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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辈子沈以清的死因是郁气结心加上劳损过度,储云琅自然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没办法,可能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事情总得有人去干。”

“那就让文彬去干吧。”

沈以清乐得笑出了声:“这会不会太为难一个七十岁的小老头了。”

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听话得放下手机,整个人躺在储云琅的膝盖上,轻轻说道。

“那就听你的,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也确实有点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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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2000营养液二合一

正文完结

储家。

储夫人看着许久不见的储云琅, 神色间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她斟酌许久,开口第一句话却是:“你还知道回来?”

“十天了,你离开储家住到沈家去那么多天, 和那个沈以清同进同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苛待你,让你都不愿意回家。”

“我知道你待我一直很好, 在我的身份上, 你无法避免地有所误解, 但我在储家这十八年,你从来没有苛待过我。”

储夫人冷脸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是个不会说话的, 怎么今天有心情说这么多话,是因为觉得傍上了沈家, 底气更加充足了?”

储云琅并不说话, 只是将一纸文件推到储夫人面前。

储夫人看了眼上面的字,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有了变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户口落在储家, 但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我希望你能帮忙,将我的户口迁出去。”储云琅说道, “我不图储家的任何东西, 但口说无凭, 我只是想要拿出我的诚意。”

储夫人脸色变幻莫测,她仿佛头一次认识面前的人,反反复复地用目光打量着对方,企图看出一点端倪。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于现在的储家来说, 我的出现是一个不该存在的意外, 或许事实上也确实这样, 以前我一直浑浑噩噩, 得过且过,不知道自己存在于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现在我找到答案了。”

储云琅无比郑重地看着储夫人:“储英是储兴华唯一的孩子,他是储家的继承人,我一直认同这一点。”

“你……”储夫人语塞。

面前这个孩子的存在,确实是她多年以来的心病。

她和储兴华是政治联姻,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在这个家里她唯一在乎的只有自己生下来的这个孩子。她要储英继承储家的一切,只有这样她的坚持才不算白费。

但储兴华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能踩到这条底线。

自从储云琅被抱回来,她才如梦初醒,明白了自己的天真有多可笑,所以她动了点手脚,废掉了储兴华的命根子,但对方无法再生育。

但稚子无辜,她还没有狠心到可以对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下手的地步。

这些年她只能给储英灌输危机观念,让他不与储云琅亲近,并且事事压在对方前头。

但这样做还是不够。

随着储云琅一天天长大成人,她心中的忧虑越来越深。

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这么识相。

储夫人思忖着,缓缓试探道:“你要知道,继承权不是改变户口就能放弃的东西。”

储云琅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放进准备好的塑料袋里递给储夫人:“你认定我是储兴华的私生子,这件事情无可厚非,换做是任何人在你这个位置上,都会产生同样的想法。”

“但你不妨去测测看,或许事实并非你想的那样。”

储夫人接过塑料袋,储云琅的行为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于储云琅的身份,她非常笃定,但对方居然敢让她验证DNA,难道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

“我并不是储兴华的私生子,我是被遗弃在寺庙前面的弃婴,储兴华去拜佛时看到我,当时的住持说我可以让储家兴旺,他就把我带回了家,那个寺庙叫慈恩寺,你也可以去查验。”

储夫人脸色不太好看:“储兴华没有和我说过这么具体的事情。”

但凡当时储兴华讲了,她去求证,就算不会完全相信,她也起码不会盖棺定论,而是找机会检测一下DNA。

“或许他就是故意模糊,想要试探你的底线。”储云琅面不改色地说道,“所以你让他无法继续生育后代,我也并不觉得偏激。”

储夫人神色勃然大变:“你在说什么?”

“当时事发突然,储兴华用药过度,反而让自己不能人道,甚至留下了这么大的隐患,他当时正值壮年,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我就稍微留心了一下,你做事很干净,但还是留下了痕迹,但你放心,我已经给你善后了,储兴华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当时才六岁,你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会懂这些?”储夫人看着储云琅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怪物。

“所以我才说,我的存在的确是一个意外,我之前不知道这个意外为什么要发生,所以即使目睹了这一切,我也不愿意去做些什么,但现在我已经明白我存在的意义了。”说到这里时,储云琅甚至还对储夫人笑了一下。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任谁家里有个十八年终日沉默阴郁的透明人,突然有天对你长篇大论,还点出了你很早之前埋藏的秘密,甚至对你微笑起来,都会觉得很惊悚的。

至少储夫人现在就是。

储云琅笑起来的时候气质仍然阴郁,但谁都能看出来他此刻表情还挺幸福的。

储夫人默默收下了头发,顺便把那张文件拿过来:“我会调查清楚的。”

“嗯。”储云琅点了下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笑以后,储夫人心里没那么惊悚了,面前的孩子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除了无法分享的继承权以外,她其实并没有其它什么想法。

眼下储云琅主动放弃,她甚至还产生了几分怜惜。

出生怎么样,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

“离开储家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跟着那个沈以清吗?”储夫人难得以长辈的姿态和储云琅说话,“你是因为觉得沈以清可以给你托底,才会下定决心要离开储家吗?但你怎么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才认识多久?”

她一方面对于储云琅的主动退却满意,另一方面又矛盾地开始关心起来。

储云琅听到沈以清的名字,脸上又露出了点笑意:“他是我此生的归宿。”

年纪轻轻的就谈什么归不归宿的,储夫人越发觉得这件事诡异。

“你不用再说了。”储云琅站了起来,打算终止这个话题,“这一辈子的我,就是为了和他续缘而存在的。”

储夫人看着储云琅离去的背影,震撼地久久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才出声说道:“你进来吧,还要待在门口站多久。”

储英走了进来,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您怎么知道我在后面。”

“我还不知道你吗?每次家里来了什么客人,如果没让你在场,你也要偷偷在后面听。”

“妈,储云琅他……”

储夫人看着他:“你不都听到了吗?”

储英说不出话来了,他沉默下去。

储夫人看着面前低头不说话的儿子,叹了口气:“因为他的存在,我从小就要你争气,还让你远离他,不让你们两个关系太近,我知道一时之间你可能还接受不了。”

“但既然他识相,我们也就不能一点良心都不长,他在储家生活了十八年,就算养条狗都要养出感情来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看他也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好好对他,他现在和沈家关系紧密,说不定哪天还能看在这份情分上帮帮你。”

“和沈家关系紧密?是和沈以清关系紧密吧。”储英心有不甘,抬起头说道,“您知道他和沈以清是什么关系吗?他们两个是在一起了。”

储夫人内心错愕,但马上就用很严厉的语气说道:“他们怎么样,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从小我就教你说话之前要多想想,你总是管不住你的嘴,这早晚有一天会酿成大错。”储夫人教导他,“我原本只以为他们是普通朋友,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好了,你听好,你以后要和储云琅……”

和储英那双不甘的眼睛对视上以后,储夫人内心一动。

知子莫若母,她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猜想:“你对那个沈以清……”

储英并没有反驳,储夫人便明白了。

“你、你……”她难得气结,连话都说不出来,对于别人的性取向,她并没有议论的意思,毕竟和她无关,但落到自己儿子身上,她就没法那么坦然接受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她问出了很关键的问题:“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就喜欢那沈以清?”

她这话让储英都迷茫了,他心中给不出答案,也只能沉默地摇摇头。

“那你就回去把这个问题给想清楚了。”储夫人也累了,她握着手里的塑料袋,最终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我和那个沈以清见过几面,他不是你能驾驭的住的。”

“而且既然云琅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储夫人有点感叹地说道,“你小的时候我就教过你,储家是你的东西,你不能让别人抢走。”

“现在的情况不也是一样吗?我不允许你的东西被他抢走,难道就要纵容你去抢他的东西吗?阿英,做人不能这样的。”

这句话让储英原本不甘而郁结的心颤抖起来,他仿佛才从梦中清醒过来。

生活照样日复一日地进行下去。

只是储家已经没有了储云琅。

平时最碍眼的人不在了,储英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和沈以清同班,时不时就能够碰上面,那天撞破尴尬以后,沈以清对待他的态度仍然没有任何变化,遇到他的时候会打招呼,看到他的眼神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时。也会抬起头对他笑一下。

他顿时跟触电了一样缩回去,别扭又冷漠地低下头。

但在沈以清不再看他时,他又忍不住抬起头来。

沈以清和储云琅之间的交往愈来愈不避着人,光明正大的,以至于所以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情。

“那姓储的是傍上沈家了?”作为塑料朋友,闻子杉自然是要看好戏,他推推储英,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储英能说什么。

他原本话最多了,但现在脑子都空了,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管别人的闲事管这么多干什么?”

闻子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知道储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沈文彬康复以后,沈以清自然迫不及待地把公司的事情全部推了回去,自己落了个清净。

他现在的日常就是和储云琅待在一起……学习,备战高考。

没错,他一直都记得自己是个高三生这件事情,并且在鸡飞狗跳的狗血生活中依然有在好好学习。

毕好好读书,竟考个好学校,一直以来都是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至于为什么他又要收拾内部又要管理公司又要和各路傻叉斗智斗勇还能有时间去学习,问就是时间管理方面做得比较好。

关于他和储云琅的关系,他找了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把人聚在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公布了这件事情。

沈文彬表情有些凌乱,但有沈明辰和苏宣明珠在前,他在性向这个问题上倒是没有过多纠结,反而是在看到储云琅的脸时,他脸上的诧异之色更浓。

他自然是认识这张脸的,在那本被他翻过无数次的老旧相册里,有一张被定格住的合照。

没想到能够回来的人不止沈以清一个人。

以前一些想不通的事情也突然之间明晰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连一句询问的话都没有,只是站起来,以一个晚辈的姿态和对方敬了一杯酒。

储云琅喝下这杯酒,两人在不言而喻中认可了对方的身份。

沈明拙目瞪口呆,看看沈以清又看看储云琅,他以前一直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劲,就是太腻歪了点,反正他和他的兄弟不会这样。

但确实是因为家里已经有了沈明辰这个先例在,所以他纠结得也不是性向这个问题。

没什么人搭理他,他看似双眼发直满脸清澈,但在心里已经非常放肆地纠结起了究竟是谁上谁下的问题。

他女神喜欢看这种类型的小说,他为了能够有点共同话题,毅然决然地扎进了这篇腐海里。

所以他现在想的东西非常深,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深。

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沈明拙的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经过他博览群书的比对,他最终得出来了一个让他有点惊悚的结论。

他那个脾气格外不好,下手也没轻没重的弟弟,貌似是下面那个。

这个结论让他有点宕机,他心里脑补的画面实在是太美。让他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下去。

他甚至都掏出手机。打算在网上发帖求助一下。

“明拙。”他的名字被熟悉的嗓音唤起,害得他浑身都颤抖了一下,手机都差点砸了出去,沈以清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吃饭的时候不要玩手机。”

“遵命!”沈明拙赶紧立正做好,他现在丝毫都不敢忤逆沈以清,上一个违抗的沈明华就坐在他的旁边。

沈明华已经剪了短发,气质看起来利落了不少,也少了以前那种愤世嫉俗的孤高样子,整个人的气质舒朗了不少呢眼下可能是饿的,正在埋头干饭,也没有在嘟囔什么花钱买来的饭里面没有任何温度。

看看这都给调成什么样子了。

沈明拙没眼看,只能默默继续当起了小透明。

白兰蕙仍然在失神,以至于连怀中沈乐扭来扭去都没有注意到。

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只有这个小侄女能够带给沈明拙安慰了。他赶紧谄媚地把人抱过来放在怀里哄哄。

他知道的,如果这小侄女以后没长残的话,估计就是要她来继承沈家了。

这可是他未来的又一个大腿,这不得提前讨好……呸,搞好一下关系。

“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潘雪书有些担忧地问道,她的话将白兰蕙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兰蕙若无其事地笑了下:“没怎么,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潘雪书将对方的异样看在眼里,但也只能默默把话咽到肚子里。

沈家五少爷宣布这件事的时机实在是太过突兀,以至于所有人都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身为五少爷的母亲,白夫人现在一定还在消化这件事。

再加上最近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事情……

白兰蕙看着储云琅,几次话到嘴边,但最后又咽了回去,直到餐宴结束,她始终沉默着一言未发。

在储云琅出去打算使用洗手间时,她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

沈以清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说什么。

储云琅原本一直往前走,突然之间停了下来,他开口说道:“夫人,女洗手间不在这边,你走错了。”

“我就是来找你的。”白兰蕙说道。

储云琅转过头去,脸色不见惊讶。

“我之前见过你,但当时场合都不对,所以我也没有和你说过话,我叫你云琅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

“我之前之所以不和你说话,是因为你的身份实在是尴尬,我和储夫人关系不错,所以不希望做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

白兰蕙用这个作为切入点说道:“你的身份让很多人不敢结交,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动了以清,我和我这个儿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他的爷爷也很看重他,以后说不定还会让他来继承家业,你们这样的身份差距,我不知道能不能你们能不能走到最后。”

她这些话说得很诚恳,而且明明看着就不是擅长和别人打机锋的人,这几句台词也不知道私底下准备了多久的一股脑地背了出来,但在储云琅眼里,反而显得更加真诚。

“我知道的,有关以清的一切我都知道,他也知道和我有关的一切。”储云琅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和我之间没有什么接触,你不相信我也正常,但你应该知道以清的性子,你觉得他会看错人吗?”

想到自己那个孩子杀伐果断的模样,白兰蕙迟疑地摇摇头。

“那不就好了,请你相信他,也相信我,我们会用时间来证明这一切的。”

白兰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最终只能点了下头,然后往回走。

她并没有去另外一侧的洗手间,她本来就不是为了这个出来的。

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沈以清还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他。

见她出来,沈以清弯着嘴唇,对她笑了下。

“以清。”白兰蕙叫了声沈以清的名字,但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呐呐了下,“我们一家确实也好久没有这么聚过一次了,今天晚上的家宴,可惜明辰和明扬没有过来。”

明辰出了国,她也不算担心,剩下牵挂的就只有明扬。

在刚刚知道那个噩耗时,她几乎天天以泪洗面,无法相信自己的孩子居然走到这个地步,杀的居然还是小宣。

她想要去探望,但沈明扬却不肯见她。

她一边心急如焚,生怕明扬在里面受了委屈,而自己又没有办法得知对方的境况,一边心如刀绞,自己的孩子居然是她冷漠到这个地步。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有人能够倾听她的话,反而是才认识没多久的潘雪书来安慰她。

她就拉着对方聊了很多。

潘雪书问她这些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在听完她的倾诉以后,潘雪书叹气着说道,也许那个孩子是因为心寒才有了隔阂。

当局者清旁观者迷,在潘雪书的分析下,她才终于得以明白,自己这些年光是花在苏宣身上时间,却没有能够注意到其他孩子。

是她和沈健柏的不作为,才导致了这幅局面的发生。

但一切已经晚了。

“没有什么晚不晚的。”沈以清温和地看着她,“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来得及。”

他这句话中似乎包含着万般情绪,白兰蕙看着他,发现这个影响中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孩子,似乎变得柔软了些许。

这是云琅带来的改变吗?

她说不上来,但脸上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是啊,一切都还来得及。”

“以清,等哪天一切都过去了,你愿意大家再聚在一起吃个饭吗?还有明辰和明扬。”

沈以清说道:“如果一切真的都过去了的话,只要文彬没意见,我也就可以。”

听到他这么说,白兰蕙暗暗松下一口气。

她早就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和这个分开十八年的孩子建立多么亲密的感情,或许是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她没能坚定地现在对方那一边吧。

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要能够维持住这样的关系,似乎也足够了。

他们这里分别开,沈以清他们回到祖宅去。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场家宴似乎还少了一个人。

在远方机械厂的员工宿舍里,沈健柏坐在自己的床位上,麻木地吃着已经冷掉的盒饭。

吃着吃着,他脸上又落下两行清泪。

身边的同事早已经习惯他这副时不时发癫的样子了,对于他们来说,早点吃完饭早点休息,管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关于未来想要就读的专业,沈以清在津津有味地翻阅了现代那么多五花八门的专业后,选择了最对他胃口的历史学。

他没有经济上的压力,所以在选择专业时不需要考虑就业的问题。

他一直对于历史这门学问非常有兴趣,但过去的时间里他一直没有时间去钻研这些东西,现在既然有摆在他眼前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他在问储云琅的时候,对方想要选择的专业居然是临床医学。

沈以清有些惊讶,但在想明白以后,他无声地笑了下。

“你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的。”沈以清无奈地说道,“现代医学已经这么发达了,就算有个什么小毛病,去看医生也非常方便,况且这一次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的,好不容易拥有了第二次人生,为什么不做些你自己喜欢的事呢?”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做的事情。”储云琅说道,“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很久,当时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我还没想过你能够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

既然储云琅已经这么说了,沈以清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们高考发挥得都还算不错,按照自己的决定报考了专业。

刚好还都是同一所大学。

两张录取通知书摆在他们面前,沈以清心情颇好,他都已经计划了申请走读,在外面买个房子,这样他们两个就能继续现在的同居生活。

储云琅自然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沈以清的行动力非常之快,拍板下来之后就开始挑选房子。

进入线下看房阶段后,过来带他们的人居然是屈明颐。

他们在江城上大学,从沈氏辞职以后,屈明颐蛰伏了一段时间。

沈以清不知道那天对方和沈文彬究竟说了些什么,他也不想刨根问底。

他只知道,屈明颐终于重新振作了起来。

只是对方离开海市,打算在江城自立门户。

用对方的话来说,他曾经在海市沈家的集团里工作了那么多年,他担心有些人不看佛面还要看僧面,他不希望自己又是因为沈家受到不该有的照拂,让沈家白白欠了人情。

“何必如此较真呢,能够积累和带走的人脉都是你的本事。”提到当年的事情,沈以清懒洋洋地说道。

这句话他当时就和屈明颐说道,但对方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很倔强,让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你现在公司正在上升期,这种事你找个助理来不就行了,没必要自己过来。”他们就读的学校就在江城,这些年沈以清和屈明颐一直有在联系,所以干脆就让对方推个人过来帮忙看看,但没想到屈明颐居然自己来了。

“如果没有沈先生的投资和拉来的人脉,我在江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不可能这么快获得成就。”屈明颐浅笑了下,“况且今天还好,并不算忙,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会议,我肯定不会拎不清的。”

沈以清勾了下嘴角,不置与否:“我也只是想要投资一个潜力股而已,事实证明我确实没看错人,不是吗?”

屈明颐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点。

确定好房源后,沈以清签好合同付了款,当天晚上屈明颐请他们两个吃饭。

鉴于未来几年他们要经常待在江城,所以临走前也没说太多什么客套的话,沈以清也只说了句来日方长。

在回海市的路上,他们两人坐在汽车的后座上,司机沉默地开着车。

外面点点的灯光不断地划过,照得车内氛围时暗时亮。

沈以清看着外面的景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往上翘起。

“你在想什么呢?”储云琅握住他的手。

沈以清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你猜猜?”

“你猜你在想我们的时间还很多很多,足够来日方长,是吗?”

“是啊,来日方长。”

沈以清又笑了下,他们两个的目光对视上,就如同吸铁石那样。

两个人心照不明地互相亲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感谢陪伴接下来会陆续更几个小番外[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