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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乘痴眼皮颤了颤,太轻微的动作了,他自己都没发现。

南钟还在控诉,他抬手指向未港军区后那霓虹闪耀的城市:“你看,我们猎人用命去守护的穷苦人家,随时能被你们商人用利益逼死,而那些死去的人,资本家甚至不认识。”

海面突然吹来一阵强风,将两人的发丝吹乱,而纷乱的发丝下,两双眼睛就这么注视着对方。

南钟又深吸一口气,他将手放下,眼神复杂:“今天是中秋节,是家人朋友团聚的日子,你只是今天一天没和你家里人一起过而已,但牧乘痴,你知道吗?寒冬为了你,为了你们牧家的锦衣玉食,用独大一家的商战逼死了多少底层人,在今天,他们想团聚的亲人朋友又怎么办呢?”

南钟这话不算道德绑架。

寒冬赚得不管是什么钱,只要是寒冬集团进账了,那获利者就是牧家人。

牧乘痴是金丝软玉养大的少爷,那金丝和软玉是哪来的钱,是天上掉的吗?

牧乘痴的眼神冷的吓人,他嘲讽的笑了一声,在南钟不解的神情里,他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寒冬不是没向你口中的底层人提供工作岗位,只有有身份证,身体健康,都可以去寒冬旗下的任何公司工作,就是搬砖,也会获得一份工资不是吗?那么到底是谁穷有骨气,因为憎恨资本,故作清高的拒绝了用自己的努力去换一份更不错的报酬呢?”

南钟哽了一下。

牧乘痴继续道:“你说寒冬逼迫他们?物价的增长时,这些人的工资是没涨吗?社保是没给交吗?在未港军方忙着打异兽的时候,平日里城市中爆发的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是你们调解的吗?是寒冬旗下的事务所帮这些人讨回公道。”

牧乘痴说的对,寒冬集团最不缺钱,所以根本不会有金钱换来的假正义。

“对,有些人死了,可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去,生老病死,他们死的都不一样,你却把他们的死因都怪在我们的头上,寒冬不欠任何人,你未港吃着我们寒冬投喂的资源,更没资格跟我狗叫。”

南钟被反驳的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爷嘴皮子咋这么利索。

“你们难道就没杀过人吗?”南钟眼神犀利,他又想到了文业。

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

明明前两天还在跟自己说退役后就回家跟未婚妻结婚。

结果再见面时,只有在牧家地盘天星街发现的尸体。

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杀死他的凶手,也不该现在还在逍遥法外。

“你口口声声说你们没对不起谁……那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呢?寒冬集团的产业黑白通吃,你敢说,你们底下的人,没有害死过无辜的人吗?”

但南钟没想到,牧乘痴这次没有反驳他,反而是轻蔑笑道:“那些难道不是一些管不住欲望的人么,不管是对金钱还是情感权利,为自己的贪嗔痴而死的人,死就死了,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南钟:“……”

他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跟牧乘痴这种人握手言和。

但牧乘痴后面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

为了权利而死,不值得可惜,包括他。

第16章

南钟和牧乘痴似乎很难在交流上有一个很好的结果,一般都是南钟主动想和牧乘痴聊两句,明明一开始两个人也算心平气和,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都是以两人吵了一场后结尾。

南钟把这归为因为牧乘痴只能当一个战斗搭档,别的指望不了他。

生长环境注定了这俩人三观不同,自然也聊不到一块去。

缓和关系只能靠合作训练时。

这点胡教官也觉得新奇,明明平时动不动就吵架打架的两个人,一旦合作起来,第一几乎被他们两个包揽。

怎么说呢,他俩就像某种方面的共犯,一个杀人一个递刀,最后两个人唱着歌一起埋尸,埋完了又互相斗殴。

未港的新人训练期很短,基本上最长就训练半年开始实战,运气不好遇上人员紧缺的,三个月就得毕业了。

因为猎人实在是货不供应,每年异兽残杀的人数里,猎人是占最多的。

每期新人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每年能活下来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