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被卷入恐怖游戏的盲眼女大……
临放暑假的最后一场考试,沉闷的教室就剩几个人在奋笔疾书,台上的监考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发呆看着头顶吱呀吱呀转着的吊扇。
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安今才堪堪停笔,老师将她的卷子收走,她一个人继续慢吞吞地整理东西。
她的试卷也是学校特意为她这种特殊学生制作的盲文试卷,即便有原身的记忆,写盲文对安今来说还是有些吃力,所以拖到最后才交卷。
陶阳作为班长要留到最后整理试卷,他也没有动,静静地看着教室里唯二的同学。
她的皮肤很白,像是长久未见阳光的那种冷白,与鸦青色的黑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穿着洁白长裙,浑身透着一股不经任何雕琢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但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那双眼睛十分空洞无神,不由叫人惋惜白玉有瑕。
安今听到周围渐渐没了动静,以为老师同学都走完了,才拿着盲杖慢慢摸索离开阶梯教室,一个不慎略过了一台阶,整个身子不稳,膝盖又磕到地上。
熟悉的刺痛传来,而安今这一个月来,已经都要习惯了。
安今撑着盲杖准备重新站起,这时一个人扶起了她,耳边同时响起清朗的男声。
“夏同学,你还好吗?”
安今下意识朝声音处望去,看是看到的还是一片虚无。
但是听这声音,她知道这是她转到这个班的班长,作为特殊学生,导员和班长都很照顾她,接触的也就难免多了些。
原身因为车祸休学两年,这已经是A大最长的休学年限,要拿毕业证,她不得不回来补学分和参与学校的考试。
她休学两年,原来和她一届的同学也都已经毕业了,所以她也就分到了比她小两届的这班级里。
导员是个宽厚善解人意从不为难学生的老好人,班长陶阳家境优渥,热情开朗,乐于助人,对于班里的每个同学都很照顾。
安今摇摇头,“谢谢班长,我没事。”
原本那双有些灰蒙蒙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有些清冷,但是说话唇角扬起弧度时,又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
陶阳望着她,“听说你住在学校附近,我送你回去吧。”
安今不想麻烦别人,“不用了班长,我自己能回去。”
陶阳没再坚持,毕竟住址确实比较隐私。
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又问了一句,“你听到最近的传言了吗?”
安今茫然。
陶阳继续道:“最近有很多人失踪。”
知道她看不见,陶阳的目光也肆无忌惮地落在她漂亮的面上。
“还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艺术学院就一个女生遇害了,尸体就是在离学校不远处那所废弃教堂周边被发现的,大家都说教堂里面有恶灵。”
“可不少人去了都什么都没发现,我约了几个同住在A市的同学一起到教堂玩召唤恶灵的剧本杀,要一起去吗?正好看看到底有没有恶灵。”
听到这里,安今就知道这个世界关键的剧情节点快到了。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总是对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感到好奇,而且身边又有一个传奇色彩的教堂在,大家打着玩剧本杀的念头想去探险也很正常,但是她不明白陶阳为什么去邀请原身一个瞎子。
但在剧情里,抑郁许久的原身,对这个热情开朗的班长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就跟着去了。
然而去那所教堂的人都死了,而且死状极为凄惨,去的是十三人,出来却是十三具尸体,最后尸检鉴定也是这十三个人自相残杀而死。
可同去的这群人中原身却活了下来,还毫发无伤地昏倒在教廷门前。
而多出来的那一具尸首,已经毁坏看不出死者是谁,后来通过dna判断出是他们的导员。
原身作为幸存者,醒来她的眼睛莫名其妙地好了,但是却不记得了在教堂里发生的事了,不管警察怎么盘问,她都想不起来,就像是被抹去了这段记忆似的。
两个月后,她被查出怀孕了,很明显这个孩子是在那个教堂有的。
原身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本能地觉得不能打掉这个孩子。
可这个孩子才六个月就毫无征兆地出生了,还是个没有手脚的畸形儿,原身一看到他就害怕。
后来有术士主动找上门来,告诉她这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在教堂杀了所有人的恶灵,需要给它封印住。
然后术士用原身的血,做了缚灵井,将这个孩子封印在了教堂的槐树下。
在孩子被封印后,原身夜夜都会做噩梦,梦到那个孩子满身是伤的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他解释自己是太喜欢妈妈了才会提前出来,说自己现在长出了手脚让她不要害怕,还说他一个人在井里很无聊,父亲总是打他,说想要原身接他回去。
原身很崩溃,害怕地不敢睡觉,后来又找到了术士,那人加固了封印,原身没再做过噩梦。
而A大十二个同学和一个老师在教堂出事的消息传开后,周边的居民陆续搬走,A大也迁址了,而那个上世纪留下的教堂也被警察永久封锁了。
一百年后,再没有人记得这个教堂发生的事。
机缘巧合下,一个开发商买下来周边一块地,将废弃的学校连教堂一起拆了,想要建立度假村,然而度假村还没建立起来时,施工人员就经常离奇死亡,但是开发商隐瞒不报,上了几炷香后继续施工。
很快度假村就被建立起来正式开业了,结果只要去过度假村的人无一例外都死了。
安今知道自己的任务就要阻止小反派害人,从已知的剧情来看,就像是开发商解开封印,才把小反派放出来害人。
但是安今知道,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她就不可能回来到那么早的节点。
安今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世界,心里不由有些发毛。
不过好在这个小反派对妈妈还是很依赖的,哪怕是原身找人封印了他,他也没有怨恨,还想粘着她,让她把他接回去。
所以它应该不会伤害她。
关键这个孩子是哪来的?
原生被警察找到时,身上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术士说这个孩子是邪祟本身,投到了原身肚子里。
但是在原身的梦里那个孩子说父亲总是打他,说明他是有父亲的,这就是证明邪祟不止一个。
原身去过教堂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或许是她和邪祟做了什么交易,用孕育小邪祟为代价,换取眼睛恢复光明。
可毫不相关的导员又为什么会在教堂死亡?
首先她需要弄明白,教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要完成这个任务,教堂肯定还是要去的,可万一她还是像剧情里一样失去了记忆,也没有什么用。
她顿了片刻,“我能和我男朋友一起去吗?”
陶阳有些诧异道:“你有男朋友了?”
好像知道自己反应过于激烈了,他又补救道:“没事,一起来呗,人多热闹。”
“算了,我到时候自己去吧。”
安今很快又否定了,教堂的情况未明,多拉一个人说不定就会多死一个人,要是韩古因为她死在了教堂里,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答应了陶阳后,安今就离开了教室。
等出了校门,外面就喧闹了起来,行车的声音、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嘈杂的环境让安今无法辨认离车的距离,总是会害怕这些车要撞上来了,心里的不安叫她攥紧了盲杖。
刚来这个世界时,安今用了好长时间才勉强适应这个失明的身体,之前的世界,她也当过哑巴,但是远没有盲人可怕。
学校离她住的地方还有两公里,从前她都是走路的,但是路况并不好。
因为临近学校,红绿灯多,还有许多商户,从A大到她住的小区,一路上盲道上停着许多电瓶车,或是堆放着杂物,安今每次都是走路都会摔,到现在腿上都是青青紫紫的。
不过她现在已经学会了用盲人模式的手机打车。
“滴滴——”
急促刺耳的鸣笛声在她耳边响起,安今还有些不太敢确认是不是自己打的车到了,下一秒就听到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都在你面前绕多久了,看不见车牌……”
司机本来接了那么小的单子心情就不好,再加上耽误那么长时间,脸色更难看了,然而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绕过绿化带看到小姑娘手里的盲杖戛然而止。
他连忙解开安全带,绕过去打开车门,“不好意思,我带你进去。”
安今摇了摇头,“没关系。”
车辆启动,司机从镜子里看着后排安静的姑娘,说不出来的怜悯,可看到目的地微微愣神。
虽然云栖别墅早些年出了点事,但是毕竟是别墅区,又一向只卖不租,还是在这种寸土寸金的A市,房价还是远超全国大部分地区。
漂亮的女大学生,去这种富人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
司机试探的问,“小姑娘听口音也是A市人,是父母一起住的吗?”
安今摇头,“我一个人。”
闻言,司机神情愈发古怪,“一个人?小姑娘住这里不害怕吗?”
安今知道司机什么意思,因为云栖别墅区离那座古怪的教堂很近。
说起来原身不缺钱,原身夏疏月出生A市有名的世家,来到这里也是被发配过来的。
夏父年轻时风流又荒唐,结婚后小三小四不断,还生下一堆私生子,直接气死了原配,消停几年后,又遇见了真爱,也就是夏母。
和真爱结婚后,他开始顾家了,也不过乱搞了,很快就有了原身。
比起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相比,夏疏月有钱有爱,简直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夏父还多次在家族聚会上说要把夏家的一切留给原身。
而这一切都戛然而止在原身二十岁的生日。
原身父母带着原身去庆生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夏父夏母全力护着原身,所以那场车祸只有她活了下来。
醒来的她不仅失去了爱她的父母,还永远失去了光明。
夏父一出事,哥哥姐姐们都忙着争夺遗产,哪怕立了遗嘱,也被各种方式证明无效,然后飞快地将原身踢出了继承人的范围,同时让她搬离了老宅,只给了她几百万生活费,和一些定期的分红。
被夏家派来照顾原身的管家,见原身瞎了,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贪墨了许多夏家给原身的钱,只花二百万给原身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
管家也懒得去查为什么这套别墅才两百万,毕竟在别墅区,也好和夏家人交代。
父母的逝去,亲人的排挤,管家的忽视,也叫原身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直到她重新回到校园,继续完成学业,接触了一些同学,她的情况才慢慢好了些。
两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安今并没有和司机聊多久。
安今住的地方是一栋栋联排别墅,从大门到她住的云栖13栋,还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但是她走得很慢,每次都会走将近半个小时。
而现在她已经很熟悉这段路了,盲道上也很少再有障碍物了,她的时间又会缩短了一些。
刚走进大门时,还能明显听到小区一些人带孩子的玩闹声和学步车滚动的声音,等到后面耳边所有的人声音都消失了,就连鸟雀声都听不见了。
如果她能看见,就会发现,她越走越偏,周围几栋房子花园里的花草植被全部枯死,而墙壁上的爬藤却格外繁茂,像是被恶灵死死缠绕,慢慢蚕食生机,充满诡异。
很快安今就走到了最角落的一栋房子,拿着钥匙,摸索房门找到锁匙孔,转动钥匙。
如果她能看见,只要往左边望一点,就会发现自己的房子和传闻中诡谲的教堂只有中间一个窄巷的距离。
但是她看不见,也不会害怕。
第192章 第192章被卷入恐怖游戏的盲眼女大……
安今推开门,沉重的门发出吱呀的声音。
本该空无一人的房屋响着惊悚的声音,像是恐怖片里的背景乐,还伴随着一些锅碗碰撞的声音。
安今没有害怕,她走到客厅,一只手在空气里摸索着,“韩古,是你吗?”
夏家派来的管家把她带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能在她家的只有她那个男朋友了。
他一向喜欢一边放着恐怖片,一边做饭。
在她说话的瞬间,所有的背景乐像是按住了暂停键,陡然消散了。
一只微凉的手包裹住了她的手,随后耳边响起男人轻柔的声音,“是我。”
韩古注意到她白裙膝盖处沾上的灰尘,拉着她的手,牵引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开口问道:“今天回来的路上还顺利吗?”
女孩精致的眉眼盛着笑意,像是炫耀似的,“嗯嗯,我今天只摔了一次哦。”
话落那双冰冷的手就握住了她的脚踝。
安今知道自己的男朋友体温偏低于常人,但是陡然被握住脚踝,身子还是忍不住地颤栗,她有些羞耻地咬住下唇,压抑着没有发出奇怪的声音。
男人攥着少女的脚踝,微微抬起,然后撩开她的长裙。
长裙被卷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修长纤细的小腿,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膝盖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在瓷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像是遭受了什么可怕的凌虐。
而左膝盖上还有一道隐隐泛着血迹的擦伤。
韩古眸光微暗,目光顺着她的小腿慢慢上移,看到她隐忍的表情,轻声问道:“疼吗?”
安今下意识摇头,“不疼。”
本来一路上都没有发作的伤口,在面对爱人的关心下,突然开始做天做地痛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道:“好吧,其实有一点点疼。”
男人安抚似的在她的伤口吹了吹,然后去拿了棉签和碘伏,给她处理伤口。
沾了药水的棉签轻柔在伤口上滚动,带着轻微的刺痛,可安今丝毫没有体会到,完全沉溺在爱人的温柔中。
安今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做任务的,本来也无意与剧情不相干的路人发展恋情,但是韩古实在是太好了。
记得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完全无法适应黑暗的世界,总是摔跤或是磕到桌椅。
即便原身有钱,没有保姆阿姨肯来照顾她,无论出多高的价格,她聘请的人只要一听到她的住处,就立马推拒了。
那段时间几乎是她最狼狈也是最害怕的时候,而韩古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失明的状态让她无法照顾自己,没办法做饭,外卖也送不进来,可不吃饭会死,她只能出去觅食,可是一出去就会换来一身伤和无数谩骂。
他们说瞎子就不要随便出门给社会添麻烦,她迷失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还故意给她指了错误的方向。
所有的委屈挤压在一起,她崩溃地蹲在路边哭,甚至想找系统商量放弃这个任务了。
然后韩古出现了。
他说他是她隔壁的邻居,自她刚搬过来就注意到她了,问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然后将她领回了家。
大约是来到这个世界收到的唯一善意,安今紧紧地抓住了他。
后来两人越来越熟,他会牵着她一遍遍去熟悉附近的餐厅和去学校的路,帮她清理盲道上的障碍物。
在送她回家时,看到她很久没有整理过,乱糟糟的家,他会主动说帮她打扫,然后又说外面的饭不干净,他可以给她做饭。
他慢慢侵占她的生活,她也越来越离不开他,为他的耐心和细致而心动,两人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韩古给她处理完伤口,又将她的裙子拉好,问道:“怎么摔的?又有人占了盲道?”
安今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没有,是我没注意到台阶,在教室里摔的。”
男人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下次小心。”
“饭做好了,洗手就可以吃了。”
安今被男人牵着走到水池旁。
男人提示道:“手伸出来。”
安今乖乖听话,只感受到一阵水流在掌心滑过,然后又是柔软的毛巾将她手上的水珠擦干,接着就被引到了餐桌前。
韩古做完一切,看女孩像是个乖巧的木偶娃娃一样任他摆布,眉眼带了些愉悦,随后将碗筷递到她手边。
安今也很享受男友贴心的照顾,她现在的生活起居基本被他包揽了,回到家后,她甚至都没留意自己把盲杖放哪了。
不过男人在时,她也不需要盲杖。
“滴滴滴——”
就在安今准备用饭时,她的电话响起了。
安今摸起手机接听,很快那边就响起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夏疏月同学,你安全到家了吗?最近出事的学生比较多,校方要一一确认学生是否安全到家。”
听出来是导员的声音,安今回道:“张老师,我已经到家了。”
“那老师就放心了,你情况特殊,记得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可以给老师打电话。”
“我知道了,谢谢张老师。”
挂断电话后,安今握着手机沉思。
难道原剧情里,就是原身在教堂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求助了导员,才连累导员也死在了教堂里吗?
“今天考试考的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安今的思绪,她也没有再多想,“都写满了,应该能及格吧。”
反正她这个样子,整个学院都知道,应该也没有老师会为难她。
安今捧着碗筷吃饭,偶尔和男人闲聊一句。
韩古的手艺很好,口味堪比外面的大厨,安今最初只是想着能有口饭吃就行,也没想到他能有那么好的手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吃着吃着,她发现餐桌上好像是只有她自己用餐的声音。
她朝对面的问出自己的疑问,“你又吃过了吗?”
“嗯,你吃吧,我不饿。”
安今没有再问,安静地吃完饭,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耳边是韩古给她放的电影声音,虽然看不见的,但是听听声音也是好的。
可除了电影放映的声音,安今还听到了水流声,洗刷碗筷的声音。
安今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韩古都吃过了,还专门从隔壁过来给她做饭,做完还要洗碗打扫卫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找了个保姆。
想到这,她不由甜蜜地笑了笑,随后忽然就被抱进了一个阴冷的怀抱。
男人的身体和他的手一样冷,还带着一股潮湿的沉木香。
安今依赖地圈住了他的腰,“你等会又要走了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并不算同居,不过安今给了他一把钥匙,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生活,但是一向很有分寸,不会再在这里过夜。
交往一个月来,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想这样抱在一起。
男人修长的手指抚着她散落的长发,“还可以再陪你一会。”
安今在他怀里,正享受和爱人的亲昵,放映着的电影忽然响起了惊恐的尖叫声。
听这声音,安今就知道,男人给她放的电影又是恐怖片。
“为什么喜欢看这些?”安今不由发出那么多天的疑问。
男人的声音依旧轻柔,“因为……可以学习到不同的死法。”
安今想到男朋友的职业,也表示理解。
毕竟是写恐怖小说的作家,喜欢看恐怖片找找灵感也正常。
“那你知道附近那个教堂的事吗?”
男人抚着她发梢的手一顿,不答反问,“怎么了?”
“最近有一些人失踪,我同学说是教堂里的恶灵作祟。”
安今看不见男人嘲讽似的勾了勾唇角,还在继续道:“他们约我一起去那个教堂玩恐怖本剧本杀。”
“你想去吗?”
“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男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那就去玩玩吧。”
安今感觉男人的态度有些奇怪,周围的住户一般对那个教堂都讳莫如深,而他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
安今想他陪着一起去的念头又涌了出来,原剧情在教堂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很好的素材灵感吧。
但她排除不掉他会死亡的意外,所以还是算了吧。
等她出来,要是还能记得在里面发生的事,就再转述给他吧。
只不过也不知道两人的这份感情还能维持多久。
是个人应该都不能接受自己女朋友莫名其妙怀孕,然后生下一个怪胎吧?
安今的心情陡然低落了下来,她的手从男人的胸前慢慢上移,描摹着男人的面颊,想象着他的样子。
男人抓住她的手,似乎是不解,“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忽然很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男人沉默了放开了手,“不过是普通人的样子。”
普通?
男人说着普通样子,但是安今手下摸到的优越轮廓,又明显和他说的不符。
所幸她从教堂里出来,眼睛就会恢复了。
到时候他还愿意见她的话,她一定会向他好好感谢这段时间的照顾。
到男人往常离开的时间,安今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角,“今晚留下吧?”
她又加了一句,“白天听了他们说恶灵的事,我有些害怕。”
成年人的邀约留宿总是逃不过旖旎的情事,但是安今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或许是知道在不久后会分开,想和他再亲近一下。
等她说完,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就在安今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她听到了男人应了一声“好”。
安今笑开。
这栋房子基本都是安今一个人住,客房也没有收拾,如果男人要留下来的话,两人只能睡一张床上。
现在是六月,A市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安今抱着体温偏凉的男人睡觉正好合适,没有感受到一丝暑气,甚至连空调也不用开。
她始终认为两人之间的感情是纯粹而神圣的,不夹杂任何情欲和世俗利益,她看不见,只为他这个人怦然心动。
而让她愉悦的是,男人好像也是那么想,并没有急色的动手动脚。
简简单单地相拥,最能触及心灵——
到和陶阳事前约定去教堂的那天,正是一个下雨天。
雨下的并不大,可连绵的雨和潮湿的空气,还是让人心情不佳。
一群少年少女站在那座传说中的教堂前,其中八男四女,男生身上都背着鼓鼓的背包,而女生们只把这当作一个玩剧本杀聚会,化着漂亮的妆容。
其中一个女孩低头见自己被脏污的雨水溅湿的小皮鞋,等的明显有些不耐烦了,“烦死了,班长,夏疏月到底来不来呀?”
陶阳心里也着急,正欲安抚她,其余几个男生就起哄道:“菲菲小公主,你再等等嘛,班长好不容易把校花约出来。”
李菲气的跺脚,“不准叫我菲菲公主。”
就几人玩闹间,一道纤细的身影映入众人眼帘。
她打着一把透明伞,穿着嫩黄色连衣裙,在灰蒙的雨雾中格外显眼,领口露出的白皙精致的锁骨,几缕黑发散落其中,无端带了几分诱惑。
第193章 第193章被卷入恐怖游戏的盲眼女大……
原本起哄玩闹的男生在见到少女时,一下子就消音了。
他们这一届学生基本都听过夏疏月的名字,只因她长得太美了,大一刚入学时就被评为了校花,现在她被评为校花的照片还在学校的官网上。
虽然她眼睛盲了,但是并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多一份让人怜惜的易碎感。
陶阳见到她来,悄悄松了口气,“夏同学,你终于到了,我们就等你了。”
李菲本来等的不耐烦了,在见到美人的时候,一下子就消气了。
她抛弃了给她打伞的狗腿子,钻到了安今伞下,主动拉着她的盲杖。
“疏月,你眼睛不好,你来跟着我吧。”
安今是半路插进这个班的,对于班上的同学并不是十分熟悉,但是对于说话的女孩,她是知道的。
李菲的家境在学生里算是拔尖的,
长得又漂亮,经常举办聚会,在男生女生中间都很吃得开,一向是班级里的中心人物,不过有些公主病,大家都戏称她菲菲公主。
也是这个称号,让她成了安今在班里为数不多认识的人。
安今知道她是好意,柔声道:“谢谢你菲菲,不过可以不用拉着我的盲杖,牵着我就好了。”
盲杖除了探路,还可以让她保持平衡,拉着她的盲杖,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哦哦,好。”
李菲不懂这些,只是怕两人不熟悉,直接和她肢体接触会叫她不喜,得了准话后,从善如流地拉住了美人的手。
其他几人面露可惜,早知道自己先上去献殷勤了。
李菲还在念念道:“疏月,你这条裙子好漂亮,是在哪里买的?”
这个问题把安今问住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穿得是哪条裙子,因为这是韩古在她的衣柜里给她挑的。
他说这条裙子是一种明艳的嫩黄色,在外面灰蒙的阴天里会很显眼,这样就不会有人不小心撞到她了。
就在安今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道男声陡然响起,“夏同学,你好,我叫余群飞,是我们学院的学生会会长。”
安今不认识他,朝着声源处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
说话人穿着一身大logo品牌,神情有些高傲。
李菲不屑地切了一声,“你要不要把学生会会长这几个字纹在脸上。”
来的十三个人中并不都是他们班的,还有两个是陶阳带过来的朋友,也就是学生会那边的人。
而李菲和余群飞两人都属于家世比较好,性子比较傲的那一卦,平时对对方也是相互看不顺眼,特别余群飞还查到过李菲旷过一次晚自习,梁子也算结下来了。
余群飞面色难看,“你……”
眼见几人要吵起来,一个穿着背心的健硕男生,颇为头疼道:“你们还记得我们是来干嘛的?”
来的十三个人中有的想交友,有的纯无聊,还有两对搞暧昧的男女想拉近关系,只有丁健是真的对这个教堂感兴趣。
陶阳也正着急上火,他本来没想叫什么多人,但李菲说自己差一个领包小弟,他室友又说要带女朋友一起去,学生会认识的朋友知道夏疏月要去,也说要去,队伍就逐渐壮大到了十三个人。
丁健一开口,陶阳就顺势道:“丁健说得对,我们现在直接进去吧,等会巡查的人来了,就进不去了。”
几人达成共识后,一起走向了那座教堂。
在灰蒙的雨雾下,废弃教堂充满死寂,圆拱形的主楼顶端上尖针扭曲变形,藤曼沿着后面的钟楼肆意攀,处处透着不详的气息。
这座教堂据是上世纪几个传教士建立的,经常在里面举办活动,但是后来被政府查出他们打着正统教义的名义,行邪教的事,然后政府就驱逐了这帮人,这座教堂慢慢就被废弃了。
教堂被一圈铁栅栏围住的,唯一的大门还上了锁,雨水打在满是铁锈的铁栅栏上,流下来像是暗红色液体,就像是鲜血一样。
一个女生抱着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胳膊,“看着确实有些渗人。”
“就这样才刺激。”
“这大门都锁住了,我们怎么进去?”
丁健打量着铁栅栏的高度,摩拳擦掌,“或许我们可以翻进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有准备。”
陶阳从背包里掏出一根铁丝,很快门锁就被撬开了。
几人竖起大拇指,“还是班长厉害。”
陶阳笑了笑,看着手上的铁锈,默默皱了皱眉。
里面教堂的正门是厚重的木门,正歪斜地敞着,上面还结着蛛网。
走到这里,一对情侣中的女孩临时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吧,我听说这里出了很多事。”
“笑话,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进去看看。”
“就是。”丁健大着胆子推开门了,“我们那么多男生,还怕保护不了你们几个女生吗?”
一推开门,湿重的空气裹挟着霉变与朽木的气息迎面扑来,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腥气,是人体感到非常不适的气味。
外面是阴天,教堂里面的光线很暗,几个男生打开了事先准备的手电,一个个进去。
教廷的中殿摆着整齐老旧的长椅,前方还有个挂着十字架的讲台,往上望去楼上还有三个刻着浮雕的圆形台栏,只要有人站在那里就能将底下的一切一览无遗。
四周墙壁上刻着神秘图案,还有被油漆喷涂的“逃”“快走”之类警告语,地上堆着碎砖和不知名的腐朽杂物。
这样的景象,不仅没有劝退众人,反而让他们想要探险的心愈发高涨。
丁健拿着手电四处照,故意高声道:“这也不可怕啊。”
“说实话有点像学校。”
“正好我带来剧本杀是校园规则怪谈,这场地正合适。”
而李菲注意到了正前方墙壁上竖着粗细不一的金属管,整体构造十分庞大,很有压迫感,管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死气沉沉的铅灰色,下方还连接着一个笨重而陈旧的木箱。
李菲走过去,看到木箱上镶嵌的几排整齐的黑白方块,疑惑道:“这是什么?钢琴吗?”
她好奇按了几下有些泛黄的琴键,一道低沉、悠长、空洞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空旷的教堂响起。
突然起来的声响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什么鬼东西?”
一旁的安今忽然出声,“好像是管风琴。”
管风琴并不是常见乐器,常被装在礼堂或是教堂,知道的人少,会弹得人更少。
而原身就是为数不多喜欢这个乐器,在她十岁的时候,夏父直接花费八千万在老宅装了一台,供她学习演奏。
虽然这台管风琴以及很老了,而且常年没有维修,有些走音,但是安今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她继续道:“管风琴价格极其昂贵,而且很有纪念价值,不可能随便废弃在这里,这里应该确实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所以叫政府不得不放弃它。”
少女声音轻柔,却无端让在场的人毛骨悚然。
陶阳道:“或许只是维修成本太高,就废在这里了。”
“碰——”
就在一群人围着管风琴的时候,身后的大门陡然合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卧槽。”
小情侣的女生害怕地钻进了男生怀里,一个略胖的男生也扒着丁健,“这地方好像真有点邪乎。”
丁健嫌弃地推开他,“什么邪乎,风吹的呗,能不能不要那么一惊一乍。”
陶阳也道:“我们要相信科学,我们来这不就是为了向大家证明没有什么恶灵的。”
关了门后温度明显下降了许多,不像普通下雨的天或者是夜间的凉意,这种寒意彷佛能穿透衣物,直接钻进骨头缝里,让人不由自主地底打颤。
但见了小胖那个怂样,谁也不愿意在女生前面露怯,都没人说。
陶阳走到立着十字架的讲台上,从背包里拿出准备的剧本,“大家都坐好,不是说玩剧本杀吗?我们现在来抽本子选角色。”
李菲随便抽了一个本子,“还是班长会选地方,这里比我花钱玩的场地都有氛围感。”
因为安今看不见,陶阳特意给她准备了盲文剧本,角色也是分配好的。
就在几人专门看自己的剧本时,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叫。
是一个男生发出来了,也就是菲菲的跟班。
李菲不耐烦道:“小宇子,你叫什么?”
张宇面色白的像鬼一样,伸着胳膊给众人看,“血!有血……从头顶滴的血。”
众人汗毛倒竖,可往他手上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又望头顶看去,高处穹顶上是已经看不清的壁画。
“你眼花了吧?”
张宇神情激动,“真的,真的是血,刚还在我手上。”
安今像是被吓到了似的,提议道:“好像有点不对劲,要不我们回去吧。”
安今有任务,并不是真的要走,她只是想劝退那些有些想走的人。
毕竟在原剧情里这群人都会死,如果现在选择提前退出,或许还能生还。
陶阳匆忙解释,“怎么可能有血,张宇看到的应该是沾了铁锈的雨水,我当时开锁的时候也有,毕竟教堂都快被废弃那么久了,会漏雨也很正常。”
本来众人被搞的心里有些发毛,经过班长一番解释,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张宇本人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而安今总觉得陶阳的反应有些奇怪。
他好像很不想她离开。
第194章 第194章被卷入恐怖游戏的盲眼女大……
虽然陶阳的解释让大部分人放松了下来,但是那对情侣中的女生还是有些受不了了。
她本来胆子就小,这次也是为了陪男朋友才来的,多次和男友商量说要离开未果后,她生气地甩开男生的手。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在一干同学朋友面前被女朋友甩了脸色,男生神情也有些尴尬,跟他们道完歉后也追了上去。
陶阳补救道:“没事,两人的戏份不重要,我们十一个人也能玩。”
本来也有几个蠢蠢欲动想要离开的人,听到了班长的话之后,也没再说要里离开了。
他们下雨天过来,不仅是探查这个教堂,还是为了玩剧本杀的,人再少点,就玩不了,其他人也全都白来了。
安今听完这一切若有所思,那个女生要走,陶阳并没有挽留,看来陶阳真的是只在乎她会不会离开。
她又摸了摸手里的剧本,这是一个关于校园规则的恐怖剧本杀。
主要讲的就是一群学生在晚自习之后不回去,在教室闲着没事干召唤恶灵,然后被困在教室,最后只有遵守恶灵规则的人才能活下去。
十三人角色中有八个学生,五个猎人,猎人也就是规则的守护者,负责带走违反规则的学生。
如果学生要是根据线索,找到规则的漏洞离开逃出教室就是学生胜,如果他们逃不出去也就是猎人一方胜。
原本那对情侣都是猎人,走了之后,猎人也只有三个了,也就是李菲,张宇和余群飞。
而安今拿到的剧本,是第一个下线的角色,因为不信什么规则,故意违反规则,被恶灵囚禁。
“大家都看到自己的剧本了吧,我们来举行前面的引灵游戏。”
剧本的开头,八个学生围着十字架的讲台上。
陶阳几个室友将自己事前准备好的道具蜡烛掏出来,然后点燃分到每人,而在剧本里蜡烛就代表着他们的生命。
为了增加氛围感,他们将手电全关了,原本就极为阴森的教堂在白蜡烛闪烁的烛光下更加诡异恐怖。
张宇还是心里余悸,“为什么要买白蜡烛?”
学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邪恶一笑,“因为这样更有氛围感啊。”
陶阳主持着游戏,也就是dm,他掏出了一叠黄纸,然后点燃了自己手里的红蜡烛。
按剧情里,是要将血滴在黄纸上,但是他们又不是真的召唤,只是走前情剧情。
陶阳倾斜蜡烛正欲将蜡滴在黄纸上,小胖忽然大喊,“等等。”
众人心里一个咯噔,可下一秒就见小胖从被包里拿出了一堆东西,玉观音,佛牌,桃木剑,十字架……
丁健嘴角一抽,“你准备的还挺充分。
张宇拉着小胖,“给我一个。”
陶阳没管他们,隐晦地看了一眼穿着黄裙子的女孩身上。
干净,纯粹,招人喜欢,也很容易招变态。
他摒弃心里的杂念开始吟唱,“以鲜血为引,以恐惧为煤,神秘的幽灵,聆听我们的召唤。”
班长吟唱完后,众人紧张地看着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心里更加放松了,专注走着自己的剧情。
接着就是他们惹怒了恶灵,只有遵守它的规则才能活下去。
陶阳逐字念出,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沙哑。
“规则一:保护好你们面前的蜡烛。”
“规则二:可以吹灭别人的蜡烛。”
“规则三:猎人会伪造少女害怕的尖叫引诱你出门,自行判断是否出去。”
“规则四:教室里的人只能保持单数。”
“规则五:如果遇到意外的熟人不要害怕,他是来救我们的,你可以完全相信他。”
……
……
规则十:以上规则有一条是错误的。”
张宇念着自己的台词,“单数,可我们这有是八个人。”
安今摸着这剧本,念出自己的台词,“什么规则,是谁在恶作剧吗?我才不信。”
话落她吹灭了自己的蜡烛。
然后她就该消失了。
但她不可能真的消失,他们之前探查教堂的时候在中殿旁发现了洗礼池,也就将其当作囚禁违反规则的学生的场地。
猎人张宇继续看守学生,而由猎人李菲和余群飞将她带去洗礼池。
洗礼池有一道窗户,光线并没有那么暗,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景象,六根罗马柱围着中间大理石铺就的六角池,里面的早就没有水了,池底也积着厚厚的淤泥和灰尘。
余群飞打量着四周,“这里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余群飞有意在校花面前卖弄自己的学识,“洗礼池是很庄严神圣的地方,形状大多为圆形,方形,八角形,可这个洗礼池是六角池,周围的柱子也是六根。”
“而在西方文化中,666代表着邪恶和反基督,可中殿讲台上又立着十字架,怎么看都不对劲。”
“想多了吧,这不才两个6吗?
李菲才不管余群飞叽里呱啦说了什么,主动抢过余群飞手里的绳索。
按照剧情猎人为了防止学生逃跑都是要将其捆住的。
她用麻绳捆住一旁发呆的美人,正欲将绑到柱子上。
安今小声询问,“菲菲,可以不要捆我吗?”
她隐约察觉快要出事了,她本来就看不见,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再被绑在柱子上,很容易受制于人。
哦……不,也可能是鬼。
少女纤细白皙的手腕被麻绳捆住,抬着精致漂亮的小脸,用那双漂亮无神的眸子,轻柔问她能不能不捆住她,李菲只觉得自己鼻血都要流下来了。
“好说好说。”
戏瘾上来,李菲摸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小美人,如果你的同伴没有及时来救你,你就永远留下来陪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李菲说完就觉得脖子凉凉的。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猥琐。”
余群飞虽然骂着李菲,但是眼睛都不舍得从被被捆住手腕的少女身上离开。
那么刺激的画面,他从前只在片里看到过。
“啊啊——”
就在余群飞想入非非的的时候,中殿的方向忽然传来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安今眼睫一颤,知道可能是剧情里的邪灵来了。
“那边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李菲你去看看。”
李菲当即否决,“不行,我留下守着疏月,谁知道你会不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占疏月便宜。”
“你……”
余群飞有种被戳破心思的心虚,但是听着教堂那边的动静实在过于诡异,也没再和她争什么。
等他快走到中殿的时候,里面的尖叫声突然停了,他纳闷走进去,看清里面的情景时,瞳孔陡然收缩。
讲台上的陶阳身子被吊在穹顶的横梁上,只有拼命用脚尖点在地面,在才能保证不被勒死,一张脸涨得青紫。
中殿里原本供信徒就坐的长椅,布满灰尘和鸽粪,还有一些羽毛,完全不能坐人。
虽然很适合代替剧本里的教室课桌,但是也没有人愿意坐。
而现在每一把长椅坐着一个同学,一手惊恐地捂住嘴巴,一手握着代表他们生命的白蜡。
他们身边,以及身后一排排望不到头的长椅,每都坐着身披黑袍教徒,他们的脸隐在阴影里,似乎察觉有人到来,整齐地向他缓缓转头——
中殿那边的尖叫声很快就没了,李菲以为那边没事了。
猎人的剧本和学生的是不一样的,作为猎人她知道只有八个学生聚在一起举行除灵仪式,他们才能赢,但凡有人因为教室只能保持单数的规则,杀死同伴(吹灭别人的蜡烛),那他们就永远找不到生路。
但是又不能不给他们补救的机会,所以被杀死的同伴是可以救的。
所以李菲的猎人任务就是守着不遵守规则的学生,阻止她获救。
她闲着无聊,没忍住八卦道:“疏月,听说你有男朋友了,他长得帅不帅,是我们A大的吗?”
她交际圈广,班里同学的情况就没有她不知道的,听班长说疏月有对象的时候,她真是震惊又好奇。
安今知道中殿那边一定出事,但是她也不敢叫她李菲过去探查。
毕竟她能活到最后,说明李菲在她身边应该是安全的。
对于李菲的话,安今回复道:“他也是A大的,不过早就毕业了,我是在出事后和他认识的,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
李菲睁大眼睛,“不知道他长啥样你就和他谈了,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万一他是个满脸麻子的大丑逼怎么办?”
对于她这种颜控来说,每次看到美女和丑男在一起,都会叫她痛心疾首。
可不知道为何,她说完这句后,感觉后颈更凉了。
闻言安今也沉默了,她无法给昨晚还搂着她睡觉的男人匹配一张满脸麻子的脸,她犹豫开口,“应该不是,我摸着他的骨相很好……”
“不行,再过半个月就是我二十一岁生日了,我给你发请帖,到时候你带他也过来,我帮你掌掌眼。”
“好。”
安今笑着点头,可心里却有几分难过,她也不知道李菲还能不能活到自己的二十一生日。
李菲靠在安今身边,还想继续打探那个男人的事,耳边却突然听到了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竟看到一个带着无脸男面具的男人,看着体型,有点像小胖,但是她记得小胖穿的不是那么老气的POLO衫。
安今也听到了脚步声,还以为是余群飞回来了,然而接下来她就听到了李菲的质问。
“谁?干嘛装神弄……唔——”
一句话没说完,安今就听到李菲像是被捂住的口鼻发出的唔唔声,接着就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安今惊慌道:“菲菲,你怎么了菲菲?”
她蹲下来摸索着,想要查看菲菲的情况,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扛起来了。
安今胃里翻滚,或许因为失明,她其他五官很敏锐,只感觉来人浑身恶臭,像是一种鱼腥味,让她全身都在抗拒。
不是说教堂里有邪灵作祟吗?可挟持她的人明明是一个人。
李菲明显也不认识这个人,说明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同伴。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人没有说话。
安今能感觉他撬开了地板,向下走了一段楼梯,应该是将她带到了地下室。
那人将她放到了一个台子上,然后解开了她手上的麻绳。
安今一愣,然而下一秒听到了几道咔嚓声,接着手腕脚腕一凉,四肢被冰冷的铁环紧紧固住,整个人就像是案板的肉一样,任人宰割。
安今心里不断下沉,这个世界太难了,她不仅看不见,对于在教堂发生的一切也是空白的。
因为小反派的存在,她先入为主认为一切都是邪灵作祟,而她却忘了有时候人比鬼怪更可怕。
在剧情里死亡的十三人中,哪怕怀孕的原身身上都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而最近却频频出现年轻女性被奸杀的案件。
邪灵会对人类的情欲之事感兴趣吗?
她想不会。
很明显是有罪犯借着邪灵的名头施行犯罪,再联想到陶阳的反常,以及她的盲文剧本,不难猜这场所谓的教堂探险就是争对她的。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个教堂真的有邪灵。
可邪灵会救她吗?也没理由。
安今情绪低落,【系统,这个世界任务是不是要失败了?】
系统会保证她不会在任务世界受到伤害,而带她脱离世界,她的任务也就失败了。
【并没有,从目前来看,宿主任务进行的很好,成功的几率很大。】
【那菲菲……】
【她也没事,只是被迷晕了。】
面具男接近痴迷地望着被捆住的人,激动地浑身都在颤抖。
就在他想要伸手触碰少女时,一道绳索圈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拖远数米,然后高高吊起。
而原本他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瘦长的身影。
第195章 第195章被卷入恐怖游戏的盲眼女大……
面具男的双手死死抓住扼住他喉咙上的绳索,脖子上青筋暴起,双腿不断地在空中扑腾。
然而在看着凭空出现的人的时候,瞳孔陡然放缩了几下,下意识想尖叫出声,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无法控制的、短促的呜咽。
就在他即将窒息被勒死的时候,绳索又朝下放了一点点,但只够脚尖一点点挨到地面,求生的本能让他必须需要用全部的力量支撑着身体,缓解脖子上绳索的压力。
如果安今能看得见,就会发现是这是在前几天在家中看到恐怖片里折磨人的办法。
不过还好她看不见,也不会知道她身处多么恐怖的场所。
地下室唯一的光源,是她头顶垂挂下来的、蒙着厚厚污垢的的白炽灯,而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被铁环锁住。
光晕边缘,昏暗的墙壁上挂着满是折磨人的器具,手术台的下方水泥地,颜色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呈现出一种洗刷过无数次也无法褪去的暗褐色。
最关键的是她的身边,而站着个半透明的灵体,正幽幽地看着她。
被困住后,久久没有感受到那人的动静,安今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韩古低眸看着面前的少女,她那双无神、没有焦距的眸子望着天花板,乌黑的头发散落,胸口正不安地起伏着。
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感受到她身上的恐惧。
他能感知到别人的恐惧,并以此为乐。
可不管迷路蹲在教堂门前哭,还是听到同伴说屋顶在滴血,亦或者是被人带到地下室困在这里,她身上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韩古不理解,为什么呢?她为什么不害怕?
怎么她才会害怕?
想到之前在地下室看到的画面,他忽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脚腕,从她的裙摆处,然后慢慢上移。
感受到一只冰冷的手正缓缓往她的大腿处伸去,安今眼睫猛地一颤,心里慌乱极了,拼命挣扎,“滚开,别碰我。”
可被牢牢锁住的四肢,不仅没有让她动弹分毫,反而叫她的手腕脚腕多了几道红痕。
韩古眉眼微松,满意极了。
原来这样,她才会害怕吗?
好像确实,往往被那人拖入地下室的女孩,身上都会比外面那些人爆发十倍的恐惧。
韩古收回了手,转而摸上她的脸,还有唇瓣。
这样接近于玩弄的触碰,安今从心底里反感厌恶,然而在男人俯身下来,她愣住了。
不再是下楼梯闻到的那股恶臭,而是一种熟悉地,让她无比心安的沉木香。
她呆愣道:“韩古?”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意外,没想到她那么快就认出了他了。
感受到她身上的恐惧全部消失后,他有些可惜。
原本欺负人的动作换成自然换成了帮她解绑,只见他手轻轻一挥,原本只有钥匙才能打开的铁环直接碎了。
他“嗯”了一声,“是我。”
得知是自己男朋友后,安今提起的心陡然落了回去。
一恢复自由,她就猛地扑到了男人怀里,可想到方才他的捉弄,心里还有些委屈,轻轻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面对她的控诉,韩古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他轻轻地拍着她有些瘦弱的背脊安抚着,“抱歉。”
自她踏入教堂,他就一直在盯着她,也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不会害怕。
但是在那个人即将触碰她时,他忽然又觉得答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真是莫名其妙,且令人费解的情绪。
安今没再在乎这些,她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韩古,你是怎么过来的,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她敢确定最初把她扛下来的人不是韩古,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换人了。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来教堂,就想来找你,正好看到一个面具人把你带下来,我担心他对你不利,也跟着下来了,在他捆住你的时候,我趁机从身后将他打昏了。”
原来是这样。
安今一阵后怕,“那现在那个人呢?”
还好韩古来的及时,不然她的任务就失败了。
“我把他捆起来了,等会就帮你杀了他。”
那人在他眼里早就是个死人了,要不是看他的每次带过来的女孩,充满恐惧的样子能给他带来乐趣,他早就杀了他了。
不止他,还有那些踏入他领地的人都得死。
他最近学到了很多死法,可以慢慢陪他们玩。
闻言,一旁被吊住的面具男愈发恐惧。
而男人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就要杀人的话,叫安今心头一颤。
她不明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天看恐怖片和写恐怖小说,男人的思想行为有时总会叫她觉得诡异的。
就像是最初来这个世界,他对她的告白也是说他很喜欢她,每天都在看她,把自己描述得跟个阴暗变态的偷窥狂一样。
要不是她先了解了他这个人,说不定真的会害怕。
虽然那个想要伤害她的人确实很可恶,但是她也不想自己男朋友年纪轻轻地就背上了案底。
“不可以。”
韩古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可以?”
“你杀了他被警察发现了怎么办,他做了坏事,会有法律来审判他,我不想脏了你的手。”
安今拉着韩古的手,认真道:“而且这里很危险,你得赶快离开。”
这教堂里不仅有这个变态,还有邪灵,它才是杀害众人的真凶。
韩古愈发愉悦,她恐怕还不知道这里最大的危险就是他。
他摸着少女的脸,轻声道:“那我们一起离开。”
他也不想外面正在进行的游戏吓到她。
“不,这个教堂有古怪,我的朋友还都在里面,我不能走。”
最主要的是她还没搞清原身和教堂里的邪灵做了什么交易,如果在完成任务有所余力的情况下,她也想尽自己所能,让其他人也活下来。
一个陌生生命的逝去,安今尚且会惋惜,更何况是她身边的同学们。
韩古神色淡了下来,“那你去吧,我先帮你们守着这个人省得他逃跑。”
安今见自己说不动他离开,也只能先这样了。
比起一个未知的邪灵,韩古在这个已经被制服的嫌疑人身边,显然会安全许多。
安今摸索着爬上楼梯,凭着记忆,想回到洗礼池的位置去找李菲。
然而洗礼池一改方才脏污残破的样子,大理石铺就的池子泛着冰冷的光芒,池子也蓄满清澈的水,池底6个黑点清晰可见。
忽然平静的池水慢慢上爬,将昏迷在不远处的李菲卷入池子里。
李菲沉入池底,水从口鼻上探入,她才猛地惊醒。
来不及看四周的景象,她强烈的求生欲叫她挣扎着往岸上走,可不知道为什么,水明明不深,但她就是无法站直。
就在李菲绝望的时候,她看到了缓缓走进来的黄裙少女,她开始拼命拍打水面,吸引她的注意。
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安今脚步微顿,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她听到了李菲的呼救。
“救……救命。”
安今一惊,想起原剧情里,李菲就是溺亡的,原本爱美的女孩被泡得发白、肿胀,像是吹了气的皮球。
可偏偏她的尸体是在没有水的洗礼池发现的,让当时来探查的警察觉得十分诡异,也认定这是非自然现象。
难道李菲就是在这个时候死的吗?
安今连忙朝着声源处走去,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盲杖掉在哪里了,只能听着声音辨别方向,“菲菲,菲菲,你在哪?”
眼见她在向前一步,就要跌进这诡异的池子里了,李菲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停下,别过来了。”
话落,原本死死缠着她的水如潮水般褪去。
因为李菲的提醒,安今知道自己到了池边,她半跪下来,伸出自己的手,“菲菲,抓住我的手。”
池水不再拖着她,李菲很快就抓住安今的手上岸了。
李菲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劫后余生地往洗礼池望去。
可这一看,彻底愣住了。
里面哪还有什么水,只剩下满池的淤泥和灰尘。
李菲不可置信,要不是她浑身湿漉漉的,还真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她又想到了余群飞此前说的话,她才真的相信这里真的有问题。
李菲白着脸,看向身边的人,“疏月,到底怎么回事,我昏之前看到了一个带着无脸男面具的中年男人,他是谁,想要做什么?”
“菲菲,你还记得这段时间女大学生遇害的消息吗?我怀疑那人就是凶手,他把我带到了地下室,准备对我不利——”
“什么?疏月那你有没有事啊?”
“我没事,还好我男朋友来得及时,把他制服了,我男朋友在地下室看着他,我就先来找你们了。”
“你男朋友?他也来了?”
“滋滋——”
中殿忽然发出一阵电锯启动的声音,随着电锯转速加快,声音逐渐变成了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让人发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连串的遭遇不断击溃着李菲的心理防线,她眼里满是惊恐,声音发颤道:“疏月,班长他们好像出事了,我们要不要去中殿看看?”
虽然她在心里骂了班长无数次为什么闲着没事干带他们来这个诡异的地方玩剧本杀,可她们也不能随意丢下同伴不管。
安今神情也愈发凝重,从李菲差点溺亡到现在的电锯声,很明显邪灵的屠杀开始了。
对于她的提议,安今没有异议,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看中殿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其他人是否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