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让你得瑟!!(1 / 2)

001.

不过李牧这也就是想一想, 如今金钱钱那么大一个人,趴在鸭笼的竹篱笆上朝着这边张望着, 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把这个人当作不存在。

待到身旁的人拽着他的手, 笑够了。

仲修远才起了身,抹着眼泪向着鸭笼那边走去,复又进了鸭笼, 重新把鸭笼打开,让在鸭笼当中被关着的金钱钱出了鸭笼。

见着金钱钱跟着仲修远向着自己这边走来,李牧默默地转身, 不去看那一张脸十分精彩的金钱钱。

“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若是有事你就直说!”仲修远偷瞥了一眼旁边故作一脸淡定的李牧, 眼角眉梢的笑容不由又浓了几分。

金钱钱却并不说,他又看了旁边的李牧一眼, 越发的别扭起来。

自从昨天听了那姓秦的一番话之后, 他就动了想要拜李牧为师的心。

可是他之前才和李牧起了冲突, 又和仲漫路是那样不对头的关系, 若是这时候他就开口要和李牧学武,那岂不是要让仲漫路笑话了去?

金钱钱心中别扭着,可是越与李牧相处他倒是越对李牧崇拜得紧, 特别是在知道仲修远的事情之后。

被仲修远这么一问, 他支支吾吾了半晌, 最终还是摇头, 一口咬定自己无事。

“我就是见着山里的风景好,所以想着上来走走。”金钱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鸭毛。

这才稍微安静了片刻,他又忍不住问道:“我刚刚仔细想了想, 以前这山里头好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啊,你这一手功夫到底是和谁学的?”

李牧听着这人又聒噪起来,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金钱钱不觉,依旧没完没了,仲修远却是看出了李牧的躲避,也跟着加快了脚步往山上走去。

他们是不知道这金钱钱到底想干嘛,不过依着金钱钱如今的身份,他们这送客的话自然是不能说。

在山上打着哈欠把早饭煮好,正往饭桌上端碗的仲漫璐,看着那个跟在了李牧还有仲修远身后的金钱钱,一双眼睛瞬间瞪圆。

金钱钱见着了仲漫路也是不对付,虽然青紫着两只眼睛,倒是不输气势,“吃饭啊,那正好,我肚子也饿着呢,给我也舀上一碗。”

仲漫璐看着自己手中端着的碗,差一点没忍住把碗狠扣到金钱钱脑袋上去,不过想想李牧之前说的打人不打脸,他又按耐住冲动。

朝阳袭来,晨曦散去。

山脚下的镇子上,石老板清醒过来洗漱完之后便出了门,向着旁边住着的金钱钱所在的房间而去。

在门外敲了一会儿门,没等到应门声后他推门而入,“小金啊,起床吃饭……”

一进门,他便看见屋内空无一人。

石老板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快步出了门,下了楼,找了守在楼下的人问了金钱钱的去向。

得知金钱钱竟然又向着山上去了之后,他脸上的笑容便再也挂不住。

“早上我听公子出去的时候,还嚷嚷着似乎想要去山上拜师。”候在客栈门外的下人说道。

“简直就是胡闹!”石老板衣袖一甩,大步出门,就要向着山上而去。

早已经坐在楼下吃着早餐的秦老爷见状,开口笑着说道:“石老板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呀?”

石老板闻言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向旁边的秦老爷。

“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还有脸问我。”石老板呵斥,“你可知他可是未来金家的当家,你跟在他的身边做事不知道让他学些好,却尽教他这些邪魔歪道,这事情若是让那金老兄知道了,有你好受!”

这石老板其实身家跟秦老爷也差不了太多,但是因为他曾经早年跟金有财有过一段来往,所以便一直和金有财以兄弟相称。

对外的时候,更是一直以金钱钱长辈的身份自居。

跟随在金钱钱身边做事的几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对他却并不见得有多尊重。

一方面是因为这人的作态大家都并不喜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人有时候会做些不择手段的事情。

虽说大家手上都不见得有多干净,可是有些事情到底还是有底线,他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人,为了钱,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哈哈哈……”秦老爷没有和他争执,而是继续笑着。

若不是因为这石老板要针对李牧,他也不用出此下策,再说李牧的为人他还信得过,即使让金钱钱跟在李牧的身边,他也不觉得李牧就会把金钱钱带坏。

最多也就是受不了他的聒噪,把他再揍一顿,然后扔下山……

这么想着,秦老爷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心下莫名的有些担忧。

这金钱钱除了性格有些任性之外,那嘴上也是呱噪得紧,有时候就连他爹金有财都受不了。

那石老板见秦老爷这笑眯眯的模样,心下气不打一处来,但他也拿秦老爷无可奈何。

又是一声冷哼之后,他拂袖进了客栈,上了楼。

在客栈里底楼吃着早餐的其中几人见状,也纷纷的起了身,跟着上了楼。

这几人都是跟在石老板身边的,虽说他们都是依傍着金家的人之一,可是这里头又分门分派,他们便是和这石老爷一条心的。

几人上了楼,关了门,确认没有旁人偷听后,石老爷在上位坐下,一脸严肃地看向下首的几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下首有人站出来回话,“那批货已经到了关口,可是……”

“可是什么?”石老爷面色一冷。

“最近一段时间,关口那边查得严,所以现在还不敢轻举妄动。”那人又道。

自从大宁开始与旁边几个国家通商之后,他们一直借着这条通道运送一些走私货物,之前都十分顺利,但最近一段时间上面的人开始查这些,他们手上的那批货也就耽误了。

“这批货一定要想办法偷偷运回来,绝对不能出差错,知道了吗?”石老板沉思片刻后道,“若是出了差错,你们几条命都不够陪。”

“是,我一定会尽快解决,把货运回来。”下首的人又道。

石老板看了他一眼,思绪一转,想到了其它事情上。

“这大宁的皇帝如今也已经九岁了,再有两年,就该到了选秀的年纪了,你们都自己警醒着点,该疏通的关系得疏通,别舍不得钱。”石老爷突然道。

虽说现如今的小皇帝才坐上皇位没多久,这位子还没坐热乎,可即使是如此他也是明正言顺的大宁皇帝。

若要是能够和那小皇帝牵上关系,那到时候他们就根本不用再看这金家的脸色。

而且这小皇帝年纪又小,先皇林鸿的身体又大不如前,若是他们能够凭着选秀翻身,未来的日子就好过得紧。

“是。”下首几人应道,“我听说石老板家的女儿聪慧漂亮远近闻名,将来必定能够被选中被纳入宫中,到时候还要仰仗石老板多关照。”

听着这话,石老板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还有那选定贡品供货源的事,现在怎么样了?”石老板又问。

“这……”几人有些迟疑,“石老板,您也知道这件事情是金家在负责,我们……”

“饭桶!”石老板拍案而起,不过想一想这事情是金家在负责,他们也不过是在旁边辅助,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替金家做主,他又坐了下去,“这事情钱都收了,不能出错。”

那几件事情议定,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对了,石老板,那位来这边了。”其中一人道。

“那位?”

“就是管司税的马大人。”

“他?!”

马大人,马毅,管司税的,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和这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来往。

不过这马毅是个油盐不进的人,做事手段一直严明正直,让他们这些想要巴结走动的人都颇为头大。

但马毅一直和金家的金有财有来往,这让石老板几人羡慕不已。

与那人问清楚了具体的情况之后,石老板稍作沉思,这样那样交代一番后便立刻寻了人去寻找马毅。

这马毅平日里鲜少与外人有来往,这一次倒是一个能够接近他的机会,“若是能够与他交好,以后咱们这事情就好交代。”

他们如今暗地里做着的是偷税漏税的事情,既瞒着金家也瞒着这个管司税的,金家这边他们暂时没办法,但如果能够和马毅交好,这事情以后就简单了。

石老板把人派了出去没多久之后,又不安心亲自跟了过去。

石老板这一走,这镇上倒是安静了好几天的时间。

可是山里头却依旧吵得紧。

这金钱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自打那天之后,每天便天不亮就往山上跑,一定要在山上呆到天要黑了才会下山。

上了山也不说到底想干吗,就每天跟着李牧还有仲修远两人四处晃,到了吃饭的时间,就自己端了碗去舀。

李牧和仲修远、允儿三人还耐得住性子,随他在旁边闹,只是觉得他有些聒噪。

仲漫路慢慢的却有些抗不住了,一开始他还能够忍耐着,后面连吃饭都少拿他的碗,摆明了一副送客的态度。

金钱钱自己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仲漫路不欢迎他,他就偏要去惹仲漫路,这一来二往的,山里每天都能看到这两人不对付。

嘴上说着说着火了就动手,两人势均力敌,金钱钱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被仲漫路压着打。

仲漫路也学聪明了,就按之前李牧说的打人不打脸,专挑一些打了痛却又不会留伤的地方打,接连好几天的时间里,金钱钱都被他打得鼻涕眼泪一脸。

鼻涕眼泪一脸的金钱钱挨了打,并没有气馁,反而是更加坚定了想要拜李牧为师的冲动,变得越发的聒噪缠人。

这一来二往,整个山里头可以说是鸡飞蛋打鸡犬不宁,闹翻了天。

山里头热闹,李牧惹不起,躲得起,接连好几天他都提着自己养的那些个小白鸭,去山里头放鸭子。

说来也奇怪,这些个小白鸭自从孵出来到现在算起来也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这三个月里他一直精心的照料着,每天的吃食比山下那些鸭子吃的可都精致得多。

但这么几个月下来,这些个鸭子却是半点不长个。

比起跟它们差不多同一时间被买回来的那些鸭子,它们的生长在它们长成半大鸭之后,就彻底的停了。

李牧试了好些方法,但这些个鸭子依旧不长个。

仲修远从山下上去,见李牧不在家中之后,便知道李牧一定是又借着放鸭子的借口去山里头躲清闲了。

避开了金钱钱,仲修远向着自己家山里头的桃树林走去。

找到李牧的时候,李牧正靠在桃花树上打瞌睡,他的身边蹲着一群白色的鸭子,这些鸭子都睡着了,这一幕看着十分的温馨。

七月多这会儿,山里头的桃子已经开始结果,长出一个个拇指大小的小桃子。

有些结果结得多的,压得枝桠都弯了下来,看着很是喜人。

仲修远走了过去,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这人身上之后,便就着他的身旁坐了下去。

正是傍晚时分,晚风徐徐扑来。

清风里掺杂着一阵阵不知是桃香还是什么草香的香气,驱逐了暑意,令人心脾。

山里头的日子清闲,悠然坐了好一会儿,仲修远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把那些鸭子全部用篮子装了起来后才把李牧叫醒,牵着这哈欠连天的人回了山里。

回到山里时,山里却是越发的吵闹。

李牧还没来得及因为这份嘈杂而感到头痛,就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他家的院子里。

002.

一身藏青色的书生衣袍,一根银色的腰带,男人负手而立,侧面轮廓深邃,看似深不可测。

男人要比李牧和仲修远稍微大一些,但也就二十多三十来岁的模样。

他负手站在院中,面对着李牧家的屋子,在他的身旁,石老板还有其余几个人悉数站着,似乎在与他说着什么。

金钱钱此刻也站在他的面前,他对这人很尊敬,没了在李牧他们面前时的任性聒噪。

“马叔你怎么会在这里?”金钱钱看着面前比他大不了多少,却要被他叫做叔叔的马毅。

“我听说你在这里找到一副失传已久的书法真迹……”说话间,马毅看了一眼旁边点头哈腰的石老板,一到这里,他便知道自己是上当了。

石老板笑着迎了上去,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之前是这么听说的,所以立刻就让人给马大人送了消息,没成想结果却是一场误会。”

这马毅虽然在官场上作风十分严谨,可他却是一个画痴。

这些年来他走遍了整个大宁,就为了收集一些名画真迹,在这个圈子之内还算小有名气。

之前他会出现在这一边,就是因为听说青木那边有人收藏了一副名画,所以他也寻了过来,想要看上一眼。

结果在回程的路上,就听见这石老板说金钱钱在这边发现了一副同样珍贵的真迹,他立刻就向着这边而来,上了山才知道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

“你怎么在这里?”马毅不再理会旁边的石老板。

说起这件事情,金钱钱立刻就来了兴致,他拉着马毅就想要跟他说李牧的事,结果还没开口便看见李牧还有仲修远已经回来,“马叔,您快来,我和你引荐这两位。”

“他们两个可厉害了,这位叫做李牧,这位是仲修远,我来这里就是想跟他们学……我就是来看看。”金钱钱到了嘴边的话,因为看到旁边的仲漫路而转了个弯。

马毅看向李牧和仲修远,微微点头,与两人打了招呼。

“这位是马毅,我叔。”金钱钱兴冲冲地凑到了李牧的身边,“他呀,就喜欢那些书呀画呀的。”

金钱钱这么说他,马毅也不介怀,只是笑了笑。

李牧还没说话,一旁的石老板已经站出来巴结着说道:“马大人在我们这圈内可是大有名气,是有名的收藏家,而且他自己也写得一手好字,画出的话更是千金难求。”

这石老板不过就是一个做生意的,他对这些名画名字之类的可不感兴趣。

旁的人都知道他这话不过是在恭维那马毅,套近乎,但是金钱钱却立刻就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也喜欢这些东西?”

金钱钱这话一出口,院子中气氛有瞬间的尴尬。

石老板脸上更是抽搐了好几次,“哈哈哈……是我唐突了,我不过就是仰慕马大人大名,才入行才入行。”

“哦。”金钱钱对他再没了兴趣。

石老板又道:“我听说马大人这一行收获匪浅,不知道在下是否有幸观摩一二。”

旁边的人闻言连忙应和,纷纷表示希望能够看上一看。

马毅对石老板并没有什么好感,可是提及他喜欢的书画,他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的手摸了摸挂在自己腰间的画筒,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这一行,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和口舌,才让对方割爱把这画买了下来。

不过这一行也确实是有所值,这画是失传已久的一个大画家之作,如今市面上都已经少见。

“我也要看。”金钱钱最不嫌热闹大。

听着金钱钱的话,又见着旁边几人期待的眼神,那马大人颇为受用,拿了旁边的画筒打开来。

仲修远向旁边的仲漫路递了个眼神,让他去屋子里把那张桌子给搬了出来。

此刻天色已经快暗下来,屋子里没点灯,还不如这院子里亮堂。

仲漫路把桌子搬出来之后,马大人把自己得到的那一幅画小心的在桌上摊开来,然后傲然负手站在旁边,让众人上前去观看。

李牧也趁着他打开画的那会儿,看上了一眼,但只这一眼,他就再无兴趣。

那画是一幅泼墨山水画,黑白分明的纸墨勾勒出了一副飘渺的山林之景,这画确实是堪称漂亮,但对李牧来说除了漂亮便没有其它。

并非他不懂得欣赏,而是因为看惯了他以前所在的世界那些逼真的视频图像,再看这东西,他真的是体不出什么意境来。

若要强行附和,他倒也能说出那么几句来,可是他是真不觉得这东西有多好。

李牧对这东西兴致缺缺,一旁的仲修远却在看到那副画之后,便双眸发亮。

仲修远常年在营中呆着,他对其它的东西倒没什么喜好,可是对这画,却有几分偏爱。只是他常年在军营当中,鲜少接触到这些东西。

“好,好,好!”石老板只一眼就一连三个好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画当真不愧是名画,这落笔这着墨,当真是恰到好处。”

听着石老板不留余力的夸赞,那马大人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对这石老板也颇有了几分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