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见小艾端着空锅过来,倏然住嘴。等去洗澡,才说,“你我不提醒,吃饭的时候也知道等爸先动筷子。”停顿一下,“她不懂事也不能怪她,我想的多一点,我奶奶欺负我。”
“小寒说的对。”田蓉道,“小艾老实的小虎似的,你奶奶也不会让她跟小虎一个班。”
小寒:“是呀。你还跟二婶说,孩子长歪了,以后得花比现在多十倍的耐心教,对她也多点耐心。”停顿片刻,“也是小艾皮实,换成别的姑娘,你那一脚下去,就收拾收拾包袱回家了。”
“媳妇儿英明。”立夏道,“我听媳妇儿的,以后再也不揍她。”
小寒笑笑,突然听到咣当咣当声,“二嫂回来了。”
田蓉立刻把油罐子盖上,就听到蔡红英问,“做什么吃的?这么香。”
“噗!”小寒道,“你俩做,我回房间。”往外面看看,见蔡红英去洗手,悄悄溜回房间。没过多大会儿,听到蔡红英惊叫道,“又做葱油饼?”
夏民主:“小蔡不爱吃?小田,给小蔡下碗面条。”
厨房里陷入寂静。小寒笑喷,打来房门,看到夏民主坐在树下,面朝厨房,挥着扇子,跟个老员外似的,“爸喜欢吃什么?”故意问。
“我爱吃葱油饼。”夏民主笑着说。
夏明义看不下去,“红英刚才是高兴的。”冲厨房里喊,“是不是?红英。”
蔡红英出来,满脸不快,“是的。”顿了顿,“早知道就不买猪头肉了。”
“以后别买了。”话音落下,众人齐刷刷看向她,包括小虎。小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猪头上的毛是用沥青弄掉的。听说沥青就是柏油路上的那种沥青。”
蔡红英听出来了,有些不舍,“扔了?”
“你买的少。”夏明义道,“咱家人多,一人一块,没事的。也不经常吃。要是能吃死人,肉联厂也不敢用沥青。”
蔡红英放心下来,“以后想吃还是自己弄。咱家有冰箱,多弄点放冰箱里。”
“下周末。”夏明义考虑到小艾和小虎也快回去了。去肉联厂买猪蹄的时候就多买几个,八月二十六晚上放在炉子上慢炖,第二天早上盛出来,待猪蹄凉了,也该去火车站了。
这次和上次一样,立夏把他俩送到县里,韩有福去县里接他俩,发现他俩又胖了,“立夏,你爸给你们的钱省着点花,别天天买肉。”
“知道。”立夏道,“罐头瓶上有保质日期,跟老太太说过了保质日期的东西不能吃。”怕韩高氏搁到过春节,留着他岳父走亲戚,“有时候会吃死人。”
韩有福:“好的。对了,这些东西你带回去。”
“什么?”立夏接过来。
韩有福:“村里人弄的椴树蜜。小艾上次说,小寒上课特别辛苦,回去跟小寒说每天晚上吃一勺,对身体好。”
“留着你们吃。”立夏还给他。
小艾:“姐夫,拿着吧。我爹拿回去,也是被奶奶拿去卖。”
“对,她奶奶要卖,我拦着没让。”韩有福道。
立夏顿时感觉手里的蜂蜜千斤重,“我们这次没给她买东西。”
“别管她。”韩有福摆摆手,“你给她一座金山,她也嫌少。再说了,她又不是没钱,真想吃会自己来县里买。赶紧回去,别赶不上车。”
立夏叹了一口气,“你们也回去吧。包里有饼干,还有汽水,饿了就吃,最好到家之前吃完。”
韩有福挥挥手,意思他知道了。不过韩有福也没故意吃完,给他爹娘留两瓶汽水和一点饼干。
三人回到家中,韩高氏就翻小艾的包,见包里只有几毛钱和几瓶罐头,很不高兴,“你姐就给你们买这点东西?”
“我姐今年没拍电视剧。”小艾仗着村里没电视,也没人看报纸,“她忙毕业的事,这大半年用的都是她公公的钱,怕她大嫂和二嫂不高兴,没敢买太多。
“去之前我都跟你说,像咱们第一次去的时候,给他们带点乌拉草、野蘑菇,我姐的公公看见咱们送的东西,会主动让我姐给你买东西,是你不愿意。”
韩高氏朝她脑袋上一巴掌。
小艾反问:“我说错了?”
“你娘做好饭了,和小虎去吃饭。”韩有福道,“娘,这些罐头也老值钱。”
韩高氏当然知道,可是她也些后悔,乌拉草、榛蘑在这边不值钱,她不应该“因小失大”。然而被小艾明晃晃说出来,老脸挂不住,夺走罐头,瞪一眼韩有福就往屋里去。
韩有福摇头叹气,转去厨房。
韩家发生的事,立夏料到了,回到首都就让小寒给小虎写信。小寒看着蜂蜜把信写好,“明天再寄。大哥和二哥应该睡了,给爸送一瓶。”
“蜂蜜?”立夏道,“爸不爱吃甜的。”
小寒扭头看向他,“科学发现甜味能让人感到愉快,你确定是爸不喜欢?”
“不喜欢。”立夏道,“爸不止一次说过。”
小寒推他一下,“赶紧去。以前囡囡给他的糖,也没见他扔。对了,别说是我爹找村里人换的,说是他去山上弄的。”
“为什么?”立夏道。
小寒歪头看着他。立夏摸摸鼻子,“我废话真多。我媳妇儿真好。”低头在她脸上亲一下,用衣服揣着蜂蜜悄悄出去。
夏民主心里咯噔一下,小偷?
立夏重男轻女
作者:元月月半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举报错误
夏民主不禁唉声叹气,“这个明珠,一点都不懂事。”
“跟你吵了?”立夏好奇地问。
夏民主想起以前千娇万宠的闺女,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找我要洗衣机票。我说只有一张票被咱们用了,她就让我找有关部门要。我说现在票紧张,她家三口人没几件衣服,不需要用洗衣机,她就说我偏心。”
“然后呢?”立夏笑着问。
夏民主抬头看到他幸灾乐祸的模样,头疼,“我说你认为偏心就偏心吧。刚说完,秘书进来喊我开会,我就让她走了。”
“这么听话?”立夏不信,您老糊弄鬼呢。
夏民主看着手边的公文包,真想拿起来砸他,“一开始不愿意,可是我办公室里也不能留外人,就让她去会客室。她听我这样说,气得走了。”
“这才对。”立夏道,“话说回来,今天没要到,明天还会去找你?”
夏民主:“我同底下人说,下次别让她进来。”
“真狠。”立夏嘴上这样说,脸上尽是看好戏的表情。
夏民主摆摆手,“出去,出去。”
“您也别坐着。”立夏道,“坐一天办公室,也不怕得腰间盘突出。”
夏民主抄起烟灰缸就要砸他。
立夏连忙往外跑。
夏民主放下烟灰缸,关上风扇,走到外面看到囡囡把毽子踢给小艾,小艾接到再踢给囡囡,“你俩不嫌热?”
“坐着不动也热。”小艾道,“大伯会不会踢毽子。”
囡囡:“爷爷不会。我爸爸会,我喊我爸爸。”
“你爸没空。”夏明义连忙说,“韩小艾,我闺女热一身汗了,别玩了。”
囡囡:“爸爸,是我想玩,不是我陪小艾姑姑玩。”
夏明义噎着了,“玩吧,玩吧,晚上也别吃了。”
“姐姐,我也想玩儿。”妞妞见她俩配合的很默契,十分羡慕,“姐姐,踢给我。”
囡囡:“你不会。”
“我会的,姐姐。”妞妞说着话向囡囡走去。
囡囡连忙绕到另一边,“小艾姑姑,往这边踢。”
“姐姐……”妞妞见状,伤心难过了,“姐姐,我讨厌你。”
囡囡:“小虎叔叔,你陪妞妞玩。书房里还有个毽子。”
“我是男人。”小虎道。
立夏笑了,“十四岁的小男人。”
“姐夫!”小虎扭头瞪着眼睛看着他,“男生没有踢毽子的。”
立夏:“男生还没有吃糖的呢。你吃不吃?”没容他开口,又说,“屁大点孩子事不少。妞妞,去拿毽子。”
“可是,我想和姐姐踢毽子。”妞妞一动不动。
立夏笑看着小虎,“妞妞嫌你不会踢。”
“那也比你会踢。”瞪一眼妞妞,小虎就跑去屋里拿毽子,“接着。”
妞妞睁大眼,“小虎叔叔会踢?”
“我教的。”小艾道。
夏明义忍不住说,“你们家吹牛遗传。”
“是她教的。”立夏道,“不光教这个,还教打架。”
夏明义:“打架?!”
“是呀。不过这么一说就远了。”昨晚吃的凉面,小寒不想再吃,就和田蓉做葱油饼,擀好一个面饼,才说,“应该是七七年,那时候小虎也就比囡囡高半个头,有人说我和我奶奶,他不准人家说,只会推人家一下,小艾嫌他笨,就教他打架。”
立夏:“现在学的很厉害,谁要打跟谁打。”
夏明义看着他,很是意外。小虎连忙说,“没有。”
“你爹说的。”立夏道,“你的意思你爹撒谎?”
夏民主:“谁爹?立夏。”
“他爹啊。”立夏道。
夏明义知道他爸什么意思,“他爹不是你爹?”
“他们那边喊老丈人叔或者大伯。”立夏道,“你俩别打岔。韩小虎——”
小虎打断他的话,“都是人家先惹我。”
“这么说还是跟人家打过。”立夏道,“听见了吧,二哥。”
夏明义真没想到,“小寒说他胆子小。”
“有小艾给他掠阵。”立夏笑看着小虎。
小虎皱眉,“你不能帮我姐做饭去吗?”
立夏张嘴想说不能。突然想到“他姐”是他媳妇儿,“媳妇儿,要我帮忙不?”
“擀面饼。”家里人多,一人一个也得十来个。更何况立夏一顿能吃俩,“尽量赶在二嫂回来做好。”
立夏洗洗手,接过擀面杖,勾头看看油罐子,见猪油少了一大块,“大嫂,多放点,葱油饼油少了不好吃。”
田蓉:“我把油用光,你二嫂回来也是数落你俩。”
“我说大嫂馋了。”立夏道,“我们家小寒得控制体重,少盐少油。你猜二嫂相信谁?”
放在以往是相信田蓉,蔡红英若是知道《杨家将》太受欢迎,电视台准备拍《穆桂英》,小寒接下《穆桂英》中的“穆桂英”一角,蔡红英只会信小寒,“你们两口子,得理不饶人。”
“错了。”立夏道,“没理也不让你。话说,爸的坎肩什么时候能织好?”
田蓉僵了一下,“已经在织。”
“怎么没见你给爸量尺寸?”立夏问。
田蓉:“爸的身形跟你大哥差不多。”
立夏想一下,确实差不多,跟哥俩似的,“小艾和小虎的你给做大点,他俩还长个。”
“知道了。”田蓉道。
立夏买毛线这事小寒后来才知道,以她对立夏的了解,立夏这么做肯定有别的用意,小寒也就没问。现在听俩人聊起这事,小寒也没插嘴,只是提醒立夏,“别说话,吐沫星子都掉喷面饼上了。”
“那就给你吃。”立夏道。
倚在厨房窗户边,盯着闺女踢毽子的夏明义忍不住说,“你恶心。”
“我媳妇儿不觉得。”立夏道,“对吧?媳妇儿。”
小寒的脸一下红了,“闭嘴!”
“听媳妇儿的。”立夏美了,冲他二哥挑挑眉。
夏明义吞了一口苍蝇,仔细嚼嚼,并不是,是狗粮。
不要脸!夏明义瞪他一眼,就去抓囡囡,“不能再玩了。”
“再玩五分钟,爸爸。”囡囡伸出手,“妈妈还没回来,大妈还没做好饭。”
夏明义,“歇会儿去洗澡。还有你,韩小艾,十六岁,大姑娘了,别还跟个小子似的。”
“小子不踢毽子。”小艾道,“小虎说的。”
夏明义噎着了,扭头冲厨房喊,“小寒!”
“听见了。”小寒道,“赶明儿上大学,看到人家女同学都穿着裙子,说话轻声细语的,她就知道自己是个另类。”
夏明义:“她现在是高中生了。”潜在意思高中跟大学没差几年。
“她班里男女比例八比一,和全是男生没什么区别。”小寒道。
夏明义不信,“这么少?”
“没见识的城里人。”小艾说一句,转身就往屋里跑,端是怕夏明义揍她。
夏民主见小艾这样,想笑又笑不出来,“重男轻女。”顿了顿,“十个农村姑娘,得有五个没进过学堂,另外五个,三个小学毕业,一个中学毕业,一个中专生。”
“一百个里面也出不了一个中专生。”立夏道,“韩小艾,要不是我和你姐,你现在应该在村里割草喂猪。”
小艾点头,“我知道啊。等我工作赚到钱,孝顺你俩。”
立夏抬腿朝她身上踹一脚。
小艾踉跄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干啥打我?!”
“孝顺是这么用的?”田蓉很无语。
小艾眨了眨眼,“不是吗?我老师说过长兄如父,难不成长姐不如母?”
田蓉张张嘴,发现无言以对。
小寒扑哧笑出声,“立夏,给小艾道歉。”
“出去!”瞪一眼小艾,立夏道,“别在这里气你‘父母’。”
小艾哼一声,“就不出去。”
“出去吧。”小寒拍拍她腿上的鞋印,“屋里热。锅里还有热水,你去洗洗头,洗澡的时候就不用洗了。”
小艾:“我听大姐的。”看一眼立夏,不是听你的。
立夏抡起擀面杖,小艾吓得端着钢筋锅就往外跑。
小寒看看她的背影,小声说,“她再跟个皮小子似的,也是个姑娘家,给她留点面子。”
“知道了。”立夏道,“我刚才是被她给气到了。”
小寒:“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见小艾端着空锅过来,倏然住嘴。等去洗澡,才说,“你我不提醒,吃饭的时候也知道等爸先动筷子。”停顿一下,“她不懂事也不能怪她,我想的多一点,我奶奶欺负我。”
“小寒说的对。”田蓉道,“小艾老实的小虎似的,你奶奶也不会让她跟小虎一个班。”
小寒:“是呀。你还跟二婶说,孩子长歪了,以后得花比现在多十倍的耐心教,对她也多点耐心。”停顿片刻,“也是小艾皮实,换成别的姑娘,你那一脚下去,就收拾收拾包袱回家了。”
“媳妇儿英明。”立夏道,“我听媳妇儿的,以后再也不揍她。”
小寒笑笑,突然听到咣当咣当声,“二嫂回来了。”
田蓉立刻把油罐子盖上,就听到蔡红英问,“做什么吃的?这么香。”
“噗!”小寒道,“你俩做,我回房间。”往外面看看,见蔡红英去洗手,悄悄溜回房间。没过多大会儿,听到蔡红英惊叫道,“又做葱油饼?”
夏民主:“小蔡不爱吃?小田,给小蔡下碗面条。”
厨房里陷入寂静。小寒笑喷,打来房门,看到夏民主坐在树下,面朝厨房,挥着扇子,跟个老员外似的,“爸喜欢吃什么?”故意问。
“我爱吃葱油饼。”夏民主笑着说。
夏明义看不下去,“红英刚才是高兴的。”冲厨房里喊,“是不是?红英。”
蔡红英出来,满脸不快,“是的。”顿了顿,“早知道就不买猪头肉了。”
“以后别买了。”话音落下,众人齐刷刷看向她,包括小虎。小寒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猪头上的毛是用沥青弄掉的。听说沥青就是柏油路上的那种沥青。”
蔡红英听出来了,有些不舍,“扔了?”
“你买的少。”夏明义道,“咱家人多,一人一块,没事的。也不经常吃。要是能吃死人,肉联厂也不敢用沥青。”
蔡红英放心下来,“以后想吃还是自己弄。咱家有冰箱,多弄点放冰箱里。”
“下周末。”夏明义考虑到小艾和小虎也快回去了。去肉联厂买猪蹄的时候就多买几个,八月二十六晚上放在炉子上慢炖,第二天早上盛出来,待猪蹄凉了,也该去火车站了。
这次和上次一样,立夏把他俩送到县里,韩有福去县里接他俩,发现他俩又胖了,“立夏,你爸给你们的钱省着点花,别天天买肉。”
“知道。”立夏道,“罐头瓶上有保质日期,跟老太太说过了保质日期的东西不能吃。”怕韩高氏搁到过春节,留着他岳父走亲戚,“有时候会吃死人。”
韩有福:“好的。对了,这些东西你带回去。”
“什么?”立夏接过来。
韩有福:“村里人弄的椴树蜜。小艾上次说,小寒上课特别辛苦,回去跟小寒说每天晚上吃一勺,对身体好。”
“留着你们吃。”立夏还给他。
小艾:“姐夫,拿着吧。我爹拿回去,也是被奶奶拿去卖。”
“对,她奶奶要卖,我拦着没让。”韩有福道。
立夏顿时感觉手里的蜂蜜千斤重,“我们这次没给她买东西。”
“别管她。”韩有福摆摆手,“你给她一座金山,她也嫌少。再说了,她又不是没钱,真想吃会自己来县里买。赶紧回去,别赶不上车。”
立夏叹了一口气,“你们也回去吧。包里有饼干,还有汽水,饿了就吃,最好到家之前吃完。”
韩有福挥挥手,意思他知道了。不过韩有福也没故意吃完,给他爹娘留两瓶汽水和一点饼干。
三人回到家中,韩高氏就翻小艾的包,见包里只有几毛钱和几瓶罐头,很不高兴,“你姐就给你们买这点东西?”
“我姐今年没拍电视剧。”小艾仗着村里没电视,也没人看报纸,“她忙毕业的事,这大半年用的都是她公公的钱,怕她大嫂和二嫂不高兴,没敢买太多。
“去之前我都跟你说,像咱们第一次去的时候,给他们带点乌拉草、野蘑菇,我姐的公公看见咱们送的东西,会主动让我姐给你买东西,是你不愿意。”
韩高氏朝她脑袋上一巴掌。
小艾反问:“我说错了?”
“你娘做好饭了,和小虎去吃饭。”韩有福道,“娘,这些罐头也老值钱。”
韩高氏当然知道,可是她也些后悔,乌拉草、榛蘑在这边不值钱,她不应该“因小失大”。然而被小艾明晃晃说出来,老脸挂不住,夺走罐头,瞪一眼韩有福就往屋里去。
韩有福摇头叹气,转去厨房。
韩家发生的事,立夏料到了,回到首都就让小寒给小虎写信。小寒看着蜂蜜把信写好,“明天再寄。大哥和二哥应该睡了,给爸送一瓶。”
“蜂蜜?”立夏道,“爸不爱吃甜的。”
小寒扭头看向他,“科学发现甜味能让人感到愉快,你确定是爸不喜欢?”
“不喜欢。”立夏道,“爸不止一次说过。”
小寒推他一下,“赶紧去。以前囡囡给他的糖,也没见他扔。对了,别说是我爹找村里人换的,说是他去山上弄的。”
“为什么?”立夏道。
小寒歪头看着他。立夏摸摸鼻子,“我废话真多。我媳妇儿真好。”低头在她脸上亲一下,用衣服揣着蜂蜜悄悄出去。
夏民主心里咯噔一下,小偷?
立夏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借着淡淡月光勾头看看他爸,睡着了?放下蜂蜜,转到书桌另一边,拉开抽屉,看到钥匙,摸摸索索打开柜子,发现书桌旁边有手电筒,拿起来往里面照一下,只有几十块钱,颇为嫌弃。随即拉开衣柜,见里面挂的衣服都是他和小寒买的,不禁啧一声。
夏民主心中一动,挣开一只眼,看到“小偷”的身形,勃然大怒,低吼:“夏立夏!”
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借着淡淡月光勾头看看他爸,睡着了?放下蜂蜜,转到书桌另一边,拉开抽屉,看到钥匙,摸摸索索打开柜子,发现书桌旁边有手电筒,拿起来往里面照一下,只有几十块钱,颇为嫌弃。随即拉开衣柜,见里面挂的衣服都是他和小寒买的,不禁啧一声。
夏民主心中一动,挣开一只眼,看到“小偷”的身形,勃然大怒,低吼:“夏立夏!”
第87章倒打一耙
立夏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故作惊讶,“您老醒了?”
“是不是很失望?”夏民主坐起来问。
立夏:“是挺失望的。您也不看看您多大年纪了,这都快十一点了,您还不睡,打算得高血压脑血栓冠心病骨质增生?”
夏民主深吸气,咬咬牙,“滚出去。”
“啧,做错了,还说不得了。拜拜!”立夏说完就跑。
夏民主:“站住!”
立夏下意识停下来,扭头看过去,他老爹还搁床上坐着,并没有下来“追杀”他,“干什么?”
“这是什么?”刚才立夏鬼鬼祟祟进来,夏民主才误认为他是小偷,听到重物响,夏民主睁开眼看到书桌上多出一个东西,想看清楚点,立夏突然坐直拿手电筒,夏民主又连忙闭上眼,“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立夏:“你亲家给你的野蜂蜜。每晚吃一点,用温水泡也行,直接吃也行。还有事吗?没事走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跨出书房就把门关上。
夏民主拉亮电灯,看清了,是个饼干盒子,立夏去接小艾和小虎时买的饼干,这个饼干盒子盛满的话,里面至少有四斤蜂蜜。
打开盒子,看到七分满,还有些白色物,不像是纯蜂蜜,夏民主眉头紧皱,立夏个半吊子偷偷往里面加东西了?
思索片刻,夏民主披着褂子出去,见小儿子房里门开着,怕吵醒大儿子和二儿子一家,慢慢走过去,到门口见小寒在铺床,立夏收拾桌子,桌子上还有一个饼干盒子,“明天再收拾就是了。”
“呵!”立夏吓一跳,扭头看去,“您走路怎么都没声?爸,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夏民主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小寒,你爹给的蜂蜜,你吃了吗?”
“还有没有?”小寒直起腰,“怎么了?爸。”
夏民主:“你打开我看看。”
“哦,好。”小寒打开盒子,怕他看不清还递给他一个手电筒。
夏民主见里面也有白色物,“这个是什么?”
“我看看。”小寒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饼干渣?”
立夏转过身,“不可能。”勾头看看,不禁啧一声,“爸,您也是六十岁的人。”
“有问题?”夏民主没好气道。
立夏连忙说:“没有,没有。就是您连蜂巢蜜都不知道,真不像年过半百的人。”
夏民主瞥他一眼,问小寒,“这东西可以吃?”
“立夏比我清楚。”说着话,小寒朝立夏腰上拧一下,好好说话。
立夏老老实实说:“咽下去没事。不想吃,把蜂蜜砸吧完,吐出来就行了。还有别的疑问吗?父亲大人。”
“再偷偷摸摸溜进我房里,我打断你的腿。”夏民主瞪他一眼就走。
小寒愣了愣,回过神来,“你去爸房里没敲门?”
“没有。”立夏道。
小寒张张嘴,“那你怎么进去的?爸晚上睡觉不可能不闩门。”
“书房年久失修关不严。”立夏道,“他用锁挂一下,没锁,我用手指头一碰锁就掉了。”
小寒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真行!”
“不行。”立夏道,“我是考虑到年龄大的人入睡难,睡着再醒来就睡不着了,没舍得叫醒他,没想到他给我装睡。”
小寒:“别给自己找理由。赶紧睡觉。”
“吃口蜂蜜再睡。”立夏道。
小寒:“我刷过牙了。明天再吃。盖好!”
“知道了,媳妇儿。”立夏关门,拉灯,跳上床,“书房里有书柜,书桌,还有几把椅子,堆得东西比咱们屋里还多,他也不搬去东边卧室住,真不知道他拧巴什么。”
小寒:“那个卧室本来是爷爷奶奶住的,你爷爷奶奶都是在那屋里走的,后来又给你妈住,别说爸,换我也不想住。”说着,打个哈欠,“赶紧睡吧,幸亏明天不用去学校。”
“后天也不用。”立夏道。
小寒朝他身上拧一下,“贫死你算了。”
“我说的是真的。”立夏道,“这个月有三十一天。”
小寒:“真聪明。”
“当然,你丈夫啊。”立夏说着话,也忍不住打个哈欠,“明儿早上别叫我起来,我得多睡会儿。”
翌日是周末,大家起得都不早,蔡红英八点才把饭做好。此时立夏已经起来了,看到有玉米,很是惊讶,“这时候还有玉米?”
“晚玉米。”小寒道,“我昨天早上买一篮子,挺好吃的。”
立夏剥开看到玉米须,不禁说,“吃这个东西就属这玩意麻烦。”
“吃饭还得一口一口咽,你别吃了。”夏民主道。
话音落下,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眼中尽是疑惑,您老说谁呢?
立夏:“不能因为麻烦就不吃。爸,因噎废食要不得。”
夏明义乐了,“昨儿晚上回来,今天就能惹到爸,厉害。”
“羡慕吧?”立夏看他一眼,“慢慢羡慕吧。”玉米须摘干净,递给小寒。
小寒看到手里拨了一半的玉米,“你吃吧。”
“还跟我客气?”立夏佯装生气。
小寒无奈地接过来,把手里的递给他。
立夏高兴了,“后天开学问问田老师,毕业大戏欢不欢迎学生家属。”
“欢迎。”夏明义道,“你这样的学生家属不欢迎。”
立夏:“没跟你说话。媳妇儿,一定要问问。否则我亲自给田老师打电话。”
“知道了。”小寒道,“赶紧吃饭,吃好了把你的衣服洗了。”
立夏点一下头,继续拨玉米,见他爸看他,“父亲大人要吗?”
夏民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吃饭。
这一下全家人,包括年龄最小的妞妞也看出,立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惹到了夏民主。以防夏民主把邪火撒他们身上,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
饭后,田蓉刷锅洗碗,小寒把他和立夏的脏鞋全扔水盆里。立夏见状,连忙说,“泡一会儿,我来刷。”
“知道。”小寒也不跟着他争,搬张椅子坐在廊檐下看他忙碌。
夏明敏进来看到这一幕,就扭头看杨忠军。杨忠军没懂,一看夏明敏看立夏,福至心灵,“我,我努力向三哥看齐。”
“谁是你三哥?”立夏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夏明敏怀里还抱个孩子,“又来干什么?”
夏明敏心梗了一下,“他现在挺乖。”
“是吗?”立夏一万个不信,“那小子,过来。”
窝在夏明敏怀里的小孩慌忙往夏明敏怀里钻。杨忠军看到这一幕,十分惊讶,“宝宝还记得立夏?”
“宝宝?”立夏皱眉,“刚出生时叫宝宝,这么大还叫宝宝?杨忠军,你这个是儿子,不是闺女。”
杨忠军:“儿子就不能叫宝宝?”
“穷养儿子富养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立夏摇摇头,“亏你是个当爹的。”
杨忠军张口想反驳,忽然发现找不到词,“你怎么什么都懂?”
“我博学多才,博览群书。”立夏道,“媳妇儿,太阳升起来了,回屋坐着去。”
小寒:“别管我,洗你的衣服。”转向夏明敏,“给我抱抱。”
“他不认识你。”夏明敏道,“不让生人抱。”
立夏倒上洗衣粉和水,擦擦手走过去,“杨宝宝,让我抱抱。”
小孩抓住夏明敏的衣裳。
“杨宝宝!”立夏拔高声音,“我和你说话,听见没?”
小孩儿抬头看他。
“过来!”立夏面无表情道。
小孩瘪瘪嘴就要哭。
杨忠军急了。
立夏厉声道:“不准哭!”
小孩愣住,眨眨眼,往夏明敏怀里钻。
“过来!”立夏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儿子的反应夏明敏看在眼里,试着把小孩递过去,“宝宝,让舅舅抱抱。”
立夏接过去,小孩儿很是委屈,无声地诉说,妈妈,为什么把我给这个坏人?
“往哪儿看呢?”立夏朝他屁股上一巴掌。
小孩僵住,随即找爸爸。
杨忠军刚才很心疼,这会儿只想知道他儿子是不是真怕立夏,装作没看见,拎着猪肉往厨房去。
夏明敏心疼,又觉得不能再这么惯孩子,也跟着去厨房。
立夏看出来了,“这两口子是让我给他们教儿子?想得真美。”随即冲西边厨房喊,“杨忠军,我晌午想吃排骨,必须是肋排。”
“咱家早上没买?”夏民主问。
立夏:“我早上没去买菜。”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孩,“杨宝宝,哭一个我看看。”也不管小孩能不能听懂,“哭一声,我打你一下,把你揍得皮开肉绽。咱们试试得多少下才能见血好不好?”
“小叔叔好会吓唬宝宝啊。”囡囡忍不住说。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难得休息的夏家人就没出去,搁院里或廊檐下坐着。夏明义看向他闺女,“你认为你叔叔吓唬宝宝?”
“不是吗?”囡囡双手托着下巴问。
小寒:“并不是。杨宝宝故意闹人,你叔叔真会打他。”
“小叔叔真坏。”妞妞道。
立夏:“知道我坏还敢说我,夏妞妞,你的胆子也很大。”抱着小孩向她走去。
妞妞脸色骤变,慌忙往夏明仁怀里躲,“爸爸,爸爸……”
“别吓唬她。”夏明仁道。
立夏转身把小孩递给小寒,“给你玩会儿。”
“这是孩子。”小寒一脑门黑线。
立夏:“他又不记事。”指着小孩,“不准哭。你小舅妈抱够了,你再哭。”
小孩扭头晃脑找爸爸妈妈,然而,啥也没有。小孩瘪嘴又想哭,看到立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囡囡勾着头看着他,摇头叹气,“真是个小可怜。”
第88章恬不知耻
小可怜偷偷瞥一下立夏,立夏瞪他一眼,吓得慌忙抓住小寒的衣服。
小寒感觉到,低头看他小手攥的死死的,十分想笑,又怕小孩儿误以为她高兴了,可以找她撒娇,生生忍住,明知故问,“宝宝怎么了?”
小孩儿仰头看向小寒,随即转向对面厨房,我要妈妈。
“你妈妈爸爸在做饭,没空抱你。”小寒说着,转向蔡红英,“二嫂,他能听懂吧?”
蔡红英:“他不知道你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出来。不然也不会装哭,让明敏和忠军抱着他。”
“只要不是个傻的,都能看懂大人脸色。”立夏指着他,“不要看我,说的就是你。”
小孩儿瘪瘪嘴又想哭,同时也往四周看看,哪个大人面善。转一圈发现只有身边的小姐姐面带微笑,伸出小手,姐姐,抱抱。
“咳咳,这就是明敏说的不跟生人?”立夏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囡囡,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囡囡:“我跟宝宝不熟。”
“那就别理他。和妞妞踢毽子去。”立夏道。
囡囡:“可是宝宝让我抱抱他啊。”
“找你撒娇。”立夏道,“你真抱他,他立刻哭给你看,告诉你他很委屈,你要为他做主。”
囡囡扭头看看小孩,“好狡猾的小宝宝。不跟你玩。妞妞,我们去跳房子。”
“我去拿粉笔,姐姐。”妞妞把粉笔递给囡囡,让她画格子。
小孩儿见小姐姐离他而去,眼中蓄满泪水,可怜巴巴看着周围的人。然而,没人理他,小孩儿很失望。立夏怕他真哭,伸出手,“我抱抱。”
小孩再次抓紧小寒的衣服,全身都在抗拒,眼中的泪水也憋回去了。
夏明义不禁说,“他真怕你?”
“他上次过来,咱们没抱他,也没要揍他。”小寒道,“从出生到现在恐怕只有立夏凶过他,也打过他。不怕才怪。”
立夏搬着小马扎坐在小寒对面,盯着小孩儿。
小孩儿靠在小寒身上一动不敢动,还耷拉着眼皮装可怜。
半个小时后,担心儿子的杨忠军忍不住出来看看,看到他儿子睡着了。不敢相信,“什么时候睡的?”
“大概十分钟前。”立夏道,“小寒,把孩子给他。”
立夏的声音不小,夏明敏跑出来:“给我吧。”
“你不把他放屋里?”小寒问。
夏明敏:“不行。他醒来看不见我们会哭。”
“惯的。”立夏道,“老大,去把妞妞的床拎出来,叫他搁廊檐下睡,我看他会不会哭。”
樊春梅:“会尿妞妞床上。”
“尿床上正好,让杨宝宝的姥爷再给妞妞做个大的新的。”立夏道,“这个就送给他了。”
妞妞不想让不听话的杨宝宝睡她的床,听到立夏的话,连忙说,“爸爸,床送给小宝宝。”
樊春梅笑了,“你对宝宝真好。”
“宝宝是我们的表弟。”囡囡教妞妞说,“你说姐姐要对弟弟好。”
妞妞:“姐姐要对弟弟好。姐姐也要对妹妹好。”望着囡囡,“姐姐,你让我多跳一下好不好?”
囡囡愣住。
“噗!”立夏笑喷,“大哥,大嫂,你们这个闺女聪明,将来能把你们哄得团团转。”
小寒也忍不住笑了,“囡囡,妹妹问你话,怎么不回答?”
“你个小滑头。”囡囡指着她,“不让。”
妞妞:“姐姐不是好姐姐。”
“你去找好姐姐吧。我不跟你玩了。”囡囡说着话就往廊檐这边走。
妞妞小跑跟上她,就抓她的手,“姐姐,我没说你。”
“那你说谁?”囡囡问。
妞妞想一下,又想一会儿,“我说舅舅家的姐姐。我舅舅家的姐姐很坏,很坏。”
“真的?”囡囡问。
妞妞点头,“真的,我不骗姐姐。”
“厉害!”立夏情不自禁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简直得她姥姥亲传。”
夏明义看热闹不嫌事大,“明明是她三叔。”
“她三叔可不会耍赖。”立夏道,“也不会说自己的朋友坏。囡囡,跟她玩一会儿,下次再说你坏,无论她怎么解释,都别原谅她。”
囡囡:“好的,叔叔。小妞妞,听见了吗?”
“听见了。”妞妞摇摇囡囡的胳膊,“姐姐,我们别管小叔叔好不好?”
立夏:“挑拨离间,行,以后我再给你买糖,妞妞,我管你叫叔叔。”
“她不知道挑拨离间什么意思。”小寒道。
立夏:“她能猜出来。不要看我,妞妞,叔叔说到做到。”
“她还小,不懂事。”田蓉道,“别跟她一般见识。”
立夏冲樊春梅抬一下下巴,“三岁看到了,二婶说的。妞妞三周岁,后天就能去幼儿园了。”顿了顿,“现在孩子还小,我可以原谅她。但你认为她还小,跟她讲道理她也听不懂,就不管不教,等你认为她能听懂的时候再教,就什么都晚了。”
“立夏说得对。”夏民主道,“明珠就是这样长歪的。”
田蓉看向夏明仁,你教我教?
“我回头说说她。”夏明仁道。
立夏看一眼夏明仁,就起身去洗衣服。衣服晾绳上,立夏刷鞋的时候杨宝宝醒了。
小寒看到他动了,就喊立夏,“你来看看。”
立夏走过去,小孩儿看清楚人,下意识闭上眼。立夏笑喷,“杨忠军,你儿子没哭。”
“还吓得继续睡。”夏明义忍俊不禁,“你儿子真聪明,明敏,狠下心来教,这孩子说不定也能考上帝都大学。”
夏明敏小声问,“真睡了?”
“假的。”立夏道,“杨宝宝,我知道你没睡,睁开眼。”
小孩儿眼皮动两下,没有睁开,选择继续装睡。不大一会儿,他真睡了。
夏明敏又担心了,“妈,宝宝现在睡,晚上会不会就不睡了?”
“不会。”樊春梅,“你小时候比他还能睡,一天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你和明佳要是像他这么闹,咱们一家四口早饿死了。
立夏过去把最后一只鞋刷干净,就喊,“杨忠军,过来压水。”
“你自己——好的,三哥。”杨忠军麻利跑过去。
夏明义不禁摇头,“立夏,当老大的感觉如何?”
“非常不错。”立夏道,“我算是明白大哥为什么怕我挑战他的权威。因为无论我怎么反驳他,或解释他都可以说,我是老大,你得听我的。对吧?大哥。”
夏明仁瞥他一眼,装没听见。
立夏轻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随后把鞋捞出来,就去邮局寄信。而他从邮局出来的那一刻,看到夏明珠骑着车子往邮局这边来,思索片刻,就推着车子拐去另一个路口。
“明珠,明珠,快看那个人,长得真好看。”
夏明珠扭头看一下坐她自行车后面的人,“谁?”
“东边,快看,他要进胡同了。”
夏明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眉头微蹙,“那人怎么像我三哥。”
“谁,你三哥?”
夏明珠:“应该是我三哥。”
“你三哥长得很好看吗?”
夏明珠:“也就一张脸能看。”
“不对吧,你三哥看起来挺高。喂,明珠,你三哥做什么的?”
夏明珠:“还在上学。”
“上学?是七八年考上的?哪个学校?”
夏明珠有些烦,“你问他干什么?”
“问问不行?亏你还是我好朋友。”
夏明珠:“……没有。帝都大学。”
“哇!你三哥好厉害啊。明珠,我想认识你三哥。”
夏明珠陡然停下,随即就让坐在后面的人下来,“苏静怡,你说什么?”
“我想认识你三哥。”
夏明珠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试着说,“你,不会看上他了吧?你怎么可以看上他?你不知道他打过我?”
“我没看上他,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想认识他。”
夏明珠:“咱俩从初中就是同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骗我。我跟你说,苏静怡,看上谁都行,就他不行。”
“为什么?”苏静怡问,“因为他把你妈赶出去?可是你妈和你爸离婚十多年了,你妈原本就不应该再回夏家。”
夏明珠:“应不应该是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自己去买邮票吧。我回家。”
“等一下。”苏静怡抓住她的胳膊,“生气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妈。可是站在你三哥的立场,他也没错,这一点你敢承认吗?”
夏明珠张张嘴,“我家的事不用你管。”
“那我就去帝都大学找他。”苏静怡道。
夏明珠呼吸一窒,见她不像开玩笑,“那我也告诉你,他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苏静怡想起来了,“就是你说的那个土包子?”眼中一亮,“正好啊,明珠,你不喜欢你嫂子,我和你一样也讨厌那个土包子,不如咱俩……”
夏明珠眉头紧皱,“你要当小三?”
“小点声!”苏静怡捂住嘴,“不是我要当。你三哥是城里人,你三嫂是农村人,他俩根本不般配,在一起是错误的。我是好心帮他们纠正过来。”
夏明珠想一下,“你还是小三。”
“你哪头的?”苏静怡拉下脸,“我又没说要嫁给你三哥,算什么小三?”
夏明珠:“你把他俩闹离婚,不是为了嫁给夏立夏,你图什么?”
“你是我朋友?”夏明珠点头。苏静怡又问,“你三哥打你的时候,让我帮你出主意,对吧?我那时候没想到,今天想到了,我愿意帮你,还不高兴?”
夏明珠:“别的可以,这个不行。”
“为什么?”苏静怡道,“你搞清楚重点是他俩离婚,那个土包子滚回农村。至于我嫁不嫁给你三哥,都是以后的事。再说了,他俩差距那么大,没有我以后也得离婚。”
第89章找去学校
夏明珠思索片刻,想到她就说一句“土包子”,就被立夏找机会扇两巴掌,立夏若是知道她帮苏静怡,夏明珠不禁打了个寒颤,“不行!”
苏静怡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不敢相信,“不,不行?你不讨厌那个土包子?”
“我就是讨厌他们,才不准你嫁给我三哥。”夏明珠更怕挨打,这么丢脸的话她才不要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苏静怡,你妈和我说过,以前给你介绍对象,你不愿意,根本不是嫌人家学历低,工资低,是嫌人家长得不好看。”
苏静怡:“是又怎么了?我想找个有钱的,家世好的,长得好的,有什么错?
“你去找别人。”夏明珠道,“不准找夏立夏。”
苏静怡:“我就找!”
“你,那你别在他面前提我。”夏明珠道。
苏静怡:“等他们离婚了,你也别求我帮你。”
“好!”夏明珠道,“看在咱俩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最后提醒你一次,我三哥只有一张脸能看。脾气臭,喜欢打人,他以后要是打你,你也别来找我。”说话,推着车子就走。
小寒见立夏回来,站起来,“怎么这么慢?都吃饭了。”
“碰到夏明珠了,不想跟她说话,我就绕一点路。”立夏洗洗手走进去,“你们先吃啊。”
小寒:“正在吃。”
立夏坐下发现不对,小寒面前的不是饭,是一盆菜,“什么情况?”
“我得控制饮食,少油少盐。”小寒道。
立夏:“给我尝尝。不是水煮菜吧?”
“不是。凉拌菜。你想吃哪个?”小寒道。
立夏随手一指,“木耳。”
小寒给他夹一块木耳。立夏嚼两口咽下去,“有点酸,放的醋和姜丝?”
“还有一点酱油。”小寒道,“我明天晌午还做这个,你要吃吗?”
立夏点点头,拿走她的筷子又夹一块海带,“明天晌午别炒菜了,咱们就吃这个。”
此言一出,其他人齐刷刷看向立夏。夏明义憋不住问:“你说什么?”
“他开玩笑。”小寒控制饮食是工作需要,为了以后赚大钱,付出和汇报成正比,其他人又不用,小寒夺走筷子,递给他一双没用过的,“二哥别理他。”
夏明义:“我是真不想理他。只是他逮着机会就气人。”
“我又没说天天吃。”立夏转向蔡红英,“二嫂,省油省盐省事省煤球,明儿晌午试试?”
小寒朝他脚上踩一下,“爸没法吃。”
“爸明天得上班,晌午在单位吃。”立夏道。
蔡红英提醒他,“我明天也上班。”
“那我们明天做葱油饼。”立夏笑眯眯道,“后天晌午包饺子。”
蔡红英:“……随便你。”
“这样的话一个月得花两百块。”立夏看向小寒说。
夏明义提醒他,“小寒得节食。”
“运动呗。”立夏道,“我陪你去公园跑步,媳妇儿。减肥就得先吃饱,否则你都饿的不想动弹,就算瘦下来,皮肤也会松弛,暗淡无光。”
小寒认真想想,“有道理。”
“所以,媳妇儿,吃块肉。”立夏夹一块瘦肉送到她嘴边,“这个没有油。”
小寒张嘴咬下去,不禁说,“还是肉好吃。”
“好吃咱们明天还做。”立夏道。
蔡红英张嘴就说:“吃光了,日子还过不过?”
“过啊。”立夏想也没想,“吃的是爸的钱,又没用你的钱,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蔡红英噎住了,突然想到一件事,“我说的是你们,你俩还没毕业。”
“我媳妇儿能赚钱啊。”立夏道,“对吧?媳妇儿。”
小寒:“别故意气二嫂,吃你的饭。”夹一块海带塞他嘴里,“二嫂,你越理他他就越起劲。”
道理蔡红英都懂,关键在于立夏不是常人,蔡红英日常分不清他哪句真哪句是假。就像杨忠军把孩子带过来,他朝杨宝宝屁股上拍的一巴掌劲就不小。
别说孩子是人家的,就算是自己的,囡囡不闹人,蔡红英都不舍得揍。可是立夏不但揍了,还不怕杨忠军和夏明敏生气,这个心理素质,蔡红英比不了,也就忍不住,“我是担心他自己想吃,拿你做幌子。”
“您担心就能阻止?”立夏问。
夏民主咳一声。立夏夹一块肉,“爸,吃菜。”没容他开口就说,“都吃饭,再不吃就凉了。”
蔡红英无奈地摇摇头,给囡囡夹一根青菜,“吃点素。”
“我在吃,妈妈。”囡囡看向小寒,“我想吃小婶婶的木耳。”
小寒伸出手,“碗给我。”给她夹几块木耳,见妞妞看她,也把她的碗拿过来,给她夹一些菜。
田蓉见状,第二天晌午就做凉拌菜。酸酸脆脆,清爽可口,喜肉的囡囡和妞妞吃的很是开心,还没吃饱,就要求田蓉着晚上还做。
田蓉嘴上答应的好,晚上做的是面条。夏民主的牙好,胃无法跟年轻人比,田蓉怕他吃的胃不舒服,以致他在家的时候,不论是田蓉还是小寒,都老老实实做热乎的饭菜给他吃。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小寒所料,开学后表演系的学生没上课,继续排毕业大戏,直到九月十三日。
九月十四日,上午,戏剧学院表演系大四的师生去人民剧院准备。而在小寒随老师同学去首都人民大剧院的路上,立夏也向老师请好假,正往人民剧院赶。
考虑到许多领导很忙,戏剧学院把演出放在晚上。他们之所以上午就过去,是做最后一次彩排。立夏以家属身份混进剧院,就看到表演系的三十几个人正在排练。
立夏安安静静看完,就回家拿田蓉给小寒准备的饭菜,和一壶柠檬水。
田老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立夏左手拎水壶,右手拿饭盒,意外的同时还有点羡慕,哪怕她五十来岁了,“小寒,对象不错。”
“他是很好。”小寒笑笑,“田老师,我去吃饭了。”
田老师摆手,“去吧,去吧。”
小寒跑过去,就问,“你怎么不过去?”
“看到田老师正和你说话,怕打扰到你们。”立夏道,“先喝点水。下午还排练吗?”
小寒:“不了。下午对对词,放松放松,晚上再战。”
“怎么想起来在这边表演?”立夏不解。
小寒:“院长提议的。用系主任的原话说,有便宜就占。”
“这个便宜不是好占的。”立夏道,“你们学校和电影学院加在一块还没六十个人,国家剧院,人艺,电影厂,国家台都盯着,平均分一个单位才十几个。更别提首都电视台还想分一杯羹。”顿了顿,“晚上不会打起来吧?”
小寒:“不会,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得好像你们系主任不要脸似的。”立夏笑着说。
小寒的手停顿一下,“不会吧?”
“真有可能。”立夏道,“就像以前我和二嫂说的那样,不论别人问你什么,都说服从组织安排,说着话的时候别犹豫,别迟疑。”
小寒点点头,“我记下了。你吃了吗?”
“吃过了。”立夏道,“慢慢吃,时间还早。”
郑小兵看到班级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瓜子脸,皮肤白皙的年轻女子,拍拍周琰的肩膀,“找你的?”
“什么?”周琰正同姜淼说话,冷不丁听到这一句十分不解。
郑小兵指给他看。
周琰:“不认识。不是,你为什么说是找我的?”
“他觉得那个女的跟你很般配。”姜淼道,“对吧?小兵。”
郑小兵:“咱们班除了你媳妇儿,其他人的媳妇儿,我没见过也听说过,就没那样的。”
“我什么时候有媳妇儿,我怎么不知道?”周琰问道。
郑小兵:“是我说话不严谨,未来媳妇儿。”
“未来也没有。”周琰道。
姜淼吓到了,“你要打一辈子光棍?”
“不是!”周琰想也没想就否决,随即想起自己说的话,不禁拍拍额头,“都怪郑小兵,我的意思就算是未来媳妇,也不找那样的。”
姜淼放心下来,“吓我一跳。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妈说像小寒那样的不错。”郑小兵扭头看他,你说什么?周琰连忙说,“我还没说完。我妈的意思是脾气像小寒,爱笑,懂事,以后跟我父母闹矛盾也不会记仇。我觉得我妈说得挺对,也想找个那样的。”
姜淼:“没找到?”
“见两个,跟我没共同语言。”周琰道,“我爸妈说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急。”停顿一下,“我也是这样想的。”
姜淼好奇,“你怎么知道那个脾气不好?”
“面相,感觉。”周琰看一眼离他们五步之遥的女子,小声说,“这个女人,不是善类。”
郑小兵连忙问,“真的?”
“真的。”周琰道,“我今年整个暑假都在电影厂,听电影厂的编剧、导演、摄影师说过选角,这样的女子用行话来说,女配脸。”
郑小兵:“说明白点。”
“破坏男女感情的第三者。”周琰道,“尖酸刻薄的大姑子,小姑子,也有可能是陷害主角的坏人。”
郑小兵看看,“长得挺好啊。演主角会怎么样?”
“观众不喜欢。比如立夏的妈去夏家闹事,小寒把她赶出去,观众会拍手叫好。换成她,观众会觉得这个媳妇儿有点刻薄。”周琰道,“这也是导演说的没有观众缘。对了,立夏说过小寒拍《杨家将》之前去试镜的事,还记得吗?
“今年暑假,我见到那个孙导,和他聊演员断层问题。孙导说,慢慢找,也能找到四十多岁,会骑马拍武戏的女演员。但是找到了,不一定有观众缘,拍出来的效果照样会大打折扣。不如大胆启用新人,哪怕小寒演得不到位,有剧情,服装和化妆撑着,观众也能接受。”
郑小兵明白了,“咱们过去问问?”
“你问。”周琰推他一下。
郑小兵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离门口的女人还有两步,“同志,找谁?”
“夏立夏是在这个班吗?”
郑小兵点头,也有些意外,“你认识立夏?”
“对,他怎么不在?”
郑小兵:“请假了。”
“他下午还来不来?”
郑小兵:“应该不过来。有急事去他家找,他应该在家。”打量她一番,“不知道立夏家的地址?我告诉你。”
“不用,谢谢。我以为他在学校。”
郑小兵:“不在。要不你明天再过来,或者星期天去他家。他星期天几乎不出去。”
“谢谢你。”说完,转身就走。
郑小兵下意识,“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告诉立夏。”
“不用,我周末去找他。”随即就往楼梯口走去。
周琰眉头紧皱,望着对方的背影,“我怎么感觉这个女人有点怪。”
“坏女人?”郑小兵忙问。
作者有话要说:当小三的都很自信啊。比如勾搭闺蜜的丈夫,然后怀孕了。另一个朋友见她怀孕,经常去照顾她,三儿跟孩子的生父分了,就勾搭照顾她的朋友的老公。还对外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第90章小寒毕业
姜淼顺着周琰的视线看过去,“怪的是立夏吧。”
“立夏?”郑小兵不解,“为什么?”
姜淼:“她刚才说周末去找立夏,说明没要紧的事。那她完全可以傍晚去夏家找立夏啊。这个时候来,咱们都去吃饭了,找到立夏的可能性极小。”停顿一下,缓口气,“我大胆猜测,小寒不知道。”
郑小兵睁大眼,“你的意思立夏瞒着小寒?夏立夏个二百五,脑袋被门夹了?!”
“所以我说怪的是立夏。”姜淼道。
郑小兵:“要不要告诉小寒?”
“你想他俩打架?”姜淼问。
郑小兵连忙摆手,“我平时巴不得他和小寒打架,也没想过他俩因为一个女人打。我是觉得立夏不应该背着小寒跟同龄异性来往。”
姜淼想一下,“你说得对。要不现在就去找个电话,打电话告诉小寒?”
“等等,你俩为何这么笃定立夏认识她?”周琰十分困惑。
郑小兵不解,“什么意思?”
“不是我们笃定。”姜淼接道,“她知道立夏的名字,还找到学校来了。”
周琰:“万一她是想找夏伯父帮忙?”
“那就更应该去家里。”郑小兵道。
周琰仔细想想,他说的也对,“我倾向立夏不认识她。即便认识也是一面之缘,说不定立夏早就忘了。”
“你说的不是没有可能,但这种可能性极小。”姜淼道,“我们假设她不敢去家里,那我问你,她为什么不敢?你如果喜欢一个女人,会因为只见过她一次,就去学校找她吗?”
周琰摇摇头,“不会!”
“那个女人你怎么解释?”郑小兵问。
周琰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那个女人不是善类,立夏是我朋友,他被背叛小寒,也不可能找那种女人。”
“我们没说他有二心。”姜淼道,“我倾向立夏把她当普通朋友,她不想。所以,这种事最好让小寒出面。立夏出面她不见得会死心,事后让小寒知道,小寒还会认为立夏故意瞒她。”
郑小兵:“我去说。”
“我去。”周琰道,“我顺利。”
郑小兵看向姜淼。
姜淼:“让周琰去吧。你嘴上没个把门的,见到小寒急吼吼说,今天有个年轻且挺漂亮的女人来找立夏,小寒得气炸。”
“我又不傻。”郑小兵道。
姜淼:“说话是一门艺术,而你不懂。”
郑小兵瞪他一眼,不想承认他说得对,抬脚进教室。
四点钟一放学,周琰就去夏家。到夏家得知立夏去剧院了,又听田蓉说演出七点开始,这边离剧院不甚远,担心那个女人明天还去找立夏,周琰直接去剧院。
立夏跟着门卫到大门口,见周琰满头大汗,“出什么事了?”
周琰擦擦额头上的汗就说,“到这边来。”估摸着门卫听不见,才开口,“我问你个问题,必须老实回答。”
“得看什么问题。”立夏道。
周琰:“跟小寒无关,跟你家人无关。”
“问吧。”
“你有没有红颜知己?”
立夏皱了皱眉:“什么玩意?”
“你没听错。”周琰道,“我家现在该吃饭了,我没空跟你开玩笑,再不回去我爸妈该着急了。”
立夏:“没有。”
“有几个女性朋友?”周琰问,“很普通的那种也算。”
立夏:“咱们同学算不算?”
“不算。”周琰道。
立夏:“我在东北插队——”
“也是首都人?”周琰忙问。
立夏摇头。
周琰:“不算。没了?你再想想。”
“真没有。”立夏道,“怎么回事?”
周琰这才把晌午发生的事告诉他。
立夏眉头紧皱,“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挺漂亮,不过没法跟小寒比。”周琰随即就比划她有多高,五官以及身材。
立夏越听越耳熟,“说话声音呢?”
“声音?”周琰仔细想想,“她没说几句,嗓子细,没小寒说话好听。”
立夏白了他一眼,“我媳妇儿练过。”
“是是是,你媳妇儿最好。”周琰道,“可是我怀疑那个女人也想给你当媳妇儿。”
立夏瞪着眼睛说:“我是收破烂的吗?”
“……说话真难听。”周琰道,“不过我觉得收破烂的也不要那种女人。”
立夏:“那不就结了。”
“结什么?”周琰道,“那个女人认识你,还说明天去找你。你有没有想过,凭这一点,哪怕你比大葱还清白,被小寒知道了,也够你受的。”
立夏:“那就不让她知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周琰道,“你赶紧想个法子吧。或者把小寒的奶奶接过来?”
立夏不解,“接她干什么?”
“你爸是市长,你也要进电视台,你大哥是老师,你二哥是会计,小寒现在是知名演员。”周琰道,“那个女人去你家,你们想让她滚也不好说啊。”停顿一下,又说,“小寒的奶奶是长辈,也能拉的下脸。”
立夏摆手,“不用。我快去电视台报道了。她再去找我,你们就说不知道。”
“那你跟你大嫂讲一声。”周琰道,“她如果故意挑你上班的时候摸去你家,你大嫂极有可能和我们一样误认为她是你朋友。”
立夏:“知道。你快回家吧。”
“要不让你爸查查。”周琰不放心,“我总感觉来者不善。”
立夏叹气:“我也有脑子。”
“得得,当我没说。”周琰骑车回家。
立夏望着周琰的背影,眉头紧皱,苏静怡吗?他又没去找过她,她怎么会认识他?
“你怎么在这儿?”
立夏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连忙跑过去,“怎么了?”
“去吃饭啊。”小寒道,“出什么事了?”
立夏摇摇头,道:“没事。周琰跟我说工作的事。”
“工作定了?”小寒忙问。
立夏揽着她的肩膀,“刚开学我老师就问我什么时候去电视台,我本想等下个月再去。”
“现在呢?”小寒好奇地问。
立夏:“下周。”
“还有两天?”小寒睁大眼。
立夏笑着点点头,“我去电视台的事,别告诉你同学。”随即又补充道,“我转正后再说。”
“好的。”小寒笑着问,“还怕人家说你实习生?”
立夏:“不是。以我的学历转正后就能当个小领导,你那时候再说也有面子。”
“是你要面子吧。”小寒道,“快点进去,我吃过饭就得去后台化妆。”
立夏“嗯”一声。待他俩吃过饭,小寒去后台,立夏坐在剧场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苏静怡,一时不知是该去找苏静怡,还是等她来找他。可是不论哪种,都有可能被小寒知道。要是苏静怡能消失就好了。
思及此,立夏连忙摇摇头,不能消失。弄死她把自己搭进去,小寒肯定会嫁给别人。哪怕她不想,韩高氏也会逼她。
恍惚间听到一声暴呵,立夏循声看去,慌忙起身,演出结束了?
剧院亮起灯,立夏低头一看手表,九点多了。连忙往后台走去,到后台没看到小寒,立夏不禁问,“我媳妇儿呢?”
“立夏?小寒在前面。”
立夏:“她在前面干什么?”
“朝廷台主任听到人艺院长跟小寒说的话,知道院长想让小寒进人艺,就过去说不行。小寒是他们电视台的人,俩人就吵起来了。”
立夏连忙说:“我去看看。”
对方知道他爸是市长,朝廷台主任和院长不敢吼他,就说,“你快去吧。我看小寒挺为难的。”
小寒一点也不为难,只说:“组织培养我四年,我听从组织安排。”
“韩小寒只有一个。”田老师接道,“要不你们猜拳吧。”
“胡闹!”国家话剧院的几个领导站出来,“依我看你们都不要争,韩小寒同志哪儿也不去。”
电视台主任:“去你们单位?”
“对!”院长说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
先前在电视里看到小寒拍的《杨家将》,院长觉得她很不错,也只是不错。话剧和电视剧不一样,话剧演员肢体动作很大,不然观众根本看不清楚。很多话剧演员拍电视的时候,因为肢体动作太大,常常让人觉得演技很浮夸。
电视演员到话剧舞台,也是各种不自在。院长今天过来就没考虑过小寒,因为她拍过好几部电视剧,还都是戏份很重的主角。可是,一场大戏看下来,院长相信小寒能达到一人千面。
话剧、电影以及电视圈加起来能达到一人千面的演员也没几个。小寒如今才二十二岁,如此年轻,演技收放自如,还是他们单位最缺的青年演员,“到我们单位,我可以给你解决住房问题。”
“我们单位也可以。”电视台主任道。
国家话剧院院长:“工资按照——”
“每个月九十。”电视台主任接道。
院长险些憋死,“我们——”
“你们都等等。”田老师眼瞅着又要吵起来,连忙说,“小寒已经跟电视台签了《穆桂英》,再过半个月就得去影视基地拍穆桂英。”
听见没?电视台主任看向院长,“你们剧院一年磨一场戏,主演还是中年演员,韩小寒是块金子到你们剧院也能磨生锈。”
院长噎了一下,沉吟片刻,“我刚才没说吗?到我们剧院,她想拍电视就拍电视,想拍电影就拍电影,我们绝不会去干涉她。”
“你,你——”主任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外面拍戏?”
院长:“没有适合她的角色,完全可以。”
“工资?”主任看着他。
院长:“基本工资。”随即就问,“韩小寒同志,可以吗?”
“我听从组织安排。”小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