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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来未港,又是牧乘痴自己要求的,牧家到底是惯着他,结果惯出生命安危来了都。

牧崇遂学到了他父亲教给他的手段,在商场永远杀伐果断,可家人就是他的软肋,牧乘痴更是牧家全家最宝贝的那个孩子。

“……好,我明白了,这段时间我会让舟岳在这里守着,等乘痴脱离生命危险后,他得回家休养。”

牧崇遂这话没有商量的余地,焦存雨自然也听得出来。

但南钟听到牧崇遂要把牧乘痴带走,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牧崇遂,刚想说什么,牧崇遂又打断了他。

“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我也希望送乘痴最后一程的,是我们的家人。”

焦存雨点点头:“理解。”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决定好了牧乘痴之后的安排,作为牧乘痴的搭档,南钟没有一点发言权。

应该说……南钟和牧乘痴的关系,也仅仅是个搭档而已,他无权干涉上级和牧乘痴家人一起为牧乘痴做好的决定。

在南钟难受时,牧崇遂像是终于想起来这个弟弟的搭档,又看向南钟:“至于南先生……”

南钟颓废地连回应他都没力气了。

“这些日子多谢你对乘痴的照顾,听说你也要放假休息一段时间,代我向令尊问好。”

焦存雨心说得了吧,你要是知道他怎么照顾你弟弟的,你不得活剥了他啊?

南钟则是愣了一下。

休息?没人通知他要放假啊?

牧崇遂说完这句就没下文了,焦存雨看起来也不打算现在跟南钟聊休假的事。

牧崇遂又停留在门口看了牧乘痴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转身拍拍牧舟岳的肩膀,跟焦存雨一起走了。

那俩人一走,南钟就感觉到一股强烈愤怒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

没有牧崇遂在,牧舟岳的脾气也自然没人压着。

不,应该是还有一个能压着他脾气的,只不过现在在病房里躺着。

“姓南的,为什么我二哥伤成那样?你不是他的搭档吗,你为什么没事?”牧舟岳咬牙切齿,看起来恨不得咬下南钟一块肉来泄愤。

其实南钟也有事,只不过没牧乘痴严重,但在牧舟岳看来,南钟还活蹦乱跳的,他哥却还在里面躺着,他心里那口气就怎么都咽不下去。

南钟没搭理他,一是怕吵到里面的牧乘痴,这段时间牧乘痴病危抢救时他都看着呢,他不想再让牧乘痴不能好好休息养伤了。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一个刚成年的小孩子而已。

但南钟沉默的态度却更让牧舟岳恼火,他上前两步抓住南钟的衣领把他半拎起来。

南钟之前摔在海面上摔伤的骨头和脏器也没好完全,面对牧舟岳突然的发难,他也没什么力气跟牧舟岳反抗。

“未港藏了你们战舰爆炸前的录像,是不是你威胁我哥让他留下的?你自己好逃跑?”

南钟听到这里失神了一瞬,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突然笑了起来。

未港当然不可能把贪狼号爆炸前的录像给牧家,虽然没有收音到自己跟牧乘痴说的那番话,但可是有自己强吻牧乘痴的画面,这要是让牧家看见,别说面前的牧舟岳了,牧崇遂能放过他?

焦存雨没把录像交给牧家,也算一种对自己的保护。当然,大概率是觉得未港丢不起这个人。

谁家好人遗言说完就强吻之前打的你死我活的搭档啊?

见南钟发狂一样笑到停不下来,牧舟岳恨不得一拳打死他,“你笑什么?!”

南钟笑得差点缓不过来,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但看见面前和牧乘痴那么像的眼睛,他觉得胸口很闷,很痛。

回想起最后自己那可笑的“遗言”,他发现,其实自己根本没有留下那个自己想留下的人,那天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应该也没有机会了。

“我在笑,你是他亲弟弟,你应该比我了解他才对……可你怎么会觉得,牧乘痴那样一个人,会被我威胁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