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腰间那一点。
短暂的沉默在黑暗中发酵,那根手指竟顺着他衣衫下摆钻了进去,直接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燕绥呼吸陡然加重,再难屏住分毫。
他腰腹发紧,在那抹轻柔的触感下隐隐战栗。
“疼吗?”许无月又问了一遍。
燕绥觉得自己应是开口回答了,可微张着唇,喉间只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
他紧贴着房门浑身紧绷,又躁动难耐,被她触碰的地方愈燃愈烈,和梦里虚无的感觉全然不同。
他只能摇摇头,好似被迷了心窍,丢盔弃甲,神智不清。
许无月轻笑了一声,紧密地贴近了他,呼吸瞬间盈满了她的香气。
这个疑问在燕绥心里存在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问她:“你到底是用了什么香露?”
许无月抬起眼眸,月光正好透过房门的缝隙照亮了她的脸庞。
月光下,她面容姣好如梦,眼眸如同浸在泉水中的黑曜石,闪烁着诱人沉沦的光泽。
燕绥觉得她像志怪话本里专在月夜出现,吸人精魄的妖魅,一次次侵入他的梦境中。
也像征战领土的霸主,他的脑海,视线呼吸,乃至跳动的心脏。
她用最柔软无害的姿态,侵蚀了他本不该如此薄弱的意志力。
许无月回答他:“什么都没有用。”
燕绥目光流连在她被月光照亮的面容上,哑声道:“……你很香。”
许无月:“是吗,可是我们用的都是同样的皂角啊。”
燕绥心尖重重一跳,许无月手指张开,在衣衫下贴住了他的腰侧,像是抱住了他。
呼吸好似着了火,心脏在胸腔彻底乱了节拍,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但紧密的触碰仅有一瞬,许无月贴着他的身体忽然有了要向后撤开的意图。
屋里太暗,她什么也看不清,她有些好奇燕绥此时是何神情,便想要转身去点灯。
刚撤开些许距离,燕绥手臂突然发力,箍着她的腰肢令她猝不及防地重新跌进他怀里。
不待反应,许无月陷进了燕绥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燕绥俯身低头,一手掐着她的后颈,向她微张的嘴唇重重吻了上去。
他的吻毫无章法,更称不上温柔。
他甚至不知如何更深地交吻,只在表面粗鲁地碾磨,急切地吮吸。
身体的反应诚实得无法掩饰,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湿黏又紧密的相触让他心底的焦渴愈发强烈。
许无月的唇瓣被他弄得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黛眉轻蹙,不合时宜地有一瞬后悔招惹了他这个毫无经验的愣头青。
但下一瞬,她还是主动从口中探出舌尖,轻柔地舔了他一下,而后探进他的唇齿,带领他进入本该缠绵的节奏。
许无月伸手重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身体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腹前。
然而,燕绥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根本不懂也不理会她那套温柔的引导。
她的舌尖刚刚探出便被他凶猛地攫住,用力地吮吸纠缠,他不知餍足地索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美的气息。
漆黑的屋内一时满是暧昧的声响,听得人面红耳赤,饶是许无月尚有经验,也从未与人有过这样激烈的亲吻。
她短暂的游刃有余迅速土崩瓦解。
舌根被吻得发麻,呼吸也被彻底夺走,只剩破碎的呜咽从唇齿间溢出。
他另一只手臂紧箍着她的腰身,力道大得让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
燕绥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换气,却依旧不肯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
他一边贪婪地吻着她,一边箍着她的腰,半抱半推着她朝屋内床榻的方向走去。
他想,那的确只是一杯普通的酒水,他也并非不胜酒力。
此时唇舌交缠,身体紧密相拥后,他才清楚地意识到。
原来,是因为他在为她而着迷。
他的热火,紧绷和酥麻都只是因为许无月。
这种感觉似乎叫做喜欢。
他不知从何而起,待到发现时,已是如此强烈。
许无月意识昏沉,脚下发软,几乎完全依靠着燕绥的力量在移动。
直到她的后脚跟抵到床榻边缘,身体陡然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燕绥紧抱着她被她带着也一同倒下。
一声闷响,裹在缠绵的热//浪中。
许无月跌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燕绥手臂撑在她脸颊两侧,堪堪稳住自己,没有完全压在她身上。
目光在昏暗中相对,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胸口急促起伏,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燕绥撑在上方,看见许无月倒在他身//下,衣衫微乱唇瓣红肿,连眸光都是迷离湿润的。
他忽的从方才急切的侵占中惊醒过来,手臂肌肉绷紧,似要从她身上远离:“抱歉,我……”
许无月神情微变,迷离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她动作比他更快,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向下一带。
燕绥毫无防备,神情怔然地被拽向床榻。
他仰倒的同时,许无月翻身立起,竟朝他身上跨坐了上去。