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有些眩晕,便抬起头来深深吸入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随后看向步骖鸾,问道:“我猜,你们已经知晓了这东西的大概用途?”

步骖鸾点头,“是,这符文若是没有意外,应当也是出自星精道宗之手,我们曾在台州地脉、次州地脉、薄州地脉中均发现过相似的阵法。”

孙寒屏觉得头更晕了,问道:“那作用是什么?”

步骖鸾停顿了一下,说:“吸取灵气。”

缀玉看着孙寒屏的面色,干脆找了一颗清心宁神的丹药出来,直接递到她嘴唇边上。

“师姐,先吃一颗药吧,你这状态有些不好,要注意身体啊。”

孙寒屏没有反抗,顺从地吃了丹药,昏昏沉沉的大脑总算有了些精神。

“多谢你,我忙起来将这些事情都忘了。”

缀玉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在确定孙寒屏面色好转后才说道:“孙师姐,还有一件事,关于那些邪修所开的食肆。”

“我们这一趟发现被害的修士数量众多,但无一例外的只剩骨骼,且骨骼上都出现了这样的符文,那些邪修借由此要传播什么东西也未可知,我们想在白虹府中找到去那食肆用过餐的弟子,来观察一番是否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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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传播

有了孙寒屏的协助,以及白虹府中专职研究阵法与符箓的几位真人帮忙,很快,就确定了那符文的用途,确实是用来吸取寄主体内的灵气的,且似乎不分物种,就算那符文落在一只灵鸟身上,鸟儿也会在一段时间后因灵气枯竭而死亡。

几个对此毫不知情的弟子吓得吱哇乱叫:“我们只被灌了药!中途完全没有失去意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到我身上来的!”

缀玉摸摸下巴,猜测道:“或许就是那药?”

医修想了想,说道:“有可能,毕竟那药的药效太过优秀了,至今我也没能找到能够驱散药性的方法,现在看来,或许那并非是药性所致,而是阵法的缘故,所以我用什么解药都没用,灵气已经被吸走了,经脉也如那鸟儿一样枯竭了。”

男弟子躺在床上,无奈地看着医修:“师叔,说这些想法的时候能避开我吗?我听着都有一点怕了。”

医修慈爱地拍拍男弟子的脑门儿,就像是拍西瓜一样。

“放宽心,师叔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快的,就算灵气被夺走,至少也要保住你的命不是?”

男弟子满脸不信:“师叔你看上去明明现在就想把我给剖了。”

医修笑而不语,只是一巴掌捂住了男弟子的口鼻,他蹬了两下腿,就软嗒嗒地晕过去了。

缀玉看得后背的毛都立起来了,挪着小碎步往步骖鸾的身后躲了躲。

“见笑了,我这师侄向来脾性跳脱,有些口不择言。”

步骖鸾道:“无碍。”

随后,医修示意两人跟他一道去往另一间房间。

“我按照少君的嘱咐与二位的口述,找到了二十名在那间食肆用过餐的弟子,他们如今都集中在这里观察。”

医修推开门,里面的弟子们呼啦啦涌上来,七嘴八舌地抱怨道:“师叔师叔,你是不是又想拿我试药?你这次要是不先给我点好处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也是,上次试的那个药太过分!我连着五天都没法好好说话,开口只能唱歌!”

医修面淡如水,只是挥一挥衣袖,把黏在身边的弟子们全都挥开。

“闭嘴,死到临头了还是如此聒噪,活该你们不明不白。”

这时,缀玉忽然眼尖地看见了李真祺的身影,忽然才想起来,最初就是李真祺向他推荐了那间食肆,并大加夸赞。

李真祺也在堵门的弟子们都落荒而逃后看见了缀玉和步骖鸾,当即喜道:“您二位怎么来了?”

缀玉看着他,叹了口气,问道:“你最开始是怎么知道那间食肆的呀?”

李真祺想了想,指着另一头的一个女弟子,说道:“是方师姐告诉我的。”

方姓弟子应该是去过论道会的,此刻也认出了缀玉和步骖鸾,见他们前来询问此事,当即上前去回道:“仙尊来此,想必是受大师姐所托吧?”

“我最初是负责城内巡视的弟子,大约三年前,我夜巡时看见有喝醉了的食客从那食肆出来,并大肆夸耀其中食物、酒水美味异常,世所未见,便起了好奇心。后来有一次与同组的同门闲聊说起此事,那同门也说食肆美味,并在一次巡视后请我去吃了。后来李真祺轮换进城中巡视的队伍,我便也带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