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别人,南成更信任自己的亲儿子。
所以南光和南翊学的不一样,成长教育方针也不一样,南翊注定成为未港的接班人,而南光也注定加入联政这更混的黑水里为未港保驾护航。
通俗来说,南成豪就是要自己的大儿子护着二儿子。
但,如果不是信任,又怎么会给南光这么重的担子。
那天,南光终于明白了南成豪的良苦用心。
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他和南翊其实都不是南成豪最喜欢的那个儿子。
南钟才是。
如果真的在乎,南成豪怎么舍得让大儿子去蹚联政的浑水,南光只要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南翊同样如此,真正在乎,又怎么会让南翊成为猎人这么危险的职业。
只有南钟,什么都不必担心在乎,他想怎么长大就怎么长大。
没有束缚,没有责任,甚至能没心没肺,就算干点什么坏事,也有两个哥哥给他兜底。
南成豪不是不在乎南钟,他就是太在乎南钟,才放任南钟随意生长。
也许是因为,南钟长得像他们的母亲,也是他们母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那个孩子,所以南成豪的心也更偏向南钟。
什么都不告诉南钟,就是对南钟最大的保护。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南翊会死。
包括南成豪。
而南翊一死,能护着南钟的,大概就是南翊的搭档焦存雨了。
也好在焦存雨自己争气,坐上了自己位置。
但焦存雨不是南成豪,南钟的入伍申请,焦存雨背着南成豪同意了。
对此南成豪也没办法,南钟已经长大了,他想,接下来南钟再遇到什么事,都只是他自己的造化。
为了南钟,他已经赔上一个儿子了。
接下来的路,南钟得自己走,不管是自己瞒着南钟的那些事,还是未港以后会遇到的危机。
吃过岳医生的特效药之后,南钟清醒了很多。
牧乘痴在另一个病房,他本打算去看看牧乘痴,结果一开门就看见南光站在门口。
“啧,晦气。”南钟骂了一声,回去继续躺着了。
南光推了推眼镜,没理会南钟刚才那句,径直进了病房,还在南钟病床前坐下。
“我听他们说,你好像之前也经常受伤进来躺着,真没用。”南光一开口也是习惯性的贬低南钟。
兄弟俩看起来好像不对付,但真的不对付,南光也不会过来看他了。
“要你管,真心疼我就离我远点,我看见你就烦。”
南光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喜欢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弟弟,终于是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讨厌我?”
南钟也无语了:“是你先讨厌我的好吗?光我小时候拿个弹弓射下来两只鸟那件事,你都要跟老南告状,你先看不惯我的好吧?”
南光无奈道:“那是别人养的鸟,定点放出来放风的,它们还会飞回去,你直接给人家打死了算怎么回事?”
南钟翻了个白眼:“我都跟他们家说好了,我给了钱的,当时我把我半个月零花钱都给了呢,他们家同意了的,你什么也不知道就跳出来当正义使者,真有意思。”
南光:“……”
那他还真不知道。
南光推了推眼镜,叹气道:“好,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这下南钟表情变得狐疑起来,他甚至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有点疼。
不是做梦啊……
“我知道你后来为什么越来越讨厌我,是因为小翊葬礼我没有回来,对吧?”
南光主动提到这个,南钟震惊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确实有这个原因在。
虽然他自己也嫉妒过南翊,但真实失去家人的打击对南钟来说也是无法磨灭的伤痛。
这种情况南光居然都舍不得请假回家,他确实也在这件事上更讨厌南光了。
南光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抱歉……但当时我真的不能回来,父亲也不许我回来。”
南钟抬头看他。
其实南钟是愿意听解释的,他虽然讨厌南光,但毕竟他们血脉相连,这点听解释的时间他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