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状似人形,却是四肢着地,极为敏捷灵活,我的剑有些追不上,孙由月修习的是逐云枪,出枪速度罕有的快,也只能堪堪触碰一二。”

说着,他解下一枚染满了血渍的储物袋丢在了地上,那上头的血已经干涸板结了,呈现出不详的暗红色。

缀玉敏锐地闻见了一点似曾相识的气味。

似乎在青陵山脉那镇魔渊的阵法中闻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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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白云碧空

云鸿剑的剑气几近凝结为了实质,在宣明台温润的青玉长砖上蔓延开一片冷冽的霜华。

栾行芳低声道:“师兄知道这是什么?”

那储物袋尚未被打开,可其中的气息却仿佛兜不住的水,无形无色地从袋子的缝隙中渗透泄露出来,不知不觉间就在极短的时间内充斥了此方空间。

缀玉已经不自觉地炸了毛,喉中发出了阵阵低吼。

步骖鸾撩开直愣愣戳在自己脸上的狐狸尾巴,平静地说道:“魔族的气息。”

严卉似乎受了伤,此刻不禁捂住心脉处一声闷哼,唇角溢出了一点血渍。

缀玉觉得他身上的味道也有些变了。

施长慎猝不及防地将一枚符箓丢至严卉的身上,随着一阵清正的灵波闪过,严卉身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不少的黑色气体。

简直和遇水后从螳螂尾部扭曲钻出的铁线虫一个样子。

严卉额头上青筋毕露,一双眼睛紧闭着,手死死地握着椅子的扶手,几乎要将这与法器无二的椅子给捏作一团木渣。

步骖鸾的剑意也一同压制了上去,要将他体内侵染的魔息尽数逼出。

纵使严卉此刻难捱至极,也勉力顺从,一张秀气的面孔也化作了恶鬼。

到了后头,他连汗水都流不出了,只面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栾行芳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会扰乱步骖鸾和施长慎的动作。

外头弟子们在廊桥上奔跑追逐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宣明台的烛灯一盏一盏的燃起,将安静地只剩严卉粗重呼吸声的殿内映照得恍如白日通明。

缀玉耳尖一颤,转眼便看见了一点融化的烛蜡滴下。

“好了,应当无碍了。”

施长慎的额边也满是汗水,将他的鬓发粘湿,一丝一丝地贴在颊边的皮肤上。

步骖鸾看上去却依旧清爽,只有紧贴着他胸腹的缀玉能听到他的心脏现在是如何沉重又急促的跳动着。

“他的味道变回来了,没事了。”

缀玉小声说道,将尾巴轻轻地绕在步骖鸾的脖子上摩挲着。

“若这魔族真是从西南戎州逃窜而来,那白虹府守着的封印是否出了问题?”

栾行芳终于喘了口气,忧虑地问道。

施长慎直接扯了衣袖抹掉满头的汗,说道:“有可能,之前咱们屁股底下这个不也出了岔子?”

严卉虚弱地接嘴:“可是步师兄处理好了,白虹府的貌似不行啊……”

步骖鸾把他按进了椅子里坐好,语气淡然却不容拒绝:“你先休息,不要再多想,当心邪物乘虚而入,最好再闭一关。”

施长慎点点头,接着说道:“我叫你温师兄快些回来,你不要担心宗门内的事情,安心休养,行芳,你先带他回去,给他吃些固本守灵的丹药。”

栾行芳应了声好,将严卉扶了起来,带他回了济明峰。

步骖鸾揉揉狐狸脑袋,少见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施长慎说道:“若是还没有温追健的消息传回来,我便去寻他,他那性子……别是被卷进什么事情里去了。”

施长慎的脸也皱了起来,为难道:“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缀玉听他们三言两语,倒是真对那久闻其名却不曾相见时阳峰峰主有了点兴趣。

能叫步骖鸾和施长慎一块儿面露难色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豪杰。

缀玉自己都没这么厉害。

“师兄今日消耗颇多,尽早休息吧。”

步骖鸾细细看了看施长慎的面色,言语间是对着他少见的温和。

“行,”施长慎用了点力气按揉自己的太阳穴,走过他身边时还能抽出空来抓了一大把缀玉的毛摸摸,“哎,这毛真舒服……”

缀玉看在掌门刚刚出了大力现在还软绵绵的份上不咬他了,象征性地挥了一爪子就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