缀玉抓了抓步骖鸾的侧脸,问道。
步骖鸾摇摇头,答道:“应当是没有了。”
缀玉就在步骖鸾的身上踩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欢快地说道:“好啦好啦,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送可亲可爱的何泉生宗主魂归故里吧!”
反正支离岭的位置在阳州也属边缘,两人就懒得再去阳州主城中搭乘传送阵了,离得太远了,有这时间还不如直接御剑飞到薄州去呢。
“封阴刀宗应该早就知道他们宗主已经死掉了吧?”
缀玉故意把自己的体型又缩小了一大圈儿,现在的他只有步骖鸾一个巴掌那么大,可以随便在步骖鸾的膝盖上滚来滚去。
“嗯,各个宗门都有自己的方法来观测门中弟子,他是一宗之主,想必更是时时被看着。”
步骖鸾盘着腿,将下摆往身上堆了堆,免得缀玉顺着布料就滑走了。
缀玉对他的上道行为十分满意,很大方地翘着尾巴在步骖鸾的心口蹭了老半天。
“幸好你不掉毛。”
步骖鸾用一根手指去抚摸缀玉的脑袋和耳朵,然后拿出一柄小木梳给他梳蹭得七拱八翘的毛。
缀玉扭头在他指头上啃了一口,只留下几枚小米大的牙印,不爽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掉毛,你想要呀?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脱一点。”
步骖鸾想起栾行芳从前领着那几个修行还不到家的带毛徒弟,天天都满身各种各样的毛的样子,顿时敬谢不敏,委婉地拒绝了缀玉的友好提议。
“多谢,还是不用了。”
“嘁,不识货。”
缀玉一爪子拍在他胸上,不知道是报复步骖鸾还是奖励自己的捏了好一会儿。
“你说,封阴刀宗里头也不一定是每个修士都愿意跟着何泉生和他的拥趸办事吧?像聂寒一样的弟子也许也很多呢。”
步骖鸾举起缀玉一只小爪,用梳子梳他胸口又蓬松又丰盈的白毛毛,随口回道:“或许和经历有关,何泉生偏爱用极为高压的手段治理宗门,好好个宗门,叫他管的像是凡间军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压之下也是一样的道理,不过这些‘勇夫’会做出来的事情就和何泉生想要的截然相反了。”
缀玉想了想,说道:“你说,聂寒如今还愿意重新回封阴刀宗去吗?”
步骖鸾笑了笑,只说道:“已经传信给潇湘宫了,想必莫师叔和韩师叔会和你想到一块儿去的。”
云鸿剑如同冰蓝星芒的剑光自天穹之中划过,穿透浓厚的乌云,叫云层自中间分开些许,露出其后高挂夜幕上的稀疏星辰。
“薄州的星星真少,”缀玉身处云层之上,仰头看着那些既少又暗沉的星星,疑惑地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薄州的星星本来就不多吗?”
小光团这会儿正窝在缀玉松松盘了个圈儿的尾巴卷里头,闻言回答道:“怎么会,星星的数量本来不应该减少的,薄州这样很不对劲啦。”
它顿了顿,有些失落地说道:“可是我记不清楚为什么了……”
缀玉的尾巴尖儿晃了晃,在小光团的脑袋顶上拍了两下:“记不清楚就别想啦,顺其自然好了,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
小光团过了一会儿就将刚刚的失落忘了个一干二净,又没心没肺地追着缀玉的尾巴玩儿了。
缀玉侧着身体,将脑袋支在步骖鸾的肩头,抬眼便遥遥望见了一片建于嶙峋巨石上的建筑,虽说分布零散,可从上至下望去可见其中关窍,这数百屋舍俨然便是一座阵法本身。
“这就是封阴刀宗?”
缀玉问道。
步骖鸾点头称是。
他们直接朝着封阴刀宗的山门而去,围绕着封阴刀宗而立的无形阵法在他们两个靠近时自动就分开了,似乎里头的修士早已经知晓了他们的来意。
“这么友好?”缀玉惊讶道,“看来封阴刀宗如今的掌权人与何泉生的关系不算很好呢……”
要是遇上了何泉生的嫡系弟子,看见他们俩来不得直接刀剑相向呀?
步骖鸾哼笑一声,说道:“我们带了何泉生的尸首过来,想必于他们而言正好有个交待。”
山门处已经等候了数名封阴刀宗的修士,步骖鸾便在他们身前一丈处落了地,缀玉依旧保持着原型,懒洋洋地俯卧在步骖鸾的臂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