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章假如回到前世(霍璨与霍舒……
盘江山区。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背着脏兮兮的编织袋,小小的身影佝偻着腰,在路边的垃圾堆里翻找着。
她身上的衣服极不合身,上半身松松垮垮,下面裤腿还短了一截,露出的小腿布满青紫的伤痕。
“你快看,彭丽妮又在捡垃圾了。”
路边一群背着书包的男孩路过,看到翻垃圾的女孩,不由哈哈大笑。
“怪不得她身上总是臭臭的。”
彭丽妮(霍璨)难堪地咬着干裂的唇瓣,下意识抬起胳膊嗅了嗅。
她的动作又引起一阵哄笑声。
小孩子的恶意是纯粹的,看不惯谁就会肆无忌惮的欺负。
“喂,邋遢鬼,我这还有个,你要不要啊?”
其中一个男孩喝完手里的饮料,笑着冲她晃了晃。
小女孩害怕地蹲下来,伸手护住脑袋。
然而她没等到瓶子砸在身上的痛意,只听到一声充满怒气的男声响起,“住手。”
小女孩怔了怔,缓缓放下了抱着脑袋的手,只看到了面前一道高大的身影,还没等她多看两眼,一下子就被人抱住了。
“女儿,我的女儿啊。”林琳半跪在地上,抱着面前可怜的女孩,失声痛哭。
小女孩呆呆望着抱着她的漂亮姨姨,小心翼翼道:“阿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女孩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却没有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透着疲惫和麻木。
林琳摸着她的脸,泣不成声,“没有,你就是我的女儿,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把你弄丢了。”
最先开口的男人也蹲了下来,眼里满是疼惜,也藏着歉意,“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现在来接你回家了。”
彭丽妮浑浑噩噩,只觉得这一天像是在梦里一样,前一秒还在担心捡来的废品不够多,会被爸爸打,下一秒就告知她其实是首富的女儿。
难怪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难怪她总是挨打,原来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其实爸爸妈妈是爱她的,只是不小心把她弄丢了。
彭丽妮鼻子陡然一酸,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瘪了瘪嘴,又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不哭比哭了更让人心疼。
霍聿心里微痛,将孩子抱了起来,“别怕,想哭就想哭,我们回家。”
霍聿将孩子带走,却没有忘记那个罪魁祸首。
刘梅涉嫌拐骗儿童罪,其夫涉嫌虐待儿童罪被警方逮捕,虽然刑期只有几年,而霍聿也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监狱。
那边小女孩身上破旧不合身的衣服被换上了公主裙,被爸爸妈妈抱回了像城堡一样的家,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已经被改名霍璨的小女孩走到她面前,好奇道:“你是我姐姐吗?你好漂亮。”
霍舒静静地看着她,现在的她不像是那个漂亮的芭比公主,也不像是经历十八年磋磨自卑麻木的彭丽妮。
她才八岁,面黄肌瘦,头发短短的,像个小男孩,但能看出来五官很精致,虽然受了点苦,眼里却仍还有光。
一切都来得及改变。
霍舒忽然笑了,“不,你才是最漂亮的。”
你可是闪闪发亮的小钻石。
真正站到霍璨自杀的顶楼,她也明白了当年霍璨自杀心境。
死亡不是她的报复,而是对现实的绝望。
即便她努力学习,顺利毕业,也依旧逃不过被刘梅吸血的命运,血缘让她无法逃离,也无法妥协。
这个世界没有人爱她,她也不爱这个世界,她唯一爱的人也因她的恶毒,放弃了她……
当从三十楼坠落,没有摔的粉身碎骨,反而从柔软的大床醒来,她就知道回到了梦里的鸠占鹊巢的富贵生活。
这时候她不是彭丽妮,是霍舒,而霍璨还在盘江山区受苦。
这像是上天特意给了她一次赎罪的机会,她抓住了。
她找到厨房里的佣人刘翠,让她露出马脚,也叫爸爸妈妈提前十年发现了霍璨的存在。
亲眼见到了女儿受到的苦难,爸爸妈妈也更疼霍璨。
霍舒并不在乎,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任务。
跟她一起上学,待她一起去玩,等她头发长长,会给她梳头发,带上亮闪闪的钻石发卡。
看着这个面瘦饥黄的小女孩,慢慢变成她记忆里漂亮的芭比公主,霍舒心里的罪恶也一点点减轻……
第232章 第232章傀儡王妃X王爷的替身暗卫……
永昌二十年,宁王大婚,帝后亲自主持婚礼,朱雀长街一片喜意。
喜轿从宫门而出,长长的仪仗一眼望不到头。
迎亲队伍亦是浩浩荡荡,为首的宁王骑着高大俊美的白马,身姿挺拔如松,身着绛红亲王吉服,玉带束腰,满面笑意。
外面敲锣打鼓,喜乐震天,安今心里却如头上的赤金点翠凤冠一样沉重。
宁王府朱门大开,宾客络绎不绝,前段时间宁王治水有功,深得圣心,今日又迎娶了长乐郡主,可谓是盛极一时。
经过一番繁琐礼节,安今静坐在床沿,盯着盖头下的流苏发呆。
很快秤杆挑起盖头,安今视线不再受阻,抬眼就看到了面前丰神俊朗的男人。
男人满脸深情,轻声喟叹,“阿音,我终于娶到你了。”
他唇边带着笑意,俊朗的眉眼温柔起来格外溺人。
如果不知道原剧情,安今见他这副样子,也可能会以为他对原身一片情深,但知道原剧情,她只觉得反胃。
这个世界安今是将门遗孤,孟音。
原身父亲少时为陛下伴读,在陛下登基之初江山不稳时自请镇守边境,在西北颇有威望,后为国捐躯,其妻也自缢随之而去。
皇帝听闻将军之死大恸,亲自扶棺,将其葬于皇陵。
又怜原身年仅八岁便失去双亲,便将其封为长乐郡主,接入宫中教养,养在皇后膝下。
虽皇帝没有明示,但是宫里人都知道原身是按太子妃的标准来培养。
因为皇帝对原身的重视,宫里的妃嫔皇子公主都想与之交好。
原身年幼父母双亡,人也孤僻,后来十岁在太液池落水,被当时还只是三皇子的宁王庄景所救,此后也唯独亲近他一人。
三皇子原为宫女所生,在宫里如隐形人物一般,连皇帝自己都不怎么记得这个儿子,见原身与之亲近,皇帝才慢慢注意到这个儿子,也惊奇发现自己最不受重视的三儿子才智谋略竟然都不输于他两个哥哥,此后,也开始认真培养这个儿子。
原身亲近三皇子,再加上三皇子对原身也总是做出一副深情做派,甚至治水立功回来,不求封王,只求陛下为两人赐婚。
皇帝龙颜大悦,不仅下了赐婚诏书,还将三皇子封为宁王。
原身也以为自己嫁给了如意郎君,却不知道宁王对她只是利用,其心爱之人另有其人,甚至为了心爱之人守身如玉,婚后与她圆房都是身边的暗卫来代劳。
白天装做温柔贴心的夫婿,晚上给原身下药,让原身意识模糊,到死也不知道每夜和她有肌肤之亲的人,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三哥哥。
不知有意无意,宁王并没有偷做叫原身避孕的手段。
原身也在婚后第一年除夕年宴众目睽睽之下,被太医诊出了喜脉。
当时皇帝大喜,直言原身若生下皇长孙,便封宁王为太子。
宁王心有所属,不在乎她这个王妃,但是也不想养别人的孩子,尤其这孩子还是他手下暗卫的种。
可有了皇帝这话,不管原身肚子怀得是谁的种,宁王都得捏着鼻子认,还得千方百计保住这个孩子不被贼人所害。
后来原身果真生下皇长孙,宁王也如愿被册封为太子。
当上太子后,宁王自然意气风发,但是每见这个“儿子”都会觉得膈应,所以想登基的心也愈发急切,便开始给皇帝下慢性毒。
皇帝驾崩,顺利拿到传位诏书的宁王,第一件事就是派暗卫杀了在护国寺为陛下祈福的原身母子,第二件事就是封心爱之人为皇后。
可惜他这个皇帝当了三年,皇后都无所出,他开始广纳后妃,两年过后宫却是始终无一人有孕。
而这时夺嫡失败被囚宗人府的肃王喝醉时后狂言,这皇位迟早会落到他儿子手里,宁王本就多疑,彻查才发现原来肃王早在那年除夕年宴过后,就给他下了绝嗣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并在朝中暗自煽动他立旁嗣。
宁王气极,当即派人将肃王五马分尸。
解气之后,无嗣依旧是个大问题,他有怎么能容忍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就要拱手让给他人,又着急忙慌地去寻当年因为暗卫放水逃走的原身母子。
那时原身正带着六岁的小反派生活在一个偏僻村落,当年暗卫虽然放走了他们母子,但恐吓他会一直盯着他们,她和孩子一辈子只能待在这里,不准入京,不然就杀了他们。
原身胆子小,再加上根本不知身处何处,只能听从,靠着暗卫留下来的钱财度日,后来已经成为皇帝的庄景派人找上门来的时候,她还单纯地以为庄景是来救她的。
可惜庄景早已有皇后,不会允许她这个不干净的前王妃回去,直接将她杀了,只把小反派带回了宫。
小反派出生时耳后有个月牙状的胎记,先帝也因此亲自给他取名为月州,所以庄景带这个遗落在外的“儿子”回宫,册封为太子,大臣们也并无争议。
而庄景一边需要这个儿子巩固自己的江山,一边又对这个儿子厌恶至极,可想而知小反派过得是什么日子。
皇后也恨原身之前占了她心爱之人的王妃之位,多次体罚小反派,外加精神凌辱,说原身不检点与暗卫偷情,骂他是野种,小反派敢反驳就会被拉到宫门外掌嘴。
小反派自有意识来就跟着母亲在村落生活,目睹母亲被父亲派人所杀,又被带回宫中表面贵为太子,私底下一直受帝后这对夫妻身体和精神双层凌辱,十六岁就被逼疯了。
有了太子暂稳朝纲,庄景也一直没有放弃治疗自己的绝嗣之症,到了中年自觉彻底无望有后,人便开始变态了起来,得知那个臣子妻妾有孕,就将其妻妾赐给他人,不顾纲常伦理,荒废朝政。
后来朝臣不堪忍受,纷纷投靠太子,而他们却不知道小反派在数十年如一日的折磨下,也早已半疯了。
大臣们拥护小反派上位,将庄景架空为太上皇,他直接公然在朝堂之上将龙椅上的庄景剁了稀碎,然后在满是稀碎血肉的龙椅登基为帝,之后不仅不尊皇后为太后,还将其扒光了挂在宫门外。
最开始他的疯只是对于庄景夫妻的报复,后来慢慢针对到大臣、普通百姓,后来起义军四起,京城攻破之时,他更是一把火烧了皇宫。
大火足足烧了七日,焦味三月不散,当时京城半边天都是黑的,如末日一般,连史官都不敢记载这段历史。
“同牢合卺,永结连理。”
礼官的唱念声拉回了安今的思绪,就见侍女用托盘呈上一对青釉缠枝酒杯。
宁王执起一只递到安今面前,笑道:“阿音,喝交杯酒了。”
少女似害羞般低垂着眼眸,接过酒杯,和宁王行合卺之礼。
安今知道明知这酒被了迷药,但又不能不喝,轻轻抿了一口。
洞房内的礼节走完,宁王去往前厅酬宾,安今也松了一口气,被侍女扶去净室梳洗。
她赤身泡在铺满花瓣的浴桶,任由嬷嬷们为她净身,擦拭香膏,不知道是不是那药效的原因,她头已经觉得晕乎乎的了。
这边她刚收拾好,那边宁王就有点醉醺醺地走进来,屏退了屋内的婢女。
“你们退下吧。”
“是王妃。”
安今这时头晕地更厉害了,坐在床上,轻倚在床头才能稳住身形。
见男人走到她面前,她唤了一声,“王爷。”
宁王面上的醉意已经消退,眼眸一眯,着喜床上的少女。
她此时披散着乌发,身着红色纱衣,衬得肤色莹白胜新雪,侧倚着身子,身姿如弱柳扶风,惹人怜惜。
男人不由抬步走上去,牵着她的手,含情脉脉道:“阿音,怎么叫得这般生疏,我还是想听你叫我三哥哥。”
宁王装得很像,原身与他青梅竹马,又心仪于他,为了不让宁王起疑,安今只能维持原身的性子。
她弯唇,软声唤道,“三哥哥。”
宁王心里微痒,轻轻抚上了她透着粉晕的面颊。
第一次发现他这个王妃那么美。
从前孟音也很美,但美则美矣,总带着宫廷教化出的匠气,现在褪去繁琐的妆容,她本人也像是活了起来,灵动、娇媚,水润朦胧眸子又带着一□□惑。
宁王看得有些失神,慢慢地朝她凑近。
安今实在恶心这个人,没忍住微微侧了侧头,身形晃了晃,无力地说了声,“三哥哥,我头有点晕。”
然后整个人倒在床上,一副意识不清醒的样子。
宁王愣了愣,他当然知道他的王妃这是怎么了,只是愕然他竟然差点想做对不起欣儿的事。
见迷药起效,他脑子清醒片刻,吹灭了喜蜡,“没事,我们早点安歇。”
安今躺在床上,果然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房间静悄悄地一片。
只感觉身侧的男人悄悄离开,极轻地带上了门。
屋内沉寂了一会,然后她身上覆上一具冰冷的身体。
第233章 第233章傀儡王妃X王爷的替身暗卫……
门没有开,男人就像是从屋顶落下了的一样,悄无声息。
安今眼皮沉重,重重咬了下舌尖,企图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
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的任务有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她和小反派能不能和活命都得仰仗他。
剧情里宁王并没有丧心病狂地让身边的暗卫轮流来,只是寻了身形相貌与他最为相似的暗一去做这些事。
与原身行亲密之事的是他,宁王派去杀原身母子的也是他。
宁王故意派他前去,也是为了试探他是否有二心。
当时原身回宫路途遭遇刺杀,身边护卫都死得差不多了,抱着孩子四处逃,转眼就见到了拿着剑等着她的黑衣暗卫。
原身不知道他是哪方派来的,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她怀里孩子的父亲,苦苦哀求,求他放了他们母子。
暗一不知道怎的,确实没杀原身母子,反而杀了宁王暗总中派来监视他的其他暗卫。
若说他不喜欢原身吧,他确实放了她,若说喜欢也不像,他没有告诉原身孩子的事,也没有留下来和母子生活的打算,恐吓他们不准入京后,就这样回去交差了。
是的,在宁王派去监视他的暗卫都莫名死去,在没有拿到原身母子尸首的情况下,他回去交差了。
宁王又不是傻子,逼他交代原身母子的下落,暗一未说,选择自尽。
总之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将忠诚刻到了骨子里,同样也会有一丝恻隐之心。
男人撑在她身上,冰凉气息洒在她颈间,让安今微微战栗。
接着安今就感受到衣领处落下了一只带着厚茧的手。
他的动作很生疏,显然没怎么解过女人的衣服,渐渐急切。
手掌粗粝,指下掠过每一寸肌肤,都会带来一阵刺痒,安今睫毛轻颤,很想睁开眼,又怕露出异样,只好忍着。
原身自幼被当作太子妃培养,用各种宫廷秘药养成的玉骨冰肌也格外娇嫩,可惜遇上个不知怜香惜玉的。
很快安今身上一凉。
男人伸手圈住她的腰,微微上提,往她身下垫了什么东西。
之后安今又听到一阵衣物的窸窸窣窣声,接着男人的大掌扶着她的腰……
“唔——”
少女的眉头紧蹙,唇齿发出一声吃痛的嘤咛。
他大约也没有什么经验,不知道在此之前还好需要爱抚,总是安今很不好受,有些涣散的意识也清醒了些,睁开了水润润的眸子。
暗一不仅身形样貌和宁王有几分相似,还有出神入化的易容技术,经常会替他做一些危险的事,帮宁王躲过了多次暗杀。
哪怕给她下了意识模糊的药,但还是谨慎地易了容。
在看清男人的脸时,安今的心脏猛地一跳。
像,太像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无疑是难的,原身虽为郡主,身份高贵,背后却无靠山,一身荣宠全系于皇帝的皇恩浩荡。
原身父亲在西北是有些威望,但是将士们不会听从一介女流之辈,虽还有外祖一家在京中,但也不可能会为一个外孙女倾全族之力来帮她,所以她能对抗宁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宁王登基,等待她和孩子的是追杀,其他王爷登基,成王败寇,她和孩子亦是死,或是被终身囚禁。
左右都不过是死局,但暗一的出现让安今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李代桃僵。
登基的必须是宁王,但是不能是庄景。
暗一不是和庄景生的像吗?易容不是能以假乱真吗?那不如……直接取而代之。
其实她大可等宁王登基后,等着暗一心软,放走他们,然后带着小反派隐于乡野,苟且偷生,不参与皇权斗争。
但是凭什么。
想到庄景楚欣夫妻两人做的事,安今就无比气愤恶心。
李代桃僵说来简单,但让一个皇家专门培养出来的死士背主,还是太难了。
想要一个男人倒戈阵营,无非需要美色,金钱,权力。
金钱,作为皇家暗卫,暗一不缺,权力,世间还有比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更诱人的了吗?
至于美色,引诱男人,安今不习惯,也不擅长,但是这是她最后一个世界了,她必须尽力而为。
念此,安今眼神渐渐迷离,主动环住了男人的腰,软声唤道:“三哥哥。”
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语调软绵温糯,男人身子猛地一僵。
安今身形微颤,咬唇忍住惊呼,手上攥紧了男人的衣角。
他像是真的把这当作任务一样,身上的衣物也没有脱,隔着衣物安今也能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
听到耳边微沉,急促的喘息,安今松开了紧咬住的下唇。
她想把他拉到己方阵营,必须要给他留下印象,不能每天被迷晕,不省人事,但又不能很清醒,只能先把他当作宁王一样去亲近,慢慢引诱。
只不过也没想到男人那么受不住刺激。
男人躺在她身侧,呼吸紊乱,像是在纠结算不算这完成了任务。
迷药药效彻底上来,安今这次倒也没硬抗,正欲沉沉睡去,没过多久只觉男人再次欺身而上。
意识的涣散,身体的疲惫让安今彻底昏死了过去。
翌日,晨光熹微。
安今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宁王眉眼含情的笑颜。
他身着寝衣,胸前的衣领凌乱,微微敞开,也像是刚刚睡醒的姿态,若不是安今还有昨晚的记忆,恐怕也真的会以为昨晚陪了她一夜的人是宁王。
宁王温柔道:“阿音,你醒了,要不要再多睡会?父皇宽限我们明日再去谢恩。”
安今是有些困,但是更不想和宁王共处一塌。
她推了推男人放置她腰间的手,“王爷,我要起了。”
宁王应了声,也跟着起了,他行动间,领口敞开的也更大了,安今也注意到了他锁骨下方的一道吻痕。
正好隐秘,又确保她能发现的位置,堂而皇之地落在那里,像是某个人故意让她看到的。
即便她看到了恐怕也会以为自己昨晚无意中留下的,不会怀疑什么。
原剧情里,宁王每次让代替暗卫与王妃亲密,自己都会偷偷与那爱心上人相会,苟且。
如今宁王大婚,声势浩荡,京城人人皆知,那位心上人又怎会不酸呢,可不就想以这种方式宣誓主权,告诉她其实宁王陪的是她。
想到这里,安今心里不由又觉得那人可怜又可笑。
庄景和楚欣两人之间的“真爱”也叫人作呕。
楚欣自以为她与宁王真心相爱,将她这个王妃视为插足之人敌对。
殊不知宁王若真的爱她,不会另娶她人。
在剧情里宁王登基后三年无嗣,便着急忙慌地选秀纳妃,一边宠幸着别的女人,一边又哄着她只爱她一人。
楚欣自然心里难受,可也是帝王不能无后,气闷之下便把气都撒在小反派身上。
说起来,宁王现在那位心上人,此时应该就在府上,愈想安今神情愈冷。
见两位主子都起了,侍女们也鱼贯而入,伺候两人梳洗。
现在安今在王府住的地方名为秋水居,里面除了她在宫里带来的几个嬷嬷侍女,其余都是宁王派来的人。
安今坐在梳妆镜面前,只让原先伺候原身的侍女近身,任其打扮。
宫里本就好奢靡华丽之风,侍女给她梳着高髻,两侧插着金累丝嵌珍珠的步摇,妆容亦是往端庄威严了去化。
那边穿戴整齐的宁王无意识地朝王妃看去,就看着昨夜见到灵动娇柔的美人硬生生被化得匠气十足,灵气全无。
宁王见了摇头,走过去,笑道:“我还是觉得阿音昨夜褪去钗环,不施粉黛的样子最美。”
安今却懂了,宁王不喜欢端庄华贵的世家贵女,喜欢清纯小家碧玉那款的。
“王爷,妆容不整,岂可示人。”
闻言宁王心里叹气,无趣无趣,实在无趣,生得这般美人面,却这般死板,不识风情。
不过面上却调侃道:“闺房之中自然能见得。”
少女似是害羞,捏着帕子掩唇轻笑。
知道了宁王的喜好,安今自然是往他不喜欢的方向打扮,想到他昨夜心猿意马的样子,安今就反胃。
起身又给自己挑了件颜色艳丽的烟霞色蹙金双秀罗裙,行动间珠玉轻颤,流光溢彩。
卯时刚过,府里备好的早膳送入秋水居,宁王还没用,就歉意地告知她,还有公事要处理,晚间再过来陪她,安今自然是体谅。
她坐在八仙桌前,端起温热的燕窝粥,朝身边伺候高嬷嬷的吩咐道:“嬷嬷,待我用完早膳,把府里的人都叫到院里来。”
“是,郡主。”
高嬷嬷是皇帝亲自赐给她的嬷嬷,连宁王都要给她几分颜面,办事自然也利索。
等安今用晚膳走到院里,府里的那些管事,掌事丫头,都到齐等了一会了。
见她露面,院里的下人乌泱泱地跪了一地,“参见王妃。”
安今没立即叫下人们起来,还思索着这里面哪个是楚欣,她的视线刚刚扫过,就见中间有个丫头沉不住气偷偷抬起了头,打量了她一眼。
安今唇瓣微勾,找到了。
这楚欣原先是宫里一个小宫女,在宁王还是不起眼的皇子时,没少给他送温暖,长大后又给宁王献计,成为了他心尖尖上的人。
宁王封王开府,自然也是把人从宫里接过来,放到了眼前。
“都起来吧。”安今清声叫众人起身。
“谢王妃。”
安今端坐在罗椅上,开口道:“管事可将府中田庄,商铺,库房的册子都带来了?”
“回王妃,都带来了。”管事躬身呈上对牌和账簿。
安今随意翻了翻,也知这都是宁王明面上的产业,私底下自然不会向她透露半天,别看这些管事对她这副恭敬模样,估计私底下还是听从宁王的。
不过这账簿记账方式倒是有些耐人寻味,用的复式记账法,里面甚至还有折线图记录每月支出变化。
看了账簿,安今愈发笃定,这楚欣是后世穿越来的人。
前段时间宁王治水救灾时,提出堵不如疏,以工代赈的点子,应该也都是她出的。
第234章 第234章傀儡王妃X王爷的替身暗卫……
作为心仪之人十里红妆,明媒正娶的王妃,楚欣没办法不去在意,也在阶下不动声色地打量这位王妃,并不自觉地会拿自己与之比较。
她很美,肌肤雪白泛着泠泠瓷色,穿戴珠光宝气,但也不显俗气,只让人觉得华贵无比。
楚欣瞧得心里酸涩,庄景虽然也给了她很多珠宝首饰,但碍于身份她不能戴,自诩有几分美貌,也泯然于众人之间。
有时楚欣也不禁埋怨,小说里别人穿越都是公主郡主千金小姐,偏生她穿到了宫里任人欺凌的浣衣宫女,甚至和皇子相爱,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嫁给他。
不过她又安慰自己,庄景爱的是她,还许诺了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连昨夜的洞房花烛夜都在陪她。
王妃出身高贵如何,郡主又如何,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昨夜被一个低贱的暗卫给糟蹋了吧。
如此想着,楚欣心里竟痛快了不少,觉得面前雍容华贵的王妃也不过如此了。
眼见她素手翻阅着账簿,楚欣亦是不屑,她能看懂吗?就在这装模做样。
安今自是察觉到了楚欣不善的打量,不动神色道:“这账记的倒是新奇,我竟未曾见过,可是府上专门的记账法子?”
楚欣眼里闪过一丝自傲,上前半步,“回王妃,这是我独创的法子。”
安今下巴微微抬起,眉眼间自是波澜不惊,“哦,你叫什么?哪里伺候的?”
她说话声音不高,但极有分量,一副主子问候丫鬟的姿态,让楚欣倍感屈辱。
因为王爷的偏爱,又让她掌管着库房,她早已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而现在真正的王妃进府,她一下子又被打回了原型。
见楚欣久久不回话,一旁知道她和王爷关系的大管事心里着急。
“回王妃,她名为楚欣,是管理库房的管事丫头,这些账目都是她来打理的,连王爷都亲口夸过。”
“连王爷都夸过,那自然是好的,今日起就让她来我院里伺候吧,把这法子教给我身边的嬷嬷。”
王妃接管府中中馈,也没人敢反驳。
楚欣攥紧拳头,屈辱地跪在地上,“奴婢遵命。”
之后安今又敲打了一番府里的下人,这才施施然离开。
把楚欣调到秋水居,一方面是为了羞辱她,楚欣在府中其他看不见的地方,或许会被宁王庇护,过着主子般的生活,但在她这里,只能当个丫鬟。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楚欣盯着宁王,省得宁王精虫上脑,对她动手动脚。
到了晚间,宁王刚刚进府,就听到布谷鸟急促的叫声。
他原本想往秋水居走的脚步,转回了去自己寝居,一到就见心上人正独自垂泪。
“欣儿,你这是怎么了?”宁王快步上前,将人揽到怀里。
楚欣闹脾气地打开他的手,“庄景,你那王妃好生威风,之后我可要去伺候她了。”
本来不能嫁给心上人已经够委屈了,现下她还要去伺候心上人的王妃,楚欣想想都心堵的慌。
宁王自知对不起她,抱着人好生安抚了一番,“好欣儿,你暂且忍忍,王妃算什么,事成之后,我定封你为皇后,届时我将那孟音交予你,任由你处置。”
皇后?
闻言楚欣心神一动,想到今早那高贵神气的王妃有天对她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竟消气了不少。
秋水居这边,安今收到宁王派人的传话说是晚点过来,就知道是楚欣找他告状去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只要皇帝还在,宁王也不敢动她,甚至还得讨好她,果然没过多久他就来陪她用膳了。
有宁王在一旁,安今着实没有胃口,也就草草吃了几口。
今夜的迷药下到了膳后的茶水里,经过系统提示,安今又是掩袖轻抿了一口。
她睡在里侧,等宁王脱靴上床,就装昏睡过去。
宁王一贯会做表面功夫,将人揽在怀里,“阿音,昨晚累到了吧?明早还要早起进宫见父皇母后,今晚好好休息。”
安今呼吸平稳,没有回应。
等身侧宁王离开,门房轻微开合的声音响起,安今睫毛颤了颤,迫使自己清醒起来。
男人从房梁上下来,落在她身侧,许是宁王之前的话,今夜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躺在那里,两人中间还隔了点距离。
安今想引诱他,在他心上留下印子,两人身体不接触怎么行呢。
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摆出一种窝在他怀里安睡的姿态。
然后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僵硬了下,但是他今夜的任务只是陪睡,没有其他的。
安今心思一起,想知道男人会不会阴奉阳违。
她动了动,伸腿,不经意地往男人某个敏感部位蹭了蹭,耳边顿时听到了男人的闷哼声,旋即就有只粗粝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腿。
安今还以为男人这就忍不住了,结果对方只是将她往里推了推,把两人的距离拉开。
安今嘴里像是不满地哼唧一声,“三哥哥……”
不信邪地故技重施,一副定要缠在他身上才罢休似的。
她将小脸贴在男人身上,听着他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听着男人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但他依旧没有其他多余的行为。
安今叹气,她本来以没指望以一次亲密就去挑战暗卫刻在骨子里的忠诚,只不过没想到他这忠诚死板到去硬抗生理反应。
在无人漆黑的房间,一个被迷得意识不清的美人,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可他依旧谨记主子的吩咐。
以往做任务,至少还是孩子父亲是站在她这边的,但这个世界还得需要她百般诱惑。
可现下再做什么就太刻意,容易被发现异样,安今没再管他,以这种极为亲密的姿势昏睡了过去——
“阿音。”
到了第二日早上,一道温柔的男声将安今唤醒。
果不其然,身边的人又换成了宁王。
“阿音,等会还要去父皇母后那,可不能起晚了。”宁王满眼宠溺道。
安今敛目,应声起身。
因为要进宫面圣,她打扮地也更加华丽,力求叫宁王不喜,一路上他的视线也总算没怎么落在她身上。
安今与宁王才行至乾清宫,内侍就笑面迎了上来,“宁王,宁王妃,陛下已经里面等着你们了。”
宁王略有些受宠若惊,看着身边的王妃,神情不由更柔了些。
两人并肩进入殿内,见到上首的皇帝,齐齐屈膝行礼,“儿臣(儿媳)参见父皇,愿父皇圣体安康。”
“长乐来了呀。”
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走下去,扶着安今起身,颇为感概道:“早就想听长乐唤朕一声父皇了,现下也总算听到了。”
“长乐在王府如何,可还习惯?”
安今知道皇帝待原身极好,也没想到是这般亲近,不像是在见儿媳,倒像是在问候出嫁的女儿。
其实这样说,也并无不妥,毕竟原身刚入宫那两年都是皇帝亲自教养,后来原身大了,才养在皇后宫里,但也是时常看望。
世人皆道陛下仁慈,善待将门遗孤,安今却知这皇恩浩荡之下,还藏着帝王的愧疚。
毕竟原身父亲的死和皇帝脱不了干系。
原身父亲与皇帝自年幼就相识,亦臣亦友,皇帝夺嫡又是全力辅佐,即便如此,最后也逃不开帝王猜忌。
但这些原身并不知晓,反而很亲近皇帝。
故此,安今轻轻一笑,眉眼间全是幸福,“父皇,长乐一切都好。”
宁王在一旁也是道,“父皇放心,我一定会对阿音好的。”
“如此朕也放心了。”
皇帝话刚说完,就抱拳轻咳了两下。
安今面露担忧,正欲开口,就见皇帝挥挥手道,“朕没事,长乐你先去看看你母后吧,老三留下。”
“是。”
安今行礼退下,离开大殿后,心里有些沉重。
皇帝早年殚精竭虑伤了根基,身子一直都不算健朗,所以后面宁王给皇帝下慢性毒,让其日渐虚弱,也没有人怀疑。
现在成年皇子不过有三,皆以封王,大皇子占长,有野心但资质平庸,二皇子为贵妃所生,矜贵暴戾,宁王之前一直避两位哥哥锋芒,近两年才崭露头角,朝中一下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虽说在原剧情里是原身有孕,皇帝才露出要立宁王为太子的打算,但那也不过是个引子而已,其实他本就属意三儿子继位。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儿子会那么急不可耐,一当上太子就让他退位。
皇帝对原身的好不假,但也是介于对她父亲的愧疚,以及她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孤女。
她也不打算冒着危险去改变宁王暗害皇帝的剧情。
小反派毕竟不是真的皇家血脉,若是被皇帝知晓,哪怕错不在她,她和孩子也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有的筹码实在太少,必须谨慎,若是无法策反暗一,她无半点胜算。
现在已深秋,算起来她的时间真不多了,她必须要在宁王暗害皇帝之前,将暗一拉拢到她这边来。
思虑着,她也走到了皇后的坤宁宫。
皇后膝下无子,人也严肃,不苟言笑,时常把规矩挂在嘴边,对原身尽职尽责,比起一位母亲的角色,她更像是一个管教嬷嬷,在她的言传身教下,原身也愈发沉闷,所以见到温柔风趣的三皇子,才会动心沦陷。
安今按着原身对皇后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态度,陪着皇后用了顿膳,然后就拿了些赏赐回府。
也不知道皇帝交给了宁王什么差事,他回来之后就变得非常忙碌,再加上还有楚欣缠着他,所以白天安今基本见不到他人。
虽然安今没有故意折腾楚欣,但是她来到秋水居,有高嬷嬷盯着,她也偷不了懒,真的跟奴婢一样做了不少活计,每次她受了苦都会缠着宁王。
安今也巴不得她多缠缠宁王,比起宁王,她更关心的是晚上的那位暗卫。
暗卫总是一袭黑衣隐匿在黑暗里,像是影子一样,安今见不到他,两人唯一的接触,就是在深夜,她意识朦胧间的缠绵。
虽然王府里还未有侍妾,但宁王并不是每晚都过来,偶尔也会以工作繁忙地由头宿在书房。
一次宁王说有事外出,离开了五日。
离府多日,他回来自然是要来王妃这的。
安今没心思和他虚与委蛇,早早就装作迷药发作,昏倒在了床上。
等宁王一离开,她又咬舌让自己清醒。
今夜男人一从梁上落下来,安今就隐约闻到一股血腥气。
他受伤了?
安今想凑近确认下,却被男人攥住了手,两下三下,身上的衣物就被他褪去。
现在他的动作愈发娴熟,却又一如既往地直奔主题。
安今眉头微蹙,只能尽量放松身子配合,伸出手去环住他劲瘦的腰,入手却一片粘腻。
这下安今确认他的确是受伤了,而且还是伤到了腰腹,每次用力都会崩开伤口,空气里的血腥气愈发浓郁。
都受了伤,晚上还要被主子派来做这种事。
也真是……够辛苦的啊。
第235章 第235章傀儡王妃X王爷的替身暗卫……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能证明,男人应该伤的不轻。
不过他的力气却一点没有减轻,若不是指尖触摸到的粘腻,安今还真以为他跟没事人一样。
也真不愧是皇家专门培养出来的暗卫,还真能忍啊。
安今沾着鲜血的手指捻了捻,忽然懵懂迷糊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
寝殿里一丝烛光也无,漆黑一片。
说罢,她还想将手指放到鼻尖,去辨认。
男人呼吸一滞,单手攥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似是不再允许她乱摸乱碰。
这种绝对掌控的姿势,让安今不适地扭了扭身子,但很快又被男人压制住了。
大约他身上有伤,不想被发现,想着赶紧完成今夜的任务,所以安今的手脚都被他控住了。
安今眼尾泛红,心里微恼。
都这样了还那么听主子的话,不会偷点懒吗?
算了,反正受伤的不是她,疼死他算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停歇。
少女软瘫在床上,乌发凌乱,朱唇微张轻喘着,腰腹腿间都沾上了血,看上去像极了历经了一场残暴的情事。
暗一垂目,黑暗并不会阻碍他的视线,少女这副惨状也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里。
男人薄唇微抿,他行事已经很小心了,基本不会在少女的雪肤上留下印子,而现在她身上却沾上了他的血。
他伸出手,用袖口擦去那些肮脏的血迹,然而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却晕开了更大的血色,便直接抱着人去净室清洗。
安今已经很累了,昏昏沉沉的,在被男人抱起时,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等被人小心翼翼放进浴桶时,她渐渐清醒,却故意装作意识全无,身体软绵绵的,沉到了水里。
很快一道结实有力的臂膀圈住她的腰,又将她捞了起来。
安今像是被呛到了似的,咳了几声,思虑着就算是真晕了,现下也该清醒了,缓缓睁开眼睛。
在寝殿时一片漆黑,净室却留有几根蜡烛照明。
昏暗的烛光中,安今看到的就是一张和宁王一摸一样的脸,但又有些不同,宁王眼里总是带着虚情假意的的柔情,而他眼里却是毫无情愫的冷。
虽是如此,却在浴桶外,一只手圈在她胸前,怕她再次沉进水里,一只手拿着帕子帮她擦拭身子。
安今心思一起,修长双腿在水里动了动,伸出赤裸光洁的胳膊,环着男人的脖颈,声音娇软,“三哥哥,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亲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少女娇嗔的质问,让暗一怔住,低头看去,她的眸光还是涣散的,迷蒙的,像蒙了秋雾的湖面,却始终全心全意地注视着他。
暗一的心脏忽然悸动了下,很快又收敛了目光。
主子当然不喜欢王妃,要不然也不会派他过来了,不过她应当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还记得自己扮演的是喜欢王妃的王爷,平静地回复,“喜欢。”
那么多个缠绵的夜晚,这还是安今第一次听到男人开口说话。
他的声线竟然也能模仿的和宁王差不多。
安今心里愈发热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男人却会错了意,想到她刚才的控诉,俯下身来,贴上了她的唇瓣。
安今在水里腰背挺直,脖颈伸长去加深这个吻。
慢慢地,安今的脖子酸涩,浴桶的水也凉了。
现在秋末冬初,浴桶里的热气散去,空气中的寒气就透了进来,安今裸露在外的肩头也不自觉哆嗦了下。
男人似乎察觉到,这才将她从水里抱了出来。
一番折腾都到了三更天了,安今一身水汽地被男人抱回了寝殿,用锦被裹住了身子,却撑着她的头让她枕在他腿上。
安今体内本来就有迷药的药性,经过这一遭眼皮格外沉重,男人大腿硬梆梆的,枕着也不舒服。
她扭着头,想往被子里钻去睡觉,却又被男人按住了。
安今艰难地睁开眼睛,想看他要干嘛,却见他正拿着帕子在帮她绞头发。
因为之前沉到了浴桶里,她的头发也湿了。
安今意外,现在男人也会做这种除任务外“多余”的事情了?
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她就算晚上睡不好,白天无事时也能歇息,但男人估计凌晨天未亮,就要起身和宁王互换身份,白天还要跟着宁王出行保护他的安全。
白天晚上都休息不了,真是可怜。
安今心里啧了一声,看来宁王对手底下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那她的机会就大了。
安今拉着男人的手,“不用擦了,睡觉吧。”
如今天气渐冷,本就容易生病。
安今昨晚沐浴时受了凉,头发半干未干就睡,第二天一起来就有些浑身乏力,但也不算严重,最多喝完姜汤就好了。
不过安今却觉得这病了来的正好,不仅没喝姜汤,还故意开窗吹了吹冷风,下午果不其然就发起了低热。
晚间宁王回府时,听闻王妃病了,立马匆匆赶去秋水居。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宁王一到先是担忧的问候,又是朝下人们呵道:“都是怎么伺候的?”
“王爷恕罪。”见宁王发怒,秋水居侍女们齐齐跪下。
安今一见宁王这番作态就知他是想借题发挥,趁机将她身边的人换成了他手底下的人,毕竟原剧情中他就是这样做的,一步步将原身变为傀儡。
不过现在安今却不会给他机会,率先道:“王爷,天气转凉,害了风寒也是常有的事,与他们无关,你就别怪他们了。”
她也朝众人道:“大家都起来吧。”
现在秋水居还是安今从宫里带回来的人多,基本也是听命于她,道了句谢王妃便起身了。
宁王面色不大好看,可也不好发作。
他坐在榻边,伸手探向少女的额头,“王妃,现在如何了,太医可来瞧过了?”
这一凑近,宁王发觉这病中的王妃,格外惹人怜惜了些。
少女侧卧在床榻深处,乌缎般的长发松散在枕上,身上无半点妆饰,樱唇泛白,我见犹怜。
宁王眼底掠过一抹惊艳,神情渐渐幽深了起来。
见到宁王的神色,安今心里一个咯噔,因为在病中,她并没有上妆,而宁王大概就是喜欢她这副样子的。
她连忙咳嗽了几声,“太医瞧过了,喝几日药就好了,这段时间王爷还去书房睡吧,省得沾了病气。”
最外围的楚欣听到心里一喜,这王妃病了好呀,这样她就不用再和王爷偷偷摸摸的了。
“阿音,我不怕,你如今病了,我怎么放心得下?”宁王握住少女搭在被子外的手,满脸深情。
楚欣猛地攥紧了手,心里微涩。
就算逢场作戏,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吧。
安今心里恶心,神色却十分动容,“我知王爷心意,可也不愿王爷因我沾上病气。”
说完安今又猛地咳嗽了一下,嘱咐道:“欣儿,你去看看药煎好了没?”
“是王妃。”
安今也是故意提醒宁王,楚欣还在这。
宁王一开始也还真没注意到楚欣,等看到心上人递过来埋怨的眼神,一下子也收敛了不少。
见此,安今放心不少,面露担忧道:“对了,王爷你是不是受伤了,昨晚我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受伤,我没……”
宁王想到什么,一下顿住。
虽然是自己授意的,但是见自家王妃去关心一个暗卫,宁王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转过话锋,“阿音,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一点小伤?
安今心里嘲讽,怕是没伤到他自己身上。
她的视线往房梁处望了望,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是宁王在这,暗一应该也在附近。
昨晚他刚给她洗了冷水澡,她今天就病了,心里很难不起涟漪吧。
而且看宁王这反应,应当也是不知暗一受伤了的。
他效忠的主子,甚至还没有仅有露水情缘的她关心他。
那等以后,一个与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加上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和一个不得把他当人的主子,他又会怎么选呢?——
安今这一病,就病了小半个月,宁王最多只是白天来看看她,每次他来时,安今就会特意把楚欣叫到屋,所以宁王也是和她说说话。
等她彻底病好,已经入冬了,屋里也摆上了炭盆。
安今病了这段时间,宁王一直和楚欣在一起,不用替身换来换去,两人也潇洒地过了一段时间。
可如今王妃痊愈,宁王也自是要到王妃房里。
安今现在已经无比熟悉前面的流程,安心地装睡等暗一。
时隔半月,他身上的伤应该也好了差不多了。
等男人落在她身侧,安今没有再刻意装意识不清,主动配合他。
经过上次的提醒,他已经学会了亲吻。
这次的体验,也是之前从未有的。
从男人的反应也能看出,至少他的身体还是喜欢她的,但仅是□□的纠葛还不太够,毕竟他找别人也能获得这种快感。
也是时候到下一步了。
在男人最放松的时候,安今环住了他的腰,似是控诉,又似在撒娇,“你上次给我洗澡的时间太长,都把我弄病了。”
男人默了片刻,声音沙哑:“抱歉。”
安今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胸膛,轻飘飘道:“好吧,不怪你,其实我知道你不是宁王。”
闻言,男人眸光骤然缩了一下。
安今能感受他绷紧的肌肉,但并不在意,朝他嫣然一笑,“你的伤好了吗?”
“之前是我故意把自己弄病的,这样你就能多休息几天了。“
“你看,我是不是比你主子对你好?”
安今点出他的身份,并非现在就要他背主,而是想先建立一个属于两人的紧密联系。
如果暗一一直只是宁王的话,不管两人晚上怎么亲密,他也只会把这当作任务。
但现在……
明知你不是王爷,还愿意与你偷情,是个男人应该都拒绝不了吧?
更何况,她还是他主子的女人。
第236章 第236章傀儡王妃X王爷的替身暗卫……
男人久久没有回复。
黑暗中安今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心里也没底。
深夜再点蜡,难免引人注意,她手伸到枕下,拿出藏好的夜明珠。
明珠生晕,莹莹珠光下,男人眉骨轮廓分明,盯着她的眼神晦深难辨。
安今知道他在挣扎,她发现他身份,说明他的任务失败了,说不定会影响宁王的大计,但他也知道告诉宁王,她大约也会有危险,所以会挣扎纠结。
毕竟在原剧情里,他就是这样死板的忠诚,但这忠诚之下也有一丝恻隐之心。
所以他才会放走原身。
安今不怕他纠结,在她点出他的身份时,他没有立马把她抓到宁王面前,已经代表了他的选择。
“我知道宁王想要那个位置,我会帮他。”
她翻身趴在他身上,温热的气息洒在他面颊之上,双目含情,“娶我是王爷,与我圆房的人却是你,比起他,我也更喜欢你。”
男人喉结发干,狼狈地扭头别开视线。
安今却不许他逃避,捧着他的脸,声音带着蛊惑,“这是我们的秘密,你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可不管她如何说,男人却始终没有应声……
安今不满地拉了拉他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还穿着衣服,安今想想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在他面前都没怎么穿过衣服,心里竟有着不公平的想法。
“对了,你的伤好了吗?”
借着关心他伤势的由头,安今去扯男人的衣服,他身上的衣服本就松松垮垮,轻轻一扯就扯开了。
安今捧着夜明珠去查看,男人腰腹上的肌肉紧实,线条清晰流畅,上面却交错着许多疤痕。
见此,安今也忽然明白为什么每天晚上他都不脱衣服了。
一个锦衣玉食的王爷身上是不可能那么多伤痕的。
安今的指尖在男人腰腹上游走,最后落到了最新的那道伤,碗大般的口子,现在已经结痂,或许伤的位置特殊,每每用力伤口就会崩裂,现在伤口又隐隐渗血。
她似是心疼,“竟然还没好?宁王都不让你休息的吗?”
如果好好修养,这伤早该好了,如今这副样子,一看就是反复崩裂才会如此。
安今披了件外衣起身,从自己的妆匣拿了个药瓶,“这是陛下之前赐给的紫金凝玉膏,止血阵痛效果极佳,也可祛疤。”
“本来上次就想给你的,但是当时你一直压着我,不让我动……”
“以后你若是再受伤,就用这个吧。”
说着安今重新回到床榻之上,用食指挖了一点膏药,想去帮他擦药。
男人却倏地起身,攥住了她的手。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叫安今受惊,往后坐倒在床上,身上草草披着的衣物滑落,她又□□地出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眸光微闪,眼底有些慌乱,松开了手。
安今看了他一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含羞带怯道:“不能再来了,你身上的伤需要休息。”
闻言,男人唇线抿得很直,眼神里的情绪慢慢变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