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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很忙 元月月半 26049 字 7个月前

☆、第81章 整治李四儿

隆科多扯了扯嘴角, 不自然道:“皇上日理万机, 这么点小事就,就不用麻烦他了。”

“你承认我是皇玛法的长孙啦?”弘晋故意问。

弘晋搬出康熙, 隆科多哪还敢说不:“是我有眼无珠, 一时没认出大阿哥, 请大阿哥见谅。”

“你是我皇玛法的表弟,看在皇玛法的面子上, 我就不跟你计较啦。”弘晋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 随即孩子气的说, “八叔,李四儿踢我, 还要我死,我也要她死。”

“你敢?!”隆科多想也没想, 脱口而出。

胤禩啧一声,满眼嘲讽:“弘晋自然不敢,但是我敢!大人,把妨碍你审案的人打出去,死了算我的。我倒要看看他佟国维敢不敢叫我偿命!”

“是!来人, 把隆科多拉开。”顺天府尹话音一落, 四位衙役出列。

隆科多顿时慌了,急赤白脸:“不可, 不可, 八爷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皇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 她李四儿是九天玄女下凡不成!?”胤禩的脾气一向很好, 大概是生母身份极低的原因,怕连累生母,胤禩对每个人都很客气,不拘宫女、太监,皇子、公主。

以前不大喜欢高傲的太子,胤禩给太子行礼时依然恭敬的甚至有些崇拜。但这些并不表示胤禩是没脾气的。更何况被骂被踢的小孩,他平时都不舍得说句重话,“李四儿以下犯上,辱骂殴打皇孙该当何罪?”

“这……”顺天府没审过这种案子,何罪端看胤禩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于是便试探道,“按律当斩。”

“谁说的?!”隆科多顿时顾不得会不会被李四儿连累,“大人,哪条律令规定冒犯皇孙当斩?”

顺天府尹心想,爱新觉罗家规定的。可是公堂之上他不能这么说:“大清律令。隆科多若不信,本官现在就使人把书搬过来,你自己看。”

隆科多噎住,他是不信律法里真有这一条。然而,顺天府尹说得信誓旦旦,隆科多登时不确定了。万一真有,李四儿必死无疑。他再胡搅蛮缠,顺天府可以连他一块收押,“大人,八爷,你看,你看大阿哥也没什么事。四儿也是因为不知道大阿哥是大阿哥,四儿若知道大阿哥是大阿哥,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对大阿哥不敬。”

“幸好我是皇玛法的孙子,我若不是早就身首异处啦。”弘晋低头问,“八叔,我说的对不对?”

胤禩想到关于李四儿的传言,嚣张跋扈,丧尽天良,甚至灭绝人性,不禁抱紧怀里的小孩,“弘晋说得对。”说着,顿了顿,“既然隆科多觉得冒犯皇孙不应当处死,那我做主饶李四儿一命。”发现怀里的小孩想说话,胤禩朝他屁股上拍一下,“拔掉李四儿的舌头,打断她的双腿。”

“啊?”

“什么!?”

弘晋吓得瞪大双眼。隆科多不敢置信。李四儿的脸色煞白,轰然摔在地上。

胤禩仿佛没有看到,“隆科多,这样可以了吗?”

“八,八爷,这……”隆科多嘴角哆嗦,想说不行,可是话到嘴边意识到由不得他说行不行,“求八爷饶四儿一命,求八爷饶四儿一命……”说着说着,跪在地上。

弘晋惊呼一声。胤禩很是意外,给他一个光头阿哥磕头?看来隆科多是真爱他的这个小妾。不禁看向弘晋,饶还是不饶?

“隆科多,我八叔说了,不要李四儿的命,还要怎么饶她啊?”弘晋明知故问。

隆科多呼吸一窒,“我……”

“行刑。”胤禩道,“弘晋还得上课,我还有事。”

“不行!”隆科多一见衙役抓李四儿,心中一急,抓起长剑阻挡衙役。

胤禩唬一跳,连连后退。顺天府尹顿时大惊失色:“来人,快来人,抓住隆科多,保护八爷,大阿哥。”

弘晋一脸害怕,不禁搂紧胤禩的脖子,喃喃道:“他疯了吗?”

“他没疯,色迷心窍了。”胤禩跟着康熙上过战场,尸山血海的场面都见过,如今被众衙役护在身后,更是不怕,不慌不忙给弘晋说,“以后离这种人远点。他能为了一个小妾灭妻,也能拔剑杀朝廷大员,什么时候捅身边人一刀都有可能。”话音一落,衙役抓起李四儿,擒住隆科多。

顺天府尹原本不敢处置隆科多的爱妾,但隆科多居然敢在他面前拔剑,顺天府尹都没看皇家叔侄二人一眼,直接令衙役把李四儿带下去,随即又令心腹去监视行刑。

隆科多见状,颓然倒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弘晋不禁眨了下眼,小声说:“他看起来好可怜啊。”

胤禩眉头一跳,这孩子怎么不论谁都同情:“后悔了?”

“没有。”弘晋摇头。虽然觉得对李四儿有点狠,但是一想到李四儿是他嫡额娘要整的人,瞬间收起同情心,“八叔,我们走吧。”

胤禩对顺天府尹说:“汗阿玛若问起这事,你尽管跟汗阿玛说,由我跟他解释。”

“八爷,下官知道该怎么向皇上禀报。”顺天府尹并不打算掺和这事,可隆科多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顺天府尹想到这里,不禁冷哼一声。

胤禩见状,顿时放心下来,到门口就问,“弘晋,到底怎么回事?”

“八叔不知道?”弘晋心中一突,指着前去找胤禩的伙计,“他没有跟八叔说么?”

胤禩拧一把他的小脸:“金玉满堂四家铺子,只有玉茗轩最清净,所以你每天晌午都在玉茗轩用饭歇息,今儿为何突然去金银楼?去堵李四儿对不对?李四儿怎么惹到你了?”

弘晋哑了:“八叔,你都知道啦?”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胤禩朝他后脑勺上一巴掌,“还不老实交代,等我告诉你阿玛是不是?”

弘晋瘪瘪嘴:“李四儿受到了惩罚,阿玛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回东宫。”弘晋不傻,又跟他那群人精弟弟玩两年,他能想到这种法子整李四儿,胤禩不意外。让他不解的是佟家和石家无冤无仇,弘晋为何说太子知道了也不会生气,“再不讲,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我可不帮你。”

“好啦,好啦,我说。”弘晋从头讲给胤禩听。

胤禩听到他只凭太子和太子妃关起门来谈论李四儿就断定太子妃要整李四儿,所以才有今天这一出,胤禩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真傻还是真聪明,万一弄错了呢。”

“不会错的。”弘晋很肯定,“就算错了也没事,我阿玛是太子。”

“你啊……”胤禩点点他额头,“真会给你阿玛找事。贾样,掉头回宫。”

“啊?八八叔,你说我交代了就不告诉他阿玛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弘晋顿时急了。

胤禩瞥他一眼:“我有说过么?”

弘晋仔细一想:“……没有。”

“大,大阿哥怎么回来了!?”晋江听到敲门声,拉开门一看是胤禩,正想行礼,看清他腿边的小孩,脸色大变。

胤禩看到他眼底的慌乱,反问:“弘晋不能回来?”

“不是……”晋江连忙让开,好让他们进来。

弘晋瞥他一眼:“不是才怪。”拔腿往后院跑。

“慢点!”胤禩下意识跟上去,意识到他如今长大了,不适合往兄长后院钻,猛地停下来,转身问晋江,“到底出什么事了?”

弘晋已经跑进去,胤禩早晚会从弘晋那里知道,晋江便说:“福晋趁着四个阿哥这会儿都不在家,打算把阿哥的奶嬷嬷打发出去。”

“包括弘晏哥俩的奶嬷嬷?”胤禩问,“这是为何?”

晋江:“福晋怕奶嬷嬷认为是她们奶大阿哥,劳苦功高,将来干出奴大欺主的事。就像那个差点把东宫搬空的孙嬷嬷。”

“二嫂怕弘晋哥四个不同意?”胤禩问。

晋江:“阿哥们不敢忤逆福晋,是怕阿哥们伤心难过。”

胤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奶嬷嬷打发出去这事,你主子知不知道?”

“殿下?殿下肯定知道。”晋江道,“东宫一下少这么多人也瞒不住殿下。八爷,还有事么?”

胤禩:“二嫂她,她怎么突然想到把奶嬷嬷换掉?”

“不是突然。奴才听小顺子说,有一次福晋看到十五爷很听他奶嬷嬷的话,奶嬷嬷像他养母,福晋觉得奶嬷嬷逾越了,就决定把奶嬷嬷换掉。只不过那时候阿哥们还小。”晋江道。

胤禩:“二嫂不怕别人说她薄凉么?”

“谁敢说福晋?”晋江不懂胤禩怎么问出这样的话,“只是几个和奴才一样的奴才,又不是福晋或者殿下的亲人。福晋不想用了,把她们还给内务府很正常啊。”

胤禩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是我一时没想透。”

“这有啥想不透的?”晋江很是不解。

胤禩不想跟一个奴才说这么多,可是,“曹寅的娘,汗阿玛对她很是尊敬,曹寅也是因为他娘奶过汗阿玛而被重用,汗阿玛说起曹寅都是直呼他奶兄。我一直认为对待奶嬷嬷要像汗阿玛对待曹寅的娘那般好。”

“那是皇上念旧情。”晋江道,“奴才觉得正因为皇上对曹家太好,才致使曹寅上任没几年就亏空了几十万两白银。”

“弘晋,你现在不应该在国子监?”石舜华见弘晋突然进来,眼神一闪,“跟别人打架了?还是夫子罚你了。”

弘晋被问懵了:“没,没有啊。”

“真没有?”石舜华不信,冲阿笙使个眼色,随即冲弘晋招招手,“进屋里说,是不是不舒服?我叫小顺子去请太医。”

☆、第82章 幸灾乐祸

弘晋忙说:“嫡额娘, 我没生病,也没有跟别人打架, 什么事都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石舜华听到弘晋心里说, 胤禩要把李四儿的事告诉她……眉头微蹙,“弘晋, 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弘晋脸色骤变,睁大眼, 他嫡额娘怎么知道的?

“是你自己说,还是等着我问贾样和林安?”石舜华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阿笙,去把林安和贾样喊过来。”

“别!”弘晋脱口而出,抬眼对上石舜华认真的神色,扁扁嘴,“我说……”

石舜华瞠目结舌:“凭阿笙一句我和你阿玛聊隆科多家的丑事, 就断定我要对李四儿出手?你的小脑袋瓜吃什么长得?”

“如果只是闲聊, 没必要关门, 还叫阿笙和张起麟把门啊。”弘晋说着, 双眼一亮,“嫡额娘, 我猜对了吧?”

石舜华叹气,伸手把他拉到跟前, “霜打露头青, 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么?”

“啥是露头青?”弘晋好奇地问。

石舜华:“青草, 青菜的那个青。你知道霜么?下霜的时候, 所有青色的花草树木都会被打蔫了,现在明白了么?”

“知道了。”弘晋抿抿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弘晋,你还小,这是大人的事。”石舜华道,“你觉得一个李四儿用不着我出手,但想做这事之前也应当告诉我或者你阿玛。我和你阿玛不方便出面,可以去找索额图。没必要把你八叔牵扯进来啊。”

“八叔又没生我的气。”弘晋小声反驳。

石舜华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八叔至于跟你生气么?你才五岁,小孩儿一个。”

“六岁。”弘晋伸出指头,“五岁生时过了。”

“别转移话题。”石舜华起身拉住他的胳膊,“弘晋,我跟你说,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生不如死。今天这件事啊,换作我也不如你八叔做的漂亮。走,跟我去谢谢你八叔。”

“嫡额娘不生我的气啦?”弘晋最关心的是这个。

石舜华睨了他一眼:“我生不生气都没用,又不能真逮住你揍一顿。你的小脑袋瓜这么聪明,还是想想怎么跟你阿玛说吧。”

“嫡额娘不告诉阿玛?”

“你闯的祸,你自己跟你阿玛说。”

“二嫂。”胤禩正犹豫要不要先回去,看到石舜华从后院出来,迎上去看到弘晋一个劲眨眼,有些惊讶,“您知道了?”

“弘晋不善撒谎,我诈出来的。”石舜华道,“这孩子给八弟添麻烦了。以后他再找你,你尽管使人告诉我。”

“嫡额娘……”

石舜华瞪他一眼:“你闭嘴,我在跟你八叔说话。八弟,听见了没?”

胤禩苦笑,这是怪他和弘晋狼狈为奸么:“听见了,再有下次我一定告诉你。不过,二哥那里……”

“弘晋会跟你二哥说。”石舜华道,“八弟,日头升高,天儿有点热了,我就不留你了。”

胤禩顺势道:“我也有事。”给弘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转身走人。

石舜华亲自把弘晋送到东院。与此同时,阿笙把四兄弟的奶嬷嬷送出东宫。李佳氏站在廊檐下,望着一众无精打采的奶嬷嬷越走越远,直到消失:“福晋整天想什么呢?”

“你两个儿子的奶嬷嬷都被赶了出去,你不知道?”唐氏很是纳闷。

李佳氏叹了一口气:“爷只跟我说一句,福晋要把阿哥们的奶嬷嬷打发出去,问我同不同意,我敢不同意么?我一点头,爷就去告诉福晋,都没容我问为什么。

“我原本想着可能得过些日子,谁知今儿弘皙一把弘晏和弘曜带出去,福晋就吩咐奶嬷嬷收拾东西走人。福晋做事越来越雷厉风行了。”

“弘晋怎么突然回来了?”唐氏问。

李佳氏:“不知道,刚才听福晋也在问他。阿笙一出来,我连忙躲过来,剩下的就没听到。不会是那小子在国子监惹事了吧?”说着,就去东院找弘晋。

石舜华一走,弘晋才想起来晋江有事瞒着他。而弘晋正想再去找石舜华,李佳氏进来了,弘晋干脆问他额娘。

李佳氏跟弘晋说了奶嬷嬷的事,然后又开解弘晋,只是几个奴才,可不能为了几个奴才跟嫡福晋置气。

弘晋亲眼见过孙嬷嬷有多可恶,连他的东西都偷。石舜华怕他的奶嬷嬷以后欺负他,为他考虑才把人赶出去,弘晋自然不会怪石舜华。

李佳氏见儿子这么懂事,很是欣慰,高兴的一下子忘了问弘晋怎么突然回来了。翌日想起来,不见太子惩罚弘晋,李佳氏误认为是小事,也就没问。

东宫大阿哥干出这么大一件事,除了弘晋挨了他爹一顿骂,平静的像没发生任何事。隆科多家中倒是热闹极了。

隆科多带着膝盖被砸碎,舌头被割掉,血肉模糊的李四儿回到家,就派人去查李四儿到底有没有辱骂弘晋。

光天化日之下,李四儿被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子绑去顺天府,好奇者便问金银楼的掌柜那个敢绑李四儿的小子是谁。掌柜便说他小主子。

金银楼是太子妃的,那么金银楼的主子自然是太子妃。而太子妃的两个嫡子很小,傅达理和庆德的孩子又都大了,百姓瞬间猜出弘晋的身份,便好奇骂了踢了皇长孙的李四儿会受到什么惩罚。

李四儿嚣张跋扈,逼得当家主母生不如死,但凡听说过此事,有点良知的人都偷偷骂李四儿和隆科多不是人,是畜生。以致于隆科多还没赶到顺天府解救他的爱妾李四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就把此事传开了。

京城百姓一见李四儿被抬出顺天府,立刻欢天喜地奔走相告。

隆科多的人找沿街百姓打听事情真伪,百姓即便不认识佟府小厮,也笑嘻嘻的说李四儿活该,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之类的。

佟府的人打听不到有利于李四儿的消息,知道据实已报会被主子骂,但这事涉及到皇长孙,八皇子还掺和一脚,出来打听消息的小子们便不敢有所隐瞒。

隆科多听到人人都说错在李四儿,不得不歇了报复弘晋和胤禩的心思。可看到李四儿的惨状,隆科多心里又堵的厉害。

冲着家人发一通脾气,依然窝火的隆科多便出门买醉。夜半时分,隆科多被两个随从扶着进来。

隆科多的嫡子岳兴阿看到迫害他额娘的李四儿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不敢当着隆科多的面乐,便一个人躲在房里偷着乐。

隆科多回来时,乐得睡不着的岳兴阿听到响声,出去一看隆科多醉的神志不清,便吩咐守夜的小厮去找两个不安分的丫鬟伺候他爹。

翌日早上,隆科多床上多出两个女人,李四儿又痛得死去活来一夜没合眼。

下朝后,太子回到毓庆宫就跟石舜华说:“隆科多已经两天没出现了。”

“隆科多是一等侍卫,兼着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再过两天不出现,汗阿玛一准会问。”石舜华笑道,“佟国维见着你有没有说什么?”

“昨儿他没来,估计是被李四儿干的事气得不轻。”太子幸灾乐祸道,“今儿早朝见着孤,佟国维那个脸色,孤说不上来,反正挺复杂。估计想替隆科多道歉,又拉不下脸。

“孤懒得看他那张老脸,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他身边过去。霍林跟孤说,他回头看了一眼,佟国维见孤走了很是懊恼。有隆科多那种儿子,佟大人以后懊恼的次数多着呢。看他以后还怎么在孤面前抖威风,哼!”

“纳兰明珠那种被汗阿玛扶持起来的官迷钱迷,生了个纳兰性德那种只盼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儿子。佟国维贵为汗阿玛的舅舅,汗阿玛的岳丈,合该猖狂的人反倒安分的让人挑不出错,可儿子却这么混账。”石舜华说着不禁咂舌,“爷,你说,咱们家那四个会长成什么样?”

太子:“孤不知道,但孤知道没有一个省心的。孤原本瞧着弘晋挺乖,谁知他不声不响弄出这么大的事。不过,无论他们长成什么样,都翻不出福晋你的手心。”

“爷是夸我呢还是揶揄我呢?”石舜华苦笑道。

太子笑道:“当然是夸你。孤都被你攥的死死的,孤的儿子能翻出去才怪。对了,福晋,今儿是八月初十,再过四天就是中秋节,四妹的妆奁什么时候送过去?”

“金秋九月啊。”石舜华道,“妾身都挑好日子,如果是晴天就选在九月初九,不是再往后推,直到选个诸事皆宜的日子。”

“你怎么这么迷信?送妆奁还诸事皆宜。”太子瞥她一眼,“你找别人麻烦时,也没见你挑日子。”

石舜华一瞪眼:“想吵架是不是?”

“没有。”太子连连摆手,“孤可不敢跟你吵。弘晋以前乖的跟个猫儿似的,才被你养两年,就变得胆大包天。哪天孤跟你吵,那小子不声不响给孤一刀,孤可受不了。”

石舜华白他一眼:“不就是弘晋猜出妾身要整李四儿,替妾身出头,而不是替爷办事么。爷大可跟弘晋说,是你看佟家人不顺眼,想给他们添点堵。”

“福晋,孤真没冤枉你。”太子道,“我问弘晋怎么想起故意撞李四儿。弘晋跟孤说,德妃的弟弟拦着你的去路,你用以下犯上的由头把人送去顺天府,弘晋才想到那个办法。你还敢说弘晋不是跟你学的?好的不学,净学这些不入流的。”

“是挺不入流,但爷敢说这种法子不好?”石舜华瞥他一眼,“你若怕弘晋跟着我学歪,把弘晋送去南三所得了。”

太子噎住,不甘不愿:“送去南三所还不如把他留在东宫。”

石舜华好笑:“怕跟着你的弟弟们学的更歪?”

太子瞥她一眼,废话不是么。

“二嫂,弘晋在家没?”胤祯的声音从前院传进来。

太子不禁翻个白眼:“他可真不禁念叨。”走到前院便说,“弘晋还没醒。”

“七点两刻了,怎么还没起?”胤祯掏出怀表,“二哥,我去东院喊弘晋起来。”

太子:“弘晋今儿歇息,你如果没什么大事,就别去叫他,容他睡到自然醒。”

“太阳都晒屁股了,睡什么睡。”胤祯说着,就往东边拐,“太子二哥,你儿子借我一天。”

太子冲霍林使个眼色,院里的太监蹭一下挡在胤祯的去路。胤祯无语:“我又不是强盗,有必要这么防我么?”

“你不是强盗,但你没少干强盗干的事。”太子道,“有事跟孤说,没事就去上课。”

☆、第83章 四公主

胤祯无奈:“太子二哥……”

“门在那边。”指着正南边的大门, 太子的意思不言而喻,不说就滚蛋。

胤祯叹气:“没啥大事, 李四儿的事我们听八哥说了, 我们就是好奇弘晋怎么变得这么虎。以前多乖的小孩啊,我把他的小玩具全拿走, 他都不好意思找我要。”

“你还知道啊?”太子不禁哼笑一声,“弘晋如今变成这样, 你们功不可没。”

胤祯一噎:皱眉道:“太子二哥,你就直说吧, 借还是不借?”

“十四爷,大阿哥确实还在睡。”霍林道,“等大阿哥醒来,再吃点东西,您上课就迟了, 不如晌午再来找大阿哥。”

胤祯想了想, 霍林说得很有道理:“跟弘晋说吃过晌午饭在家等我。”

“十四弟过来找弘晋就是为了问他李四儿的事?”石舜华见太子进来, 便问胤祯找弘晋何事, 听太子三言两语说完,石舜华笑着问:“爷信吗?”

太子:“孤信他才怪。反正弘晋不敢瞒咱们。”

傍晚, 弘晋甫一进门,晋江就说:“殿下和福晋在后院, 叫大阿哥回来过去一趟。”

“阿玛, 嫡额娘。”弘晋行了礼, 踮起脚看到太子和石舜华下蒙古象棋, “找我啥事啊?”

石舜华头也不抬:“你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十四叔找你干嘛?”

“不知道十四叔听谁说的,嫡额娘铺子里的工匠会做怀表,问我是不是真的。”弘晋道,“这事怎么可能是真的么,我跟十四叔说不是,十四叔还不相信。”

石舜华的手一顿:“爷,你跟四弟说了?”

“好像说过。”太子仔细想了想:“没有。孤只是提醒四弟,看中什么自鸣钟或者怀表之类的西洋玩意先别入手,以后会越来越便宜。老四不会凭孤这句话就断定咱们的人会做怀表?”

“你儿子都能凭阿笙一句话断出妾身要整李四儿。”石舜华转向弘晋,见小孩瞪大双目,一脸的不敢置信,笑道:“你十四叔说得是真的。”

弘晋张了张嘴:“……嫡额娘,你好厉害!”

“可不是我的功劳。”石舜华道,“我只是给工匠时间,由着他们慢慢琢磨。你十四叔有没有说他想要什么?”

弘晋连连摇头:“可能是帮别的叔叔问的。十四叔他自己好像也不能确定。”

“不是你九叔就是你十叔。”太子道,“你别的叔叔若是知道你嫡额娘的人会做怀表,想买几个怀表或者自鸣钟,一准亲自来找你嫡额娘。改天见着你十四叔,跟他说这事是真的。”

石舜华放下象棋:“爷,这事汗阿玛还不知道,明儿一早叫小顺子出去一趟,挑两个怀表和自鸣钟,您跟汗阿玛送去的时候,跟汗阿玛说一声,以免汗阿玛觉得咱们故意隐瞒。”

太子颔首:“弘晋,想要怀表么?想要自己去堂堂杂货店挑一个。”

“我有的。”弘晋下意识看向石舜华,“嫡额娘送我一个怀表和自鸣钟啦。嫡额娘,弘皙没有,您可以送弘皙一个自鸣钟么?”

“啥自鸣钟?”弘晏跑进来,“额娘,是那个会叫的钟?我也要。”

“我也要,额娘。”满头大汗的弘曜进来就往石舜华怀里扑。

石舜华连忙抱住他:“你俩这是去哪儿玩呢?热的满头大汗。”

“禀报嫡额娘,我们从十五叔那里回来。”弘皙站在门口说。

石舜华招了招手。弘皙才进来:“阿玛。”

“孤还以为你们仨不回来了呢。”太子道,“你嫡额娘把你的奶嬷嬷打发出去,你十五叔有没有说什么?”

弘皙出生的时候,弘晋身子骨很弱。李佳氏便舍弃大儿子,一心照顾小儿子,导致弘皙跟几个奶嬷嬷在一起的时间没有跟李佳氏在一块的时间久,对奶嬷嬷没多少感情。

听太子问起,弘皙的眼睛都不带眨的:“十五叔好像还不知道。十五叔的奶嬷嬷有问我,嫡额娘为啥把奶嬷嬷赶出去。”

“你怎么说的?”太子问。

弘皙抓了抓小脑袋:“嫡额娘想换一批嬷嬷啊。还要怎么说?阿玛。”

“你说得对。”太子揉揉弘皙的脑袋,“去叫嬷嬷给你洗洗澡,换身衣裳,别着凉了。”

弘晏扯着贴在身上的童子服:“额娘,我也换。”

“喊嬷嬷给你们换,换好了都过来吃饭。”石舜华道,“弘皙,跟你额娘说一声。”

弘皙到西厢房就问:“今儿做啥好吃的?额娘。”

“鸡肉馅饺子。”李佳氏道,“听说另外送来一只野鸡,膳房可能做了吧。”

弘皙咧嘴笑道:“我就知道有好吃的。”然而,弘皙回到堂屋,看到满桌子菜,红红绿绿甚是好看,不禁疑惑,“今儿是啥好日子?”

“非得好日子才可以这么吃?”石舜华好笑的问。

弘皙下意识摇头,可脑袋晃一下,猛地停下来,“今儿是嫡额娘的生时?”

“我的生时还早呢。”石舜华道,“你大哥今天歇息,难得吃了饭不用写功课,便吩咐膳房多做点,你们慢慢吃。”

弘晏抓着勺子,看向弘晋:“大哥天天歇息吧。”

“我天天歇息,你就吃成小猪啦。”弘晋看他一眼,“嫡额娘,三弟好像又胖了欸。”

石舜华:“不是好像,是事实。苦夏,苦夏,别人过夏天瘦,弘晏是每逢夏天胖三斤。”

“你才胖。你才是小猪。”弘晏啪一下扔下勺子,“我不吃啦。”

太子瞥他一眼:“不吃就去睡觉,明天早上起来再吃。”

弘晏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小肚子扁扁的:“我,我再吃一口。”

“把碗里的馄饨吃完。”石舜华对口是心非的儿子无语,又怕小孩知道害羞了,没人递梯子,他当真不吃了,“弘晏,弟弟快吃完了。”

“弘曜,等等我啦。”弘晏连忙拿起勺子。

弘晋不禁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说过的话立刻能忘。

石舜华听到弘晋的心里话,险些呛着,心想,你才多大啊。

翌日上午,太子拎着一个紫檀木盒去见康熙。

康熙故意调侃:“保成也学会送礼了?”

“是呀。”太子接的干脆,康熙愣了一瞬,哑然失笑。太子见状,跟着笑了:“弘晏额娘铺子里的工匠做出了自鸣钟和怀表,儿臣给汗阿玛拿几个。”

“弘晏额娘?”康熙接过盒子就打开,一看里面真是自鸣钟和怀表,外表极具汉族特色,“保成说得可是那家堂堂杂货店?”

太子:“不是。是金玉满堂四家铺子养的工匠。儿臣听说做这个怀表的几个工匠也会做首饰和胭脂水粉。”

“那些工匠倒是有才。”康熙拿起雕有金龙的怀表,仔细打量一番,“内务府的工匠曾向朕禀报,这东西不容易做。弘晏额娘的人怎么做出来的?”

太子料到他爹会这么问:“那些工匠每日只琢磨怀表和自鸣钟,琢磨有两年了。内务府的工匠忙,没那个精力。”

“两年都在做这一样?”康熙问。

太子:“是的。弘晏额娘说,这东西即便做出来,也是她独有的。花个三年五载,乃至十年都值得。”

康熙不禁啧一声:“弘晏额娘大气。保成,这一点你倒不如你媳妇儿。”

“啊?儿臣哪里不如她?”太子当真好奇。

康熙:“不如弘晏额娘耐性好。你啊,有时候就是太急,总想一口吃个胖子。就拿你代理政务,明明可以缓一缓再决定的事,你恨不得一天之内把所有事做好。朕觉得你的身子骨,就是被你这么给熬坏的。”

太子苦笑:“那儿臣就多跟弘晏额娘学学。”

“学这一点就好了。”康熙说着,顿了顿,“朕也得跟你媳妇儿学学。十年这种话也敢说,不愧是太子妃。”

太子无语:“那也是汗阿玛您眼光好。若不是您发现她,跟儿臣成婚后,您还由着她的丫鬟三不五时地去铺子里看着点,她纵然有心,也没法盯着工匠做怀表和自鸣钟。”

“你就别给朕灌迷魂汤了。”康熙笑道,“东西放这儿,回去跟弘晏额娘说一声,明年这个时候教内务府的工匠做自鸣钟和怀表。”

太子一凛:“现在就可以。”

“你福晋的人辛辛苦苦琢磨两年,还没把工匠的月钱赚回来,朕就叫她的工匠教内务府的工匠做,你不怕弘晏额娘生气,朕怕她搁心里骂朕呢。”康熙道,“别说她不敢,她可是连曹寅和李煦都敢坑的人。”

太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汗阿玛又想起曹寅和李煦了?”

“曹寅是朕的奶兄。”康熙道,“那事才过去一年多,朕想忘也忘不掉。你就别一副怕朕召曹寅回来的模样,朕就是随口一说。朕真把曹寅召回来,石家第一个不同意。”

太子不自然地笑了笑:“哪有啊。”

“你的脸色告诉朕了。”康熙一边拿自鸣钟一边问:“朕听顾问行说,你宫里换了一批人,所犯何事啊?”

太子也没瞒着康熙,把石舜华的担忧告诉他爹,见他爹不像生气的样,又说:“十五弟自打和弘皙兄弟几个熟稔,经常去儿臣那里玩。弘晏额娘看到十五弟很听奶嬷嬷的话,怕儿臣的四个儿子也像十五弟一样,将来养出一群孙嬷嬷,才决定把奶嬷嬷全换掉。”

“小十五听几个奴才的话?”康熙不信,“你确定弘晏额娘没看错?”

这件事憋在太子心中好久,今儿终于能说出来:“没有。儿臣有几次留十五弟用饭,席间十五弟三句不离他的奶嬷嬷。”

“朕知道了。”康熙若有所思道:“没事你先回吧。”

太子到东宫就跟石舜华说:“不出五日,十五弟的奶嬷嬷就会被汗阿玛换掉。”

石舜华:“敬事房若是能挑出替代的人,妾身猜最多三日。”然而,翌日上午,十五皇子的奶嬷嬷全被放出去。

晋江刚一从王以诚那里得到消息,忙不迭向石舜华禀报。

公主所的四公主手一抖,针扎到手,手指上瞬间多出一滴血,“银杏,十五弟的奶嬷嬷全被换掉,也是和东宫那些奶嬷嬷一样,并没犯什么错,没有任何原因就被换掉?”

“禀报主子,是的。”一个瘦瘦高高的宫女答,“奴婢还打听到,早朝过后,太子爷去了一趟乾清宫。去的时候拎个盒子,出来时两手空空。奴婢总觉得十五爷的奶嬷嬷被换掉一事跟东宫脱不开干系。”

四公主望着南方:“你说我大嫂,三嫂,四嫂,就连五弟妹都来给我添箱,我那做事面面俱到的二嫂怎么没一点动静呢?”

“主子不是不太喜欢太子妃么?”银杏小声地问,“怎么突然念叨起太子妃?”

四公主扯了扯嘴角:“我那个二嫂行事太过霸道,才嫁进皇家多久啊,就搅得后宫人人怕她。我额娘偶然遇见她都得给她行礼,显摆她多能耐似的。

“如今看来,我不服不行了。把东宫的奶嬷嬷赶出宫,后宫那些母妃等着看笑话,汗阿玛非但没叱责她,居然还跟她学。你觉得,我能不念叨她么?”

“奴婢听说阿哥们经常去东宫,也没听说过哪位阿哥被太子赶出来,要不咱们也去东宫看看到底因为什么?”银杏道,“总好过您在这里一个人琢磨。”

四公主微微摇头:“不需要。去翊坤宫问问我姨母,她应该听十一弟或者九弟提起过。如果我姨母也不知道,你就把十一弟找来。”

☆、第84章 太子妃生日

当日下午, 四公主的大宫女银杏就去翊坤宫见宜妃,向她打听十五皇子的奶嬷嬷被放出宫一事。

宜妃道:“本宫也正纳闷。太子妃的那个脑袋跟咱们不大一样,想一出是一出,也不知道皇上一个正常人跟着掺和什么。”

“娘娘, 九爷和十一爷也不知道么?”银杏好奇地问。

宜妃:“老九和小十一有两日没来了, 你主子很想知道?”

“主子她虽是待嫁女, 可嫁的再远将来也得受那位管辖。”银杏道,“到时接见公主的也只能是现在的太子妃, 公主必须得打听清楚太子妃的行事作风啊。”

宜妃想一下, 不禁感慨:“还是你主子想得周到。不像本宫只想着现在,没想过以后太子登基,本宫这个太妃会被赶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

“娘娘您有五爷,九爷和十一爷三位能干的儿子, 哪用得着想以后的事啊。”银杏恭维道, “十一爷跟东宫的大阿哥很是要好, 不看僧面看佛面,东宫也不好为难你。”

宜妃叹气:“你啊, 不了解咱们这位太子妃。太子和老四如今好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 太子妃对上德妃时, 有看在老四和小十四的面上嘴下留情?德妃要是换个不能忍的, 这会儿不是被皇上收去协理后宫的权, 就是被气死过去了。”

“娘娘说的是。”银杏小声地说, “公主也看不惯太子妃这点。无论怎么说, 德妃和荣妃都是皇妃, 太子的母妃,可是太子妃简直目中无人。”

宜妃瞥她一眼,摇头失笑:“太子尊重我,喊我一声母妃,可我却不能真把自己当成太子的长辈。真要论起来,皇上的女人都是太子的母妃,母妃这个称呼一点也不值钱。

“德妃当初被太子妃当众说她以前是名宫女,就是真把自己当成太子的长辈。回去跟公主说,切莫为我抱不平,跟太子妃作对,吃亏的是我们。”

“娘娘,您太高看太子妃了吧?”银杏本以为宜妃会赞同她的话。

宜妃笑道:“我不是高看她,我是信皇上。”

“也,也是。太子妃做了这么多事,皇上没罚过太子妃,还屡次赏她。”

“小十五的奶嬷嬷这件事,本宫会使人查清楚。”宜妃道,“待本宫查清楚会派人告诉你主子,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银杏福了福身:“多谢娘娘。”

“娘娘,四公主管太宽了。”宜妃的心腹嬷嬷望着银杏的背影,“再过三个月就嫁去蒙古,太子妃翻天作地也跟她没关系。”

宜妃倒杯茶,嘬一口:“她是想太多,怕有一日她额娘冲撞了太子妃,本宫护不住她额娘。”

“您护不住还有九爷和十一爷呢。”嬷嬷道,“贵人是您亲妹妹,是几位爷的姨母,几位爷断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子妃为难她。她这么不相信您,亏得您还使九爷去打听太子妃的堂堂杂货店里的西洋玩意贵不贵,若是不太贵,就给四公主多准备一些西洋物件。”

“她一个小女孩即将远嫁,难免放不下最亲的人,你跟她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宜妃放下杯子,“使人跟小九说一声,叫小九放了学过来一趟。”

嬷嬷看了看自鸣钟:“上书房快放学了,奴婢这就去。”

六点两刻,天快黑了,九皇子和十一皇子联袂而来,“额娘,找我们何事?”

“无事就不能找你们?”宜妃给大宫女使个眼色,不消片刻,宫女端来一盘西瓜,“内务府昨儿送来的,你们那儿有吗?”。

十一皇子笑嘻嘻道:“额娘不用整天想着我们,没有九哥也会去东宫拿。”

“小九,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有事没事就去东宫。”宜妃道,“次数多了,太子懒得跟你计较也会跟你计较。”

九皇子:“我一般是赶在太子不在的时候去。二嫂大多时候呆在后院,等她知道我去膳房拿东西,我都已经到南三所。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白吃她的。弘皙和双胞胎昨儿晌午就是在十一弟那里吃的。”

“太子的两个庶子和嫡子关系很好?”宜妃好奇地问。

十一皇子道:“可好了。也不知道二嫂心大,还是太相信自己,弘晏昨儿还跟我抱怨,他说弘晋一句,挨了他额娘一巴掌,他额娘不准他对弘晋不敬。

“弘晋那个小家伙越来越聪明,早几天把隆科多的爱妾整的人不人鬼不鬼,二嫂非但没罚他,还护着他。弘晋如今在东宫的地位,宛如太子二哥的嫡长子。”

“十一,先等一等,隆科多的爱妾又是怎么回事?”宜妃听得云里雾里。

九皇子跟宜妃仔细说一遍,看到他额娘目瞪口呆,不禁笑道:“是不是感到不可思议?”

宜妃连连点头:“弘晋那个小家伙跟十一来过翊坤宫,他走后嬷嬷还一个劲跟我说,弘晋是咱们皇家最乖的小阿哥,他居然,居然……”

站在宜妃身后的嬷嬷不禁苦笑:“老奴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到老看走了眼。”

“我们都没看出来。”九皇子道,“太子二哥和太子妃二嫂也被那个乖孩子骗了。对了,额娘,二嫂铺子里的工匠做出了自鸣钟和怀表?”

“什么?!”宜妃惊呼一声。

九皇子拍拍宜妃的胳膊:“额娘,别慌,听儿子慢慢说……”把从弘晋那里打听到的事告诉宜妃,末了不忘说:“您为了四姐面上好看,打算多送她一些稀罕玩意,听儿子的,十月份再使人出去采买,那时杂货店里的自鸣钟和怀表多了,价格会比现在便宜一大半。”

“太子妃真是个能人。”宜妃不禁咂舌,“不声不响整出这么大的事,难怪太子把她当成宝贝一样供着。换做是我,我得把她当成财神爷,一天三拜。”

九皇子好笑:“额娘,您别感慨了。儿子今儿来还有一件事,当初奶十一弟的嬷嬷,如今有四个留在十一弟院里,管着十一弟的东西和下面的奴才,儿子打算放她们出宫。”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找你过来就为了这事,为什么?”宜妃连忙问。

九皇子曾问过弘晋这事,弘晋把太子妃的担忧说给九皇子听。九皇子觉得太子和太子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太子妃的胆子一向很大,又不像是怕这怕那的人,九皇子就派他的心腹太监偷偷查一下十一皇子的奶嬷嬷,连十一皇子都没告诉。

今儿晌午,查出十一皇子的四个奶嬷嬷,有两个偷十一皇子的东西拿到宫外换钱,九皇子便把这事讲给宜妃听,“儿子怕十一弟身边再出个孙嬷嬷。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二嫂,敢在新婚第二天就把太子的奶嬷嬷打个半死。”

“太子妃喜欢由着性子来,今儿东一榔头,明儿西一棒子,可仔细想想,太子妃干的每件事都不是无风作浪。”宜妃揉揉额角,“小九,你身边的嬷嬷安分么?不安分也放出去。敬事房最不缺嬷嬷和宫女。”

九皇子:“儿子知道。额娘,汗阿玛若是来你这里,你把李四儿的事告诉他。”

“这是为何?”宜妃问。

十一皇子笑道:“九哥良心发现了呗。”

“十一!”九皇子脸色微红,“别乱讲!”

“是是是,我乱讲。”十一笑道,“额娘,那您就帮我把李四儿的事告诉汗阿玛。尽量把弘晋说得很可怜很可怜,险些被李四儿吓掉魂,八哥叫顺天府尹打断李四儿的双腿,简直是便宜她。”

“不讲舌头被割掉?”宜妃笑着问。

九皇子:“这一点不能说,一次说太多,汗阿玛会觉得八哥残忍。”

“李四儿那种人,把她打死还真便宜她了。”宜妃在深宫之中,也曾从进宫看她的娘家人口中听说过李四儿的事。毕竟京城敢公然宠妾灭妻,妻子还没犯什么错的王公大臣,隆科多是独一份,“小九,十一,以后不喜欢你们的福晋,也不能叫侧福晋越过她。当然,你们这么做了,碍于你们是皇阿哥,没人敢说什么,大家会在背后笑话你们。”

“额娘,我知道。”九皇子道,“我们听八哥说起李四儿,也笑过隆科多昏了头。把小妾宠的目中无人,就算没撞到弘晋,以后也会有别人。”

“说起李四儿,小八倒让我意外。”宜妃道,“他平时没什么脾气,跟个老好人似的,居然敢把李四儿的舌头割掉。”

九皇子:“额娘有所不知,八哥最喜欢弘晋,不止一次跟儿子说弘晋乖巧懂事,不像太子的儿子。不过,弘晋长得比弘晏还像二哥,八哥每次看到弘晋,都喜欢捏捏抱抱弘晋,像是欺负太子。他能为弘晋出头,儿子一点也不意外。

“太子妃二嫂是个恩怨分明的,八哥帮了弘晋,八哥的额娘在二嫂面前老老老实实的,二嫂一定会给她足够尊重。”

“九哥这话说的,后宫有不怕二嫂的女人么?额娘,你怕不怕?”十一皇子问。

宜妃点点他的额头:“是不是我亲儿子?”

“额娘,你说实话。”十一皇子很想知道答案。

宜妃苦笑:“我们原本还指望太后能敲打敲打太子妃,如今啊,太子妃的俩儿子把太后哄得团团转。若不是东宫不缺好东西,宁寿宫早被东宫的双胞胎搬空了。唯一比太子妃身份高的女人都指望不上,我不怕她,也不敢招惹她。”

“您直接说怕不就得了?”十一皇子瞥她一眼,“还扯出皇祖母。好了,好了,我不说,您别瞪我。额娘,下月初三是二嫂生时,我和九哥想给二嫂准备一份厚礼,毕竟咱们十月还得去杂货店挑东西。您觉得准备什么样的合适?”

宜妃想了想:“我帮你们准备。不是整岁生时,今年也不是太子妃的本命年,估计不会办。你们九月初三早上使人来取。”

九月初三,早上,弘晋带着三个弟弟给石舜华磕了头,太子的四个妾给石舜华请了安,说一通好听的话,张起麟和谢嬷嬷带着满宫奴才给石舜华磕了头,石舜华的生时算过了。

太子倒是想给石舜华准备礼物,然而石舜华什么都不缺,太子便叫张起麟打开他的私库,随便石舜华挑。

石舜华站在惇本殿西厢房门口,望着里面的珍宝,叹气道:“爷,我挑了放哪儿?”

“你想放哪儿放哪儿啊。”太子不解,“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孤?”

石舜华笑道:“爷,妾身是您的嫡福晋,是您的妻子,你我还分彼此?”

太子猛然想到,他曾不止一次在弟弟们跟前说,太子妃人都是他的,堂堂杂货店自然也是他的,顿时尴尬地笑了笑:“孤还有四个儿子,这些东西指不定给谁呢。”

“妾身若是不同意,爷觉得弘晋和弘皙敢要爷的东西?”石舜华反问。

太子噎住。

张起麟和阿笙连忙低下头,双肩耸动。

“滚远点!”太子瞪两人一眼。

石舜华抱住太子的胳膊:“爷有这份心,妾身就满足了。您从不过问后院的事,就是给妾身最好的礼物。”

“嘴上抹了蜜啊。”太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掰开胳膊上的手,却没能掰开,不禁小声说:“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松开。”

石舜华笑着瞥他一眼,“爷若真想送妾身东西,不如歇息半天,只陪妾身一人?”

“上午可以,下午不行。”太子道。

石舜华看了看日头:“上午都过去一半啦。”不待太子反悔,又说:“上午就上午吧。阿笙,吩咐嬷嬷把弘皙、弘晏和弘曜送去十五弟那里。”

“嗻!”阿笙笑道,“奴婢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和殿下。”然而,一刻钟,阿笙敲响毓庆宫西次间书房的门。

太子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笔:“何事?”

“殿下,四爷和五爷来了。”阿笙道,“奴婢见两位爷手里拎着东西,大概是给主子准备的生时礼物。”

太子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去看看么?”

石舜华撇撇嘴:“本想叫爷给妾身画一幅画,四弟那么不客气的人,今儿瞎客气什么啊。”

“老四不跟咱们客气,不表示他不知礼。”太子拉起她,“走吧,先见见他们,回来再画,离晌午还早呢。”

石舜华和太子送走胤禛和五皇子,回到后院书房里坐下片刻,阿笙的声音传进来:“七爷和八爷到了。”

☆、第85章 诸皇子送礼

太子肯定得问:“也是拎着东西来的?”

“是的。”阿笙在门外弱弱地问, “见还是不见?”

“废话!”太子扔下笔,“你主子送八弟东西,没有送七弟,七弟那个闷葫芦都敢说你主子偏心, 见了四弟和五弟不见他们, 七弟又该故意讲给弘晋听。”

石舜华“唉”一声:“他们这是良心发现了呢, 还是有求于我呢?”

“别把孤的弟弟想得那么不堪。”太子拽着石舜华的胳膊,打开门, “去年没送你生时礼物, 是跟咱们不熟。”

“得了吧。”石舜华翻个白眼,“去膳房拿东西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把自己当外人。”

太子脚步一顿,回头深深看她一眼:“你是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石舜华笑道, “无论因为什么, 总算记得我的生时, 凭这一点也得请他们喝杯茶。”

李佳氏听到院里说话声,扭头一看, 太子拉着太子妃往外走, 不禁皱眉:“这一趟的一趟干什么呢?”

“先前是四爷和五爷过来, 这会儿是七爷和八爷来给福晋送生时礼物。”林氏的宫女说, “待会儿九爷和十爷可能也得过来。”

李佳氏吐掉瓜子皮:“那群皇子良心发现了不成?”

“李侧福晋, 小声点。”坐在李佳氏对面嗑瓜子的林氏下意识往外看了看, “再不好也是爷的弟弟, 爷怎么骂都行, 咱们可没资格议论他们。”

李佳氏往外看一眼:“干得出还怕别人说么。福晋给弘晋买的玩具,十四爷仗着年龄小,不知道被他拿去多少。弘晋那个没出息的,我叫他去要回来,他说什么他有得玩,没得玩的时候再去十四爷那里拿回来。”

“李侧福晋,您的消息滞后了。”林氏道,“早些天三阿哥和四阿哥从南三所抱来一堆东西,听说爷还夸两位阿哥做得好。”

李佳氏来了兴趣:“是吗?快说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二阿哥也去了,估计怕你数落他,回来没敢跟你说。”林氏道:“那时爷和福晋还在畅春园……”

石舜华随太子走到前院,看到七皇子和八皇子在廊檐下站着,笑着跟他们打声招呼,就说:“七弟,八弟,有心了。”

“二嫂知道我们来干啥?”七皇子诧异道。

太子:“你们四哥和五哥刚走没多久。”

“四哥和五哥也来了?”胤禩还以为只有他和七皇子过来,“弟弟没听四哥提起,还以为四哥没给二嫂准备呢。”

太子看他一眼:“老四怎么得罪你了?”

“二哥说什么呢。”胤禩一脸不解。

太子没有回答,转向他旁边的人:“老七,老老实实告诉孤,你的侧福晋若是能给你生个阿哥,孤做主也送你三千两银子的东西。”

“八弟,不好意思啊。”七皇子对胤禩说声抱歉,就说:“隆科多因为李四儿整天在家闹,前几天被巡查御史参玩忽职守,汗阿玛夺了隆科多的蒙古副都统一职,佟国维大人愁得唉声叹气。

“可是隆科多还是那副样子,身为一等侍卫,当值时满身酒气,被佟国维大骂一顿。隆科多不听,反而当众冲佟国维吼不用他管。听说佟国维险些气晕过去。四哥不知听谁说的,李四儿如今这样是八弟的手笔,这几天见着八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这件事明明是弘晋惹出来的,老四他发什么疯?”太子问。

七皇子笑道:“弘晋那个小人儿要打死李四儿,四哥可能觉得还不如直接弄死李四儿算了。李四儿不死不活,隆科多一看见就难受,才天天闹得佟家鸡犬不宁。”

“别理老四。”太子道,“佟额娘在时,对老四确实用心。但佟家可没把他当成佟额娘的养子。下次孤见着老四,非得说说他不可。”

七皇子道:“太子二哥有所不知,隆科多跟四哥走得近,佟国维大人对四哥也挺客气,四哥见他们家那样才不跟着不痛快。”

“隆科多就一小人。”太子道,“跟这种人不远不近的刚刚好,走得太近了,什么时候被他捅一刀都不知道。”

胤禩眼中一亮:“太子二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四哥不那么看。”

“你就别上眼药了。”太子睨了他一眼,“孤会数落老四,但不是因为你。东西放下,你们回去吧。”

七皇子:“太子二哥——”

“孤答应你的事就不会反悔。不就三千两银子的东西么,至于再提醒孤一次?”太子打断七皇子的话,“瞧你那小家子气样儿。”。

七皇子扁扁嘴,小声嘀咕:“这会儿你倒是大方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太子没听清楚。

七皇子连忙说:“没说什么。”拉一下胤禩,兄弟俩异口同声:“二嫂,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完,就向太子和石舜华告辞。

石舜华问:“爷想不想知道七弟刚才说什么?”

“你还想让不让孤给你画像了?”太子反问。

石舜华撇嘴:“人家一片好心啊。”

“是吗?”太子白她一眼,“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不成。回后院,继续。”

石舜华呶呶嘴:“你弟弟又来了。”

“谁?”太子回头一看,“十五弟?”

石舜华走出去:“十五弟,你们几个怎么不在南三所玩儿?”

“弘晏侄儿说今天是二嫂的生时。”十五皇子说着话指着身边的小孩,“这个漂亮的蓝料珍珠菊花簪是我找额娘要的,送给二嫂。”

石舜华弯腰接过来:“谢谢十五弟,我很喜欢。今儿在二嫂这里吃饭好不好?”

“好啊。”十五皇子咧嘴笑道,“打扰二嫂了。”

“十五弟太客气啦。”石舜华道,“天还早,弘晏,和你十五叔去你们房里玩。”

弘晏拉着十五皇子的手:“十五叔,我房里有好玩的,咱们快去。”

“十五弟都来了,十四弟也不远了。”太子看了看往后院去的四个小家伙,“他们应该一块来。”

石舜华拿出怀表,“离上书房下课还有三刻钟。咱们就在这里等着?”

“不然呢?板凳没坐热,还得再出来。”太子吩咐霍林端壶热水,一边泡茶一边说,“晋江学的怎么样了?”

石舜华:“咱们宫里原先不识字的奴才很珍惜这次机会,有空就拿着烧火棍在地上练字。听阿箫说,晋江和孙河住的屋里的地上和墙上没有一处干净。照着这个劲头,年底就该差不多了。”

“你庄上的那些孩子呢?”太子道,“你额娘八月十六过来见你,没有说别的么?”

石舜华:“额娘说,三十六个孩子被崔掌柜挑走一半当成工匠养着,后来买十八个填回去,又被崔掌柜挑走六个。额娘怕永远招不够,便问妾身一家杂货店放五人行不行。

“妾身想着,只是听客人胡侃闲聊,一家铺子放五人也差不多了,便跟额娘说,明年秋送他们去各地的杂货店。”

“福晋,堂堂杂货店还是原来那六家?”石舜华点头,太子又问:“没打算再开分号?”

石舜华笑道:“妾身倒是想,可妾身不方便亲自管着,阿笙和阿箫在宫里太频繁出去也不好。等那些小孩去了杂货店,能收集到有用的消息,再在安徽、河南和山东开三家?”

“是孤太着急了。”太子递给石舜华一杯茶,“武夷山送来的大红袍,今年只得七八两,汗阿玛给孤一半,尝尝看。”

石舜华接过来,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说谁呢?”太子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这么快就,就放学了?”

石舜华:“没有,他们提前来了。所以妾身才说来得巧。”

“什么味?”九皇子进来,吸吸鼻子,“太子二哥在喝茶?大红袍么?给我一杯尝尝。”

太子心累:“你手里拿的什么?”

“啊?”九皇子低头一看,“给二嫂准备的礼物,祝二嫂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然后多多帮你。”太子接道。

九皇子不好意思道:“那什么,弟弟今年十四,明年十五,后年和老十前后脚搬出去,六千两银子的东西,二嫂的铺子若是不赚钱,弟弟哪好意思要啊。”

“你嫂子说给你了吗?”太子问。

九皇子呼吸一窒。

胤峨走过来:“太子二哥,给不给是二嫂说了算,可不是你。”不待太子开口,打开盒子,“二嫂,这个镯子是太皇太后赏给我额娘的,不过,我额娘没舍得戴。二嫂,送给你。”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石舜华没有接。

殷峨笑道:“再贵重也是个镯子。太皇太后在时就很疼二哥,若是知道我把镯子送给你,她老人家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

石舜华下意识看向太子,真的么?

“收下吧。十弟都拿来了。”太子道。

石舜华接过来,就看到九皇子瞪胤峨一眼,便笑着问:“九弟,你送我的什么?”

“也是镯子。”十一皇子笑道,“二嫂,我知道您不缺好东西,这件象牙雕麻姑献寿是我找好久才找到的。二嫂,您必须得收下。”

石舜华手一顿:“十一弟,今天是我生日,你这是来给我过生时么?”

“瞧二嫂吓得。”十一皇子打开盒子,“是个鼠来宝。这东西太小,我怕二嫂嫌弃,真想送您麻姑献寿来着,但皇祖母她老人家还在,我可不敢给自己找事。”

“你还别说,我真没这东西。”石舜华看到还没有她巴掌大的象牙雕鼠来宝,“谢谢十一弟。”

宜妃准备两件东西,叫两兄弟随便挑。九皇子想也没想就选镯子,谁知竟然和胤峨撞了,“二嫂,我,我再回去找一件。”

“等你回来就下午了。”太子道,“十二弟,十三弟,十四弟,给你们二嫂准备的什么?”

小哥仨相视一眼,很不愿意说:“镯子。”

“一看就知道不用心。”十一皇子瞥他们一眼,“别告诉二嫂,你们准备的镯子一模一样啊。”

“怎么可能一样啦。”胤祥打开盒子,“二嫂,弟弟没什么钱,这个菩提子手镯是我自己做的。”

石舜华听到胤祥心里说,做手镯的时候手上磨个泡,便拿起来直接戴在手腕上,“谢谢十三弟。你们有这份心,过来跟我说句话,我知道你们还记着我的生时就好了。明年别送这些东西了,我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缺。”

“该送也得送。”十二皇子道,“我吃了二嫂好多玉米,什么都不送我晚上都睡不安稳。二嫂,我的镯子是苏麻姑姑给我准备的。”

“二嫂,我知道你跟我额娘不和,镯子是我自己出去买的。”胤祯递出他那一份。

石舜华连着九皇子的一块接过来,“谢谢你们。晌午在这里吃还是回南三所?”

十一皇子想也没想:“当然在这里吃,礼都送了,必须得吃回来。”

☆、第86章 真是亲娘

石舜华哭笑不得, 连连说:“好好好,今儿让你们吃个够。”随即吩咐膳房加菜。

大小皇子搁一块有七人,算上太子和石舜华,以及四个小阿哥,一桌坐不下,两桌坐不满。阿笙便想了个办法,把两张方桌拼一块。十荤十素八个汤,每样两份, 一张桌子放一份。

晌午,弘晋放学回来,看到惇本殿西暖阁里很是热闹, 进去一看:“娘啊, 今儿过年么?”

“今儿不过年, 你嫡额娘过生时。”十一皇子走过去,“快去洗洗,就等你开饭了。”

弘晋惊讶的张大嘴:“等, 等我?你们先吃啊。”说着, 跑回房洗漱。

太子和寿星石舜华坐在主位, 皇子和太子的儿子们,按照年龄和辈分依次往下排, 弘晏、弘曜、弘晋和弘皙四兄弟便坐在末位。

向来不好好吃饭的弘晏和弘曜看到这么多人一块吃饭, 难得规矩下来, 叔叔们吃啥他们就吃啥, 也不闹腾了。吃到一半, 弘晏意识到不对:“额娘,皇玛法呢?”

“想你皇玛法了?”太子问。

弘晏摇了摇头:“今天不是中秋节?”

石舜华笑了:“傻儿子,谁说一定得是中秋节,叔叔们才能来咱家吃饭?叔叔们在上书房上课,不想回南三所了,觉得离咱家近就在咱们家吃了。”

“明天还在么?”弘曜问。

九皇子正想说,二嫂,你胡扯啥呢。然而,一听弘曜的话,九皇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弘曜喜欢叔叔来你们家吃饭?”

小孩子喜欢热闹,而且今儿的菜格外多,弘曜想吃的全都有:“喜欢。”

九皇子下意识看了太子和石舜华一眼,不等两人开口,就扭脸跟弘曜说:“那九叔就天天来,可不准嫌九叔烦啊。”

“不烦。”弘曜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弘晋抬手朝他后脑勺一巴掌:“你是不是傻啊?!”

“额娘……”弘曜“哇啊”一声,大哭起来。众皇子吓一跳。石舜华放下筷子,一看小儿子干打雷不下雨:“哭什么哭,你大哥又没使劲,好好吃饭。再不吃就被弘晏吃完了。”

哭声戛然而止,第一次看小孩变脸的皇子们愣了一瞬,顿时想笑。九皇子便笑出了声:“太子二哥,你儿子是一个比一个精啊。”

太子瞥他一眼:“你都说了是孤的儿子,敢不精么。”

“想多了啊。”九皇子就不让他如意,“我的意思是二嫂教得好,二嫂会生,跟你没多大关系,别往自个脸上贴金。”

啪嗒!

太子放下筷子:“老九,你就这么跟孤说话?”

“我说啥了?不就是大实话么”九皇子平时可不敢跟太子这么说话,大不敬啊。但今儿是石舜华的好日子,九皇子料定太子就算气得想揍他也会忍着,便抓住一年仅有的一次机会,“二嫂,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石舜华无奈地笑道:“你就别故意气你二哥了。吃菜,吃菜。弘曜,把你面前的蒸蛋吃了,否则明儿不做肉。”

“九叔来。”弘曜头也不抬,使唤宫女给他夹好吃的肉。

石舜华就知道儿子会这么说:“你九叔刚才说吃了太多肉,明儿想吃素。我原本想着给你和弘晏做点肉粥,你若是不听话,肉粥也没了啊。”

弘曜小手一顿,对身后的宫女说:“我要那个。”

宫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蒜茸生菜。

诸皇子见状,不禁对石舜华伸出大拇指,厉害!

石舜华失笑:“在吃饭这件事上,我从不跟弘晏和弘曜开玩笑。你们以后若能狠下心来,小阿哥们也会被你们教的服服帖帖。”

“必须吃回来”这句话是十一皇子随口说的,虽然也是他心里话。但下午有库布课,吃太饱上课时难受,诸皇子吃了个八分饱就起身告辞。反倒是太子的四个儿子,吃得瘫在椅子上难受的哼哼唧唧。

太子没眼看,听到弘晏喊嬷嬷给他揉揉肚子,起身去乾清宫。

康熙刚吃过午膳,见太子过来,很诧异:“你吃饭了?”

“吃了啊。”太子不懂,“汗阿玛为何这样问?”

康熙:“朕先前打算出去转转的时候看到小九带头逃课,正想叫住他,又看到小九手里拿着盒子。梁九功跟朕说今儿是太子妃生时,小九提前去给你福晋过生时。

“难得他们有这个心,朕觉得还是装作不知道吧。刚刚用膳时,听梁九功说小九在你宫里吃的,这么快就吃好了?”

“他们还得回南三所歇一会儿,吃好就走了。”太子问,“汗阿玛,您早上叫儿臣得空来一趟,有什么事?”

康熙抬抬手:“没什么大事。朕听宜妃说隆科多的妾把弘晋吓得脸煞白,跟吓掉魂似的,弘晋好些了没?”

太子愣了愣:“那都是上个月的事了。”

“朕这不是刚听说么。”中秋节家宴,康熙见过弘晋,小孩挺乖,吃饭时还知道照看三个弟弟。昨儿晚上宜妃说起弘晋,孙子并不多的康熙当真心疼好不容易养壮实的长孙。

早朝见到太子时,康熙便随口说了一句。下朝后康熙越想越觉得不对,弘晋不像被吓到的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