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今已经后悔招惹他了,双手抵在他胸前,“别,等会还要接孩子呢。”
男人擒住她的下巴,动作有些轻佻,露出戏谑的表情,“有孩子了还来勾引我?”
安今眼睛微瞪,他怎么还演上瘾了。
“呜……”
安今还没来得急推拒,男人炙热的吻已经贴上来了。
她抓着他胸前的衬衫,一阵腿软,险些从他身上滑下去,然而又被提了回去。
这下安今是真想哭了,顾从唯的定力怎么那么差,早知道他是个这样,她就该在刚进顾氏时,这么勾引他。
男人眉眼含笑,修长的手指蹭了蹭她潮红的面颊,倒是没有做更多过分的举动了,抬指帮她扣上了胸前散开的扣子。
“好了,不闹你了。”
安今瞪他,接下来的时间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然而等到要去接女儿的时间,她又巴巴凑过了过来,“顾从唯,我们去接女儿吧。”
男人笑着牵住她的手,“好,我去开车。”
在幼儿园放学的时候,两人准时到门口接人。
小明珠举着小(二)班的班牌走在最前面,安今一眼就看到了她,见女儿眉飞色舞的样子,她也知道在幼儿园适应的很好。
很快小明珠也见到了等待自己的爸爸妈妈,她直接把班牌给了一旁老师,自己蹦蹦哒哒的走了过去,脆生生喊道:“爸爸妈妈。”
安今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寻问一旁的老师,“孙老师,小明珠有给你添麻烦吗?”
孙老师也没想到两人掌握着那么大的集团还有时间接女儿上下学,不由心里对这个孩子更重视了几分。
她笑道:“顾明珠小朋友表现的很好呢,其他小朋友都能喜欢她。”
一家三口在回去的路上,顾从唯亲自开车,小明珠坐在后座椅上晃荡着小腿,叽叽喳喳的说着幼儿园发生的事。
“今天我们班好多小朋友都不乖,一直哭,但是我没有哭哦,老师奖励了我一朵小红花。”
“小朋友都很喜欢妈妈做的小饼干,我把小饼干都分出去了,虽然我没有吃到喜欢的小饼干,但是我也很开心。”
安今看着女儿的眸光温柔如水,“这就是分享的快乐,等我们回家,妈妈重新给你烤小饼干好不好?”
小明珠眼睛发光,她拍着小手,“好呀好呀。”
“对了,还有一个讨厌的小胖子,我给了他一个,他不够吃还想来抢,他没礼貌,我不喜欢他。”
小明珠攥紧小拳头,“下次我的东西也不会分给他了。”
幼儿园放学比较早,安今先把她带去了公司,在回到办公室的路上,精心打扮的小明珠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小明珠今日好漂亮哇,是去哪里玩了?”
小明珠叉着腰,骄傲道:“才不是去玩,我今天去上学了。”
大家憋着笑,继续道:“哇,那小明珠今天学到了什么?”
他们早就通过顾总朋友圈知道今天是她上学的第一天,故意来逗她玩。
“可多了呢。”
小明珠掰着指头数着,“我学会做自我介绍,学会了交朋友,学会了分享……”
“哇,这也太厉害了吧。”
“那当然啊,爸爸妈妈说我是最聪明的小孩。”
安今看着臭屁的女儿,笑着没有说话。
她没有阻止她和顾氏的员工亲近,只有她现在和员工打成一团,日后才会知道如何管理好一个公司。
小孩子总是喜欢炫耀自己学过的知识,小明珠每次回来都要说自己学了什么,两人也不厌其烦地听着。
在幼儿园的教导下,小明珠也不会在缠着爸爸妈妈给她喂饭,而是学会了自己拿勺子和筷子。
就在安今以为女儿会在幼儿园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度过三年,一点点成长的时候,却突然收到了女儿和其他小朋友打架的消息。
孙老师的电话背景音很噪杂,有人在吵闹,还有小孩的哭声,太乱的声音安今无法分辨在哭的是不是女儿,她一颗心都揪了起来,焦急的问道:“孙老师,那明珠有受伤吗?”
“顾太太,你先别急,这边情况有些复杂,你那边有空的话,还是自己亲自过来一趟吧。”
“好。”
安今这边挂了电话,立马找到了顾从唯,心急如焚道:“顾从唯,女儿出事了。”
孙老师这边挂断电话,正哄着一群在办公室哭泣的小萝卜头。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妇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声音高昂且尖锐,“谁敢打我家子轩?”
她个子不高,却很富态,手腕挎着一个带着大logo的名牌包包,五指上都带着夸张的宝石戒指,纹的眉毛又粗又深,粗眉一横起来,尽显刻薄,脸上铺着厚厚的粉也盖不住底下的皱纹。
“奶奶。”
本来坐在地上哭的一个小胖墩看到来人直接扑了上去,他胖的严重超过了这个年纪该有的体型,脸上堆积的肉都看不清五官。
扑上去的一刻,被叫奶奶的贵妇被撞的后退了几步。
她抱着乖孙,看到他脸上青紫的痕迹,已经衣服上还有被许多被踹的脚印,她整个人都炸了,“谁?到底是谁?我要报警把他们都抓起来。”
孙老师一听到她尖锐的声音就头疼,“子轩奶奶,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家子轩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这个老师是怎么当的?我们交了那么多学费,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孙老师竭力压住心中的怒火,整个班就属这家人最难缠,明明班上的小朋友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他们一个走园长后门才有资格进来的却还那么嚣张。
尤其是那个子轩,一看就是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整天唯我独尊的样子,班里的小朋友没有一个喜欢他。
小朋友在幼儿园找事,他的家长在家长群里找事,孙老师深知这家人难缠,也不敢太得罪叫园长不喜,只能把顾太太喊来了。
被孙老师护在身后顾明珠忍不住探了一个脑袋出来,对着面前的老巫婆道:“孙老师可负责了,是马子轩自己抢东西还想打人,才被大家惩罚的,他这叫啾……咎由自取。”
想到爸爸每天睡前给她念得绘本,小明珠也不由自主地用上了成语。
小女孩还不过大人腿高,说起话来字词清楚,条理清晰,瞧着可爱又聪明。
孙老师见她唯护自己,心里不由一软。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顾明珠小朋友比他们家世更好,在家也更受宠,却还是像小天使一样懂事礼貌。
贵妇完全听不见她前面的话,矛头直接对准了孙老师腿边的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你打的我家子轩?”
见她听不懂人话,顾明珠的小脸气得鼓鼓的,“我才没有打他,是他要抢我的小饼干,我不给他,他就抢别人的,别人不给他就打人,还揪我的辫子,所以才引得班里的小朋友一起惩罚他的。”
顾明珠说了那么一长串,那贵妇只听到了儿子这次被打,确实是和她有关。
她的怒火似乎是找到了宣泄口,“好啊,就是你联合同学打我家子轩,小小年纪心机就那么重,我家子轩可不能跟她一个学校,孙老师你可一定得把她赶出幼儿园,要不然我就去报告园长。”
孙老师当然听得出她语气里的威胁,心里不由冷笑。
她恐怕还不是她要开除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希望等会顾家人来了她也能那么硬气。
小明珠也确认了面前这个长得像老巫婆的人是个不讲理的坏大人,她冲着老巫婆做了一个鬼脸。
“你应该反思马子轩怎么总是抢别人的小零食,大家的小零食都是妈妈亲手给我们做的,难道他没有妈妈吗?”
小明珠这话当然不是再骂人,她从小在幸福的家庭长大,认为每个家庭都会有爸爸妈妈,每个的妈妈也会给自己的孩子做小零食。
然而这话无意中戳到了马子轩的肺管子上,他直接大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奶奶,我也要妈妈,我妈妈在哪里?”
贵妇被乖孙吵得脑仁疼,她满脸怒容,眼珠子瞪着挑起事端的女孩,嘴里还不停地骂着难听的话,“你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家教啊?”
她见孙老师一直护着那女孩,还以为是这老师的亲戚,应该不是个什么有背景的。
想到这她上前几步,抬起手就想扇过去。
孙老师心里一个咯噔,要是顾家小千金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打,别说她的工作保不住,整个幼儿园都要跟着完蛋。
就在她把小明珠护在怀里的同时,贵妇扬起的手也被人死死扼住,那道手如铁钳一般使得她动弹不得分毫。
贵妇一张脸涨的青红,“快放开我,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敢那么对我,信不信我儿子让你们一家在京市都混不下去。”
顾从唯眼中的寒光射出来,包含一丝冷笑,夹杂不屑与轻蔑,手上嫌恶的将其甩开。
贵妇哀嚎一声,整个肥硕的身体摔倒在地上。
“爸爸妈妈。”小明珠兴奋的喊道,立马跑了过去。
安今连忙把女儿抱着怀里,拉着她转了几圈,想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小明珠穿着裙子,转起来的裙角像极了花朵盛开的样子,她还以为妈妈在陪她玩,咯咯的笑了出来,“妈妈我要晕了。”
听着女儿的童言童语,确认她没啥大事,只是头发乱了些,安今一路上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贵妇眼里冒着星火,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安今时,神情微滞,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是你们?”
这人不出声还好,她这一出声,安今瞧着这陌生面孔竟也有些熟悉,视线落在她纹的粗眉,一下子也想起来了。
这人不正就是当时在朝阳小区那个遛狗不牵绳的妇人吗?
第57章 第57章美艳情人秘书X冷淡总裁19
“我倒是想知道,你儿子是谁?又怎么让我们一家在京市混不下?”
男人黑如点漆的眸子满是冷冰,让人不寒而栗。
贵妇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然而反应过来的她一阵羞恼。
她竟然被一个底层人给吓到了?
虽然这人瞧着矜贵无比,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人就是当时摔死了她家乖宝的那个快递员。
她认定他就是攀上了那个女人才过上现在优质的生活,而那个女人的钱来路肯定也不正经。
念此她气势也高了起来,神情满是轻蔑,“说出来吓死你,我儿子是互星科技的总裁。”
男人冷笑,“没听过。”
贵妇柳眉倒竖,“上个月我儿子的公司刚和顾氏集团签了一个上百万的合作,顾氏集团你总该听说过吧。”
“其实没听过也正常,毕竟你只是个在我家小区送货的快递员,不过你以为现在换上昂贵的衣服就能洗清从前的穷酸气吗?”
她们家在海城本就富裕,儿子创建公司后,还带着他们全家定居在了寸土寸金的京市,实现了阶级的跨越,但她极其看不起他们这种底层上来和她站在同一个阶层的人。
贵妇一会指着顾从唯,一会又指着安今,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们两人果然有奸情,我当时就看你们不对劲。”
她盯着安今那张年轻漂亮脸蛋,语气充满恶意,“你当时还怀着孕就知道勾引男人,你老公知道你背着他养情夫吗?”
听着子轩奶奶的话,孙老师简直两眼一黑,什么快递员,什么情夫,她知道她在说谁吗?
安今神情微冷,及时捂住了女儿的耳朵,不叫那些污言秽语进入女儿的耳朵。
“互星科技是吧?我记住了。”
顾从唯面沉似水,紧接着冷笑出声,“我倒要看看你说的那个公司,能不能在我手下存活一个月。”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划动,拨通了一个号码,“刘总助,公司最近有和一个叫互星科技的公司合作吗?”
“顾总稍等,我查查。”
“确实有一个,咦……这个合同流程有些不对,顾总我需要时间仔细查查。”
顾从唯不容置喙道:“不管有没有问题,终止和这个公司的一切合作。”
“好的,顾总。”
看完这一切,子轩奶奶撇嘴道:“你吓唬谁呢?”
孙老师真是头都大了,为了防止事件进一步扩大,她抢过对白道:“子轩奶奶你都在说什么啊,这两位就是顾氏集团的顾总和顾夫人啊。”
顾氏集团在京市绝对是耳闻能详的存在,而子轩奶奶在她儿子口中更知道顾氏集团有多厉害,也知道自己儿子有多看重这次合作,甚至投入了全部的身家,要是被她搞毁了……
子轩奶奶脸色微白,但还是不死心,嗓音十分尖锐道:“他就是一个臭送快递的,就在海城我们那里好多人都见过,他怎么可能是顾总?”
孙老师也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子轩奶奶笃定的认定顾总是快递员,忽然她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四年前轰动全国的新闻。
她试探道:“子轩奶奶你说的该不会是顾总失忆后流落海城的那段时间吧?”
“什么?”
子轩奶奶好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厚厚的粉也遮不住脸色的青灰。
顾从唯没看她的丑态,对一旁的老师道:“我需要查看这几天的监控,了解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好,监控在园长办公室,顾先生顾太太你们跟我来。”
几个人齐齐围在屏幕前看着监控,子轩奶奶也凑了上去,她手指都在颤抖,只希望她孙子不要太不占理。
然而事实却是和之前那个小丫头说的差不多。
由小明珠带的头,小朋友们都会把自己带来的小零食和同学分享,虽然大家不喜欢马子轩但是也都会分给他一个,但是马子轩总是不满足,靠着自己健硕的体格,在班级里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地抢别人的零食,小朋友们都敢怒不敢言。
监控正好到了引起今天事端的源头,小明珠提着书包挨个给大家分小饼干,分到马子轩的时候,他竟然想直接伸手进小明珠的书包拿,小明珠护着书包不叫他抢,他伸手就去揪人小姑娘的辫子,人高马大的他甚至直接握起拳头。
看到女儿差点被打,安今整个人心都提了起来。
然而这时有两个小朋友冲上来,一人抱着他的腰,一手抱住他的腿,将他撂倒在地,其他小朋友蜂拥而上将他按在地上,有几个之前被马子轩欺负过的小朋友乘乱踢了他几脚。
事实一切再明了不过,顾从唯沉着一张脸,对着园长肃声道:“我不希望这个有暴力倾向的孩子再呆在我女儿身边。”
园长陪着看完监控已经汗流浃背了,心里把马田骂了八百遍,当初是他死乞白赖求着他让儿子进幼儿园,结果进来了却放任他儿子在幼儿园胡作非为,还好死不死的惹上了顾家唯一的小千金。
别说他儿子不占理,就算占理,顾氏想找他麻烦也是一句话的事。
“是是是,顾总,今日这件事确实是马子轩的过错,就算您不开这个口,按照规定我们也不会让他留下来的。”
子轩奶奶见园长在这个男人面前卑微的样子,也不得不信了他的身份。
之前听儿子的合作被终止她还没有真切的感受,现在听到孙子要被幼儿园开除,她高傲了大半辈子的头颅终于低下了来。
“顾总,今天这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而已,以后我会好好教育子轩的。”
他们小区里的人听到她孙子在这个贵族幼儿园上学没有一个不羡慕的,都夸她家儿子出息有门路,只要走出小区总有一堆人争着抢着恭维她。
这也是他们进入上流社会的象征,要是被那群人知道自家孙子被开除,她还不知道会遭受怎么的嘲讽呢。
想到这,她的姿态不由更低了几分,“子轩还小,他只是不懂事……”
话还没说完,兜里就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子轩奶奶看到儿子的来电心里一个咯噔,手指颤抖的接听,还没等她说什么,对面的人已经咆哮开了。
“妈,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得罪顾总?你最好赶紧求得顾总的原谅,不然不仅公司会破产,整个京市也没有我们一家的容身之地了。”
听着儿子暴怒的声音,子轩奶奶腿肚子都在打颤,事情怎么会那么严重。
事到如今她也终于知道害怕了,乞求道:“顾总,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一家人吧。”
“什么,顾总就在你身边,妈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子轩奶奶六神无主,连忙道:“我们在子轩的幼儿园。”
安今冷眼看着她这副姿态,哪怕到现在,她都没有一句道歉,一句孩子还小就粉饰了他所有的行为,甚至还强求他们原谅。
挂了电话的子轩奶奶再也维持不住她引以为傲的高贵姿态,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顾总,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你饶了我们全家吧。”
“我……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
她咬着牙,直接跪在了地上。
顾从唯抬脚避开她跪的方向,眸子闪着凛冽的寒光,“在你口口声声要把别人赶出京市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会沦落这样的下场?”
要是只是孩子之间的普通矛盾,那他当然也不会插手,但这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先是遛狗不牵绳差点害了他怀孕的妻子,现在她的孙子又差点打他的女儿,一桩桩一件件,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
顾从唯侧眸看了一眼园长,园长心领神会,立马叫来了保安把在地上撒泼的子轩奶奶拖走。
“去去去,马子轩已经不是我们的学生了,闲杂人等不要在园里逗留。”
亲眼见到他们得到该有的惩罚,两人直接抱着女儿离开了。
怕今日的事给女儿留下阴影,两人都没有去公司,而是早早的带女儿回了家。
晚上洗香香的小明珠躺在妈妈怀里,安今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小明珠今天害怕吗?”
她生活的环境太纯粹了,爸爸妈妈爱她,公司的员工们也喜欢她,就连老师因为她的性格也偏爱她,以后别人知道她身份,也会有更多的人来讨好她。
太多人对她好,她得到的爱太多,安今也担心会养成女儿太过脆弱的心理,从而无法接受别人的恶意。
小明珠眼睛亮亮的,“不怕,马子轩欺负我的时候,有很多小朋友都来帮我了。”
安今轻笑,女儿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她声线温柔,缓缓道:“我们每个人一生不只会遇到好人,还会遇到一部分的坏人。你释放了自己的善意或许也得不到回报,但妈妈不希望小明珠会因为这个伤心,因为那些人不配得到小明珠的好,当然妈妈也不希望你会因为这个而害怕付出善意。”
小明珠眨巴着眼睛,“我知道妈妈,就像我之前说讨厌马子轩,不想分给他我的小饼干,但是我只给其他小朋友不给他的话,这就成了孤立,所以我还是会给他一份。”
“就算他不领情,我也并不会伤心,因为我知道他也永远不会成为我的朋友。”
听着女儿的一番言论倒是让安今十分意外,没想到女儿软萌可爱的外表下会那么客观理性。
看来女儿并不需要她的开导,安今忍不住在女儿面颊上亲了一口。
“小明珠真棒。”
刚洗完澡的顾从唯见她们母女二人,不由也神情一柔,上前把两人揽在怀里,开启睡前讲故事环节。
小明珠躺在妈妈怀里,听着爸爸读着睡前故事,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而那边的马家却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中。
匆匆赶去幼儿园的马田连顾氏夫妇的面都没有见到,事后他联系了所有的人脉想求一个道歉的机会,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却又被查出他靠贿赂顾氏中层才达成了和顾氏的合作。
由此正当理由,解除合同连违约金都不需要赔,而互星科技为合作投入的巨额资金全都打了水漂。
互星科技的名声也彻底臭了,在京市也没人敢和得罪顾氏集团的公司合作,资金周转不开,公司没撑过半个月就宣布了破产,资产全部被查封,一家人又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老家海城。
回到海城后生活更是一地鸡毛,儿子怨恨她拖累了他,孙子得不到好的教育,时不时和人打架。
已经窥探到她梦寐已久的上流社会,却又被打回曾经看不起的生活,子轩奶奶这才追悔莫及。
没有马子轩在的幼儿园气氛都好了很多,小明珠每天都乐呵呵的,安今接她放学也没有听到她吐槽哪个小朋友。
很快顾明珠小朋友可以上小学了。
安今亲手给女儿系上了红领巾,眼里满是骄傲,“好了,现在我们的明珠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小学生了。”
随后安今拿起相机,记录女儿第一天上小学,“来,小明珠笑一笑。”
小明珠背着小书包,仰着头对妈妈甜甜的笑了起来。
她穿着一套崭新的小学校服,粉嘟嘟的脸蛋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和洋娃娃一样可爱。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下来。
顾从唯总是发朋友圈记录女儿,而安今专门弄了一个相册,记录了女儿每个重要的阶段,等以后女儿长大后也能看到每一年的自己。
小学就不像幼儿园整天玩乐了,开始有了考试和作业。
顾氏集团的员工每次进办公室找自己总裁的时候,总能看到趴在一边桌子做作业的小脑袋。
有心眼坏的人故意问道:“小明珠期中考试考了多少分啊?”
小孩子总是怕被问成绩的,而小明珠却会明媚的笑道:“一百分,第一名哦。”
有员工不信,小明珠就会把自己的满分试卷拿给他们看,随后顾家小千金的天才之名传遍了整个公司。
之后的员工见到她第一问的就是成绩,小明珠并不怕被问,但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自己将会被问到上大学。
安今和顾从唯两人并没有对女儿的学业有过多的要求,但小明珠学习却很认真,认真的听课,认真的完成老师的作业,所以也总是名列前茅。
小明珠一天天长大,就在小明珠上六年级的时候,她带回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爸爸妈妈,小乌没有家了,我能让他来我们家吗?”
第58章 第58章美艳情人秘书X冷淡总裁20
小男孩头发乱糟糟的,衣物上满是污垢,看上去像几天没换衣服了,但隐约能看到他身上和小明珠一样的校服。
安今和男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迷惑。
两人分头行动,安今把女儿拉到房间谈心,而顾从唯则叫佣人去给小男孩洗澡。
书房里,安今慢慢引导女儿,“明珠,那个小朋友是你的同学吗?”
明珠点点头。
安今还是清楚女儿的秉性的,小明珠应该不会随便带回来一个普通同学,她又问了一句,“那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明珠头点的似捣蒜,“对,小乌是明珠最好的朋友。”
“那他的爸爸妈妈呢?你随便把他带回来,他父母也会担心的。”
“小乌没有爸爸妈妈了,他爸爸跑了,妈妈跳楼了。”
安今神情微愣,“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乌好几天都没来上学了,我去问老师,老师告诉我的,然后我就去小乌家找小乌了,小乌好可怜,他进不去自己的家,只能在外面捡垃圾吃。”
一句话的信息量大多,砸到安今头晕眼花,来不及先同情那个孩子,她先问道:“等会,你还一个人去找他了?”
“老师那里有小乌的家庭住址,我叫司机叔叔陪我一起去的。”
明珠晃着安今的手臂,撒娇道:“妈妈,让小乌留在我们家吧。”
对他们而言,多养一个孩子绝对没有什么压力,不过养孩子绝对不仅仅是花钱的问题。
小明珠已经到安今肩部高了,安今不用弯腰就摸上了女儿的小脑袋,“等妈妈了解了全部情况后,再回答明珠好吗?”
那边顾从唯带着小男孩洗好坐在了客厅上,男人表情略微有些严肃,而小男孩更是满脸局促,紧紧的攥住自己的衣角,连头也不敢抬。
小男孩洗干净后看着还挺清秀的,不过太瘦弱了,穿着衣服也能看出后背凸出的肩胛骨。
安今突然有点后悔让顾从唯去管这小孩了,他本来就惶恐不安,现在看男人这副冷峻的样子,估计更害怕了。
她走过去,温柔问道:“小乌是吧。”
小男孩似乎没想到安今会和他搭话,连忙从沙发上起来,眼神却一直闪躲着,不敢看安今的眼睛,用极小声的说了一个字,“是。”
安今看得出来他的拘谨,她扭头对女儿说道:“明珠带小乌上楼玩吧,小乌要是饿的话,先把你的零食分给小乌,不过你们不要吃太多,等会就快要吃饭了。”
“好呀好呀。”
明珠牵着小乌的手,“小乌,我先去给你看我的玩具房。”
两个小孩走后,安今才好和男人说话,她坐在男人身侧的沙发,问道:“你问清楚了,那个孩子是什么情况?”
“他应该是邬氏房产老总邬建业的儿子。”
“邬氏房产?”安今眉头一皱。
邬氏房产在业内也算是臭名昭著的存在,疯狂开楼盘敛财,却一直不交房,造成了一大批烂尾楼,而其老总邬建业却在一个月前携带巨款逃到了国外。
顾从唯还知道一些黑幕,继续道:“邬建业抛妻弃子,带着情人潜逃,只给原配母子留下了一堆债务,最后母子俩唯一的房产也被查封了,小乌妈妈一时想不开也就跳楼了。”
安今被这样的人渣给震惊到了,也有些心疼那个家庭遭此巨变的孩子。
她忧愁道:“那现在怎么办,明珠很在乎这个朋友,很想他留在我们家。”
顾从唯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不行。”
养孩子又不是像养猫养狗这样简单,养了他一时就要对这个孩子负责一辈子,怎么看都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最主要现在两人年纪还小住在一起还行,要是等以后都长大了,那像什么话?
“那这怎么办?”安今只觉头都大了。
男人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沉思了会,“谁创造了问题就去找谁。”
“暂且让那孩子先住在我们家,剩下的事叫给我来办。”
安今信任道:“好。”
晚饭时,已经饿了很久的小乌大口大口的扒饭,脸几乎埋在碗里,但却没敢夹菜。
安今叹了口气,给他夹了个鸡翅,“小乌,不要光顾着吃饭,还要吃菜。”
小乌怯生生的抬眸,“谢谢……谢谢阿姨。”
顾明珠手里还在拿着个鸡腿啃,唇边还沾上了些菜汁,“对呀对呀,小乌不要害怕,可以把明珠的家当成自己的家。”
小乌犹豫了很久,在众人鼓励的目光,也拿着筷子夹起了第一口菜。
到晚间睡觉前佣人已经收拾好了一个房间,小乌就暂且住在了顾家。
明珠在上小学后就不跟爸爸妈妈睡了,安今这天敲门来到了明珠房间里。
“妈妈。”
明珠穿着睡衣,怀里还抱着个玩偶,看到妈妈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妈妈今天是要陪我一起睡吗?”
安今笑了笑,“现在明珠已经长大了,妈妈要陪爸爸睡哦。”
“好吧。”明珠撇撇嘴。
“明珠今天带回来的那个小朋友,你是真的想让他成为我们的家人?还是觉得他可怜,没地方去才把他带回来的?”
明珠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小乌现在只能睡楼道和捡垃圾吃,但明珠家里有好多房间,还可以吃好多喜欢的饭菜,所以明珠就把小乌带回来了。”
“那如果小乌有地方住有饭吃还有人照顾他,明珠还要他留在我们家吗?”
明珠歪头道:“真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不用来明珠家了呀。”
安今得到女儿的回答也放心了。
顾家老宅很大,但小乌总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小明珠后面,从来不踏足其他的地方,很有分寸感,他也就那么在顾家待了小半个月。
后来顾从唯使了手段,把邬建业骗回了国,他一下飞机就被警察逮捕了。
此时的他出逃还没有多久,携带的巨额财产还没来得及花,但这些钱全部被用来填补了他之前欠下的债务,而他自己也即将要遭受十年的牢狱之灾。
债务被还清,小乌之前和妈妈一起住的房子也被解封了,安今和顾从唯两人给他挑了几个佣人照顾他的起居。
他们一家人还亲自把小乌送了回来。
看到自己熟悉的家,小乌眼里蓄满了泪水,对安今和顾从唯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叔叔阿姨,明珠,真的谢谢你们。”
他们家出事后,所有的亲戚都对他不闻不问,只有他的好朋友会因为他没有去上学而担心他,特意来看他,还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
在顾家生活的那小半个月,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也是到了顾家他才知道,原来一个正常的家庭是这样的美好,而不是充斥着争吵,埋怨和辱骂。
安今轻轻一笑,“小乌是明珠的朋友,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虽然小乌回到了自己家,不过也要记得多多来找明珠玩啊,你曾经住的房子我们会一直给你留着,以后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可以来叔叔阿姨。”
眼前的景象被泪水晕染成了色块,小乌无法描述心中的触动,在他最落魄不堪的时候,他窥看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家。
阿姨温柔细心,叔叔虽然看着严肃可对家人却极好。
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世界上最耀眼的明珠。
小乌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被阿姨牵着的明珠,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
邬建业虽然入狱受到了惩罚,但邬氏房产留下的烂尾楼问题还是无法解决,购房者赌上了一辈子的血汗钱,甚至掏空了几代人的钱包,但现在却连一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最后还是顾氏集团投入了大笔资金,盘活了烂尾楼,不过半年就完成了交房,好歹没让那么多老百姓的血汗钱付之东流。
虽然没有获得利润还贴进去不少钱,但是顾氏集团却获得了极高的声誉,这是无法用价值衡量的。
顾氏这一举措很大的程度上解决了民生问题,就连政府也夸顾氏集团有社会责任心。
明珠和小乌经常在一起玩,小学毕业后又在同一个初中,有时候安今给女儿准备的东西都会准备两份,但是中考后两人去了不同的学校,不过这也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
京市重点高中,高一一班。
“感谢各位家长百忙之中还前来开家长会。”
家长坐在孩子们的位置上,听着老师讲话,门口的少年少女都在悄悄地偷听着,还有人扒着窗户往里看。
“明珠,这是你妈妈吗?好漂亮啊。”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天啊,还真是,要不是明珠说是她妈妈来开的家长会,我一定会以为这是明珠的姐姐。”
“想想也是啊,明珠都那么好看了,明珠妈妈肯定更漂亮。”
坐在中间第三排的女人在一群家长中格外的显眼突出,她的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优雅与从容,时光似乎对她格外宽容,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
高一的明珠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去,她的鼻梁挺直,五官极为精致,此时靠在窗边双手托腮看着里面的妈妈,骄傲道:“那当然,我妈妈就是最漂亮的。”
安今本来还认真听女儿班主任的话,似乎有所感应,扭头正好看到窗边的女儿。
没有家长抵抗孩子这样孺慕充满爱意的眼神。
剧情里的小反派,从小学到高中,每次开家长会时,她的座位永远是缺席的,被老师公开质问为什么不叫家长,被罚站在后面,被同学奚落没有爸爸妈妈。
而现在明珠的家长会,她再也不会被罚时独自站在后面,暗暗羡慕被家人爱着的同学。
看到女儿在爱意中长大的样子,安今忽然也很庆幸她成为她的妈妈。
念此安今朝女儿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嘤嘤嘤,明珠妈妈看起来好温柔啊,做错事的话也不会被扯着耳朵骂的感觉。”
顾明珠被妈妈那个仿佛穿梭了无数了岁月的眼神看得心里慌慌的,但很快那股感觉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明珠回想了下,“妈妈确实没有骂过我。”
记得小时候她贪玩,差点把妈妈的戒指弄丢了,气得爸爸都想打她了,却被妈妈拦下来,妈妈还在安慰被吓哭的她。
不过还好后来那个对爸爸妈妈来说意义非凡的戒指又被找到了,不然她也会愧疚死的。
“哇,你这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才得了这个妈妈的吧。”
明珠幸福的笑道:“我也觉得。”
顾明珠高考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入了京都大学,在大三时就开始进顾氏集团实习了。
而小乌一直是明珠的小跟班,跟着明珠上了京都大学,后来在大三的时候也开始着手创业,在他毕业时已经小有成就,是商界有名的后起之秀。
安今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小乌公司背后最大的股东是明珠。
在明珠毕业的第二年,顾从唯将顾氏全盘转交给了女儿。
为了顾氏集团他已经努力了大半辈子,后半生他只想陪着自己的妻子。
巴厘岛上的风很大,安今抱着男人的腰,躲进了他的风衣里,抬眸望着男人的下颌,笑道:“我们丢下女儿出来玩会不会不太好啊?”
男人现在已经不再年轻,曾经俊朗的面容已被时间悄然刻下痕迹,但这痕迹并没有削减他的魅力,反而像是岁月馈赠的礼物,给他添了几分独有的成熟韵味。
他宽厚的大掌摸了摸妻子的发丝,“没事,明珠已经能独挡一面了,现在也该是我们享福的时候了。”
虽然出来环游世界安今也很开心,但是那么长时间离开女儿,安今也怕女儿会想念他们。
正那么想着的时候,女儿的视频已经打了过来。
安今笑着接了,“明珠。”
“妈妈,你和爸爸在那边玩得开心吗?”
“开心呀。”
视频画面很小,安今把手机往男人那边歪一点,自己则靠在他的肩头上,这样确保女儿能看到他们两个人。
明珠看到妈妈这样轻松幸福的笑,也是一阵恍惚。
突然意识到,妈妈在她面前一直是个温柔为她付出一切的好妈妈,但是在爸爸面前,妈妈却像是被宠着的小女孩。
安今见女儿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问道:“明珠怎么不说话了,是想爸爸妈妈了吗?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明珠回了回神,“妈妈,你们不用回来,你和爸爸在外面好好玩,那边日头比较毒,妈妈记得防晒哦,对了对,记得不要做极限运动,好危险的。”
明珠念叨着,其实还有一句话未曾言明。
妈妈,我也要你幸福。
安今弯了弯眉眼,“好的明珠,爸爸妈妈记住了。”
挂完电话的顾明珠猛地喝了一口手边的咖啡,继续埋首进成堆的合同方案中。
明珠从小就聪慧,在接管顾氏后,继续延续了顾氏的辉煌。
在明珠二十八岁的时候,小乌入赘进了顾家。
顾从唯和安今也算看着小乌长大的,也知道他追了明珠追了很多年,但明珠却一直不开窍,真的只把小乌当作好朋友,直到小乌第101次告白,明珠才同意。
当事人同意了,安今和顾从唯两个做父母的也会祝福,然后帮忙准备婚礼。
这一世,安今陪着家人们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熟悉的电子音才再次响起。
【走吧宿主,是否封存情感?】
【是。】
第59章 第59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深冬的寒意将散微散,本以为过了年后京城就会暖和些,然而元宵前夕的一场大雪又将京都笼罩一片寒肃之中。
丞相府的丫鬟仆从早早就起来,扫着庭院里昨夜落的雪,好不耽误主子们出行。
外面寒冬凛冽,主院里却暖风楚楚,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爹,我可是要当皇后的,怎么能嫁给一个被废的庶人呢?”
少女急匆匆踏入屋内,满头珠翠摇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小姐。”
虞灵音解开的狐裘斗篷扔给一旁的丫鬟,“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要和父亲母亲说。”
正在一起用早膳的丞相夫人嗔怪地看着女儿,“那么大声喊出来,母亲还以为你不知道避讳呢。”
虽是这样说着,丞相夫人的语气里却没有责怪,还招呼着女儿落座,给她盛了碗粥。
虞相抚着胡须,促狭道:“你之前不知道天天念叨你的太子哥哥,怎得现在变了?”
“还不是因为他是太子,女儿才想方设法讨好他,谁曾想他竟敢用巫蛊之术谋害陛下,如今太子已然成了庶人,女儿哪能嫁给这种大逆不道之人。”
虞相的笑意愈浓。
虞灵音烦得连饭都吃不下,“爹,你别笑了,快给我想办法,还有十天就到婚期了。”
太子之事还是她爹亲自检举的,听闻太子被废后性情大变,暴虐异常,她要真嫁过去,恐怕活不过三日。
“音儿才貌双绝,又是京中贵女表率,只有世间最尊贵之人才当配吾儿。”
听父亲这句话,虞灵音心下也明了,他爹肯定不会任由她嫁给废太子的。
“那十天后的婚事怎么办?我们的婚事可是太后亲自下的懿旨,虽然年前陛下废了太子,可丝毫没有提我们这婚事该如何?”
“音儿勿急,这婚事肯定会正常举办,不过太后当时只说赐婚于相府千金,可未明说哪位千金啊?”
虞灵音神情狐疑,随后想到什么,眼睛陡然一亮,“你是说那个哑巴?”
“相府养了她那么多年,也该她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虞相提起这个女儿,眼里没有丝毫温情,字里行间满是对物品价值的衡量。
虞灵音想起那个怯弱的庶妹,不由撇了撇嘴,“真是便宜她了。”
要在以前,她连太子殿下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想到这,那个孤高绝傲的男人又浮现在了虞灵音脑海中。
大庆国无人不仰慕他们曾经那位太子殿下。
他文武双绝,五岁便能题诗做赋,十岁出游观景随心在石壁刻下千古绝句,百姓不远万里前去观仰,十七岁前去西北支援外祖,持银戟夺回大庆边凉三州十一城。
虽然她确实是因为他的身份才接近他,但又有谁不会爱慕那么一个男人呢?
他太耀眼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过人的才能,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灵气,才叫他们大庆得了那么个太子。
要不是两人自小定下婚姻,恐怕她都无法接近他。
“父亲,那废太子当真无法翻身了吗?”虞灵音忽然道。
虞相不紧不慢的晃着汤勺,笃定道:“当真。”
陛下现在正值壮年,可容不下这样一个太子。
最后一丝顾虑消失,虞灵音道:“那就好,我可不想有一天叫那个哑巴爬到我头上去。”
丞相夫人嗤笑,“怎会有那么一天?”
就在他们一家三口用膳时,门房突然来报,“相爷,夫人,大小姐,荣王来了。”
丞相夫人:“可是来找音儿的?”
“荣王没说,听闻相爷在陪夫人和大小姐用早膳便先去梅林逛去了。”
“好了,知道了。”
待门房走好,丞相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快些吃,可别叫王爷等急了。”
荣王虽不着调,但是贵妃之子,身份尊贵又深受皇帝宠溺,没了太子,荣王便是一众皇子中最有希望继任大统的了。
如今他不过十七,还未成婚便封了王,足以证明这一点。
虞相也道:“荣王自小对你态度不一般,自太子倒后,频频来相府找你,记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虞灵音脸上升起一抹红霞,但心里却不以为意。
除了那个太子,哪个皇子对她不是千般好万般好,要是自己真想要嫁给他,他估计高兴还来不及呢?
在丞相府里偏远的角落,这里踏足的人少,连扫雪的丫鬟仆人都没有,积雪到了小腿。
“莠莠草,你给我站住。”
含着怒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压在枝头的残雪籁籁落下。
少女仓惶的逃窜着,绣鞋踏过小腿深的积雪,很快鞋袜和裙子下摆都被雪浸湿,裤腿湿冷厚重,积雪又深,但她一刻也不敢停,仿佛后面追着什么洪水猛兽。
她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黛眉秀丽,不过却有些瘦弱,脸上没有多少肉,一双杏眼显得极大。
穿过梅林,一处院落很快出现在她面前,安今眼眸微亮,只要她跑进去,把门闩紧,她就安全了。
她就在即将碰到门的时候,一只手直接扣在了她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安今面露痛色,嗓子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拽倒在雪地里。
整个后背被雪浸透,那股寒意仿佛透过她单薄的衣物直到骨髓。
“莠莠草,你见到本王就往自己的闺房跑,是想邀请本王吗?”
少年调笑的声音响起,安今抬眸就看到了萧惊鸿那张扬肆意的笑。
他面皮白净,笑起来面颊上还有两个笑窝,看上去单纯无害,可偏偏做的事又极其残忍。
背后的冷意让安今牙齿都在打颤,她长睫掩下眼里的怒火,比划着:我没有,我只是想回家,这里很冷。
萧惊鸿看懂了,故意笑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其实勾引本王也不用在闺房,就这里也别有一番风味。”
安今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五指在雪地里胡乱抓了把雪,砸在他的脸上,趁着他怔神间,迅速挣扎着起身。
萧惊鸿的脸上笑意瞬间消失不见,咬牙切齿道:“虞!莠!”
安今扭头就想跑,然而他的手指却缠上了她的发尾,安今吃痛停了脚步,随后整个人又被他抵在旁边的梅树上。
树上的雪落了两人一身。
忽然刮了一阵风,飘来一抹梅香,安今却打了一个寒颤。
少年身躯贴了上来,十七八岁的少年最是不怕冷的时候,只穿了件锦袍,安今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暖意。
察觉到他抬手,安今还以为他气得要打她,下意识抱着头。
然而他伸手拨了拨她眼睫上的碎雪,“莠莠草,本王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下次再敢用雪砸本王,本王罚你在雪地里跪三天三夜,啧,恐怕到时候你不仅是小哑巴,也成了小瘸子了。”
安今撇开头,不看他,也不想理他。
他一向以欺负原身为乐,自她来以后,她已经尽力在躲着他了。
可惜就像是猫抓老鼠一般,他知道她的习性,完全能猜的到她能躲到哪,毕竟原身能活动的区域也就那么大。
如今他年前刚封了王,真是志得意满气焰最高的时候,她没必要去惹怒他。
刚才砸他那一下已经是很不理智的举动了,在这个皇权至上等级森严的时代,安今还是觉得自己要忍耐一下。
少年掐着她的脸,将她的头扭过来。
见她的小脸被自己掐成奇怪的表情,少年倒是笑了起来。
“莠莠草,你说本王把你纳进王府怎么样?”
安今眼睛微微睁大,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来了他。
虞相曾在太学教过一众皇子的功课,而相府的嫡出大小姐又和太子自小定亲,所以相府里的公子小姐和皇子们都十分相熟。
但这其中并不包含原身。
原身是丞相府的庶女,生母出身卑贱,三岁时高烧不退烧坏了嗓子,从小不受重视,生性懦弱,也不能说话告状,所以一直都是他们这群天潢贵胄取乐的对象。
尤其是面前的六皇子,也就是现在的荣王。
第一次见到原身时,在一众公子小姐中,他就毫不客气地说原身和她的名字一样轻贱。
来这个世界两年了,安今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哑巴,不然恐怕会忍不住骂出声来。
她打着手语:不可能。
萧惊鸿直接攥住她的手将其拉进怀里,“莠莠草,你别惹我生气。”
少女明明已经及笄,但很是瘦弱,萧惊鸿抱着她都感觉有些咯手,他皱着眉头,“丞相府不给你饭吃吗?”
“荣王殿下?荣王殿下?”
不远处正在找萧惊鸿的下人呼唤着。
安今急了,要是被别人看到两人现在的样子,她就是有理也说不清,而且她本来也不会说话。
还好这时萧惊鸿主动松开她了,安今直接一溜烟跑回自己的院落,顺带把门堵得死死的。
屋里也透着阴冷,没有一丝暖和气,连窗户都是纸糊的,安今把身上湿透的衣物脱下了,自己钻到并不厚的棉被里。
待冻僵的身子微微回暖,她摘下头上的银簪,在木床上刻下了一道痕迹。
还有十天,她就能脱离这个相府去做任务了——
本该是虞灵音的婚礼当天,安今偏僻的小院闯进了许多人,腰粗膀圆的仆妇将她从穿上捞起,胡乱给她套上婚服,安今就被送上了一台小轿子里。
随着稀稀拉拉的奏乐声中,安今被抬进了用来幽禁废太子的太行别宫。
红盖头完全遮挡了安今的视线,但她能感觉到太行别宫很冷清。
毕竟也是,太子已经被废为了庶人,而且现在又处于被幽禁期间,自然也不会有宾客。
这是一场极其敷衍的婚礼,甚至都没见到新郎官,也没有拜堂,相府的人也不甚在意,只是完成任务似的把人送到洞房。
至于这个新娘以后过得怎么样?是死是活?没有人会去在意。
安今坐在床沿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觉手脚都开始发麻。
一双嵌金线朝靴出现在她面前,紧接着她头上的红盖头被人粗暴掀开,盖头牵扯到头饰上的流苏,扯得安今头皮微痛。
眼前的视线再也没有什么遮挡,男人的身影也显露在了她的面前,安今还没来得及看清人,一个天旋地转,安今就被按倒在了撒着桂圆花生的喜床上。
“你们丞相府害孤害得还不够,竟还安排你这个哑巴来羞辱孤。”
男人粗粝的指腹掐在安今的脖颈,强劲的力道完全掠夺了安今的呼吸,她白嫩的脸涨红,掰着他的手,想让他松开自己。
原身生性怯弱,口不能言,一直是皇子们的欺凌对象,但是太子却不会。
那时原身不过十岁,被他们骗去参加宴会,结果六皇子却命她跪在地上,还往她头上插田野里的莠草,随后和友人一起哄堂大笑。
最后也是太子路过,随手将她头上的莠草取下来,还斥责六皇子等人胡闹。
这随手的举动,却让原身记了那么多年。
后来太子被废囚于太行别宫,她也是心甘情愿代替嫡姐嫁给他的,被困在太行别宫的五年里,两人相依为命,还育有一子。
也就是剧情里的小反派。
那五年里,原身也曾以为自己走进了这位曾经高不可攀的太子心里。
可谁也没有想到,被斩断所有羽翼的废太子,在五年后还能发动宫变,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对于原身来讲,不管是被困别宫的庶人还是九五至尊,他都是她所仰望的太子殿下。
对于萧则留来说,她是屈辱,是他不堪的见证者。
所以他的登基大典,原身没资格参加。后来他的后宫日渐充盈,皇子公主们更是如春笋般冒出来。
而原身母子两人却没有任何册封,只能呆在冷宫里。
原身本就对他心怀爱慕,也知自己配不上他,后来郁郁寡欢在冷宫病逝,而小反派先是亲眼目睹母亲死亡,后又被宫人欺辱,成年后他弑父杀弟,成为一代暴君。
幼时的欲望无法得到满足,长大后的小反派愈发喜欢控制别人命运的快感。
在他统治时期,奸臣当道,百姓易子而食,民不聊生。
安今再没见到萧则留前,一直在想该怎么完成这个任务。
然而现在她被掐着脖子,望着男人暴戾充满嫌恶的眸子,她更迷茫了。
第60章 第60章替嫁的哑巴庶女X暴戾废太子……
记忆里的萧则留并不是这样的,她曾见过他很多次,或是在被人恭维的宫宴上,或是相府时和众人跪伏地上时听到的环佩声响。
他是陛下的嫡子,外祖是掌握西北大军的镇北侯,一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他喜白玉冠发,着玄色蟒袍,诞姿既丰,世胄有纪。
作为天之骄子,他不跋扈不骄奢婬逸,总是温和的,但又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冷。
而现在他头发散乱,胸前衣襟大敞,眼里泛着猩红的血丝,面上也是她从未见过的癫狂之色。
看来这次巫蛊之事对这位太子殿下打击颇大。
没被废之前,金银器物但凡有一点瑕疵的,宫人都不敢往东宫送,连未婚妻也是京中久负盛名的相府大小姐。
被废后,他困于一隅,连个哑巴庶女都能当他的妻子。
在他风光霁月的二十二年里,他的人生无一不完美,眼里也容不得一丝瑕疵。
而原身卑微的出生,她的残疾,注定是他完美人生画卷里的无意沾上的墨点。
这个任务比她之前做过的任务要难上许多,两人的差距太大了,隔着太多无法跨越的事物。
“说,虞相叫你来,到底是什么目的?”男人眼里泛着森冷的杀意,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
别说安今这个世界本就是个哑巴,就算安今是个正常人被那么掐着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安今以为他想掐死自己的时候,他忽然又松开了手,发出一声嗤笑,“我倒是忘了,你是个哑巴。”
咳咳。
那只遏制她呼吸的手移开,安今扶着床头咳嗽,喉咙挤压间发出难听的气音。
她知道他现在把自己被废、被幽禁、外祖一族被诛的原因都归咎到虞相的陷害,所以对整个相府都充满敌意。作为相府中的一员,她自然会被他迁怒。
但他却不知,他的优秀,他的不凡才是他今日困境真正的原因。
系统告诉她,虞相检举太子巫蛊之术其实都是皇帝的安排,虞相看似是太子党派,实则一直都是皇帝的亲信。
天家无父子,皇帝年富力强,子嗣众多,过早立太子,不过是迫于萧则留外祖在军中的势力,随着太子展露头角,声望越来越大,先是有个掌握西北大军的外祖,后面又有了文官之首的岳丈,皇帝自然心生忌惮。
太子已收复失地,四海皆服,皇帝不再需要镇北侯和一个威望远超于他的太子,正好借巫蛊之术诬陷镇北侯撺哄太子弑君谋反。
眼见局面无法转圜,镇北侯一力承当罪责,主动上交兵权于边关自尽,只求圣上饶恕太子和镇北侯府留京中的家眷。
可惜结果并不如他所愿。
镇北侯府成年男性被斩首,女眷被流放,太子也被囚于太行别宫。
皇帝生性多疑,哪怕太子已经被迫害至此,他仍不放心,竟命人在他的饭食里下五石散,叫他一步步癫狂,走向自毁。
此后再也没有那个天资卓越的太子殿下,世人再提他,想到也不过是谋害父君未果,暴虐成性的废人萧则留。
剧情里萧则留虽然后面发现了五石散,但也已服用了一年之久,对他的身体和心性依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但皇帝藏得很深,萧则留一直没有发现他敬爱的父皇才是背后的幕后黑手,甚至一度以为是虞相叫原身给他下得毒,所以他后来登基第一道圣谕便是将相府满门抄斩。
安今知道她需要先撇清自己和相府的关联,让他相信自己,不然她依旧会走向原身的命运。
待呼吸稍微平复了,她望着男人阴郁的眉眼,比划着解释: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因为虞灵音不想嫁给你,他们就把我扔过来了而已,我不会害你的。
安今并不想让萧则留觉得她心怀不轨,毕竟两人还有一起在别宫待上五年之久,整个太行别宫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要想把被幽禁的痛苦和沉郁都发泄她身上的话,她连躲都没地方躲。
萧则留见她两只手比划着,好似在说什么,一双灵动的杏眼紧张的望着他,她此时穿着鲜红的嫁衣,衬得肌肤雪白,纤细白嫩的脖颈上还有着他留下的指印。
安今见他神情不对,才忽然想到萧则留根本不可能看得懂她的意思。
或许在他们眼里,她一个哑巴就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所以没有人会耐心去探究她每个动作代表是什么意思,就连萧惊鸿勉强能看懂,也是因为他从小欺负原身,慢慢才看懂的。
萧则留当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他眉头越皱越紧,心头见压抑不住的烦躁让他极需要一个宣泄口发泄出来,而面前这个娇小瘦弱,他一只手就能掐死的少女,仿佛是再好不过的对象。
他陡然抬手,一道拳风从安今耳边擦过,她瞳孔微震,呼吸都轻了几分。
拳头砸她脑后的床沿,发出的巨大声响震得安今脑袋发沉。
她的长睫颤抖着,很快被泪水沾湿,变得一簇一簇的,整个人害怕的发抖。
男人猛地起身,右拳的骨节还在滴着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滚去偏殿,没孤的允许,不准过来。”
安今连忙从喜床上跑下来,一步也不敢停,刚跨过门槛,就听到身后男人将喜床上寓意“早生贵子”的红枣花生,挥斥在地上的动静。
男人不仅没有穿婚服,甚至还将她赶去了偏殿,明显是不接受她的身份,也不欢迎她的到来。
偏殿没有正殿宽敞,显然也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处处透着阴寒,没有一丝人气。
好在她的花轿要从相府抬到太行别宫,虽然相府的人不情愿,但是好歹也给她凑了几箱嫁妆,好不让婚礼太难看。
他们自然不愿给些值钱的金银,便随便拿几床被子装了几个嫁妆箱。
安今把相府勉强装箱凑数的被子拿出来铺偏殿的床上,将自己紧紧裹住。
那个男人太可怕,她能感觉到他是想打她的,可不知道怎得最后又偏离了几寸。
有那么一瞬间,安今已经有放弃这个任务的想法了,可是在相府那么难熬的两年都过来了,还是再试试看吧。
系统说了它会尽力帮她的,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阻止萧则留服用五石散,不然他的性格会越来越糟糕。
在太行别宫的第一夜,安今裹着被子在偏殿入眠。
翌日清早,天空还飘着细雪,别宫落锁的宫门打开。
内侍端着膳食进入太行别宫的清雅殿,他们小心翼翼的扣了扣门,“殿下,早膳到了。”
说完他们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就赶紧溜了,虽然太子已经被废了,他们大可不必如此尊敬,但是他们这位殿下可是会杀人的。
废太子刚被圈禁那几日,被抬出去的宫人数不胜数,然而陛下明显对这个儿子还有些许温情,并未追责,只是将太行别宫的宫人撤了回来,令人定时去送膳。
他们走后没多久,殿门开了,明明是寒冬,他依旧是衣衫不整,胸前衣襟大敞的狂散模样,脚上并未穿靴。
男人望着地上的早膳,又看了外界飘着的雪,眼底一片阴郁。他曾也想过以绝食来抗争,但是最后伤害的只有他自己,父皇不会因此相信他,也不会取消诛杀镇北侯满门的圣旨。
要是他真因此消沉,糟践自己的身体才是真的对不起为他而死的外祖。
他掀开衣袍,屈膝而坐,倚着门栏处著筷,就着清晨的细雪用膳。
然而不知道从哪蹿出了一个身影,似乎“不小心”摔倒在他面前,顺带掀飞了他的膳盒,里面的点心滚落铺着碎雪的地面,汤汁也洒落了一地。
男人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猛地将筷子掷在她脚下。
从前很多女子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获取他的怜惜都喜欢在他面前假摔,羞怯的,千娇百媚的,而这人摔得最丑,也最夸张,那么浮于表面的演技,拙劣的引人发笑。
安今经过系统的提示,知道内侍今日送来的早膳是下过五石散的,她连忙赶来,假装不小心掀翻了他食盒。
然而此时看到男人的脸色,她心头一颤。
“跪下。”男人冷硬着嗓音缓缓吐出两个字,浑身不怒自威的气势,无端给人极大的压力。
安今眸光闪了闪,有些委屈的跪在了廊下。
男人缓缓起身走近她,“故意打翻孤的食盒?”
他弯腰,修长的手指捻起一个沾着灰尘和污雪的糕点,掐着她的脸,“那你就把这全吃了。”
安今微怔,眼里闪过一抹惊恐,趴在雪地里,手指颤抖的在雪地里写下两个字:有毒。
男人动作一顿,眼中的光冷如寒霜,“你说这饭菜有毒?”
安今连连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下得?”
安今头摇得更拨浪鼓一般,她在雪地里继续写着:“殿下于我有恩,我是自愿嫁给殿下的,没有任何目的,更不会害殿下。”
男人并不知道她说的恩情到底是什么,目光盯着她被冻得通红的指尖,眼底眸光微转。
“自愿?”
萧则留忽地笑了,要在之前他还信,现在他不过是出行都受限的庶人,又让他怎么相信她口中的自愿。
他扔了那块糕点,将她从雪地里拉了起来,握紧她冻得通红的手。
“不是说自愿吗?那我们继续昨夜未完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