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在别人的主场,连呼吸都像踩在刀尖上。”掀桌?谈何容易——这方半位面之中竟然有着完整天地的根基,随意破开怕是有大麻烦?气芒倏然收敛,如倦鸟归林。下一瞬,他纵身一跃,身影没入气泡,仿佛投入一口幽深古井。
气泡层层叠叠,如琉璃穹顶,又似水母浮游于混沌之海。每穿过一层,便似被抽走一缕精魂:体内内奔涌的玄力渐如退潮,识海中翻腾的神念钝若锈刃,连骨骼肌理都泛起细微的酥麻,仿佛有无数冰蚕正啃噬着灵脉的根须。视野昏沉,耳畔嗡鸣,连心跳都慢了半拍——直至“噗通”一声闷响,寒意刺骨,他整个人沉入一片幽碧水潭。
水波荡开,他猛地破水而出,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月光下碎成星子。他甩了甩头,湿发黏在额角,抬手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微凸——还好是水。若坠在嶙峋山岩或玄铁地砖之上,以眼下这具被层层剥蚀、近乎凡胎的躯壳,最起码也是肋骨尽断、脊椎错位的重伤?
秦潮吸了一口气,稀薄到几乎没有的灵气,应该不会有太强的武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