地……柔和。
他没有挣扎,没有反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任由陆景行“蹂躏”自己的脸,那双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近在咫尺、因为羞恼而脸颊爆红、眼神乱飘的陆景行,眼底清晰地倒映出对方的身影。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盛满了某种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纵容,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得逞般的愉悦。
他甚至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头部的角度,似乎是为了让陆景行捏得更顺手些。
就在这时——
“霜姐,你撅着屁股趴在门上干啥呢?偷听啊?”
门外院子里,一个稚嫩的、带着浓浓好奇的童音突然毫无预兆地炸响,声音清脆响亮,穿透了并不十分隔音的门板。
“嘘——!!” 紧接着是沈清霜压低了的、惊慌失措的抽气声和阻止声,伴随着衣物与门板摩擦的窣窣细响,显然是被人撞破后手忙脚乱。
屋内的两人同时一僵。
陆景行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捏着沈清砚脸颊的手,指尖残留的温热细腻触感瞬间变得滚烫。
沈清砚在他松手后退的瞬间,脸上那点纵容和柔和迅速褪去。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揉了揉自己被捏得微微泛红、还残留着些许麻痒的脸颊。
他的目光从惊慌后退的陆景行身上移开,转向紧闭的房门。
碍事的丫头。
这个嫌弃又带着点无奈的念头无声地划过心间。
“沈清霜,”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沉,清晰地穿透门板,“进来。”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手忙脚乱的声响,夹杂着沈清霜含糊的、心虚的嘟囔和小孩子被驱赶的细小抗议声。
几秒钟后,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一只纤细白皙、指尖还沾着一点灰的手,飞快地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看起来颇为厚实、封口严密的信。
信封是常见的黄褐色纸张,上面用清秀工整的小楷写着“砚儿亲启”。
“哥!娘托人捎来的信!说是里头有顶顶要紧的消息!你、你快看!”
沈清霜的声音从门缝外传来,又急又快,带着明显的心虚和急于脱身的意味。
她甚至没敢把脸露出来,只是飞快地将那封信往门内地上一丢。
“信我送到了!我、我去看看灶上的火!” 丢下这句话,门外再次响起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显然是“肇事者”溜之大吉了。
——
李墨家巷口
李墨背着一个小小的、洗得发白的青布包袱,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明亮笑容,那笑容冲淡了他眉宇间惯有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阳光照在他清秀的脸上,将那份即将见到亲人的喜悦映得分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