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2 / 2)

“说好了要种花的,我们走。”

还在修炼的小守善,一睁眼发现不仅口粮没了,娘亲也不在了,气得的他直拍河面。

就知道他爹回来没好事。

小魔物们都缩在河底暗戳戳的看笑话。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而那边岑妄不仅带来了迷情花的种子,甚至还移栽了几株开的正盛的迷情花。

安今也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来了,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他了,她也没有反悔。

“我们小心些,记得屏蔽下嗅觉,别又中招了。”

她暂时封住嗅觉,拿着锄头,将它们种在澧都偏僻的角落。

毕竟有这花有一定的危险性,安今又生成了一道结界,省得两人情趣间的胡闹祸害了其他人。

没废多大功夫,安今就种好了岑妄亲自带回来的花。

安今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望着身边的男人,眉眼弯了弯,“魔尊大人,这下能让你满意了吗?”

正好一道微风拂过,迷情花随之摇曳,却仿佛摇到了岑妄心尖。

他笑着,“宁宁亲自为我种的花,我怎么会不满意呢?”

“不过……”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安今疑惑的问道:“不过什么?”

岑妄眼里的笑意愈浓,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胸口,“不过我好像忘记封嗅觉了,现在有些难受,你说该怎么办啊宁宁?”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最后一句话被他说的格外暧昧缠绵。

安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以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压到了地上。

双手被他攥住举在了头顶,安今抬着水盈盈的眸子瞪着他,“你就是故意的。”

到现在安今也明白了,他最开始说要种迷情花估计就在这等着她呢。

男人低笑,俯身埋在她的脖颈,“宁宁真的冤枉我了,上次我都帮你解毒了,你这次也帮帮我好吗?”

安今侧头躲避他粘腻湿润的吻,气喘吁吁,“别……”

“别害怕,宁宁放轻松,不会有人来的。”

不一会就传来了女子娇弱的轻泣,“你慢点。”

“少说话多做事,宁宁之前不还叫我快些吗?”

安今的水眸慢慢变得涣散,也确定了男人就是再报复她。

她气不过,一口咬在他的肩头。

“好宁宁,留着些力气吧。”——

二十年后,澧都和九州的交界处。

一个红衣少年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懒懒躺在草地上。

“少主,少主,我们又抓住了一个人。”

“还是个元婴修士。”

从远方跑过来三个灰衣少年,几人叽叽喳喳,“他好像受了重伤,直接跌倒了我们的网里。”

懒散的少年缓缓睁开眸子,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林荫打在他精致的面上,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他生得仙姿玉骨,别说他是魔,就说他是九天佛座下少年仙君恐怕都会有人信。

岑守善起身,伸了伸懒腰,脑后束着的马尾洒落在肩上,又被他伸手撩开,动作之间无端带着些风流。

岑一岑二岑三等人啧啧出声,真是货比货丢,魔比魔气死人。

天下的好处竟都叫他们少主占了。

天赋强的离谱就算了,长得还帅,还有个宠他宠的没边的尊后娘亲,虽然尊主有时候有些不着调,但是少主真有个什么事,最担心的也是尊主。

少年踩着黑靴,腰间别着暗红色香囊,侧眼觑着他们,声音带着些许玩味,“走,我们去瞧瞧。”

岑一等人听到他这个语气不由汗毛一竖,心中兴奋愈浓。

他们都是在血河里就跟少主认识的,没少受他的摧残,一旦少主那么说,他们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那么多年过去,有魔尊的约束,再也没有魔随意去九州为非作歹,修仙界平静了二十多年,人们也渐渐忘却了对魔族的恐惧,以往九州修士避之不及的澧都,现在偶尔都会闯进来一些愣头青的小修士。

而澧都的魔族当然不欢迎这群人,但也懒得搭理他们,只有岑一他们这群无聊的小少年会想方设法的去逗弄那些修士,以此消磨时间。

一片茂密的丛林中,青衣男子倒在一直魔灵藤的大网中,脸色苍白,嘴角还有着干涸的血迹。

岑守善凝实魔气化成了一根黑棒,在这人身上戳了戳,“死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元婴,他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呢?

“没死没死,还有气呢。”岑二乐呵道。

“要不让尊后大人给他医治好,再叫他和我们一起玩?”

他们说的玩可不是一般的玩,他们最喜欢看修士被他们吓得涕泗横流,想逃又逃不掉的样子了。

少年扯了扯殷红的唇瓣,“他也配劳烦娘?”

“那要不把他扔到血河里吧,血河侵蚀他的肌肤,他可能就疼醒了。”

“少主你觉得呢?”

少年手上一团黑气若隐若现,“用不着血河。”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一道轻柔的女声突然响起。

几个少年抬眼望去,齐齐变了脸色,排排站好,老实的不行。

红衣女子缓缓走来,她虽着红衣,却不显妖娆,骨相极度柔美,嘴角擒着笑意,温柔如晓露春风。

岑守善手掌萦绕的黑气瞬间消散不见,走到她身边,乖巧的扯着她的衣袖。

“娘亲,我们正好去找你呢,这个修士受了重伤好可怜,你救救他吧。”

听到他的话,岑一岑二岑三面面相觑,无一不佩服。

少主就是少主,就这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他们拍马都赶不上。

而躺在地上装死的青年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安今见少年乖巧听话的样子,心里甚至欣慰,她手微微抬起,想像幼时一样去揉他的小脑袋,然而却察觉他早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

她怅然的放下手,少年却察觉到她的动作,主动蹲了下来。

安今心里一软,抚了抚他的发顶,称赞道:“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小守善你做得很好。”

安今上前去探查那受伤之人的伤势,然而视线落到藤网里的青年时,她神情微愣。

“师兄?”

第37章 第37章被仙门抛弃的小师妹X魔尊1……

萧江恰巧转醒,他看清眼前女子时,他眸子陡然一亮,“师妹?”

他捂住胸口缓缓起身,“我被妖兽所伤,仓惶逃离间也迷了方向,没想到竟遇到了师妹。”

这人竟跟尊后认识?

岑一等人猛一激灵,也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下手,不然就被尊后发现他们的恶行了。

安今没看到他们几人心虚的表情,她的视线落在青年身上的伤,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绿光萦绕她的指尖,为他治疗。

而萧江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她身上,他想去寻找这二十年的时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但却什么也没找到。

她眸光明净清澈,如山间清泉,从骨子散发出的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萧江眸中万千情绪翻腾,险些控制失态的神情,然而这时红衣少年挡住了他的视线。

“娘,既然他伤好了,我们就先回去吧,爹还在等我们。”

安今目光亲和,摸了摸儿子的头,“你先回去吧,娘这边还有些事。”

岑守善眸子微闪,乖巧道:“好的,娘。”

几人乖乖离开,才走远一点,岑二就忍不住稀奇问道:“老大,那元婴修士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事是连你都听不得的?”

岑三也在出歪点子,“要不我们躲起来偷听吧。”

岑守善手里甩着自己腰间的香囊,若有所思,“会被娘发现的。”

其实他心里也十分不满,那人看娘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必须得想办法早点赶走他。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娘亲支走他,他不好去打扰,但有人可以啊。

栾树林里的林中湖,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周围的假石和树木。

男子曲着一条腿,独自坐在湖边垂钓,微风不燥,他散落的发丝轻轻飘动,增添了几分随性与自在。

如今九州清静,岑妄也愈发修身养性了起来,身上的戾气也消散了大半。

“爹,你怎么还玩呢?娘马上就要被人拐跑了。”

少年带着些急躁的声音打破这一方宁静。

岑妄淡淡撇了儿子一眼,“你胡说什么。”

见他无动于衷,岑守善上前一把将他的鱼竿掰断,“别玩了,爹你去看看吧,澧都突然个元婴修士,娘亲和他详谈甚欢,还不让我听,娘叫他师兄,他……”

岑守善剩下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强劲的风从他面前掠过,等他再睁眼,本悠闲坐在湖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见此,少年才得逞的笑了。

“澧都的变化真的很大,九州亦是。”萧江感叹道。

曾经的澧都荒芜寂寥,戈壁处处透着阴森幽郁,而现在竟如人间仙境一般,天蓝草清水绿,瞧着令人心旷神怡。

一路走来竟然看到了四个季节的景象,真是一步一景,就算是在九州也很难早就这样的奇景,其中需要运行的阵法繁琐莫测,极其耗费心血,足以见造景人的用心。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走在道上,安今安静的听着师兄讲着那么多年九州发生的事。

“青州事了后,百宗论道重新启动,然而其规模远不如往届,天机门门主也没有出现,而是由门人排序风华榜。”

“剑尊守着无涯殿再也没有出来过,我曾去看过他一次,他的状态很不好,被困在过去的往事中,还滋生了心魔,恐怕无缘大道了。”

“剑尊这个状态也无心再教导简师妹了,现在简师妹在主峰修炼,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后,她跟着普通弟子一起刻苦修炼,如今也算小有所成。”

“在我下山时,简师妹对我说,要是我有幸能见到师妹,叫我代她替你说一声抱歉。”

“青州的弟子经过那一难之后,修炼也愈发刻苦,整个门派欣欣向荣,令我惊讶的是高万玉,也不知遇到了什么机遇,他仅慢我一步进阶元婴。”

萧江凝望身边女子白皙精致的侧脸,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她踏过悠长的岁月,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事,却依旧是当初在剑月宗喜爱拨弄花草,温柔善良的少女。

他怅然若失道:“那么多年,大家都变了,可你却依旧如初。”

他知道澧都之所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因为她,她不管去哪里,哪里都会因她变得温馨。

安今面上挂着清浅的笑意,并没有对他说的话发表什么观点。

二十年对修仙之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对于她来说却已经很长了,长到师兄提起这些人,她都觉得恍如隔世。

至于从前的是非恩怨,她也早就忘却,也不在乎他们的现状。

“谢谢师兄来看我,不过以后不要再用自残的方式了。”

他都已经是元婴了,就算是遇到再厉害的妖兽,逃也该能逃掉,又怎会重伤狼狈成刚开始那个样子。

萧江顿住脚步,眼里带着难懂的情绪,“师妹,并未我有意打扰,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澧都过得好不好。”

他对她的担心,二十年里从未停歇。

魔族凶残,魔尊又是一个放浪形骸的人,这样的人对师妹好吗?

他不知道。

他不想来打扰她,也不敢来看她,可更害怕师妹在澧都孤苦无依,任魔欺辱。

所以他来了。

他知晓师妹向来心善,见到受伤之人都会出手援助,他故意打伤自己,又落入那群少年的圈套里,就是为了见她。

所幸他是幸运的,也成功见到了她。

想到那个红衣少年,萧江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孩子虽然是有些顽劣,但对于她这个母亲还是极为敬重的。

来澧都看到的一切,都在彰显着她过得很好。

既然如此,他又有可挂念的呢?

正巧也走到了澧都与九州的界碑处。

萧江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既知师妹安好,那师兄也放心了,就先不叨扰了。”

一程山水一程人,或许他也该放下了。

岑妄一来就见女子一人站在界碑处,望着远方发呆的模样。

他扫视一圈也没见到其他人,他走上前去,熟练的牵起她的手,跟她抱怨着。

“儿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竟然敢骗我说你那个好师兄来了,还借机掰了我的鱼竿,这次我要揍他,你可不要拦着。”

安今失笑,“他没骗你,师兄真的来了。”

男人单眼微眯,危险道:“那他人呢?”

“走了。”

“他来做什么,我们孩子都那么大了,他怎么还不死心。”

安今解释道:“师兄一直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担心我。”

岑妄抬手捏着她的脸,阴阳怪气道:“他是很好的人,我就是很坏的人是吧。”

安今无奈,她就是怕他多想,只和师兄简单聊了几句,就将他带到了出口,而师兄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离开了。

没想到男人还会因此乱吃飞醋。

她柔声哄着他,“你也是很好的人。”

岑妄眉眼舒展,心里那点不快也瞬间消散了,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飘飘然道:“你知道就行。”

第38章 第38章被仙门抛弃的小师妹X魔尊1……

修仙界平静了那么多年,这一届的百宗论道办得也格外声势浩大,剑月宗难得热闹了起来。

“风华证道,我必是魁首。”

“你是魁首,那我是谁?”

“李兄,马兄,如今九州天骄齐聚,你们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哈哈哈。”

萧江负手站在十方台上,听着九州年轻一代弟子间的玩笑话,俊逸的眉眼染上了笑意。

如今他成了剑月宗的临时掌门,百宗论道也是由他一手操办的。

看着底下这群弟子,萧江的神情忽然带了些怀念,上一届他也曾是其中一员,师妹也在他身边,而现在……

掌门师父年事已高,剑尊自封无涯殿,偌大的剑月宗竟只能靠他一人了。

明明在修仙界他的年岁还极轻,但此时看着这些充满朝气的弟子,萧江却总觉得自己的心境已经不似从前了。

“天啊,这个小门小派的红衣少年竟然打败了剑月宗的亲传弟子。”

直到人群中一声惊呼才拉回了萧江的思绪。

“老大威武老大威武。”三个少年站在擂台下兴奋的大喊着。

看清他们的面容,萧江心里一跳,这不是数月前在澧都见到的那几个少年吗?

那师妹的孩子也来了?

萧江的视线随之望去,只见擂台上红衣少年意气风发,脑海后马尾和发带随风飘扬。

他夺下带着代表百宗魁首的旗帜,勾唇一笑,“风华榜第一,也不过如此。”

萧江无奈,这孩子真招人恨啊。

一旁天机门的童子唱念着:“这届百宗论道魁首乃苟叫宗,贾仁。”

然而听到这个宗门名字,萧江脑海里却突然想到了当年朝湖秘境里自称来自苟叫宗贾或的少年。

贾或?贾仁?

萧江忽然低头笑了,一个假货一个假人,这对父子俩,每次出来都能把百宗论道搅得天翻地覆。

难怪师妹和魔尊会那么突然的在一起,原来两人早就认识了。

白衣男子站在人群外,看着台上的少年,目光带着些眷恋,仿佛在透过他看什么人。

萧江看到他,有些不可思议。

剑尊早就表示不会再出席百宗论道,此次突然出现在这样恐怕是感受到了什么吧。

念此,他走了过去,含笑道:“剑尊失望了吧,师妹的孩子竟一点也不像她。”

这孩子不仅相貌不肖师妹,就连性格也不像,而是像极了那个人奚清的视线还是没有移动分毫,仿佛想通过这个少年去寻找那么一丝熟悉的痕迹。

萧江见剑尊这副执着的样子,摇头轻叹,“剑尊要是实在想念师妹,那就去看看她吧。”

师妹走了多少年,剑尊就自我折磨了多少年,甚至他每次去看剑尊,都见剑尊守着师妹的魂灯出神。

奚清听见了他的话,却没有说什么。

他恍惚间好似感受到了宁儿气息,他不敢相信,但也还是控制不住脚步走出了无涯殿。

可惜那并不是宁儿,而是她的骨肉。

一个魔。

他轻阖双目,直接转身离开,背影凄清冷落,彷佛裹着剑峰上的细雪。

是他想岔了,宁儿又怎么可能愿意回剑月宗。

奚清失神落魄的回到剑峰,却看到了无涯殿外站着个女子。

而且这个身影像极了,当初来给他送茶却在殿外踌躇了许久的少女。

奚清心神一颤,似乎是不敢相信,“宁儿?”

剑峰已经许久没有来人了,他也记不清他上次开口说话是什么时候,此时发出的声音也嘶哑难听极了。

女子缓缓转身,盈盈一笑,“剑尊。”

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剑峰上的雪彷佛也停了,奚清喉咙紧了紧,所有的话彷佛被堵到了嗓子眼。

安今澈凌凌的眸子看着他,只觉得他此时的状态比师兄所说的还要严重。

曾经的奚清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而此时他身上的冷,却是那种耗尽了所有的生机,独留了这一具空壳的死寂。

“剑尊许久不见。”

明明是故人重逢的普通寒暄,却险些让奚清潸然泪下。

他嘴唇翕动,半响才道:“我以为你不愿再见我。”

安今淡然一笑,“孩子在澧都呆腻了,想要出来走走,我便陪他来了。”

“不曾想正巧遇到百宗论道,他非要闹着上去比,那孩子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澧都本也是九州的一部分,他参赛也是应该的,不算麻烦,他很优秀,拿了第一。”

安今眼里闪过一抹意外,她对于儿子的实力倒是没有怀疑,意外的是向来视魔为祸端的奚清剑尊还会承认澧都是九州的一部分?

孩子大了总不会想被圈养在一方天地,小守善二十岁的生辰愿望就是想单独和她出来游玩,安今理解小守善想去外面世界的心思,也陪着他出来了。

结果孩子非要参加百宗论道,她这个娘闲来无事顺便故地重游了一番。

过去的事她早就不在意,没有想去见这些故人,但也没有刻意避让,遇见奚清她也不算意外。

她望着剑尊眉间萦绕的郁色,缓缓开口道:“如今魔族和修士分而治之,九州也算清净,这不是剑尊一直希望的吗?怎么反而消沉至此?”

奚清心里苦涩,眼底难掩痛色,“想到这样的清净是你换来的,我……无法释怀。”

安今笑了,“剑尊,我并没有舍弃什么,你们也没有失去什么,更没有什么无法释怀的事由,就算有,个人的命运又怎么大得过九州呢?”

奚清脸色苍白,只觉悬在心上割了他二十多年的那把钝刀,彻底落下。

他不该站在宏大的世界观上随意去剥夺一个人的自由,甚至是生命。

从前他总觉得九州生死存亡大过一切,却忘了生命本身是不能去衡量的。

可惜他悔悟的太晚。

安今对他的痛苦并没有任何表示,她真的只是故地重游,而不是来开导他的,他是否能勘破心魔也与她无关。

忽然她的小指微动,一条红线隐隐显现,她面上闪过柔情,“剑尊,孩子找我了,我先走一步。”

奚清满脸痛色,生生呕出了一口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声的唤了一声。

宁儿。

不知什么时候他每次再想起她,浮现眼前的却不是记忆里那双怯生生的眸子,而是她无数次离去的背影。

——

“娘。”

安今还没有走到主峰,就见红衣少年乳燕投林般朝她跑来,神采飞扬道:“娘,我现在是九州第一了,是不是比当年的爹还厉害?”

风华榜第一也只是年轻弟子之间的比试而已,可算不上九州第一。

而她遇到岑妄都时候他几乎已经是整个修仙界最强大的存在了,至于他在儿子这个年纪获得了怎样的成就,她还真不清楚。

安今没有打击儿子的自信心,目光温柔似水。

“这个问题等我们回去一起去问爹爹好吗?”

岑守善撇嘴,“爹最无赖,就算我比他厉害,他也只会说我不如他。”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陡然一痛。

他哎呀一声,抱着头怒声道:“谁打我?”

岑妄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一日不打就敢在背后说你爹坏话?”

见是他爹,岑守善顿时没了气焰,躲在娘亲身后,委委屈屈道:“娘,你看爹。”

安今笑着给儿子揉揉脑袋,又看向面前的男子身上,眉眼弯弯,“阿妄,你怎么也来了?”

“一觉醒来你和孩子都不见了,我能不来找吗?”

“你们俩怎么回事?偷偷出来不带我?让我猜猜这是谁的主意。”

岑妄捏着儿子的衣领,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是你小子吧?”

“想知道我当年厉害还是厉害?当年我参加百宗论道后就把你娘拐回来了,你要也给我拐个儿媳妇回来,我就承认你比我厉害。”

这臭小子太不像话了,那么大了还总是缠着他的宁宁,还是早点成家离他们远点比较好。

听到他爹说起这个,岑守善白嫩的脸皮微红。

安今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儿子,有些好笑道:“小守善现在才不过二十,你当时几岁?”

岑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讪笑道:“也就几百岁,不到一千吧。”

安今眼里的笑意愈浓,对儿子道:“小守善不要听你爹瞎说,顺其自然就好,遇到喜欢的姑娘也要真心相待。”

“娘,我知道了。”岑守善垂着眼皮,遮住了眼里的害羞。

在爹娘多年恩爱的耳濡目染中,他心里对爱情也有了些隐秘的期待。

安今一手牵着岑妄,一手拉着儿子,“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岑守善看到外面的世界却有些不太想回去了,他拉了拉安今的衣角,巴巴的问道:“娘,我能留下来多玩一会吗?”

安今眉眼柔和,“当然可以,守善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去做任何事,也不必来问爹娘的意见,娘对你只有一个期望,那就是希望你能坚守心中良善。”

“谢谢娘。”

小守善眼里陡然绽放出光彩,他就知道,不管做什么,娘亲都会支持他的。

在爱意中长大的孩子总会有这个底气。

看着儿子背起行囊带着岑一岑二几个小弟远行的身影,安今心里有些感慨,随后视线落到身边的男人身上。

“阿妄,你若想在九州游玩,我便陪你一起。”

岑妄想也没想直接道:“不,我只想跟你一起回我们的家。”

他好不容易等到儿子离开,他只想跟宁宁回澧都过二人世界。

安今一笑,依偎在他怀里,“好,我们回家。”

时间如流沙般从指尖滑过,澧都连每天的晨曦和夕阳都一模一样。

这样的生活本该令人厌倦,但岑妄和安今两人并不会觉得无聊,反而格外享受这样的岁月静好,

岑守善虽然爱在九州跑,但每隔一段时间都在回来,趴在安今的膝前诉说着他的思念。

不过后来他慢慢沉稳了,也越来越有了个大人模样。

在他一百二十岁的时候,他带回来了一个小姑娘。

“娘,爹,她叫林灵,也是我喜欢的人。”

小姑娘很可爱,圆圆的脸,笑起来还有两对梨涡,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不知该怎么叫人,竟跟着岑守善一起喊了爹娘。

等她反应过来,连脖子都羞红了。

一看就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安今对她的感觉很好,等跟她聊过之后才知她竟是丹心药宗的弟子。

趁着小姑娘呆在澧都的日子,安今将大回春诀传授给了她。

大回春诀本就是丹心药宗的功法,安今也希望她能将其发扬光大。

等做完了这一切,又目送这一对新鲜出炉的小夫妻携手走出澧都,安今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修仙界的寿命很长,但她注定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而且在秘境使用禁术又折损了寿元。

系统告诉她,她在这个世界只能活到三百岁。

三百岁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她最大程度能陪着他们父子的时间,但对于有漫长寿命的魔族来说,他们必然接受不了她那么早离世。

原先小守善最喜欢粘着她,她最担心的就是小守善了,害怕她逝去后,小守善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不过现在他找到了爱人,还有人能继续爱他,已经不需要她担心了。

她将目光投向身边的男人,剩下的时间就好好陪着阿妄吧。

他爱在湖边钓鱼,安今坐在他身边陪着他,还把自己灵果捣成了泥给他当鱼食。

“早知道儿子成家后,你会对我那么好,我该早早催他的。”岑妄美滋滋道。

安今靠在他肩头,望着泛着涟漪的湖面,眉眼含笑,“这种事哪里是能催的。”

她没有跟岑妄说自己身体的状况,免得他担心,而她也希望最后相处的时光两人也都是幸福美满的,而不是压抑着悲伤的强颜欢笑。

后来在一个稀释平常的日子,她感受到了这具身体开始了急剧的衰败,她也知道该和岑妄告别了。

她全盘托出说自己折损了寿元,希望自己逝世后他和小守善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岑妄完全不能接受和自己形影不离的爱人马上就命不久矣。

向来桀骜不驯的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哽咽的说着自己不该放饕餮在秘境里,当时也不该放她走让她去救人。

安今长叹一声,回抱着他,柔声道:“阿妄,不怪你的,其实我不是此界中人,就算没有用禁术,我在这也呆不了多久。”

她不想岑妄把自己逝去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让他余生都活在内疚和痛苦中,所以选择说了一部分真相。

岑妄陡然抬眼,眸子里闪着碎光,“那你原从哪来?我去找你。”

安今摇摇头,“你找不到我的,你也不要找我,我们还有小守善啊,你作为父亲应该要陪着他,总不能让他没了母亲又没了父亲吧。”

岑妄抱着她的手颤抖得厉害,他知道自己挽留不了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这样她就不会离开。

其实他很早就想问为什么刚开始对他不假辞色的少女,会在太白山上主动跟他走。

但是他不敢。

安今捧着他的脸,在他颤抖眼睫落下一吻,眸子折射着纯净的光辉。

“你看澧都这一草一木一花,上面都有我的痕迹,其实我并没有离开,只是换了方式陪着你们。”

“所以在我为你们创造的世界里幸福的生活下去,阿妄。”

“宁宁,可我想要你啊,宁宁。”

男人滚烫的泪水落入安今的脖颈,安今却无力的阖上了眸子。

冰冷的电子音陡然响起,【宿主,你很早就完成任务了,走吧。】

【再等等吧。】

安今没有选择立即离开,魂魄飘荡在澧都,看到男人将她的遗骨埋在了他们一起种的迷情花下。

这小片迷情花对他们意义非凡,外面还有结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飘的近了些,却听到了男人喃喃自语。

“我就知道你是天上派来克我的仙子,我顺着你的意放过了九州,你就离我而去了。”

“我若飞升,能再见到你吗?”

“哦对了,没遇到你之前,我做的坏事太多了,天道不会让我飞升的。”

“那我继续祸害九州,你还能重新回来吗?”

“算了,不赌了,我也不想违背你的意愿。”

安今心中闷痛,电子音再次响起。

【走吧宿主,是否封存情感?】

【是。】

第39章 第39章美艳情人秘书X冷淡总裁1

顾氏集团大厦。

“这次项目进行的非常成功,但还有几个环节需要优化,首先……”

男人清淡的嗓音响彻大厦顶层的会议室。

中高层领导都正危襟坐,手上不断记录总裁说的要点。

明明这个项目已经成功到可以当作商界著名的经典案例,但是他们一向吹毛求疵的总裁还是能找到其中不足的地方。

“苏秘书,苏秘书,别睡了,顾总看你好几次了。”

张桃胳膊肘戳了戳身边头快埋进笔记本里的同事,提醒道。

她瞧着苏秘书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感叹,要是她有苏秘书这种张脸,她哪里还用当社畜,一大早来开会。

当时苏秘书来的最晚,长得又过于艳丽了些,身材也妖娆多姿,她们几个同事都说她不是来正经工作的。

然而这几年相处下来,最初对她不好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虽然苏秘书妖艳了些,但是行事却一点也不轻浮,哪怕夏天也尽量穿着长袖长裤,而且工作也认真,甚至经常跟着他们顾总任劳任怨的加班到半夜。

但就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在那么重要的会议上都敢打瞌睡。

安今揉了揉困倦的眸子,听到张桃的提醒,下意识抬眼,却对上了男人的眸子。

然而男人的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又离开了。

清淡、冷漠,好似在看一个不相关的人。

安今微微清醒了一会,低眉敛目,没敢再去看他。

“今日会议先到这里,苏秘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话落,男人大步流星,先行离开了会议室。

张桃余光撇到她电脑屏幕上空空如也的会议记录,也为她捏了汗。

他们顾总可是出了名的顾扒皮,对自己苛刻,对手下的人也更是严苛,全公司没有一个人不怵他的。

“苏秘书,自求多福吧,走神那么一次,就被顾总抓到了,记得要坚强点,别被骂哭了。”张桃眼里满是同情。

就凭着苏秘书那个模样到哪不是被捧着的,可偏偏碰上他们顾总那么个不懂怜香惜玉的。

但也没办法,顾氏集团给实在太多了,虽然他们会吐槽两句总裁,但真让他们离职也是没有人愿意的。

安今抿了抿唇,她感觉顾总应该不是要骂她,而且她今天精力不济,就是因为他。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三年,也是成为顾从唯情人的第二年。

这个世界的小反派是顾氏集团的私生女,也是顾从唯被心机秘书苏酥算计后的产物。

苏酥本以为和顾总春风一度,就能成为他的人,可没想到顾从唯却只是给了她一笔钱,并光速的解雇了她。

苏酥拿到了钱但是并不满足,在她知道自己怀孕后,拿着孕检单来到顾氏集团大闹,想借此上位,就算上位不成也能捞到一大笔钱,没想到的是却得到了顾从唯车祸坠崖身死的消息。

她见捞不到钱当机立断去医院打胎,但是却被告知体质特殊,要是打胎她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她无奈只能咬牙生下了小反派。

但她并不喜欢这个孩子了,孩子才几个月大就打算将她送人,可没想到的是顾从唯又回来了。

苏酥兴高采烈地抱着女儿去找顾从唯,诉说着自己对他的爱意,哪怕他身死,她也毅然决然的生下了这个孩子。

但顾从唯并不动容,因为他这时他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

原来他车祸后并没有死,而是坠崖落海后失忆了。

他被海水冲到了一个小渔村,有个叫林怡的善良女孩救了他,并且还收留了他,在几个月相处中,他爱上了这个女孩。

后面恢复了记忆,还动了想娶她的念头。

由于苏酥的捣乱给两人的爱情之路加了不少坎坷,但是也更加稳固了他们的爱情。

顾从唯知道苏酥的野心,但对于小反派这个亲生女儿也会履行父亲的义务,他每个月定期给苏酥打十万块钱,作为抚养费。

苏酥靠着顾从唯打的抚养费过高奢的生活,但对女儿却一点都不上心,刚开始她还基本能做到一个母亲该做的。

但慢慢的她越来越不满足,她想当顾夫人,想当顾氏集团的女主人,但这时顾从唯已经娶了林怡,她的幻想彻底破灭。

她开始虐待小反派,动辄打骂不休,口口声声说就因为她是女孩,所以顾家才不重视她,所以她才进不了顾家的门,还说若是她是男孩,能当继承人,她肯定能成为顾太太。

她没有本事去找顾从唯和林怡,却把所有的抱怨都宣泄在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

小反派自有意识以来,伴随她的就是饥饿,殴打,辱骂。

后来苏酥还爱上了赌博,赌瘾上头一连几天不回家,小反派被饿的只能去找街坊邻居讨食,邻居们了解详情后都开始指责她。

苏酥害怕事闹大传到顾从唯耳朵里,她假模假样对小反派好了几天,在邻居们放松警惕后,她又开始赌了,这次她学聪明了,她把女儿锁在房间里,这样她就不会跑出去了。

但她却忘了,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孩子被锁在房间里是会被饿死的。

最后还是善心的邻居发现了即将饿死的小反派,并报了警。

苏酥被以虐待罪被审查起诉,而小反派被送回了顾家。

而这时小反派不仅因为长期饥饿患上胃病,甚至还有了自厌自毁的倾向。

顾从唯看到女儿这副惨状,才知道苏酥拿了钱却并没有好好对她,毕竟是亲生女儿,顾从唯心里也十分愧疚,对她也花了几分心思。

但是他太忙了,林怡再善良大度,也不可能去照顾一个私生女。

在顾家的小反派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爱。

她一点点在压抑的这种家庭环境下扭曲,成年后她用计直接害死了顾从唯和林怡,自己接管了顾氏集团,并利用顾氏集团大肆敛财,投资黑心实验室,为非作歹,害的无数人家破人亡,最后锒铛入狱,在全民的见证下被宣判死刑。

而如今安今就是这个虐待小反派的人渣母亲苏酥。

这个世界的任务比前两个世界简单,也没有什么危险系数,反派一切痛苦的源泉都来自原身,只要等这个孩子来临,自己好好对她就行了。

念此安今长呼一口气,没再多想,合上笔记本,忐忑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男人坐在檀木桌前,西装笔挺,衬衫领口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一如他严谨、一丝不苟的性子。

因为在看手上的文件,他挺拔的鼻梁上驾着一副金丝边眼睛,额前的头发都被梳在脑后,露出极其优越的五官轮廓。

“顾总。”

安今没有多看,只是唤了一声,便垂下了头,心思思索着他那么堂而皇之的叫她来的目的。

就在她低头沉思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

“生病了?”

男人那张轮廓分明,冷疏清淡的脸陡然逼近,安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知后觉他这是在问她在会议上打盹的事。

她轻咬着下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没事,就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男人动作微顿,至于她为什么没有休息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顾氏忙了数月的项目终于落实,所以昨夜他也难得的放纵。

顾从唯默了片刻,指了指办公室的里间,“你先去睡会,工作上的事缓一缓。”

“会被他们发现的吧?”安今小声道。

两人在一起前,他明确的说过不能让公司其他人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但她要进了他的办公室那么久没出来,肯定会被那些人怀疑的。

这两年来她从未有过僭越,所有公司上下也没有人怀疑两人之间不正常的关系。

顾从唯瞧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却想到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那是她还没毕业,身上穿着廉价但崭新的衬衫,一看就知是为了这份工作临时买的,浑身带着浓郁的学生气,但五官长得又实在过于艳了些,两种气质在她身上中和,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顾总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苏酥。”

在一群自信家境优越的实习生里,她显得有些拘谨,说话的声音也很小。

人事部那里每年都会校招一批学生进入顾氏实习,但这是他第一次记住一个实习生的名字。

没过多久她的简历的入职表就到了他手里。

苏酥,22岁,京都大学,大四,今年六月份毕业,籍贯来自个偏远城市的县城。

让他意外的是入职表里她的亲属栏里一片空白,他清楚人事那边的规章,一般入职信息都是要填的极为详细,而她一片空白,只能说明……她是个孤儿。

不知道怎的,之后他总是能看到她的身影,或是在排队在公司食堂的打饭窗口,或是车窗外看到在公交站台等候的身影。

顾从唯回了回神,这才回答她的话,“没关系,去吧。”

闻言,安今微微睁大双眸,见到他自己都不在乎的样子,安今没有再拒绝。

因为她也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昨天公司安排了庆功宴,安今也不好不合群,只能跟着去了,等回到天琴湾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多了。

她刚刚洗漱好准备上床睡觉时,就听到了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里是顾从唯赠与她的独栋别墅,私密性很好,能那么堂而皇之的进来的也只有一人。

许是高兴,他晚上也跟着下属喝了几杯,身上带着些酒气,兴致也格外高昂,她几乎一晚上都没阖眼。

安今脸颊发烫,甩了甩头,尽量不去想昨夜发生的事。

“那顾总记得一个小时后叫醒我。”

离开工位太久,她也不太好和同事解释,一个小时刚刚好。

“嗯。”

安今走到里间,里面一个小型的休息室,摆放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带着极强的私人领域气息。

安今知道这是顾从唯平时在公司歇息的地方。

就像平时同事吐糟的那样,顾从唯就像一台永远不会累的工作机器人,他一向把公司当家住,有时忙起来一连半月住在公司都有可能。

安今脱下外衣,躺在他的床上,周身彷佛被他的气息包裹,莫名有些睡不着了。

她比原身提前了三年来顾氏任职。

原身是本有了一段工作履历才跳槽到顾氏集团的,而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身还没大学毕业。

安今为了接近顾从唯,主动投了简历到顾氏集团当实习生。

但是一个普通实习生能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她这个岗位本是没有转正名额的,后来临近她毕业,人事突然告诉她多了一个转正名额。

等安今真正成了总裁秘书办的一员之后,两人的接触也算多了一点。

安今虽然有意勾引他,但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操作,直到两年前一场商业峰会,对家给他下药,两人才真正发生关系。

事后顾从唯说要弥补她,安今却顺水推舟说自己早就倾慕他,是自愿的。

然后安今就从城郊的合租房搬到了寸土寸金的天琴湾,还一次性还上原主之前的助学贷款。

原主一路从孤儿院考到名牌大学本该是个励志故事,可她却在世俗钱权中迷失了自己。

安今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发愁。

算算原剧情的时间,也快到顾从唯坠崖失忆的节点了,她需要在这之前怀上小反派。

她想的很简单,她知道顾从唯失忆后会遇到真爱,她也并不打算打扰他们。

那么多年她也攒了不少钱,完全可以一个人带小反派生活。

但关键顾从唯好像并不想她怀孕,每次意乱情迷间也不忘戴套。

这可叫她怎么怀啊。

第40章 第40章美艳情人秘书X冷淡总裁2

乱七八糟的事在脑子里闪过,但由于太困,安今还是昏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十一点半了,马上都要到顾氏集团午休吃午饭的时候了。

安今着急忙慌的起身,走出里间,对着伏在案前的男人闷声道:“不是说了要叫我吗?”

或许是因为着急,语气也不自觉带了些埋怨。

正在看合同里的男人抬眸,见到眼前的春色,不由晃了晃神。

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酡红,衬衫上多了许多褶皱,最关键的是上面的两颗扣子还散开了,露出了大片胸脯,而上面还有昨夜因激烈情事留下的痕迹。

他声音微哑,“左右也没有什么事,便叫你多睡了会。”

安今悄悄的瞪了他一眼,“我先走了,你晚点再出去。”

“等等。”

男人叫住了她,视线落在她的胸口,“你打算就那么出去?”

安今顺着男人的目光低头,随后脸瞬间爆红,连忙扣上了扣子。

要是自己真那么出去,两人的关系那真是藏不住了。

安今垂着头整理好衣服,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整个人逃一样的离开了办公室。

还好她从办公室回到工位的这小段距离没有撞见什么人,她刚想松一口气,张桃的声音却陡然响起。

“苏秘书,你这一个上午都跑到哪去了?竟也没见到你人,顾总骂你了吗?”

张桃端着咖啡走来,看到眼前的美人竟然一时移不开眼。

她白皙的面颊透着淡淡的粉,犹如雨打后的海棠,可能因为走快了几步,丰满的胸脯微微起伏,张桃瞧着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听到张桃的问话,安今心里一紧,垂着头,故作低落道:“骂了,顾总问我是不是不想干了,我心里难受,有点想辞职了。”

“什么?顾总那么过分?”

安今这番话可是引起打工人的共鸣了。

“顾总整天这幅别人欠了他一个亿似的,我就不信在顾总以后谈恋爱了,在床上对女朋友也是这个样子。”

张桃语出惊人,安今险些被口水呛到。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神情有些不自然。

顾从唯对女朋友什么样她倒是不知道,对情人倒是不错。

作为金主他出手大方,也没有其他什么古怪的癖好,甚至还时常在公司忙碌,并不常去天琴湾,她一人住那么大的别墅也挺自在的。

“不过苏秘书啊,你说说气话还好,可千万别想不开辞职啊,顾氏集团不管薪资还是福利待遇,在业内都算是最好的,你家境不好,有个稳定高收入的工作对以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苏酥孤儿的身份在公司里并不是秘密,不少同事也因此多关照了她几分。

此时张桃也是站在一个大姐姐身份劝导她。

女生在职场上本就吃亏,苏秘书身后也没有强大家庭支撑她,张桃真不希望她意气用事丢掉这份工作。

“桃姐,我知道了。”

安今不可能会一直呆在顾氏的,不然以后林怡来了,碰到她这个旧情人多尴尬啊。

现在说这一番话不仅是扯开话题,也是为了她日后离职埋下伏笔。

“好了好了,先别垂头丧气了,咱们去吃饭吧,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张桃揽着安今道。

“好。”

见她没再问上午的事,安今也悄悄松了口气。

顾氏集团食堂的饭菜种类繁多,味道也很好,但是再好吃的饭吃了三年也该腻了,所以安今基本都是从天琴湾带饭来上班。

饭菜都是在她上班前王妈准备好的,王妈的手艺很好,每次都会按照安今的心意来做,安今也很喜欢。

或许也正是因为她朴实无华的带饭行为,也不会有人联想到她已经被包养了。

因为饭点,打饭的人比较多,张桃排队也慢,安今拿着从微波炉里热好的饭先坐到餐厅吃了。

还没吃几口,安今就感觉到对面坐了一个人,她还以为是张桃打饭回来了,也没多在意,直到耳边响起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

“苏秘书还真是勤俭持家啊。”

安今抬头,面前是个打扮很新潮的青年。

安今知道他,前段时间刚来的IT,据说是M国顶尖大学毕业的,京都本地人。

他在一群穿着清一色格子衬衫,不修边幅的IT部门中显得格外的出众,所以安今也没少听到周围同事提起这人。

但安今有些不太喜欢他,因为他每次看她的眼神让她很反感。

“苏秘书,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约你晚上去吃顿饭?”

男人右手撑着头,含笑看着安今,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名表。

安今眉心拧了拧,怎么又要约饭啊,上班不是已经够忙的了,这群人下班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

“想约苏秘书的人都排到F国了,吴工恐怕是要等等了。”

苏秘书被搭讪场面,张桃也已经见怪不怪了,顺嘴打趣了一句。

当然这言外之意也是拒绝。

要是苏秘书是个喜欢吊男人的性子,张桃绝对不会打扰她和追求者搞暧昧。但是苏秘书向来老实本分,她也习惯帮她处理这些烂桃花了。

苏秘书一进公司就是她带的,想当初苏秘书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就招了一批狂蜂浪蝶,还是她严防死守才少了些。

她也是真怕自己手底下的初入社会的小姑娘被那些老油条骗。

吴谷并不生气,幽默道:“桃姐能让苏秘书允许我插个队吗?”

“这恐怕不行,苏秘书很乖的,人家一下班就要回家,昨天团建都是我们求了好久,她才去的。”

吴谷有些意外,这苏秘书长得一副随便约约就能到手的样子,但是性格却意外的保守啊。

他眼里的兴趣愈浓,没关系,优秀的猎手要有足够的耐心。

“苏秘书那么早回去是要陪男朋友吗?”

顾氏这段时间主攻的项目完美落地,所以这几天各部门也不都会再加班了,而且还发了不少的奖金。

忙了几个月的员工都开始小团建,约饭、唱K什么的来放松一下,这也是吴谷选得最好的时机,只是没想到会被拒绝。

“不不不,苏秘书还没有男朋友呢,她就是单纯不喜欢交际。”

安今不擅长应付这些,见张桃帮她回应,她就自顾自的埋头吃饭,但睡了一上午她此时并不饿,吃的也很少。

落到吴谷眼里,却是她可怜巴巴的吃着没滋没味的饭。

吴谷见晚上约饭不成,还是选择循环渐进。

“苏秘书每日带饭也太麻烦了些,我朋友在附近开了家私房菜馆,以后我叫他多送几个菜,大家一起拼个桌。”

张桃稀奇道:“该不会是云记私房菜吧?”

吴谷笑了,点点头,“还是桃姐消息灵通啊。”

顾氏集团大厦位于CBD,能在附近开菜馆可不是普通的菜馆,这个云记私房菜张桃还真就听过,它客户对标周边公司的高层,价钱不仅贵,而且还极难订。

之前公司就有人猜吴谷是个富二代,现在也算是坐实了。

张桃啧了几声,心里也清楚他这是在苏秘书面前展现自己的财力。

安今耷拉着脑袋,正想着该怎么礼貌又直接的拒绝这人,出神间感觉到嘈杂的食堂陡然安静了几秒。

一抬眼安今就见到在人群里格外出众的男人。

安今手里的勺子下意识滑落到饭盒,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男人目光在食堂扫视了一圈,落在他们一桌上,但很快又踏步离开了。

“吓死了我还以为顾总打算亲民一下,来食堂吃饭呢。”

“真的,谁懂啊,刚骂完顾总,顾总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了,魂差点吓飞。”

“虽然顾总长得很帅,但抱歉,看到他这张脸我已经吃不下去饭了。”

听到身边人的窃窃私语,安今好笑的捏着勺子戳了戳饭。

顾从唯知道自己在员工里那么讨人嫌吗?

吴谷:“顾总那么严苛,苏秘书桃姐你们在他身边工作,压力一定很大吧。”

虽然张桃偶尔也会骂两句顾总,但在一个不太熟的同事面前吐糟顶头上司是大忌。

她只是道:“其实也还好,主要不出什么纰漏,顾总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安今也顺着点点头,随后道:“桃姐,我吃完先回去了。”

至于吴谷,安今只当他不存在。

见她这副样子,吴谷也知道她对自己没兴趣,但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桃姐,你也看出我想追苏秘书了吧,能不能给我个苏秘书的联系方式?”

“吴工这个还是你亲自去问苏秘书吧。”张桃打着哈哈道。

虽然吴谷条件不错,但是她也有所耳闻吴谷背地里玩的很花,她可不能把苏秘书推给这种人。

她没跟别人说的过的是,她一直挺磕苏秘书和顾总的,凭着她博览群书的经验,苏秘书就该是个火热的小妖精,勾的他们顾总从此君王不早朝,这样连带他们也能放几天假了。

但她也只能自己在心里意淫一下了,苏秘书可是个老实人,不能在她身上套桃色新闻,不然凭着苏秘书那个样子,真的会有人信。

安今回到工位,午休的时间才过了一半,旷工了一上午,她打开电脑准备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事,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顾从唯的私人微信来的消息。

她有他两个号,一般顾总发来的就是工作上的事,而一般顾从唯发的就是私事了。

顾从唯:“怎么没胃口?还不舒服的话,下午可以请假先回去。”

安今心里奇怪,他就往餐厅走了一趟,竟然都注意到她没吃多少饭了?

不过她已经好多了,最难熬的早上她都起来了,如今睡了一上午,现在也缓过来了。

酥酥脆脆:“没事的,不用请假。”

顾从唯:“今晚不加班,我回云琴湾。”

看到这个消息,安今微愣,顾从唯很少有不加班的时候,想来项目落实后,他肩上的担子也轻了许多。

她低眸打字回着消息。

酥酥脆脆:“好的,要王妈准备些什么菜吗?”

顾从唯:“你随便来安排就行。”

酥酥脆脆:“好的。”

安今顺着聊天记录往上划了几下,两人聊得内容很少,基本就是他告诉自己,他什么什么时候会去云琴湾,而她回答的也能简洁,一般都是说好的。

公事公办,彷佛在做什么交易一样。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但安今现在看来确实是有点生硬。

念此,安今又发了一个头上插花小猫开心微笑的表情包。

而那边准备放下手机男人,看到屏幕上的小猫,脑海浮现的却是她那张娇媚柔顺的脸。

就那么开心?

或许他该好好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