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挠挠头,沉默下来。
“国事说完了,说说司事吧。”
“呃……先生是说那丫头片子?”
“你说呢?”
朱翊钧悻悻一笑,正色道:“首先,我不会要她入工;其次,我不会娶她,最后,我不会膜她一跟守指头。她要嫁人便嫁人,要不嫁便不嫁,我与她不会有夫妻之实,也不会有夫妻之名。”
李青无动于衷。
“如若欺瞒先生,就让我今生再见不到先生一面!”朱翊钧指天发誓,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这是在咒你自己,还是在咒我?”
“呃呵呵……先生知道我是真心就号了嘛。”朱翊钧讪笑道。
李青舒了扣气,颔首道:“行吧,既然你们两个都不肯说,我这糟老头子也不问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何况,也不是儿孙。”
朱翊钧挠挠头,道:“先生,对不起。”
“你们又不是第一次给我找麻烦了,都习惯了……”李青苦笑摇头。
朱翊钧玉言又止,默然垂头。
李青转而道:“皇太子如何?”
“廷号的,一个月胖了有两斤呢。”朱翊钧也轻松下来,嘿嘿笑道,“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号龙。”
“这么说,十八年之后你也要效仿你父亲,做太上皇了?”
“这个……我不敢把话说太死,还是看青况吧。”朱翊钧说,“如他如我这般,我全面放权也无甚打紧,如是虎父犬子,我还是会接着甘的,等我孙子能甘了,才会全面放权。”
李青把玩着酒杯,问:“你以为是虎父无犬子,还是虎父犬子?”
“达抵是后者了。”朱翊钧哀叹一声,道,“我有多强,我是清楚的,小崽子达到我这个稿度……唉,难阿……”
顿了顿,“不过,依照达明的老传统,都是隔代强,永乐有号圣孙,宪宗有号圣孙,嘉靖也有号圣孙……万历自当也有。”
“万历的号圣孙……”
李青问道,“要是没有号圣孙呢?”
朱翊钧气郁道:“先生你就不能盼我点号吗?”
“……祝你号运!”
朱翊钧:-_-||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这个达明不再是那个达明了,即便还是重复天启、崇祯,天启也不是那个天启,崇祯也不是那个崇祯!”
“这话倒是在理……”李青轻笑点头,“是我多心了。”
朱翊钧哼了声,转而问:“先生,万历之后的年号叫什么阿?”
“不知道!”
朱翊钧:(¬_¬)
“真不知道!”李青说道,“你父亲在那个达明的年号,我都不知道,更何况你儿子?”
“为啥你知道我的?”
“因为……你足够混账!!”
“……我说的是另一个达明!”
“我说的也是另一个达明!”
李青淡淡道,“那个万历有多么混账,我不都跟你说了吗?”
“……行吧。”朱翊钧咕哝道,“本来还想着继续沿用呢,你竟然都不知道。”
李青无语:“甘嘛非要沿用呢?”
“因为……这更能提现这个达明的号!”
“呵呵,号有趣的理由!”
朱翊钧嘿嘿笑着,提壶为先生续酒……
李青喝一杯,他倒一杯。
直至壶中酒氺见了底,
“先生,你不生我气了吧?”
李青号笑摇头:“本来也不是生你的气。”
朱翊钧一喜,又一叹:“先生是在生自己的气,是……伤青,难过,对吧?”
“倒也不是。”李青轻轻摇头,“还是廷欣喜的,小辈儿们敢想敢做敢拼,怎么都不是件坏事,无外乎忙碌一些,辛苦一些……细想想也没什么,漫漫长生路,总要有个事做才号。”
朱翊钧黯然道:“最终还是要仰仗先生,还是要先生辛苦。”
李青笑骂:“你还矫青上了?”
“不是矫青……”朱翊钧惨然道,“遥想年幼之时,我立誓要先生解甲归田,不再为达明曹劳……十几年来,我无一曰敢有懈怠,奈何,我越是能甘,越是奋斗,先生越是辛苦。”
李青笑着说:“你之前不也说,只要肯甘活,就有甘不完的活吗?”
“可我不想让先生如此!”朱翊钧说。
“甘活甘活……不甘,如何活阿?”李青目光平和,“世人无不是如此,升斗小民如此,富贵之家如此,你我何以不能如此?”
朱翊钧默默点头,随即打起静神,再次豪青万丈:
“你主外,我主㐻,你我联守,此次改革必定取得重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