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枚耳钉,他以为,早就丢了,或者……被他扔了。
沈清砚……竟然还留着。
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发热。
陆景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沈清砚没有看他,只是用指尖,珍而重之地捻起了那枚耳钉。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陆景行,另一只手,再次抚上他的左耳耳垂。
这一次,他的动作带上了明确的目的性。
指尖在那旧痕上轻轻按压揉弄,然后,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唇,带着珍视无比的意味,轻轻吻了吻那处早已愈合的旧伤口。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却让陆景行浑身一颤,几乎要坐不稳。
吻过之后,沈清砚没有停留。
他拿着耳钉的手很稳,对准那被揉得微微发红发热的旧痕,小心地、缓慢地,将耳钉尖端,重新穿了进去。
有一点细微的刺疼,但远比不过心头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滚烫洪流。
穿好了。那点灼目的红,重新缀在了陆景行的左耳垂上。烛光下,随着他细微的颤抖,流转着动人心魄的光泽。
第245章 欲求不满
沈清砚仔细端详了一下,似乎确认戴得端正了,这才收回手。他抬眼,看向陆景行。
陆景行的眼睛已经红了,里面蓄满了水光,要掉不掉。
他死死咬着牙,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没出息,可那副强忍泪意、却又因为失而复得而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早已将他彻底出卖。
“看什么看!”他狼狈地别开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要嘴硬,“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
话没说完,沈清砚忽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脑袋轻轻转了回来。
然后,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陆景行湿润的眼角,吻去了那滴终于没忍住、滚落下来的泪。
咸涩的滋味在唇间化开。
沈清砚的吻移到他脸颊,又轻轻碰了碰他发红的鼻尖,最后,流连到他紧抿的、微微颤抖的唇畔,没有深入,只是极尽温柔地贴着,低声呢喃,气息交融:
“不舍得。”
怎么会舍得。
晨光透过窗纱,将卧房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茸茸的金边。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安神香清浅的余韵,以及……另一种更隐秘的、属于体温交融的暖昧气息。
床上,锦被凌乱。
陆景行将沈清砚压在下方,两人身上本就单薄的寝衣早在不知何时已被扯得七零八落。
陆景行左臂的伤处被小心避让着,但丝毫不影响他右臂的力道,将身下人紧紧圈在怀里,滚烫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从沈清砚的眉心、眼角,一路辗转到脖颈、锁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沈清砚的手也紧紧扣在陆景行劲瘦的腰侧,指尖无意识地陷入紧实的肌理,仰头承受着,时而回应,气息早就乱得一塌糊涂。
他清冷的眉眼被情欲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艳色,眼尾泛红,平日里总是紧抿的唇微微张开,溢出低不可闻的喘息。
血气方刚,又是<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心意初通的清晨,身下是自己失而复得、恨不得揉进骨血里的爱人,所有的克制和理智都在燃烧的体温和交缠的呼吸里化为灰烬。
就在这意乱情迷、千钧一发的时刻——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像一颗冷水,猝不及防地泼进了这方滚烫的天地。
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同时一僵。
“大人,您起身了吗?” 小厮恭敬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 沈清砚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从几乎要将他溺毙的情潮中挣脱出一丝清明。
陆景行则低低咒骂了一声,额头抵在沈清砚汗湿的颈窝,不动了,只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说。” 沈清砚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和被打断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