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被神眷顾的灰姑娘X光明神……
神就站在那里,像是目睹了她的遭遇。
受了委屈的孩子也不顾及身上的炉灰会不会弄脏祂身上圣洁的衣袍,不管不顾地扑到祂怀里。
或许神给她的感觉过于温暖,叫她忍不住把那么多年的委屈诉说出来,“我没有不知恩图报,来到这个家,一直在努力打水,生火、做全家人的饭、洗全部的碗碟,这些足够换取继母施舍给我的食物。”
尤利乌斯抬手,擦去她面上的脏污,“吾知道。”
祂都知道?
少女慢慢抬眸,卷翘睫毛被泪水沾湿,看着格外可怜,“您一直在关注我吗?”
这就是她没有祷告,神却出现的原因吗?
“神无处不在。”
安今微微愣神,无声念着四个字,忽然想起很多次意外好运的事。
“从孤儿院来到王都的路上,我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当时自己却因体力不支沉入了湖底,醒来却发现自己在树下,是您救了我?”
“还有我把家里剩下的面包牛奶分给了一个来乞讨的妇人,被马拉夫人罚跪在石子路上时,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意。”
“原来这一切都因为是您吗?”
少女每说一个字,眼里的光就亮一分。
尤利乌斯笑而不语,或许是贸然插手了她原本的命运,总让祂觉得,祂该对她负责。
祂怜爱地摸摸她的发顶,吟唱道:“善良勤劳的人会换取好报,懒惰愚昧的人也终将会在未来付出代价。”
听着神温和彷佛能包容一切的声音,安今愈发确定是神一直在默默守护着她。
这样的荣幸和喜悦足以让她忘记此前所有的委屈,止住了哭泣,安今就见到了自己蹭到了祂身上的污渍。
哪怕一点点灰尘落在圣洁无暇的衣袍上都显得格外醒目。
安今不敢看那块污渍,像做错事般垂着头,小声道:“对不起,我把您弄脏了。”
尤利乌斯动作微顿,“没事。”
祂指尖朝壁炉点了点,炉灰里的豆子飞起来,自动分好类装进了罐子里。
“拿去交差吧。”
安今神奇地看着这一切,如果真的要她一颗颗捡拾的话,恐怕三天三夜也弄不完,而神却只用了一秒。
还没等她抱起罐子,就见到神的灵体逐渐透明,她连忙道:“您又要走了吗?”
她不舍得拉住神的衣袍,眼巴巴望着祂,“能允许我多占用一会您的时间吗?我不喜欢一个人,您能多陪陪我吗?”
望着少女那双纯净的眸子,尤利乌斯只说了一句:“神无处不在。”
见神的身影消失,安今难掩失落的神色。
她被关在祷告室里,透过细窄的窗缝看到外面,父亲和继母以及她两个继姐正在长桌上享用着晚餐,食物的香气飘进安今的鼻尖,她默默咽了口水。
等转头时,光明神供台上却出现比外面还要丰盛的饭菜。
安今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原来神没有骗她。
祂真的一直在,只是她看不见祂。
因为神在,她没有因为缺乏食物而饥饿,晚间她在神像的脚下入眠,也没有因为寒冷而蜷缩着身子。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
“把门锁上,今天辛德瑞拉绝对不能出门。”
舞会当天,马拉夫人领着两人盛装打扮的女儿出门,临走前还不忘把祷告室的门锁起来。
菲妮脸上的伤还没好,为了掩盖伤口她覆了厚厚的铅粉,而莎芙莉的手上同样也涂了铅粉,掩盖自己的伤势,唯恐王子邀请她跳舞时,露出丑陋的疤痕。
马拉夫人为了显示自己财力,带走了所有的佣人仆从侍奉她们左右。
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们眼中的灰姑娘换上了华丽的衣裙。
王宫外停了不少马车,不仅有王国内的贵族小姐,还有别国远道而来的公主。
望着气派的王宫,马拉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激动的发颤,
“莎芙莉,菲妮,你们务必要有一人虏获王子的心。”
若不是这次的舞会,她们这些人可是没有机会来到王宫的,如今来了,没有人不想着做这王宫的主人。
“那一定是我了。”莎芙莉拿着鹅羽扇半掩面,眼里充满着野心。
菲妮不服气的挺了挺胸,“也可能是我。”
马拉夫人满意极了,一手拉着一个女儿入场。
宫殿里已经集聚了不少人,她们与周围的贵族绅士攀谈,寻找自己的舞伴,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在二楼上看台上。
亨利王子站在二楼上,身上的礼服显得他优雅又贵气,他目光在底下的人群扫了又扫,试图寻找那个被神眷顾的少女,可却一无所获。
“来自四面八方的贵宾朋友和我们亲爱的本国子民们,现在有请王子殿下选择开场舞的伴侣,开启我们今夜的舞会。”
伴随着侍官那抑扬顿挫且充满激情的高声唱念,舞会瞬间喧嚣沸腾了起来。
吱呀——
就在这时,一旁关闭的宫门再次打开了,引了不少人侧目。
只见穿着蓝色长裙的金发少女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来,每走一步身下的裙摆就会随之摇曳,在灯光照耀在她精致的面庞,折射出惊人得美。
“哦,光明神在上,我发誓我从没见过那么美丽的女孩,她是谁?”
“她身上的裙子好漂亮。”
安今看到那么多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提着裙子的手微紧。
她呼出一口气,心里告诉自己要勇敢,坚定的从楼梯走下去,来到舞会中央。
亨利王子痴迷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时竟也忘了父亲叫他去寻找那个被神眷恋的姑娘。
他越过人群直直地走到她面前,目光无比炙热,还不忘做一个绅士礼,“美丽的公主,我能邀请你跳第一支舞吗?”
“她可不是什么公主,她是我们家的女仆。”马拉夫人高亢尖叫一声,怒气冲冲带着两个女儿挤到人前。
她望着这个不讨喜的继女,眼睛彷佛要喷出火焰一般,“辛德瑞拉,你这身衣服是从来偷来的?”
“王子殿下,请原谅我那么说,我本来是把她关在家里的,可惜她偷偷跑出来了,穿着不知道从哪偷来的礼裙,妄图攀附您。”
面对众人嘲弄或者看热闹的视线,安今第一次反抗这个继母,声音无比的坚定,“我没有偷盗,这是神的馈赠,是我对着神哭泣时,神赐予我的。”
“是神的指引让我来参加这场舞会。”
莎芙莉嫉妒极了,高声道:“你撒谎,神怎么可能眷顾你一个小小的女仆。”
场面一时僵硬了下来,亨利也无比地头疼。
“我能证明她说的是真的。”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蓦然传来,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众人随之望去,只见是个披着红袍的老者,就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须发皆白,修剪整齐,神情神圣而庄严。
亨利王子率先行礼,“主教大人。”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竟是教廷的主教大人,据说主教大人是唯一能接听神谕的人……
主教看着安今的神情格外慈祥,“好孩子,既是神指引你而来,那就好好享受这场舞会吧。”
亨利的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惊喜,原来这个漂亮的女孩就是他要找的人。
这简直是太令人兴奋了。
他立即半跪在地上,朝着安今伸出一只手,眼里满是深情,“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陪我跳这第一支舞?”
安今犹豫了许久,还是将手搭了上去。
握住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亨利眼神瞬间变得痴迷起来,他情不自禁地蹲下身子,轻吻了一下安今的手背。
安今皱眉,心里涌出一阵难以言喻的厌恶和反感,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赶紧跑。
可想到参加舞会是她向神许的愿望,她又强忍了下来。
在这三天神的教导下,她的舞步已经很娴熟了。
在跟王子在宫殿跳舞时,安今总想着那间狭小的祷告室,神会温柔地牵着她的手,引领着她迈出生涩的步伐。
而腰间那只不规矩的手,彻底又把她拉回现实。
她能感觉到舞会上那些贵族和王子落在她身上爱慕痴迷的视线,可这都是因为她现在华丽的外表。
只有祂,不管她是那个在街头衣衫褴褛的孩子,还是睡在壁炉旁的辛德瑞拉,祂都在守护着她。
安今再也忍不住,停了舞步,一把推开亨利王子,提着裙子落荒而逃。
亨利惊愕,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见人跑了,也下意识追了上去,“你要去哪?”
安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周遭是围观者困惑不解的神情,而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回去。
哪怕她的一只鞋子跑掉了,她也没有回头。
她跑到王宫外,钻进那辆南瓜马车,扬长而去。
剧烈的运动让她的心跳得很快,她攥着裙角,手心微微汗湿,无比渴望回到那间祷告室。
“为什么要跑?”一道熟悉又带着不解的声音突然响起。
安今的心跳忽然停滞了那么几秒,这辆南瓜马车,她的对面,神的身影忽然出现了。
马车的空间不大,神半透明的灵体就坐在她对面,祂的圣袍紧挨着她的蓝色纱裙。
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充满了安今的头脑,让她无法思考,任凭内心的欲望操控着她的行为。
少女猛地起身,抱住了那位神的腰,吐露着自己的心声,“我不想参加什么舞会,是您赐予了我新生,是您赐予我他人惊羡的目光,我愿将我的灵魂,我的身体都献给你,我想永远侍奉您左右,无论以什么身份。”
系统:【?】
望着少女充满爱意的眼睛,尤利乌斯眸光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信徒对神信仰,夹杂了私欲和爱慕。
或许是祂的过于仁爱,叫她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啊——”
少女毫无保留的剖白,换来的却是手上针扎一般的刺痛,让她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说过,我不喜欢贪心的孩子。”
第112章 第112章被神眷顾的灰姑娘X光明神……
虽然那股刺痛只持续了一秒,但还是叫安今红了眼眶。
即便看不清神的神情,可安今能感觉到祂在生气。
之前祂护了她那么多次,叫她免于疼痛,免受伤害,而这次祂却主动把疼痛施加在她身上。
只因她抱了他一下。
泪水盈满了少女通红的眼眶,可她又不敢落下,娇艳的唇瓣彷佛也失去了色泽,微微颤抖着,半响才吐出几个字,“我……我没有贪心。”
神没有回答她,但祂逐渐透明的灵体彷佛又在回答。
安今心里陡然生出一阵恐慌,“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冒犯您的。”
她甚至忘记了方才的剧痛,飞蛾扑火般想要伸手抱住祂的身躯,可最后却如同扑向了一团虚幻的泡影,扑了个空。
神的灵体化成了细碎的星光,连带着她身上华丽的裙子一同消散,彷佛在彰示神收回了祂的宠爱。
祂生气了,祂是不是不会再见她了?
安今以手捂面,肩膀耸动着,发出细微而破碎的哭声。
系统:【宿主你别难过了,参加舞会这个节点你已经完成了,光明神对任务的影响不大,等后面王子拿着水晶鞋来找你,教廷奉你为圣女,任务就完成了一小半,你也不用担心后面会陷入沉睡,我会帮你的。】
安今知道,可她还是忍不住难过,【可是祂真的很好,帮助了我那么多次,哪怕我的无礼和冒犯惹怒了祂,祂收回了一切祂的馈赠,这辆祂幻化而来的南瓜马车却还在,还记得送我回家。】
系统:【……】
【可我一想到后面我还要去玷污祂的□□,我的内心就无比煎熬和痛苦。】
【所以你要放弃这个任务了?】
【不,我爱祂,得不到祂的心,得到祂的身我也满足了。】
系统:【?】
看到宿主眼里莫名其妙燃起的信念,系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看来光明神自带的迷人buff,还是有些用处的。
南瓜马车将安今送回后,便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安今朝着那间熟悉的祷告室奔去。
神既然不愿再见她,那她就去见祂,让祂听见她的声音。
剧烈的运动,叫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跪在神像前,扬着头看着祂,眼里满是炙热的爱意。
“我是您的光辉下长大的,是您给予了我新生,是您教导我,让我变成一个淑女、一个公主,是您眷顾我,叫他人惊羡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我过往的苦难都被您的仁爱化解,所以我愿追随您,报答您……”
九天神殿之上,银发男子端坐在神座上,祂眼眸紧闭,神情庄严神圣,好似在认真聆听信徒的祷告。
在一众祷告声中,尤利乌斯听到了耳边露骨的示爱。
“是我的贪心和不知足叫我爱上了您,爱你无论是怎么样的我,您都对我仁爱,青睐我,呵护我。”
“我不配向您示爱,但是您告诉我要勇敢,我做到了,即便您惩罚我的冒犯,我心依旧不改。”
赤裸的话语如同炽热的火焰,毫不掩饰地表达着对祂的倾慕与渴望,尤利乌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祂的眼睛泛着金色的流光,深邃而神秘,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
“即使靠近您会有针扎一般的痛意,我也依旧会选择拥抱你,你可以惩罚我,也可以将热油煎手,湖底溺毙的窒息与绝望,这些你曾经叫我免受的痛楚,重新施加于我。”
尤利乌斯神情复杂,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手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成了一面水镜。
水镜里的少女双手合十,虔诚又可怜,“我只求您不要生气,不要厌弃我,不要不理我。
“请原谅我吧,我多么希望再见到你一面。”
尤利乌斯揉了揉眉心。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祂不可能不心疼。
祂喜欢秩序,那片大陆的子民都按着他制定的规则和制度生活,唯有这个孩子,是祂自己打破了原有的秩序,改变了她原有的轨迹。
祂在她身上花费的精力也最多,可偏偏她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妄想。
尤利乌斯反思自己,或许正是因为祂对她的过于上心,让她把祂当作一个长辈,一个朋友,认为是可以把男女之间的爱意投放在祂身上。
这当然是不对的。
尤利乌斯手指微动,虽然决意不再给她任何回应,可还是没有狠下心来,打碎了那面水镜。
不管安今怎么祷告,神都没有出现,她难过的流下泪。
祂果然不愿见她了,祂也恼怒了祂,或许一辈子都见不到祂了。
她只能像剧情里一样,去亵渎神放在教廷里的肉身,获取一点点慰藉。
“辛德瑞拉!”
马拉夫人握着门把手,用力一推,原本紧闭着的祷告室大门发出“嘎吱”一声沉闷的响声。
母女三人化着精致的妆容,此时也因她们憎恶的表情,变得无比丑陋。
“你竟然敢偷偷去舞会,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信不信我把你还有你那个无能的父亲一同赶出去?”
安今此时的心情本就无比糟糕,面对她们再没了往日的温驯,她大声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马拉夫人瞪着眼睛,几乎没想到这个一向懦弱的继女敢那么和她说话。
莎芙莉眸光微转,堵住了门口的位置,冷笑道:“你自诩得到了神的眷顾就看不上我们这个寒酸的家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就是。”
菲妮审视面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女孩,端看她这副样子,谁也想不到她会是在舞会上最亮眼的存在。
现在的辛德瑞拉美虽美,但远没有在舞会上美得那么惊心动魄,如果她也是那副打扮,她一定也能惊艳全场。
熊熊妒火燃烧着菲妮的心,她步步紧逼,上前推搡着安今,“你漂亮的裙子呢?闪耀的王冠呢?”
“你是不是和魔鬼做了交易,到了时间,不属于你的一切全部消失了?”
砰——
被推搡的安今,腰间撞了身后的供台,她吃痛的皱了皱眉,用力推开了菲妮,“才不是,就是神赠与了我这一切,只是……只是……”
她不小心惹怒了祂。
往常不管在厨房做饭时,不小心割伤了手,还是摔倒在地,她从来都不会感受到痛。
只有神的宠爱消失了,她才察觉,神曾经对她是多么的仁慈。
这个认识叫安今忍不住又红了眼睛。
忽然腰间的疼意消失,然后系统安抚的声音突然响起,【没事,宿主,你还有我。】
安今难掩失落,吸了吸鼻子,小声道:【可你终究不是祂。】
系统:【?】
被推到在地的菲妮瞪着眼睛尖叫,“辛德瑞拉,你竟敢推我?反了天了,母亲你看她,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马拉夫人正欲说什么,可看到那被供奉起来的光明神神像,她心里又有些忌惮。
说起来,这丫头确实有点邪乎,毕竟连主教大人都认可她了。
但如果神真的眷顾灰姑娘,又怎么会让她饱受磋磨?
不管这个丫头说得是不是真的,都不能让她待在祷告室了。
马拉夫人指挥着佣人,“来人,把满口谎言的家伙关到阁楼去。”
现在王子殿下正召集着士兵,满国的寻找灰姑娘,要是这丫头被王子找到了,当上了王妃,那以后也不会有她们的好日子过了。
阁楼阴冷幽暗,屋顶结满了蜘蛛网。
安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蜷缩成一团。
靠在壁炉上时,安今的手摸上了自己腰间被供台磕到了的地方,虽然系统很快帮她屏蔽了痛觉,但她也知道那一下磕得不轻。
想到这,安今解开衣带,轻轻地褪去身上的外裙。
她扭着头想要看一下自己的腰间是不是被撞青了。
事态发生的太突然,尤利乌斯甚至来不及打碎水镜。
透过水镜,少女那白皙如雪、光滑细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尤利乌斯的眼中,微微凹陷下去的腰窝,
挺翘圆润的曲线,一览无余的暴露在祂的眼下。
少女似乎是看不到腰后,她努力地扭着头,略显笨拙的动作,让她身形的曲线愈发明显,亚麻布做的胸衣微微下垂,露出大半个浑圆,中间沟壑清晰可见。
在这具完美无瑕的身躯之上,腰间那块青紫的伤痕却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感,不仅破坏了整体的美感,还增添了几分令人心悸的凌虐味道,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和疼惜之情。
尤利乌斯的呼吸忽然乱了,抬手一挥打碎了水镜里的旖旎。
脖子都扭疼了,安今还是看不到腰间的伤,干脆放弃了,重新穿上了衣服。
阁楼顶上残破的窗户无法阻挡寒冷刺骨的风,它们肆意地灌进屋内,带来阵阵寒意。
安今躺在壁炉的余烬旁,缩着身子,企图寻求一丝温暖,慢慢地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熟睡后,她心心念念的神来到了阁楼。
尤利乌斯来到熟睡的少女身侧,半蹲下来,手指萦绕着圣光抚上她受伤的腰侧。
很快少女被一团圣光包裹着,她因寒冷蜷缩着的身子舒展开了,皱着入眠的眉头也慢慢松开,取而代之的是她恬静舒适的睡容。
尤利乌斯手指微动,怜惜地蹭了蹭少女熟睡的面颊,随后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你终会知道,乞求神虚无缥缈的怜悯和眷顾是极为不可靠的,我并不会每次都出现,而你真正可以信任,可以依附的,是你现实中也是你命定的王子。”
第113章 第113章被神眷顾的灰姑娘X光明神……
“母亲,你看我的脸,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菲妮捂住脸,跑到马拉夫人身边。
她脸上被油溅的红印,一觉起来开始发黑,甚至慢慢溃烂,露出里面的血肉,看着可怖极了。
“还有我的手,我的肉在腐烂。”莎芙莉惊恐道,一夜之间她的手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
马拉夫人看到两个女儿的惨状,顿时眼前发黑,险些栽倒过去,她尖叫着,“这一定是恶魔的诅咒,我们去教廷,去求主教大人,他一定有办法。”
菲妮急得跺脚,“母亲,我们现在就去,我可不想留疤变成丑八怪。”
马拉夫人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踹了下身旁的佣人,狠厉道:“听到了吗?蠢货,还不快去套上马车。”
哪怕是去教廷寻求主教大人帮忙,菲妮也不想被人看到她这副丑陋的样子,脸上戴上面纱,莎芙莉也带上丝质手套,丝毫不叫让人看到她们不优雅的地方。
几人走到门口,正欲上马车,就见亨利王子骑着一匹骏马,朝着她们家走来,身后还紧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
亨利王子气宇轩昂,长裤贴合腿部勾勒出结实的线条,裤腿扎进长靴,双腿修长而具有力量。
要是在之前,莎芙莉和菲妮可能还会痴迷王子的帅气与威武,但现在她们只觉得慌张。
“完了,母亲,亨利王子一定是来找辛德瑞拉的,怎么办母亲?”
马拉夫人拉着女儿们的手,呼出一口气,冷静道:“听着,孩子们,辛德瑞拉只是个逃跑的女仆,我们可不知道她的下落,知道了吗?”
亨利驱马走到了她们面前,连马也没下,他手里攥着那只水晶鞋,居高临下地问道:“马拉夫人,那位美丽的公主是不是在你这?”
基于她们在舞会上的捣乱,亨利对这户人家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心里甚至有些埋怨,或许就是她们惊扰了那位公主,才会叫她仓惶出逃。
马拉夫人捂胸行了一礼,无奈道:“王子殿下,我也很想知道辛德瑞拉在哪,但是你知道的,在舞会上,我拆穿了她的身份,她怨恨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回到这个她曾经当过卑微女仆的地方。”
亨利沉思了片刻,想来也是,不会有人愿意主动回到伤害过自己的地方,况且马拉夫人也没这个胆量骗他。
他走到现在几乎搜遍了大半个王国,隐隐也有些不耐了,转头便走了。
尤利乌斯端坐在神座之上,目睹亨利转头离去的那一刻,祂充满神性的金眸泛起一丝寒意。
愚蠢,自大。
尤利乌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动作优雅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一道白光瞬间从指尖发出。
亨利王子牵着马绳掉头,准备去搜下一户人家,然而这时他□□的马突然发狂,扬起前蹄,直愣愣地将他摔在了地上。
“王子殿下!”
亨利反应极快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卸了大部分冲击力,才没叫自己受伤,可在众目睽睽下出丑,还是叫他有些难堪。
他脸色涨得通红,想着怎么为自己找补。
视线落在地上摔碎的水晶鞋,他忽然抽出腰间的剑,指向马拉夫人,大义凌然道:“这一定是神的旨意,那位美丽的公主一定就藏在你们家中。”
马拉夫人大惊失色,可亨利却丝毫不听她的辩解,“来人,进去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在地上睡了一夜,安今本以为醒来后身上会十分难受,却没想到是意外的舒服,像是在柔软的大床上酣畅地睡了一觉,顺带做了个甜甜的美梦。
安今伸了一个懒腰,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温暖的大床上,而是在幽暗通风的阁楼,低头看去甚至还有一两只老鼠从她的脚背上爬过。
对于这些小家伙,安今最初也是怕的,但慢慢地她也习惯了自己处在一个非常糟糕的环境,甚至可以熟练地和它们招呼。
“早上好,小伙伴们。”
尤利乌斯在水镜里看到了少女俏皮的动作,唇边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已经到上午了,辛德瑞拉……”
少女的名字在神的唇齿间划过,带着股难言的暧昧。
如果那面水镜照的是祂自己,祂将会发现自己神情是多么的宠溺与温柔。
“这阁楼怎么锁上了?”
亨利带着人搜遍了所有的房间,很快就搜到了阁楼。
马拉夫人心惊胆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渗出来,“王子殿下,这里面放得都是一些杂物,而且许久没有人上去打扫过了,落满了灰尘,所以我才叫人锁上了。”
“对对对,王子殿下您高贵的身份,可不能踏入这种地方。”莎芙莉不着痕迹地堵在门口,眸光闪着心虚的光。
亨利进来搜查本是为自己摔下马找个冠冕堂皇理由,可进来后发现这马拉夫人母女三人的反应让他不得不怀疑。
“让开。”
寻到那个女孩的急切,让亨利无法再维持自己的绅士风度,直接上手推开了莎芙莉,随后拿剑狠狠地劈向门锁。
“咔嚓”一声脆响,门锁瞬间被劈成两半。
亨利毫不犹豫地将门踹开,这一脚力道极大,门板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要散架一般。
随着门板的摇晃,一阵尘土飞扬而起,弥漫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烟雾。
一进去,那些扬起的灰尘猝不及防地扑进了亨利的嘴里和鼻子里,叫他忍不住闭眼,呛咳了几声,再睁眼就看到了一双小鹿般的眸子。
少女浑身灰扑扑的,在昏暗的阁楼里,弥漫着陈旧与腐朽的气息,唯一有鲜明色彩的就是她那头金发和她那双清透动人的眸子。
从头顶上方那扇破旧窗户的狭窄缝隙中,吝啬地挤进来几缕微弱的光束,空气中飞舞的灰尘,轻轻地降落在她的肩头、发丝和裙摆之上,成了萦绕在她身侧的星光。
亨利怔在原地,只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是神的指引,叫她去参加舞会,是神在他即将错过她时,将他惊下了马,叫他去拯救被困在阁楼的公主。
他们本该就是天生一对。
亨利箭步上前,半跪在她面前,神情痴迷,眼里却闪着炽热的火星,“亲爱的公主,是我来迟了。”
【宿主,跟他走吧,教廷的主教也在王宫,他也在等王子找到你。】
安今垂了垂长睫,掩饰眼里的失落,她还以为是……
亨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寻到她的喜悦过后,就是满满的心疼。
“是马拉夫人母女把你关在这里的吗?她们在阻止我们的相逢?对吗?你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可怜的女儿。”
安今还没回到亨利的话,一旁的杰斯明却冲了上来,他双手停在半空中,似乎是想抱女儿可又不敢抱,眼里流露出浓郁的悲楚。
“女儿,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的继母竟是这样对你的……”
“杰斯明,我要撕了你的嘴。”马拉夫人尖叫着,神情十分扭曲,冲上去厮打。
他平日里对这小贱人不管不顾,眼见她要攀上王子,便将罪过全部推到了她身上?
亨利将安今护在身后,让士兵拉开发了疯似的马拉夫人,心里不由有些疑惑,“继母?”
他带着王子的威严,质问道:“马拉夫人在舞会上说辛德瑞拉是你们家中的仆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杰斯明流下两行清泪,“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本是为了给女儿提供优渥的生活,选择了入赘给马拉夫人,可我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马拉夫人和她的两个女儿一直在苛待我的女儿。”
“不仅把辛德瑞拉当作的奴仆来使唤,诬告她盗窃,把她关在祷告室,甚至还恶毒的想用热油来煎她的手。”
他捶胸顿足,“是我这个父亲无能,无法保护我受苦受难的女儿。”
亨利面上难掩愤怒,看着身后脆弱的少女,心里的保护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的。”
王子找到了被困住的灰姑娘,惩罚了她恶毒的继母和继姐们,将她们驱逐出国,而灰姑娘却踏上了前往王宫的马车,一切都像是童话般的结局,也和祂所见的命运一般无二。
尤利乌斯在水镜里看着这一切,看着少女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按照祂的安排,一步步顺利的进行着。
可她为什么不开心呢?
脱离了这个窒息的家,欺负过她的人也都得到了惩罚,为什么她的眉头还是紧皱着,笼罩着浓郁的忧伤?
尤利乌斯的理智告诉祂,亨利王子已经找到她了,她也脱离了原有的苦难,奔向了自己该有的结局,祂不该再看她了……
无情无欲的神重新闭上了眼睛,手指一弹,打碎了水镜。
在王宫,亨利王子给安今准备了豪华的宫殿,衣橱里塞满了裙子,梳妆镜前摆满了闪耀的珠宝。
侍女们褪去她身上灰扑扑的罩衫围裙,帮她沐浴,换上了漂亮的裙子,将她金发盘成优雅的发髻。
到了这,一直行尸走肉的少女忽然皱了眉头,她任性地将盘好的发髻拆下,“不要盘发,编成辫子。”
侍女们对于这个准王妃的话自然不敢不从,按照她说的来了。
然而打扮好的安今,并不像她们以为的那样去面见国王和王子,而是来到了王宫里供奉着光明神神像的圣殿。
第114章 第114章被神眷顾的灰姑娘X光明神……
王宫里的圣殿自然是无比奢靡,高大的神像屹立在那里,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
安今跪在神像前的软垫,低垂着头,长长的金发编成辫子垂在肩颈的一侧,她精致白皙的面容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圣洁。
可她口中念的却不是祷词,句句都像是做错事的姑娘在乞求爱人的原谅。
“我不该期待您回应我卑微的爱意,就像您说的,是我太贪心了,求您允许我爱你,不要不理我。”
然而即便是如此卑微的请求,依旧没有换来任何回应。
安今丧气地垂下头,之前她祷告的时候,神虽然不会出现,但偶尔会刮进来一阵风,或身上泛起一阵暖意,都在告诉她,神听到了她的祷告。
可自从那次后,她再没有受到这种眷顾。
很明显,神不会再理会她了,甚至已经厌弃她了。
这个意识让安今心里泛起一股针扎般的痛楚,比那日抱祂的惩罚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她再也压抑不住渴望祂的心,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着神像走去。
“我真的好爱您,不管您怎么对我,我对您的爱都永远不变,自从你仁爱的光辉照耀到我的那一刻起,我身心就全部归属于您了,我愿以我的躯体为祭,以我的灵魂为供品,将自己毫无保留的献给你。”
“您是我的掌控者,掌握着我的爱,我的恨,我的一切,我靠着你的荣光而活。”
听到这一切的神忽然皱起了眉。
尤利乌斯可以忍住不去看她,可是无法阻止她去祷告。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娇软,说出话却又格外露骨,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剖出来一般,赤裸裸地露在祂面前,用最炙热的方式去表达对祂的爱意。
曾经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狂热的信徒,可他们的信仰与祷告都是十分纯粹,唯有她每一字都充斥着自己浓郁的爱意。
这种情感对于尤利乌斯来说是极为陌生,祂只看到了她原本纯白的灵魂沾上了爱欲的颜色。
祂因她纯净的灵魂心生怜悯,可她却因祂的怜悯产生了爱欲,玷污了原本纯净的灵魂。
所以祂最初是生气的,但即使生气,祂也无法不去管她,因为祂早已在她身上投放了太多精力,也习惯了去倾听她的声音。
人会对蚂蚁产生怜悯之心,但绝不会爱上脚下的蚂蚁,神对人亦是如此。
她对祂产生的爱自然是不对的,祂阻止不了她滋生的爱意,但却可以控制自己不去回应她。
尤利乌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去听她的声音,将自己的心念放在其他信徒的祷告上。
然而这时,祂的腿间忽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像是少女偷偷爬到了祂的膝间。
原本遥远模糊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彷佛是少女贴在祂耳边的软语,“理理我吧,让我感受您的光辉,给我继续存活的意义。”
尤利乌斯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温和又无情的金眸隐隐泛起了怒火。
安今跨越界限,靠近了那座威严的神像,内心的渴望让她忍不住去靠近祂,触摸祂,拥抱祂,可惜祂的神像太过高大,她只能抱住祂的小腿。
为表对神的尊敬,世人甚至不能直视神,而她却大胆地抱住了祂。
在贴近神像时,她像是干枯的小草淋了甘露般,空荡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然而没过多久,那股针扎般的刺痛再次袭来,像是在惩罚她的冒犯。
“啊——”
安今吃痛,但又忍住了泪花,好不容易得到慰藉的心,还是叫她舍不得松开,【系统,你能帮我屏蔽痛觉吗?】
系统冷笑:【这时候想起我了?】
面对系统的阴阳,安今更委屈了,【不帮算了。】
【……帮。】
尤利乌斯皱紧眉头,眉宇形成几道的沟壑。
哪怕祂已经降下了惩罚,她还是不愿离开吗?
“您可以赐予祝福与恩赐,也可以将疼痛与惩罚施加在我身上,我不会退让,也不会躲避,因为我爱您。”
对于这个孩子的忤逆,尤利乌斯很气愤,甚至想将疼痛调到最高,去狠狠地惩罚她,可最后还是放弃了。
作为无所不能的神,尤利乌斯第一次产生无力感,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好。
【好了,别抱了,有人来了。】
系统的提示音过后,安今就听到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陡然清醒,退回安全距离,重新跪在软垫上双手合十,装做普通信徒祷告的样子。
“伟大而仁慈的光明神啊,我感恩您,是您万万次救我于水火中,是你的仁爱让我从街头走到了宫殿。”
那股柔软的触感突然消失,尤利乌斯既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膝前。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尤利乌斯怔了怔。
主教大人一来到圣殿,就看到了在虔诚祷告的少女,他静静地注视着少女,眼中流露出一丝的赞赏。
神迹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世人对光明神的信仰远不如几百年前的人们纯粹,比起神的馈赠,他们更愿意追逐世俗的权力与力量。
据说这个孩子是亨利王子救回来的,但是她最先感恩的却是神。
她的信仰很纯粹,难怪她会得到神的眷顾。
“好孩子,你对神的虔诚,神都看在眼里。”主教大人拿着权杖的走到少女身后,慈祥地开口。
看到了来人,安今只庆幸系统提醒她了,没让主教听到她露骨的话,也没叫他看到她冒犯神明的行为。
她起身朝主教行了一礼,若无其事道:“主教大人,你也是来祷告的吗?”
主教扶起安今,语气格外温和,“好孩子,不用多礼,我是来找你的。”
安今心里一紧,“找我?”
“没错。”
主教望着神像,轻声叹了口气,“世人都说我是唯一能接受神谕的人,可我也已经很久没有接受神的旨意了,甚至已经感受不到祂的存在了。”
他又转身看着面前的少女,“但那日在舞会,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神力,你说你是受了神的指引,那你是否听到了神的声音,或是见到了祂的身影?”
“见到了。”
主教的胡子翘了翘,神情难掩激动,由衷道:“这是多大的殊荣啊,你一定是神的宠儿。”
或许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
安今面上泛着甜蜜的笑,“对,祂说过我是祂最宠爱的孩子。”
主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亨利王子很喜欢你,国王也属意你做他们国度的王妃,但我觉得你的人生不该止步于此,你是否愿意担任教廷的圣女,将光明神的光辉传播到大陆的每个角落。”
“我愿意。”
安今面色不显,可却心虚地掐紧了自己的手。
她撒谎了。
她隐瞒了自己被神厌弃的事实,偷取了圣女的身份,为了进一步去接近神。
安今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可耻,但又无法阻挡内心的渴望。
她的果断让主教都有些意外,他摇头道:“孩子,我想你并不知道你做圣女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成为圣女,那就不能再当亨利王子的王妃,你的身心都将属于光明神,你要保持身心的绝对纯洁,要在这如花一般的年纪进入教廷苦修,要将全部的精力和情感都投入到对神的侍奉和教义的传播。”
安今无比坚定,“我知道,主教大人,这就是我想要的。”
“神果然没有看错你。”
面对这样的夸赞,安今羞愧地垂下了眼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光明磊落,她这个选择,并不是为了感谢神的恩德与馈赠,而是为了满足自己脏脏的欲念。
这片大陆有许多个国度,亨利王国的国土面积不是最大,实力也不是最强。
而主教廷却坐落在亨利王国中,相传几百年前神亲自降临人间赐福治疗疫病,而亨利王国是祂走过的最后一个地方。
可了解剧情的安今却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因为神在人间用的那具身体留在了亨利王国的教廷。
安今跟随主教大人前往教廷,还未走出王宫,亨利王子就骑着马追了上来。
“等等,辛德瑞拉。”
马蹄飞踏,亨利王很快来到了安今和主教大人的面前,他勒住缰绳,直接横在了他们的马车前,生生拦住了主教和安今的去路。
亨利王子英俊的面上满是痛楚,像是被爱人抛弃了一般,“辛德瑞拉,你怎么能去教廷当圣女呢?那我怎么办?那我们的婚约怎么办?”
神既然指引她去他的舞会,难道不是说明两人是命中注定的伴侣吗?
安今淡淡道:“王子殿下,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未答应嫁给你。”
亨利神情一僵,是啊,到现在为止,他们甚至只见了两面。
少女直截了当的拒绝,让亨利险些装不出深情的样子,可是想到神对这个女孩的眷顾,他强压着被拒绝的羞恼,走下马去。
他那双迷人的眼睛里写满了乞求,“辛德瑞拉,美丽的公主,自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你,你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
安今还没再和王子说什么,直接进了马车,“我已经答应了主教大人,将自己的身心永远献给神。”
她去教廷可是有大事要做的。
眼见少女登上去往教廷的马车,亨利愤怒地甩了下马鞭。
他愿意娶这个平民女孩,不仅是因为她的貌美,更是因为她神眷者的身份会给他们的国度带来庇护。
他以为他把人带回来了,她就是他的人了。
可没想到主教大人竟然如此看重辛德瑞拉,甚至不惜奉她为圣女。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变故,他就不该保持什么绅士,若是两人早早地发生了关系,她可就当不成圣女了。
第115章 第115章被神眷顾的灰姑娘X光明神……
教廷的教徒众多,安今的到来还是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他们不厌倦地一遍遍听着她受神眷顾的过程,赞扬她善良的品德。
每次祷告都是教徒们最期待的环节,他们一边祷告,一边注意最前方圣女那边动静。
圣女的席位在众多信徒的最前面,也是离神像最近的位置,安今一袭洁白的长袍,双手合十,紧闭着眸子,原本美丽圣洁的面容愈发清新脱俗。
教徒们爱戴地看着圣女,也期待在她身上看到神迹的降临。
而每次这个时候,也是安今觉得最煎熬的时候。
因为她知道她的谎言始终会被拆穿,她现在所有的行为都像是走在钢丝上行走,一边享受着高处的风景,一边随时可能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作为圣女,安今每次祷告都要带着教徒们一起,别说去找神的化身了,几乎没有和神像独处的机会,无法朝祂说出爱语,内心狂热的爱意无法宣泄,不断地压迫着她的神经。
不过很快,就让她找到了机会。
主教要去邻国传播教义了,他本想带着安今一起去,安今推脱了。
等主教踏上行程,安今就谎称神给了她指示,她需要单独在圣殿聆听神谕。
就这样,安今清空了所有教徒,她走到神像后,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凹槽。
她用力按下去,只听轰隆一声,神像微微侧移,露出后面狭窄的暗道。
这是历届的主教所隐瞒的机密,而安今凭着对剧情的了解,轻松的找到了地方。
安今的手心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但紧张的情绪却使得她无暇顾及这些。
一踏进暗道,潮湿腐朽的气息铺面而来,混合着陈旧的尘土味道。
暗道两旁的墙壁粗糙,每隔一段距离,墙上便悬挂着一盏长明灯,那微弱的光晕在这幽暗的环境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死寂的环境下,安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所产生的“咚咚”声。
不知在这狭窄而又漫长的暗道走了多久,只见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宏伟壮观的大殿便出现在了安今的面前。
大殿修建的极为豪华,地上摆满了金银珠宝,而安今只看到了大殿中央的那座水晶棺,或是说只看到了水晶棺里的人。
哦,不对,是神。
满地珠宝泛起的珠光,都不及祂身上那柔和而圣洁的光芒耀眼,彷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黑暗。
安今这段时间压抑的思念与爱意都在一刻迸发,她紧紧地捂住唇瓣,生怕自己的惊呼,惊扰了祂,随后轻轻抬起脚步,缓缓靠近祂。
这是安今第一次看到神的真容。
神静静地躺在那里,面容宁静祥和,五官线条完美得像被精心雕琢过一般,银色的长发随意铺洒,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神圣的光芒。
俊美无俦的面容,圣洁的气息,没有人能不去爱他。
安今像是个寻到宝藏的勇士,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祂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她可以看到祂的真容,可以去触摸祂,甚至……去亲吻他,再没有安今之前见到神秘又高高在上的样子。
安今抬起手,被她咬出一个个牙印的指节颤抖着,试探地抚摸祂的脸。
温热的,和真人一样的触感,像是神明失去了所有神力,可以任她为所欲为。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接近祂的机会了,也会是她离神最近的时候。
安今所有的心神都被祂占据,灵动的眼眸满是痴迷与渴望。
她俯身慢慢凑近祂,唇瓣不敢直接落在祂的唇上,而是落在祂的颈间,随后又移到祂的下巴,在祂唇周厮磨着,可是始终不敢触碰到了那片神圣的地带。
亲吻是爱人之间的行为,而她只是个企图冒犯神明的卑劣者。
可她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不能再卑劣一点呢?
少女的唇瓣被磨得很红,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玫瑰,一点点贴上了祂淡樱色又有些寡淡的薄唇。
心里的巨大的满足感几乎要将安今淹没,她缓缓闭上眼睛,彷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在热吻的爱人。
慢慢地她不再满足于此,她脱下外袍,像是把自己当作献给神明的祭品,身上只留个内衬和衬裤,便踏进了水晶棺。
这个水晶棺本不大,可足够躺下两个人。
她半跪在男人身侧,男人淡粉色唇瓣上面还沾了些晶莹,无端带了几分色气,安今有些羞涩地给祂擦掉。
可又想在祂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她缓缓垂首,轻啄了一下祂的唇,正当她想继续深入的时候,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你在做什么?”
安今猛地睁开眼睛,便与一双金色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那双眼眸犹如深邃的湖泊,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无情无欲,仿若世间万物都无法在其中掀起波澜。
从这双冰冷而漠然的眼睛里,安今看到了自己半裸着身子,不知廉耻的模样。
安今面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似的羞耻。
祂为什么会睁开眼睛?
明明剧情里,神是没有丝毫意识的,祂甚至不知道原身做的事,直到感受到神子的存在,祂才发现原身的罪行。
可她不仅惹了神的厌恶,自己的任务也要失败了……
安今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成完整的句子,“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
她甚至找不到为自己的辩解的措辞,眼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不要讨厌我。”
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尤利乌斯眉头轻皱,无奈又头疼,干坏事的是她,哭得可怜的也是她。
她彷佛是知道祂的纵容,一步步试探着祂的底线。
这段时间努力不让自己去关注她,没想到她却给祂这样一个“惊喜”。
混入教廷,甚至还找到了祂之前留在人间的躯体……
想到在神座上感受到的触感,尤利乌斯呼吸紊乱,然而声线却听不出丝毫情绪。
“把衣服穿好,离开这里,我原谅你方才的冒犯。”
安今捂住脸,很想落荒而逃。
可她不能,也不想,因为这是她唯一接近祂的机会了。
她不仅没有逃,反而扑上去,双手环住祂的脖颈,滚烫的泪水滚入神的脖颈。
“呜呜呜,我不要,我爱您,不要拒绝我好吗,我不想走。”
安今已经做好神会无情地推开,会用针扎般刺痛惩罚她,可却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忽然发现,祂好像并不能动……
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她去拉祂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柔软的触感让尤利乌斯指尖发烫,祂金色的眸底落入火星,带了些许怒火念出了她的名字,“辛德瑞拉。”
可祂的手却还在安今手里握着,甚至连一个指头都没动,更别说甩开她了。
安今忽然停止了哭泣,反正她已经被神厌弃了,祂都不理她,也不听她的祷告,她为什么不能再放肆些。
她眼里满是爱意,“您能感觉到吗?它在为你跳动。”
“那又如何,这世上有那么多为吾跳动的心脏,难道吾要一一回应吗?”
神冰冷的话彷佛是在告诉她,你没有什么特殊的,你因神的怜悯滋生的爱意是可笑的。
安今的眼眶又红了,“那世上也有那么多人像我这样去亲吻您吗?”
尤利乌斯哑言,确实没有,没有人能像她这般大胆。
“我会成为您最特殊的存在的。”少女轻声呢喃。
她拉着神的手去解开自己身上最后一片衣服,少女光洁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尤利乌斯眸光陡然一缩,瞬间闭上了眼睛。
“辛德瑞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惹怒神的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
尤利乌斯试图吓退她,可换来却是压在他身上那具娇软的身子。
祂可以呵斥她退下,但是确实无法去阻止她。
祂的神魂进入这具身体,才发现祂无法去掌控它。
祂是规则的创造者,但同样也受规则的约束。
人类破坏生态,不注意卫生,让街道堆满垃圾和粪便,老鼠更是常客,所以产生了疫病。
这是规则之下对人类的惩罚,祂本不该干预,可看到信徒绝望的祷告祂无法不去理会。
祂幻化了一个肉身,以医者的身份走遍大陆,将治疗疫病的办法传播给受苦受难的子民。
疫病结束后,这具肉身功德圆满,祂的灵体重归于神殿,而那具肉身留在人间,本该是死亡的状态,却因为他在人间攒下的功德,叫它不腐不坏。
后来被当时的主教发现才知,这次疫病的结束是神的福音,他将神的恩德传播出去,将这具肉身藏在来了教廷的神像后。
这些尤利乌斯都知道,便没有再去额外去处理那具肉身,但当时的祂也想不到,几百年后会出现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孩子。
安今跨坐男人身上,灵魂上的满足感和身体上的害怕不断撕扯着她,泪水忍不住得落下,“我知道您会生气,但我真的好爱您。”
“这是我唯一能接近您的机会了,之后您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少女的手滑入祂的神袍,也慢慢褪去祂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